《仙逆之顺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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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赤魂子的复仇
老夫赤魂子,以血入道,被世人视为邪魔,万古前被烨寞斩肉身,魂魄封在阁楼中,六千年前,一个叫做王林的修士得烨寞传承,取走那封印我的阁楼,在他经受封尊杀劫时,我被了放出来,看在他放我出来这份恩情上,我没杀他。
本以为就此东山再起,我在那七彩仙尊的洞府界成立了赤魂教,修为逐渐恢复,眼看就要统一这洞府界,我就可以成就金尊,甚至吞噬洞府界修士之后,有望成为天尊!奈何这个王林这厮既然关键时刻杀回了洞府界,我在外界的靠山道一大天尊,他既然胆小怕事,不敢保我!导致我被王林斩杀在此。
老夫很是后悔,想我第一次见到王林时,他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我随手就能捏死,我为何不在当初一见面就杀了王林这个小修士,我恨啊!我赤魂子一生杀戮果断,就这么遵守一次道义有了仁慈之心,结果就落得个神形具灭下场!
我恨我这一时心软!修仙之路就不该存有人性!
不过王林小儿确实厉害,没有想到数年间既然能达到大天尊的修为,我修行万年也没见过修炼这么快的修士!这难道是天命所归吗?
现在已经晚了,王林把我活活吓死!王林你摧毁的,除了我的肉身外,还有其理智与心神,从内到外,全部无情毁灭,让我肉身崩溃,神识灭亡,逃无可逃!
一个大天尊修为的神修,如此大费周章的弄死一个小小的仙君,我赤魂子确实毫无还击之力,但是这一生也值了!
可是王林!也不要小看了我,我也是仙罡大陆修士,是仙!我也是有手段的!
虽然我已经身形俱灭,但是我赤魂教还没有消失!
虽然赤魂教实体已经不复存在,可是我赤魂教的血咒术却已经在整个洞府界开枝散叶!血脉咒术在修士之间流传不熄。除非你把洞府的人全部都杀了,否者,只要有一个修士发现了我血脉咒术中的封印,就会成为下一个赤魂子,他会将这洞府界内所有蕴含血咒之人吞噬来增加自身修为,成就金尊!没有人能在这么庞大的仙缘下保持自我!
王林!我不能杀你报仇,但是我一定会让这洞府界化为一片血海!这就是我赤魂子对你的复仇!哈哈哈哈……
有一千年后。
皇朝,这是白虎星上的一个五级修真国,白虎国的七大附庸国之一。
寒冬腊月,陈员外对着的屋外的茫茫大雪叹息。
陈员外家不仅仅是一方豪绅,也是出名的书香门第,家族中历代都有官僚亲戚。
陈员外不是官,但是有秀才身份,经商是一把好手,江湖中也有名气。
陈员外家中有三个孩子,其中大儿子陈河最为懂事,勤奋刻苦,知书达理,陈员外最为喜爱。陈河从小读圣贤书,也深知自己做为长子在家中的责任与义务,从小就送去读私塾,学礼节,希望日后打理家里的商务,继承家业。
十二岁时,陈河不在念书,细心听取父亲的教导,一丝不苟的学习为人处世和经商之道,尤其将账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但久而久之陈河却发现自己只善于记账,不善于经营,父亲为人处世怎么也都学不会,反倒是一旁看着的十岁的二弟陈思,把这些本事都学去了,后来就连陈河最自信的记账也都被二弟陈思比了下去。
陈河发现了,自己不是经商的料,将自己锁在屋内一整天,第二天他转变了思路,励志刻苦读书,要高中榜首,成为状元来光宗耀祖。
但是苦读三年,考了三年,都没中。
去年陪着自己去进京考试,顺便去长长见识的三弟陈曦,年仅十二岁中了个秀才,今年他三弟陈曦甚至自信能考回个举人,而陈河今年考完一回来,就将自己锁在了屋内。
这是陈河第二次将自己锁在屋门内,之前落榜两次他都没这么失落过,这次是他是感觉到了,自己似乎也不是读书的料。
这次他去皇城,进入考场拿起试卷的一刻起,他看到考题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第三次落榜了,因此回来之后就将自己锁在书房中,不吃不喝已经三天。
陈员外苦思很久,心中一横,拿起座子上的糕点,一脚踹开了陈河的门,怒斥道:“陈河!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几次高考失败而已,就这么的不吃不喝,落寞下去成何体统?你给我站起来,把这些都吃了!”
面对原本知书达理的父亲突然间破门而入如此不雅的行为,专心看书的陈河先是愣住,然后似乎真的想开,缓缓合上书,起身道:“父亲大人,您说的对啊!我已经想开了。”
陈员外看到陈河既然这么容易的就从颓废中走出,先是意外,但是随后惊喜万分,他很喜爱陈河这个大儿子,赶紧上前放下糕点,给三天滴水未进的陈河倒了一杯水,说道:“好!好!只要能振作起来,就比什么都好。”
陈河看着父亲,认为自己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期待。神色中视乎坚定了什么,拿起座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陈河鉴定的说:“父亲!我决定了,我要习武从军!”
“好好,你只要能……你要干什么?”陈员外突然大惊。
“父亲,我想过了,二弟能经商,我不如。三弟会读书,我也不行。我对比了一下,我们三兄弟,我唯一比他们更擅长的只有一股傻乎乎的毅力二字!所以,我适合习武啊!”陈河说着,拍了拍自己并不强壮的胸脯。
陈员外整个人都被惊到了,上前摸摸了陈河的脑袋,也没发烧啊。
陈员外抓住陈河的肩膀,半响后问道:“河儿,为父有钱吗?”
陈河被父亲的问题摸不到头脑,但是还是正经的回复:“父亲是淮河首富,有良田千亩,商铺百家。”
陈员外又问:“为父没权吗?”
陈河回应道:“外公是前任礼部尚书,亲娘舅是南江巡抚总督,姑父普诚知县。”
陈员外再问:“难道天下太平了?”
陈河对此哑言了,这个,他不知道,他读书晚,又专心傻读书,双耳不闻天下事,但是多少听到点最近闹土匪的风声。
陈员外非常诚恳的说道:“河儿,不习武不行吗?”
陈河反问:“不习武,我能干什么呢?我从小读圣贤书,励志一定要干一番大大事业,否者男儿枉活于世啊。”
看着陈河坚定的目光,陈员外心知陈河想一出是一出,不撞南墙不回头,似乎非要习武不可。
但是陈员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绝不让陈河习武,于是陈员外似乎眼中也出现了什么计划,拍了拍陈河的肩膀道:“你在想想吧。”
陈河看到父亲出去了,以为父亲同意了,在书房找到了几本拳谱看了起来。
一夜过后,清晨公鸡刚刚打鸣,陈员外打开窗户,看到陈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的院中,陈员外自言自语道:“果然开始习武了,河儿你的筋骨不错,姐夫也说你是上等练武的苗子。但是啊,无论如何,祖上有训,我绝不能让你走上武道!”
陈河拿起拳谱本,昨天就已经把内容背熟,现在温习一遍后,实际开始打拳,这套他在书中学到的拳法,一套下来打的虽然说是徒有其表,不仅不得精髓,还打的非常难看,但是按第一次打的标准来说,还算有模有样,陈河信心大增。
之后一连数天,陈河磨练身体,玩沙包,举千斤石,拜访镇上名家武师,一个月就学了八套拳法,还有三套剑法,一套刀法。但都不得精髓,一月过去后不但没有进步,甚至身体反而越来弱了!
行家一看就知道,这么练武当然是错误的,但是没人指正陈河,陈河自然是自己发现不了。
陈河也有点摸不准了,难道自己练武也不行?自己这个人真的毫无天赋?自己真的烂到一事无成的地步了?
这天他一边打拳一边思考昨天父亲说的话,昨日陈员外又和陈河彻夜长谈,意思很明确,就是陈员外都放弃陈河了,希望陈河可以放弃努力,做个富二代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但是天资愚笨的陈河认为,大丈夫有作为有说不为,就这样认命不作为,他已经做不到了。
可能是读书读大劲了,把脑子读傻了,这种什么都不管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在常人看来天大的好福气,陈河却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想到自己三个兄弟,一个善于经商,一个有望做官,如果自己没出息,那自己和家里都定会被人沦为笑柄,被人笑做废物,这给自己家族摸黑啊。如此一看,经商、做官都有了,那么自己只能“尚武”了!
想到这里,陈河感觉自己必须要努力坚持下去。
又是几天过去,这几天他一直再练同一套拳法,双拳越舞越快,陈河既然有点感觉,似乎要抓到这一套拳法的精髓所在,要无师自通。
陈河心中一喜,结果院中一股清香飘来,没到一炷香陈河突然发现自己力气耗费光了,筋疲力尽的他站都站不稳,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接着他感觉到了一阵眩晕,然后胸口一股剧烈疼痛后,陈河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河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此时他旁边拿着药箱发须皆白的大夫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大夫:“少爷,你患上了哮喘了。”
“诶?”陈河愣住,半响后几乎半哭半笑的问道:“哮喘……是什么病症?”
大夫:“少爷也是看过医书的人,虽然不会治病医术,病症还是分得清的,就不要再硬挺着装傻了,想哭就哭吧。只是少爷你以后……千万不要剧烈活动了,否者,会穿不上气,痛不欲生的。”
大夫说完,离开了的屋子,陈河安静了好一会,笑了,接着身体抽搐起来,抱起被子怒吼两声,自言自语道:“这是天要毁我吗?本来我以为以我的毅力,再差也不会一事无成。怎么就得了哮喘啊!没事的……哮喘不会死人的,但是我现在真的……真的太难受了!我不敢练武了啊!原来我比起被人称为废物,我更怕死、怕疼,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十五岁的少年脸上留下了不甘的泪水。
陈河扔开被子大吼:“难道我对这片天下而言,就真的这么没用吗?”
陈河说着眼泪模糊神情激动的跑下地,一路跑到父亲那里,推开门大喊道:“爹!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变得有用!无论什么方式都可以,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让所有人都觉得了不起的人!”
陈河大喊之后,抹干净了眼泪,认真看去,但是冷场的事情发生了。
发现屋里没有父亲的身影,只有两个在收拾房间的丫鬟,一脸惊讶的看着陈河,明显被吓到了。
陈河也表情僵住了,顿时间感觉自己尴尬无比,之前心中的悲愤一下全顾不上了,被人看到如此羞耻的一面,脸刷的一下通红,干咳一声,赶紧调头离开。
陈河走后,陈员外就从房门后的屏风走了出来。
“老爷,你这么骗少爷,少爷是不是有点可怜啊。”此时刚刚说陈河有哮喘的大夫跟在陈员外身后说道。
陈员外面不改色道:“其他事情都好说,练武,免谈!”
大夫不解,练武强身健体,怎么不可?
陈员外解释道:“他大伯、爷爷、祖爷爷都是练武的行家,结果都死无全尸。我陈家受了仙人诅咒,只要有人习武,日后必有血光之灾。他上个月说要练武,我二天就接到书信说我皇朝最近南北两边边境都很紧张,我预感,如果陈河习武,必会参军,一旦参军,必会发生大战把他送上战场!”
大夫看陈员外不像是开玩笑,内心也有点打鼓,但还是说道:“当兵不行,可以去武行啊,练武强身也是好的啊。”
陈员外却摇摇头道:“不行的,不行的,一旦出现家国危机,武行所有的武师都会被皇帝诏书强行应招入伍为兵,躲不了的,就算躲开了,凡是会武功的人,那个能逃离江湖?江湖人又有哪个死的漂亮的?这是命啊。”
大夫无语了,他一把年纪,从没听过还有这种奇葩之事。
深夜三更十分,本来漆黑一片的陈河屋子突然出现了灯光,陈河思考了一宿,以他少年的思考方式果然钻起了牛角尖,如果自己一事无成就这么过了富二代的生活,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冷嘲热讽,觉得自己这样是家里的累赘,打算离家出走,一定要出人头地,混的不好就不回来了!
因为不想拖累家里,陈河随便收拾了一下行囊,拿起小时候的未开刃的玩具剑和上次进京剩下的一两银子和二十文钱,就要孤身仗剑走天涯去。
结果一开门,就站在了原地,喊了一声:“爹!”
知子莫如父,此时陈员外就站在门外,陈员外走进屋子道:“河儿,去哪啊?”
陈河:“父亲大人,我……我想。”
陈员外:“想离家出走?行啊,但离开至少有保命的本事吧,没有本事立命,你出去至少带个几百两银子吧!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无才无能,留在家里被人说成纨绔子弟,很给家里丢人?那么在外面你去给人刷盘子就不丢家里人了?不工作你想要饭啊?饿死在外面才是丢人丢到了家里了不明白吗?”
陈员外的话骂的陈河没法还嘴,因为他一想,他觉得父亲说的对啊,于是放下包囊很果断的放弃了离家出走的想法。
陈员外看着陈河如此明事理满意的笑了,上前坐在椅子上,招呼陈河过来,笑道:“河儿啊,其实作为男人,不一定必须要建功立业,得到多少丰功伟绩,想出人头地还不容易吗?其实你还能做到很多事,文韬武略不行,你可以试试其他的。”
陈河疑惑:“父亲,除了文韬武略以外,还有什么可以出人头地的事?”
陈员外神秘的一笑,挥挥手,陈河靠过去,只见到陈员外既然拿出一摞画册放在桌子上,示意陈河看。
陈河拿起画册,一页一页的翻起来,结果越反越心惊,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都是什么妖物?好难看啊!”陈河扔出画册,显然吓坏了。
陈员外哈哈哈笑了,捡起画册,一个一个指着上面的画说道:“我说了,男人没有文韬武略,也有办法体现价值,河儿啊,你看你相貌俊美,从小就很受女孩子欢迎,这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价值所在啊。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当朝十三公主,这个是当朝宰相的六闺女,这个是二王爷的八千金……”
“父亲,你不会是让我我暗杀她们吧?”陈河听着陈员外的口气好像是要给自己相亲的意思,陈河这就有点慌了。
画册上这些似人非人的物种他实在受不了了,真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这些女子真的不像人类,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畸形!甚至有一些在画卷中就是异形一样,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我暗杀你个捶捶!我让你娶一个!”陈员外怒道。
“爹,你这是暗杀我吧?”就算是一向乖巧的陈河此时也激动了。
陈员外怕陈河跑了赶紧起身按住他道:“你听爹解释,别激动。你看啊,这些女子虽然长得丑,但是有原因的,就拿这个二王爷的八千金来说,父亲是二王爷,母亲是长公主,你要是娶了她,就等于同时有了两个皇族给你当后台!你就是皇亲国戚,就能成就一番事业了。”
陈河一看这真让自己娶了这些女子,彻底慌了,说道:“我看她长得就有八千斤啊!爹,你这干啥啊。你不如当你娃死了呢,我是很无能,但我也是有梦想的!我虽然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但我是可以吃苦啊,你这让我牺牲色相,这不是把我就往死里弄嘛。”
陈员外打了陈河一下,急忙说道:“你咋就这么笨呢!为啥王爷的女儿不封郡主?都和你说她是“王爷”和“长公主”生的,我们皇朝律例写的清楚:“近亲不能通婚”!所以郡主这个名分才不能给,而近亲结合生的孩子自然就会丑,这就是报应!但是生都生了,你不能让她回娘胎吧?所以名分不能给,身份也不能认。但是怎么说近亲生的!你要是娶了她,那你就是等于搭上了王爷和长公主两个皇族靠山了,你就是名义上的皇亲国戚。”
陈河有点明白了,委屈道:“父亲,你就不能给我搭个有名分的郡主吗?”
陈员外怒道:“有名分的有啥好嘛?不一定就漂亮啊,而且如果你娶有名分的公主郡主,她们都是有身份实质上的皇室亲戚,你一辈子只能娶这一个老婆,就娶不了其她女子了,万一她生不了孩子咋办?再说你爹就是个暴发户,我也没有那种后台,让你能搭得上真正的金枝玉叶啊。但是你娶了这些女子就不同了,你娶了她们,你一样能成为皇室亲戚,但是你不会受到约束,你回头还可以再娶好几个漂亮的,皇室都不会说什么的。”
陈河想了想说道:“我……就不在乎长得难看了,其实吧,就算我一生只能娶一个女子也无所谓!不过爹,小白脸实在是……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你到底想让我勾搭谁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个权利滔天的啊!”
“你总于开窍了,我确实想让你上去泡这些小姐,那个都可以,但是说到这里面权利最大的那个,她的身份,不是咱们家能轻易攀得起的,但是你可以试试。”
“果然你是有目的啊父亲大人,好吧……我会尽力的。”
第二章:心血来潮的正义
大路上,一队半副武装人马走在官道上,这队人由二十多个吊儿郎当的护卫组成,马车带着六口大箱子,陈员外的马车在中间,陈河骑马跟随在一旁。
周围的这些半副武装的武者只带了一黄弓一长剑,一路上有说有笑,毫无紧张之感,这让陈河内心忧虑。
而且他对这次婚姻有点抵触的思绪,他一直思考,也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虽然是入赘女婿,应该也算是达到了出人头地的目的了。
但或许是男人尊严在不允许自己这么贱,总觉的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他想要更加被人尊重,更加被人看得起风光伟绩。
他要的是成功是被人看得起,难道入门女婿小白脸能被人看得起吗?
不过陈河看到父亲为自己这次提亲忙里忙外,操碎了心,陈河也不忍心跟父亲说自己改变主意了。
陈河在父亲的安排下,准备去见身份极大的女子,当然不是这里面最丑的女子,但是传闻和画像中来看,可以说是奇丑了。
陈员外为此也是为此费时费力,花了大价钱打通了各种关系得到了一次拜访的机会。
这还只是拜访的机会,不是提亲的资格还不够呢。
陈河觉得这次政治联姻价家里付出太大了,自己不能不辜负父亲的期望,所以他决定一定要全力配合。
他们选择的女方,是皇朝权倾朝野的大天师的独女,而大天师的独女虽然并不是最有权势的女子,但是却可以成为下一任大天师的妈。
当今的大天师娶自己的妹妹,大天师说这是为了保证自己子女的纯粹的仙脉血统,大天师本来还大打算生一个儿子,谁知他就生不了二胎了,再才给了陈河机会,和此女奇丑的传言。
民间说皇朝大天师的职位一脉相传,意谁家公子若是与大天师独女之相结合,所生的男子就是下一任皇朝的大天师,因此即使她丑,所以求亲的人也不少,甚至比娶真的皇室金枝玉叶还难。
可毕竟大天师的独女是近亲后代,无法生育的风险极大,所以求亲的公子其实都不是什么的达官显贵的继承人,都是些庶子,不入流的身家根本入不了大天师法眼。
陈河虽然是布衣出身,但是历代忠良,根正苗顺。作为嫡子的机会还是有的,而且这次父子二人也是带了巨额的“见面礼”。
父子二人身后的六口大箱子里面的物品,里面奇珍异宝的价值相当于十箱黄金!是陈家二十年的收入总和,如此巨大的见面礼,陈河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家里可以拿出过这么多钱,而如此贵重之物,父亲既然不雇佣官兵护卫,不去找的名门镖局,而是选择了这么一群匪里匪气的无名护卫,陈河愁上心头,有点不放心啊。
陈河驾马来到陈员外马车前说道:“父亲,要不然我们先回去重新筹划一下。”
陈员外:“怎么了河儿,现在后悔了,不想给家族争取荣光和辉煌了吗?”
陈河:“不是,父亲,我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且这也太破费了,万一人家没看上我……不,我就是觉得这样去,不安全。”
陈员外笑道:“哈哈,你太年轻了,我看你是以貌取人了。放心吧,你爹我都想好了,你别管。看着吧,所谓的护卫啊,不是武功高就好的,不是名声大就好的,我动用了你叔叔的关系才请到这些人给我们护卫,费用比雇佣一队官军还贵,你太小,长大了就知道原因了。”
在父亲的深意下,陈河没有在说什么,因为与陈员外同行的还有一个黑脸大汉,此人是陈员外的拜把子兄弟,名为铭虎,曾经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十三太保之一,现在当头押镖的人就是他。
从蒲城到皇城有300里路,不远,日夜兼程三天后就到了,走官道交关税并无大碍,要说唯一的危险,那就是距离皇城的最后一段路程,正在修路,要绕一段小道。然而就是这一段让陈河心神不宁,铭虎哪能看不出陈河的心思,上前道:“哈哈哈,小伙子,第一次带这么多钱出远门吧,放心吧,你父亲就是因为知道要走这段路,才找到的我们保护你。”
陈河心中略微安心了一下,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是陈河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事。
第二天距离皇城不到百里,车队行程突然在一处小树林前停下。
树林另一侧是一条同往皇城的小道,而道的前方是一片小山丘,这里可以说是最适合的抢劫拦路的地方,山丘小道最后一段还有两座深山可以隐藏山寨,而且这里距离县城非常远,足有三个时辰的路程。
但是官兵不是傻子,知道里面肯定有山贼的山寨,在路旁加进了兵力,尤其是山林入口所以还有几十个身穿兵服的士兵扎营巡逻,每天和远处的县城换班,让看见这些官兵,人都会心安不少。
铭虎看见陈河看到官兵就安心,上前搂住陈河道:“小子,看好了,现在给你上一课,用不了几天你就会看到什么叫做的“衣官”禽兽了。现在我们休息!”
然后一行车队就真的哪里扎营休息,这一等,就是五天过去了。
陈河五天来,非常无聊,而且这么多财务带在身边,也是让他睡不着,吃不下。
这可是家里二十年的收入,出现意外怎么办?他感觉到巨大的责任。
这几天责任的重大让陈河如同折磨,这真是体会到了钱财就是烫手的山芋。
以陈河少年的心性,早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烦躁,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开始想自己的未来,自己真的会娶大天师的女儿吗?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生活等着他?不不不,他开始想,自己有可能根本娶不到大天师的女儿,身份太悬殊了!毕竟那可是会成为下一任大天师的母亲,即使她再丑,自己也会经历一番竞选才有可能……
那么如果自己失败了怎么办?家里二十年的收入全部因为自己打水漂了吗?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少年有些抑郁,他突然感觉到有些恶心,好像自己在卖身一样,还是搭钱卖身那种,人家收钱还不一定买。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贱啊?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和什么最初的打算背道而驰了,话说自己是想要做什么来的?
我是谁?我在那?我要干什么?
这些哲学的问题对一个少年来说,真的只有闲出屁的情况下才会去思考。
这也证明这几天陈河真的太无聊了,最后他忍不住又返回现实问题,他询问铭虎:“请问,我们在等什么?”
铭虎笑了:“耐心点,我们在等替死鬼。”
陈河一头雾水,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下午的时候正在和战友打牌消遣的铭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赶紧俯身,耳朵贴在地上。其他武者纷纷也抠抠耳朵,趴在地上听。
“肥羊来了。”
铭虎站起来,往高处跑,其他人纷纷跟上,陈河也好奇的赶上,看到远处,一队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马,正在前往小路,只是距离太远陈河看不清,但是铭虎却看得清晰。
“一车娘们,加上一车家当,搬家啊。护卫有两个练家子,加上十二武者,武者是武馆的,花架子。肥羊,真肥啊,会动手的。”铭虎道。
“什么?”陈河疑问。
“她们要被土匪全歼了。她们一被劫,我们就出发。”铭虎说道。
陈河被震惊了,他看到山下这队人马在官兵的保护下进了树林,树林里有土匪?官兵不管吗?
铭虎搂着陈河指点道:“小子听着,这个世界上有三种土匪,如果你遇上了,你的身份要有不同处理方式。
第一种是落魄的武者落草为寇,一般一个人单独行动,可以和他讲义气。如果遇到,你钱财足够,可以将其收为己用!如果钱财不够,可以上缴全部家当,之后当再和他称兄道弟,可以成为朋友。
第二种是饥荒难民,为了生存,与禽兽无异!你若是可怜他们,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若是我们人多,杀光他们!如果他们人多,能跑则跑,不能跑就抛弃财物跑。饥荒的难民无法沟通,比饥饿的狼群更恐怖。
第三种就是你眼前的这些!他们是真正的土匪,占山为王,独跟他们打交道死路一条,你不能以一个“人”的身份去和他们接触,而且千万不能讲理,能讲的只有利益。
这片山林,就是有一窝多年占山为王土匪,大官道每年都要坏上两、三次,逼迫我们走小道。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你看车队刚进树林,官兵就少了三个,你觉得他们去哪里了?肯定是通风报信去了。”
陈河明悟道:“官匪同流,那我们怎么办?”
铭虎表示保证没事。一挥手,众人就再次启程,紧跟着前面的车队进了山林,陈河的车队和前面的车队中间相差了几个时辰。这些官兵看到陈家的车队后,纷纷漏出了奇怪的神情。
铭虎说这些官兵这是后悔了,我们比前面的车队值钱多了,但是不要怕,土匪劫车也是需要事先准备的,他们已经来不及改变策略了。
走进了山林一个多时辰后,众人清晰的听到了远处刀剑交错的声音。
铭虎:“臭小子们!把精气神都给我提起来!把老哥和东西都看好了。老哥,让你家公子进车里待会,要过“坎子”了!”
陈员外赶紧说:“河儿,快下马进车里。”
陈河却遥遥头,此时他对铭虎的行动有了几分猜测,但是想到铭虎的目的,不知为何一进入这树林开始,他就有些心理难受,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良心的隐隐作痛。
铭虎见此,也不反对,掏出一把短剑仍在陈河怀里道:“哦,胆子不错嘛。走小子,叔带你见识大场面。”
走了一会,刀剑声就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的气味,接着第一具尸体映入眼帘时,陈河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这种恶心,还是让他先吐了一下,然后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好似收到了惊吓。
“贤侄不要怕,不盯着看这些尸体。叔和你讲,土匪抢劫,是个力气活,一天可能只会抢劫一次,而如果一次就抢够了本,就不会再抢其他车队了。我们今天让前面的车队替我们糟了罪,就不会难为我们了。所有人下马!”铭虎话音刚落,几个人都对车队包围了上来,甚多出现的四周,土匪还拿着弓箭、
铭虎一声令下,车队的武者们纷纷下马,用马做掩护,手中握紧黄弓,一点点上前移动。
这些土匪真的并没有上前对陈河等人进行攻击。
“我是蒲河大镖头,铭虎!过年时给兄弟们带过酒的!”
“我是蒲河大镖头,铭虎!过年时给兄弟们带过酒的!”
“我是蒲河大镖头,铭虎!过年时给兄弟们带过酒的!”
铭虎喊了三声。这些土匪似乎接到了命令纷纷撤走了。
“没事啦,上马。”铭虎说为所有人的松了口气纷纷上马,陈河一头雾水。
铭虎解释道,在面对第三种土匪的时候,你无论是反抗还是讲道理,都是没有意义的,只能预防!
其实很多知名的大镖头,逢年过节都会在自己必经之路上找到这些土匪,给他们送上钱粮酒肉,打好关系。因为所谓的押镖啊,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讲面子啊。
除此之外,他们刚刚抢了一个大单子大买卖,自己也一定有所损失,肯定不会再来抢我们马车的,他也不敢赌我们马车装的是什么,伤个几十个弟兄,太不值了。
眼看土匪撤走了,但是地上的尸体还在,挡住了路,铭虎不让车队绕道,顺着血迹行走,说是怕意外埋伏,所以走的有点缓慢。
陈河看着地上的尸体,正是之前车队的护卫,突然一种罪恶感悠然而生。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的呼救声!似乎是那马车中的妇女,就在不远处。
“咱们这就掉头绕开吧,别破坏人家好事。”铭虎下令,护卫哈哈哈一笑,似乎都明白将会发生什么。
“听呼声,他们护卫已经死光了,只剩下妇女,我们不去救救她们吗?”陈河一听,顿时价值观收到了不小的触动,他热血少年,有人呼救,他还做不到视而不见这种事。
铭虎理解,他也年少轻狂过,上前哈哈道:“小子,我知道你想救她们,那你就的变强啊。如果不能变强,你又如何救他们呢?你还年轻,就不要去想这些让自己烦恼的事,你不是来这里救人的吧?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谁去皇朝相亲啊?我们去救人,谁保护你家的这些钱啊?”
“我……”既然被这种事情阻挠了他救人,陈河有点懵,第一次发现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要想这么多。
但是就在这一刻,他发现了,他发现不对了,他似乎想要做的事还真不是帮助家族,他追求的出人头地,是被人尊重,敬畏,以至于崇拜自己。
更重要是的,这呼救声在寻常人耳中只是尖锐,但是在陈河这里确实如同魔音罐耳,挥之不去。
陈河可能是太久没好睡觉了,脑子有点浆糊了,他胡思乱想心道:“难道自己希望的是别人认可自己吗?不,不对,他是想要让别人为自己感到骄傲,…希望被别人感到自豪,被人感激,被人崇拜,原来自己的想要的这么肤浅?我希望帮助别人,我只是这个概念和出人头地的利益混为一谈了。”
想到这里,陈河突然异常的想要救人了,就要把马掉头,被铭虎抓住,铭虎不高兴了,认真道:“你个熊孩子,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自己都保护不自己,还想着干涉别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想要把我们都连累进去吗?”
陈河有点难受道:“土匪杀人为夺财,现在财也拿到了,我们救个人怎么?我们能安全通过这里也是她们搭上性命被抢劫,我们才有了机会,我们举手之劳也不可以吗?”
铭虎摇挠挠头头道:“说的事倒是没错,但是你让你的钱收到危机了啊。”
陈河道:“虽然这是我家二十年的积蓄……但是圣人说过人命大如天,怎能用钱财衡量?”
铭虎:“但我说不行就不行!不要纠结这个件事了,即使没有我们,她们也注定会遭受此劫,我们只不过是借光走个道,你就心存感激的接受吧。”
陈河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远处越来越大的呼救声,陈河道:“那你是承认我们欠了她们一个人情咯,熟人恩惠当源泉相报。”
“我年轻时候也和你一样这么死心眼,但是大道无情,这你爹有学问,问你爹去。”铭虎烦了,招呼一声,车队继续行进。
陈河放缓了马步,来到父亲的马车前。
陈河:“父亲,我想……”
陈员外:“不要说了,我不是聋子,我也想去救人,但是她们命是命,你就不是命了?这些护卫命就不是命了?我知道你想救人,我年轻时候也和你一样冲动好胜,但是每次我冲动完,都会惹上一身骚。听爹的,我是过来人,还是不要管了。想开吧河儿,世间就是这样,你学会忍耐了,你就长大了。”
陈河:“父亲说的极是,我想问,这些土匪会怎么对待这些女子?”
陈员外伸出手敲了一下陈河道:“你不要去想就好了!”
陈河自言自语道:“圣人说: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父亲我好想明悟了,文不成武不就,这次去相亲我觉得八成也会失败,我们还是不要浪费这个聘礼了!我有一个新想法。”
陈河说着,这几天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中,出现了一丝疯狂,似乎是这远处的呼救声不断的进入他的耳朵,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支撑不住,心头的正义感爆棚的突破了自己的理智。
陈河一下拉住缰绳道:“我说,父亲大人,如果我为了救人而死,我会不会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呢?如果我没死,那我如此壮举,算不算出人头地?你是否会为我骄傲呢?您先走,孩儿去去就回!”
说着陈河一拉缰绳,冲向呼救的方向。
“河儿!你突然干什么?回来!”看到陈河突然暴走,陈员外大惊,险些摔出马车。
“臭小子!你这是去寻死!怎么了你?”看到突然发狂的陈河,走在前面的铭虎也很惊讶,赶紧策马追赶,却发现这陈河既然一下马术无故的变好了,老江湖的自己都追不上!
“圣人曰,位高权重者应公而忘私、先人后己、大公无私,做人之楷模,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我终于知道想干什么了!我要为了救人而死,就可以被人膜拜,歌颂千古!”陈河不知为何,眼中出现疯狂,好似神志不清的纵马狂奔。
这时,另一处山林之中,一个武者手持九尺连环大砍刀,全身伤痕的和几十个土匪周旋,一脸焦急。
他前方马车翻了,车里的东西被土匪不紧不慢笑呵呵的抬走,一妇人和一个少女被土匪拉出,推到在地,拿手上的刀划开着她们身上的衣服,调戏着玩。
而武者作为最后活着的护卫,对此只能无可奈何,只能不甘和绝望。
一声破空声,又是暗处发来的一箭,射在武者的大腿上,武士绝望的倒地,被土匪小弟按住。
土匪头子鹰眼狗以胜利者的姿态,宣誓这自己的成功的围剿。
“白痴,你知道自己惹上谁了吗?”武士看着鹰眼狗怒道,现在只剩下嘴硬了。
鹰眼狗不以为意,看向那对母女二人,对其美貌表示震惊,这母女二人脸蛋皮肤紧致细腻光滑,身材一丰满一纤细,既然找不到一丝不足,真是一对佳人,他忍不住色心大动,现在就要品尝一番!哈哈阴笑这就扑上去,周围的小弟非常识趣的都躲到了一边,先去清理马车内的战利品。
妇女尖叫着想要保护女儿,她手中攥着奇怪的符咒,继续呼救,似乎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她母女。
这一切让鹰眼狗觉得可笑,在自己的地盘,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然后一阵飞快的马蹄声飞速传来,只看到一个人影迅速接近!
“来者是谁啊?”
“好像,是个书生。”
“估计是不会骑马,马脱缰了吧,你看他不会武功的样子。”
“好像是,第二个进入咱们地盘的车队里的人,算了,算了,给铭虎大哥个面子,不要难为他了,无视他,大家无视。”
“诶,不对啊,他好像冲着老大去了!”
土匪们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中的货物。
陈河“驾“了一声,冲向老大鹰眼狗,土匪发现这个陈河来者不善了!
这时鹰眼狗正在扯着母女的衣服,刚注意到身后马蹄声靠近,此时已经晚了,想去捡起地上长刀之时,陈河已经赶到他身前,无脑硬撞上去!
可惜马也是有有眼睛的,陈河骑术也不是高超的水平,马有意自己躲开,但陈河强行一拉缰绳,马嘶吼一声,蹄子咔嚓了鹰眼狗的背上,鹰眼狗一口鲜血,左手琵琶骨被踩断!
马也因为这种撞击失去平衡摔倒,陈河在马摔倒前从马上跳起。
“圣人曰。擒贼先擒王啊啊啊!”
陈河拿出自己腰间的短剑,对着土匪当头一剑劈下。
第三章:落荒而逃
“喝!”陈河一剑劈下。
鹰眼狗右手驾刀,轻松当下不会武功的陈河全力一剑,但是剑就在自己脑袋上贴皮肤着被挡住,还是吓得冷汗都落下来了。
“匪徒看剑!”陈河眼中迷茫,此时脑中一点都没想到自己失败的画面,只是感觉到一股正义感充斥全身!仿佛自身安危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一种“我在救人”的灵魂升华充实他的内心,让他无所畏惧。
鹰眼狗眼看一剑刺来的招式简直是外行中的外行,甚至可笑,然而自己琵琶骨重伤,虽然伤的是左手,但是右手实在也用不出多少力气,只能防御挑开陈河的剑,谁知陈河比想象中还要无能,这一剑既然把陈河手里的剑挑飞了!
陈河看自己失去了武器,腰间一抽,既然拿出自己小时候还没有开刃的玩具剑,使出了一招《长歌剑谱》里的平沙落雁。当然这一剑招式一人毫无威力可言,但是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似乎真的要一剑带走鹰眼狗的脑袋。
“藏剑派!”鹰眼狗惊呼,看到陈河这般自信,真的被唬住了,以为陈河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赶紧抽身而退手中刀随便一挡!
一声轻响,陈河手中的玩具剑被切豆腐一样的断成两截。
这一下鹰眼狗自己都傻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让他怒了。要一刀砍死面前这个让自己失态的小王八蛋。就在举起刀落的一瞬间――
噗呲。
一根穿云箭直接射穿了鹰眼狗的手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铭虎及时纵马赶到,他手里拿着劲弓在百米之外一箭就射穿了鹰眼狗的手腕,这手劲简直强悍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白眼虎!”鹰眼狗看到来人怒吼,但是陈河趁着这个时候,扑倒在鹰眼狗的怀里,手里的断剑锋利的扎入鹰眼狗的喉咙里!鹰眼狗不甘的抽搐了半天,气绝身亡。
看到首领死了,土匪们先愣在原地,然后丝毫没有慌乱,而是各自开始盘算自己的小心思!其中一些果断的立刻大吼着为当家的报仇,冲向陈河。
“都给我住手!”铭虎大喝一声。
杀向陈河的土匪纷纷一顿,铭虎纵马而上,但是铭虎自己嘴上说着让他们住手,但跳下马后,抽出单刀,直接毫不留情活劈了一个土匪。
其他土匪见此,纷纷怒吼拿出武器迎上,铭虎却如同虎入羊群,单刀挥舞,血光四溅,只见刀不见人,呼吸之间,横过百步,死了数十人!
见到铭虎武艺如此高强,土匪赶紧组织暗中放箭。
铭虎捡起地上一把补刀,单刀变双刀,变化步伐,边走边躲,手臂摆动,将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砍下十几只箭。来到陈河面前!
此时陈河杀死了鹰眼狗,妇女吓得只剩下了尖叫,没有了呼救,手上符咒失去光泽,同时陈河也恢复了神智,看着手中鲜血和身下的死尸,之前的正义感全部消失,只剩下杀人的恶心,竟然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这次真的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眼泪的流出来了。
“不想死就快点给我滚到车后面去!”铭虎愤怒的踹了一脚陈河,陈河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起身,拽起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向翻倒马车跑去。
铭虎口中舌头一翻,出现一个哨子。
哨子吹响,暗地里放暗箭的土匪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影窜动,一转身,要么被当头一剑当头,要么就是被一箭穿心。
陈家车队那些一直吊儿郎当的护卫,此时犹如暗夜中魅影,行动有序,手中弓箭力无须发,第一时间就解决了土匪放哨的斥候,接着那些树上,草丛,石后的土匪一个个倒下,面对铭虎正面战斗的匪徒们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陈家的护卫已经被摸到了身后,十几个土匪被捂着嘴一刀穿胸。
铭虎:“不要想着救人!先把他们都杀了,一个报信的不能留!”
铭虎的话语让残存土匪感觉到了危机,立刻四散而开,铭虎拿出弓箭,射死三人,来到陈河面前,直接将惊慌失措的母女二人扛在肩上。
铭虎:“你个小兔崽子,赶紧给我跑起来!土匪可不是只有一个头头,我们得在他们回寨子里报信前离开这片树林。”
铭虎说罢将母女二人扔上马,让陈河驾马,速度跟上车队。
铭虎来到那个负伤的武者面前道:“这位兄弟,你还能骑马吗?不能的话,我们恐怕没法带你走了。”
那武者笑道:“兄弟,不用管我。我半条命的人了,一会我帮你们引开追兵。我这里有一封家书,替我交给驿站。我现在之请你务必保护好吴小姐她们!把他们送到皇朝城大天师哪里,必有重谢!”
铭虎听到“大天师”三个字目中惊讶,但是想到有可能是武者在撒谎,怕自己扔下母女自己逃跑,不过武者都快死的人了,就不拆穿他了。
于是铭虎握住武者的手,拿过他的书信道:“好,交给我吧。”
“我先带陈河他们走!保命要紧,那俩娘们家当就全留在里吧!追不上就别追了,速走。”铭虎说着,率先骑上马,带着陈河四人离开了此地。
铭虎几人策马狂奔追上陈河,不一会其他的护卫都跟了上来,铭虎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跑,放跑了几个土匪。这下麻烦大了。
“你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就算这次你能活下来,你这几箱东西,八成要留在这里了!”铭虎对陈河说道。
“救人一命,我认了。”陈河捂着肚子硬着头皮说道。
“哈哈哈,你这血性还是挺有我当年风范的!要是这次活下来了就当我干儿子吧。”铭虎哈哈哈一笑。
几人现在不在乎马力消耗,速度极快,很快追上了车队。
“把速度给我提上来!不要在乎车能不能经受住,留下车印没关系。把绊马索和三角钉子全部都拿出来!”在铭虎的指挥一下,车队加速了行驶,陈员外见此人救都救了,也被迫下车骑马,将马车让给了救下的母女。
车队速度极快,马车轮子噼里啪啦的响着,箱子稀里哗啦的险些要甩出去。
“哨子追过来了!”
“这麽快,没几个人吧,整死他们!”
“好嘞。”
车队行了了一个时辰后,射死了四五个追上来的探子,终于冲出了树林,进入乱石丘中。
铭虎:“往大路上跑,把三角钉子全扔在路上!”
车队一路风驰,带起漫天的沙土,呛得陈员外一阵咳嗽。
“你小子这是玩死我这副老骨头啊。”陈员外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啊父亲。”陈河也自言自语的咬着牙坚持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被绊倒的声音。
“我们成功了?”陈河惊喜道。
“不,我们完蛋了。”铭虎说道。
话音一落,一百多个土匪挥舞着砍马刀策马而来,头戴钢盔,身披铠甲,装备齐全,甚至装备了战弩!当头的那个土匪马上还挂着那个武者的人头。
“这他奶奶的是土匪?”陈员外看到这些匪军的装备震惊了,他们带着可是失窃的军资啊。
“一般土匪敢在皇城这么近的地方抢劫吗?这都是皇城里达官显贵们养的的私军,平常闲得无聊才干起了土匪行当。不然我怎会怕他?”铭虎解释道。
“现在怎么办?”陈河问道。
“把你这六箱子宝贝都扔出去吧。”铭虎道。
“啊!”陈员外着急了。
“要钱要命?”铭虎大吼。
陈员外看了一眼陈河,很果断一点头。
“哗啦”一声,六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玉器倒在了路上,顿时间金光灿灿的一片,犹如黄金,路一般,打头的土匪立刻傻眼了。
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宝贝,而且易碎!
当头土匪怕踩坏了宝贝,赶紧拉紧马绳,结果后面看不见前面情况的马匪撞上了前面马匪,几百名的土匪撞在一起绊倒了一大片。
而陈河的车队没有了负担,跑的更快了!
“我们逃掉了。”铭虎看着站在了原地土匪笑了。
而土匪中一个一脸刀疤头子看着他们远去,有看着地上的金银珠宝,盘算了一下后,果然地上的东西更有吸引力,摇摇头没有在追击。
然而土匪收拾地上的宝贝时,天上隐隐看到一个人影,既然脚踏仙剑御剑而行,带着一股铁血杀意,飞向了土匪的山寨大营……
第四章:险恶的江湖
“哦!没想到你们是大天师好友吴道长的晚辈,我们刚好也是要去大天师的府上,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长途跋涉一脸疲惫的陈员外此时硬打起精神和车里的妇人聊道。
如今几人已经回到了官道上,安全下来的众人终于把吊着的心歇息了下来,虽然被陈河闯了个大祸丢了镖,索性没有人受伤,而且陈河这仗义的举动也是很容易让人理解,因此武者们都是拍了拍陈河肩膀没有责怪什么。
只是这里面损失最大的要属陈员外了,这六大箱子东西,伤到陈家经济了。
陈员外为人精明,想要怎么也的找些补偿出来,于是想要向陈河拼命救下的这母女套话起来,看看能不能在其身上找点回报。
然后经过这么一聊,陈河也了解了一些情况。这对母女性吴,是北化县人,那可是个穷县,陈员外感觉自己这波似乎要亏,但是看妇这母女二人衣着华贵,皮肤白洁细嫩,不像是能干活的寻常人家,又套了套近乎。
随后一问得知,这妇人是寡妇,她们母女是吴家剩下的最后二人,这个吴家倒是有些传闻,陈员外小时候听过北化县有个神奇的家族,传闻是仙人的后代,因为吴家子女直到五十岁前都会女性年轻貌美,男性体格健壮,而且有避灾的身体特性体质,被乡镇奉为神人。
吴家的财产十代不愁吃喝,只是这几年不知为何似乎避灾的特质没有了,吴家的人丁也越来越少,从福气临门到祸福双至,又从祸福双至到现在霉运临头!北化县的人也渐渐的改变了对吴家的态度,如今吴家彻底落寞,她们也被视为'不幸’被越来越疏远,这个吴夫人的私人生活更是名声坏到了千里。
不过以上都是传闻,吴夫人在陈员外面前表现的还是很有大家风范的,吴夫人说自己叔叔是大天师家好友,不日就会去大天师家,是个性吴的道士,是大天师要北化县的知县带着母女二人来皇朝大天师府上做客。
大天师如此地位的人发话,知县立刻就组织了县里最好的护卫陪同,连那些镇上的富商,看到吴家攀上了大天师了,要登天了吗,也纷纷一改态度送上豪礼,谁知母女二人霉运不断,既然碰到了官道不通,在这林间小道遇到了如此凶险的土匪。
“……若没贵公子舍命相助,我母女二人现在的一定已经生不如死……呜呜呜……要是员外能助我去见叔父,我母女一定竭尽所能报答您的恩情。”吴夫人仿佛提到了伤心处,泪眼朦胧,无助的脸蛋上散发着惹人怜爱的忧伤。
“吴夫人言重了。”陈员外礼貌的笑道。
“是啊吴夫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仗义而行不求回报。即使没有的回报,我们也会保护你们母女二人安全到达目的地的。”陈河一旁说道,似乎是听到被任夸奖,内心的小激动全部体现了在脸色上,被妇人看的清清楚楚。
“那就有劳二位恩人了。”吴夫人在车内微微行礼示意。
吴夫人行礼后看了看陈员外,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态,神色间有不悦,但是看到陈河一被别人依赖,脸上都要笑开花了,于是吴夫人看向陈河笑道:“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公子贵庚,有无家室啊。”
对这个问题,陈河一愣,看着吴夫人眼神一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很“复杂”的事情,又看到车内,吴夫人的女儿正俏脸微红的看着自己,陈河面色一红,误会吴夫人是想要攀亲,如此复杂的事让他一下子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陈员外默默的把陈河叫到一旁说道:“你这熊孩子,看不出来人家在耍你吗?”
陈河震惊:“父亲何出此言?”
陈员外摇摇头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陈河看父亲严肃,默默的记住了这句话,问道:“那是不是丑的女人会不会骗人呢?”
陈员外脸一抽搐,说道:“人都会骗人,我教你“人不可以貌取人”,就是因为人的相貌和衣装都可以是假的,都是可以用来当成迷惑对方手段。我没法教你预防被骗,被骗的人说明自己笨谁也救不了,我以后会慢慢教你如何解开谎言,而在这些谎言中,漂亮女人的谎言,最难解开。解不开,防不住,所以你的跑远点!”
陈河感觉这段话好有智慧了,但是他不懂了,他问:“为何世间会有如此多的谎言呢?”
陈员外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道:“人不撒谎就没法活着,如果有幸,你去问大天师吧,或许他的智慧能回答你……”
陈河一听,突然问道:“大天师为何如此受人尊敬?是不是因为他有大智慧。”
陈员外:“这是自然!大天师看破天道轮回,智慧无穷尽,当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比的。”
陈河一笑:“只是知道的多点,就能这样受人尊敬?那我岂不是也可以?这种出人头地的方法不才是最简单的吗?”
陈员外一喜,点点头:“你终于开窍了!没错。父亲就是希望你能进天师府任职祭天,婚姻什么的只是个送礼的幌子,河儿你终于学会为父的道路了。”
陈河面容一僵硬,尴尬一笑,抱歉,父亲的这计策,陈河真没想道……
半天过去后,众人来到了皇朝城,一国首都,人流涌动,商户车队不绝,那巨大古朴的城墙后,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繁华街道。
陈员外道:“河儿,到了皇朝城我先送吴夫人母女去大天师的府上,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去和大天师交涉一番。你先去城里转转吧,这几年来皇城赶考,你应该在皇城有认识的人,去串个门拜访一下,不要失了礼数。”
说完,陈员外和吴夫人母女就去了大天师的府上。
陈河先去了醉红楼的客栈定了二十间大房给几个武者居住,这些弟兄也算是救了自己,不能亏了他们,又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拿去喝酒,他们纷纷表示少爷真是大方,自顾自的欢乐去了。
陈河一出酒楼就被一群小乞丐围上了,醉红楼是大酒楼。富人很多,那么周围的乞丐也很多,只是成年大乞丐不能有,影响档次,都会被酒保打跑了。
而小乞丐容易要到钱,一天下来能要个十几两银子不成问题,但是得到的钱要一半分给酒保才能再次要钱。
其中最黑暗的地方是,像陈河这种外地来的人,是不能不给钱的。否则这些小乞丐就要亲自在陈河身上偷钱了,偷完可是报官都找不回来的。
陈河第一次来皇城考试,就被偷了钱,还好那时候皇城认识的亲戚照顾了他。
小乞丐把陈河围的死死的,这是乞丐的惯用套路,若是没有经验的外地人定会被这些小乞丐围的水泄不通无法抽身,你要是动手把这些孩子打一顿,但是你动作一大,钱包就保证就没影了。
而陈河对此已经熟悉了破解方法,大方从口袋里“哗啦”撒了一百文钱在地上,小乞丐们赶紧弯腰去捡,陈河轻松脱身。
然而刚出来,又被一个小乞丐拦住,小乞丐没有低头捡钱,而是扑通一下跪在陈河面前就磕头,一般别人遇到这件事肯定赶紧躲开,但是陈河见此却询问小乞丐为何如此?小乞丐求陈河给自己三两银子。
小乞丐说他家里母亲病了,买不起一味药,医生说在这里跪等一个有缘人,若是那人心善,就可以得到这笔钱,救母性命!
“还有这种操作?”陈河听的不知道真假,但是他善良,反复思考后,说:“我给你三两银子,你也自己保护不了这笔钱,你跟你去一趟药铺吧。”
小乞丐大喜,就这样陈河去了一趟医馆,陈河对药铺掌柜一问,确实有一老妇人的病缺了一味价值不菲的药材。
陈河对小乞丐道:“治病要紧,我就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了。”
陈河很爽快的付了帐,还给了小乞丐一两银子,小乞丐连连磕头称谢。
陈河帮助了别人感觉自己莫名的爽,不过他赶紧摇摇头,告诫自己,这钱是家里的,不是自己赚的,不该有这种情绪。
陈河却不知自己这种不把钱当钱的大方行为被某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陈河在京城没什么朋友,于是就去花钱买了很多礼品去和这些年照顾过自己的亲戚登门拜访了一下,然后心里挂念父亲,毕竟父亲不是官员,而大天师的身份根本高不可攀,没有见面礼这个敲门砖,他担心父亲的安危。想在街上打听了一下大天师的住处,想去看看情况。
谁知陈河这一打听,找错了人。
之前来皇城考试,都是在客栈苦读,等到考试那天直接去考场,考完当天就做驿站马车回家,因此陈河对偌大的皇城并不熟悉。而陈河刚才在药店之前大方撒币的行为又被暗处的老乞丐看了个真切,现在陈河向人打听他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立刻就有一人上去主动给他热心带路,然后陈河就被人带到无人深巷之中。
“我……真的没想到还有乞丐会打扮成书生的模样。”陈河背靠在墙上,左右四顾无人,自己似乎是来到的贫民窟中,阴深恐怖,到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陈河苦笑,防不胜防啊,这种漏洞百出小小伎俩自己都能着了道,自己真是心大啊。
“这位大爷,虽然我脸很干净,穿的也很儒雅,但是我不这么穿,我给大爷指路,你又怎么会相信我呢?”那个书生模样的乞丐说道,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衣衫篓缕黑乞丐面露不善的目光。
“父亲说的对啊,果然送上门的没好事,江湖果然好险恶,我这是要葬身于此?太突然了。”陈河说着有点恐惧,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他现在什么防身的武器都没带,他真没想到在皇城还能有这种情况发生,是他天真了。
“诶……大爷你说的太过了,我们都是讨口饭吃,我们也不想犯法,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么也不多要,您就赏我们几两银子,我们就离开,也不是很过分,对大家都好是不是?”书生模样的乞丐笑道。
陈河一看不杀自己,这是个好提议啊,他兜里还真不差这点钱财,他也不想挨打。但是虽然命保住了,他感觉这样心里很不爽,这就让他有些犹豫,但是有想到铭虎似乎教过自己,三种土匪,眼前正是第二种,饥民!自己应该立刻交钱逃跑!
然而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陈河刚要掏钱免灾,突然脑袋一痛,整个人眼前一花,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书生乞丐大怒道。
此时一个乞丐手里拿着石砖,看着陈河道:“跟……跟他磨叽干什么?他这种暴发户,为富不仁!赚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们直接动手不好吗?”
“我擦……我日你X,我真是和你们没有文化人没法沟通了!能用话语解决的事情,那你一定要这么暴力吗?有钱就拿就够了不是吗?我刚才“要钱”那叫勒索,你打了人家,你这就是抢劫了懂不懂!打死了怎么办?官府会来抓我们的!”书生乞丐大怒。
“别咬文嚼字的,我拿转头平的那面砸的,死不了人。我们还是赶紧搜搜他的钱吧。”其他乞丐说着一拥而上,没过一会就把陈河扒光了!
陈河朦胧之下,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人脑袋怎么这么不经砸啊?书生,他脑袋在流血啊。”
“你们这群没文化的畜生啊,我们还是快逃吧,杀人了!你们干的,我可不想被绞死!”
“我也不是故意啊,我没想打死你,死了别找我。死了别找我。别找我……”
第五章:天运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河被人从昏迷中叫醒,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上的血流了一地,早上他帮助过的小乞丐在哪里焦急的看着他,告诉他别乱动,这就去叫人救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小乞丐带着一个蒙面白衣的女子身影出现在陈河面前,女子在他的脑袋上按了两下,拿出了一个荷包,装了一些药材,顶在陈河的鼻子上,陈河深吸了几口后,昏沉的脑袋一阵清凉,缓缓苏醒过来。
“伤到了血络,没有伤到骨头,你可以站起来了。”女子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很平静,很有气质。
陈河努力坐起身子,眼看天都不知道何时已经黑了,似乎晕了数个时辰,一起身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而陈河一看自己肚子才发现,自己竟然就剩个裤头了!羞耻的转过身去。
陈河心道:糟了,皇朝城那么大,自己又不知道回去的路,无法回家,这可如何是好?
“跟我来吧。”蒙面女子似乎看穿了陈河的心思,说着起身带路。
小乞丐给了陈河找了一个破烂的斗篷遮羞,陈河赶紧披上,跟上蒙面女子。
两人来到一个粥铺,粥铺的主人正是这个女子,粥铺中的客人也都是乞丐,看似行善的地方,但是陈河仔细看后,总觉得有点什么奇怪的地方。
比如人家行善都是大白天,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大善人,而这个女子却是在黑夜。而且这里的乞丐……似乎没有男人,不对,有几个残疾男人,唯一几个男人竟然是残疾人士,陈河一下吓得寒毛耸立。
“给健全男性施舍只会增加他们身上的惰性,所以我的粥铺不给健康的男人施舍,我的粥只会给老人,病人、妇女和儿童。你还是第一个在这里喝到粥的健康男人……不过也算病人。”蒙面女子给了陈河一碗粥,里面除了普通的小米还有很多不知名字的菜叶,绿绿的。
陈河已经很饿了,看看四周,心道有善心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陈河赶紧吃了起来。
这粥一如肚子,顿时一股热量涌入全身,仿佛全身的血脉都加快流动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油然而生。
陈河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想要再来一碗,但是看到这锅里的粥已经见底了,心里想到说不定还有乞丐没有吃到,于是在心里斗争之后,将碗还给蒙面女子,说道:“你做的粥,好好吃。”
陈河感觉到蒙面女子笑了一下,看着陈河的眼睛似乎陈河时刻的想法都会被她看透。
“进我的道院,我给你包扎一下。”蒙面女子道。
粥铺旁边,有一个道院,陈河一进去,就看到医馆的药柜子摆满了整个院落,而院子的四周,既然是八个读书的私塾教室。
“能进我的道院的只有儿童和教师,进来的儿童必须读书,如果不读书也可以干活打杂,这样可以吃到白面馒头、饭菜和水果,还可以睡在屋后面的床上。不学、不劳者,即使是孩子也只能去外面喝粥,我的粥只在晚上给发给他们,白日不给,世界不养无用之人。”蒙面女子说道。
听到蒙面女子的规矩,陈河第一反应是对于那些一天只能喝到一碗粥的孩子表示同情,认为这样过于苛刻!很想反驳女子,问她为何不好人做到底?
但是随后陈河说一细想又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如果无脑行善,只会养出一群好吃懒做的刁民罢了。
陈河不由得感叹:“姑娘一定是有大智慧的人。”
蒙面女子一笑,抽了似乎一副准备好的药材道:“我只是有幸学会了天运之术,能有幸就能看到天运,因此我遵从“大道”行事,从未出过差错,因此我没有错,我没错,你当然反驳不了我。”
陈河:“天运?大道?额,姑娘可是指是你从小饱读诗书,道德极高?”
蒙面女子示意陈河坐在地上,女子拿出纱布对着陈河的脑袋说道:“大道也可以藏于书,就是亲自领悟来的清晰,大道指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口述起来的话都太虚幻缥缈了,至于天运,就无法解释了。如我治病救人是行善不假,但是遵循大道,只做“举手之劳”,今天你见到的那个小乞丐母亲需要的药,一银子足够她母女生活一年,因此对她来说我若就她就不是“举手之劳”能化解的。因此这是她的命,她命当有此劫的话,我不救。而你帮他化解了此劫,那是不是行善,而是大善,你有功。我会在这里救治你,是小乞丐发现了你,不然你今夜伤口定会破伤风,必死,是因为你今天心中的善念,得到善报,化解了你现在此劫,这就是因果。”
啊!陈河剧痛了一下,伤口被女子揭开,血又流了出来,然后蒙面女子用药材堵住,包扎起来。
“略懂,略懂,姑娘这么厉害,一定是个大儒!”陈河笑道。
蒙面女子道:“我不是大儒,这是禅悟大道需要付出巨大的心神,懂得比常人多了些。人会不由自主的去崇拜那些付出比自己更多的人,这种崇拜源于嫉妒和羡慕,最好不要沉迷于此,你可以离开了。”
陈河用少年纯净的眼神看着女子道:“可是我就是喜欢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如果禅悟大道能成为大儒的话,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啊!我也别想要被被人尊敬的感觉,所以也想要和你一样被人尊敬!你教我“大道”好不好?”
蒙面女子没有理他,转身要离开道院。
陈河追上去道:“我不是白问啊!我可以努力啊,付钱也行啊,不然我们生命交融一下啊,你考研考研我啊,我们一起产生因果一下好不好?”
蒙面女子身体停,转身看了看陈河说道:“你想跟我产生因果?”
陈河站起身子道:“对!”
蒙面女子看着陈河的眼睛,似乎要看穿陈河的灵魂一般,随后说道:“想和我产生因果,可是会很辛苦的,而且我也不会随便喝别人产生因果交际,你让我考研一下你。我这里药材不够了,明日一早你去皇城最东边药铺所有药材各帮我买十份回来给我,今晚我测验你一下的领悟力。”
陈河问道:“好啊!但是为何一定要最东边的药铺?”
蒙面女子道:“这里是城市西边,湿气重,又是城市重工业核心,劳工多,百姓易得病,你把这里的药买光了,他们那什么救命?去东边哪里多富人居住,药材多的用不完,就是贵了许多。”
陈河答应了,当天晚上在蒙面女子的测验是要求陈河在道馆地上盘膝睡了一夜,感悟一下睡石头的感觉。
道馆中药香四溢,抬头能救看到星空,蒙面女子教了陈河一段道德经文,陈河念了一宿。
第二天蒙面女子问陈河又和感受,陈河说,屁股都冻僵了,腰疼的厉害。
蒙面女子笑了,说按就好,不过你能没有追寻大道的资质。
陈河回答,他不需要大道,只要了解大道智慧一小部分,他问是不是只要看到一部分,就能和现在蒙面女子一样被人尊敬、被人羡慕了?
蒙面女子说:“自然,如果你有资格呆在我身边的话,你只要对大道智慧禅悟一点点,就可以凌驾于百万众生之上,但是,现在就给我去买药吧。”
陈河是不是已经测试失败了,是否也可以跟着蒙面女子学习大道,女子当然是说“不行。”
女子给了陈河一锭金子,告诉陈河一直顺着这条路往东走,陈河失落的去了,然而他忽略了皇城的大小,整整走四个时辰,陈河才走到女子说的药铺子。
早上什么都没有吃的陈河赤身裸体穿着满是补丁异味斗篷,再加上一宿没睡,身体疲乏的紧!找到店铺后,被人当成要饭花子差点赶出药铺,街上的人也对陈河指指点点,这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锦衣玉食的他,哪受过这种冷落,陈河意识到自己这身行头太难看,好想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陈河现在又渴又饿又冷,然而这些药材全部下来,还剩下六十多文钱。
这个时候,陈河面临了一个抉择,六十文钱可以做什么?
可以去澡堂子舒服的泡个澡解乏,可以买十二个肉包子充饥,可以给自己可以买一套正经的衣服免受别人的指点,可以雇一个拉车脚夫直接拉陈河回到道馆,或者花上五文钱买双鞋,自己的脚底已经磨破皮了。再不济花一文钱可以给守井人让自己喝水解渴也行啊,在皇城喝水也是要钱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钱,蒙面姑娘没说你能用,也没说你不能用。你花不花呢?哪怕一文钱就好。
陈河走了两步,看到包子停下来了。
看了半天,心道,自己这身行头,有钱也不一定卖自己,往前走,看到衣服铺子,停下来。
有过了半天,心道就算自己买了新衣服,只会弄脏了衣服,继续往前走,看到前面有一口井,一晚水一文钱,陈河又停下了脚步,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干裂的嘴唇。
此时喉咙发干体力已经极限的陈河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和所有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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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一口水都没给自己买,你真的就像是乞丐一样的,徒步就这么走回来了。”蒙面女子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此时比乞丐来狼狈的陈河。
蒙面女子手里看着六十文钱,看向陈河道:“你有没有想过,能随意给你一锭金子的人会去在乎这六十文钱吗?”
陈河此时汗水湿透了薄薄的披风,脏兮兮黏在身上,整个人就像是暴露狂一样。而且嘴唇冻得发青,眼睛有点脱水的症状,从清晨走到下午还不穿鞋,脚都走肿了。
陈河面对自己狼狈挠了挠脑袋说道:“我只是觉得,这钱不告而拿视为偷,果然还是不好,我也想给你留点好印象,看看你能不能教我大道。而且也怪我自己笨,我去之前的时候就问问您“如果剩下的钱能不能花”就好了。那依您的智慧来看,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呢?”
蒙面女子叹可口气:“糟透了,无论是以为人处世来说,还是以一个人类生存的角度来说。你是有钱人的公子吧,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没有作为名门之后、人之楷模的自觉,可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你这样强迫自己,这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行为,对不起父母,无论哪方面来说你都只能用一个“傻”来形容了。”
陈河对这种评价尴尬的挠挠脑袋。
随后蒙面女子又说道:“不过以天道来说,你做的很好。我本来心里打赌,你一定会输给私欲,至少要花上一文钱的,如果只是一文钱,我就原谅你,将你带在身边。但是你既然完成自己的约定,并且没有私用这六十文钱中的任何一文,这是最标准答案,是我输了。你的诚信和控制自己私欲的毅力,让人钦佩。你是个温柔的老实人呢。”
陈河虽然之前被骂的很惨,但是现在受到了夸奖,立刻情不自禁的漏出了少年满足的笑容。
随后蒙面女子又道:“你有资格和我产生因果了,你这份真诚,倒是有参悟大道的资格,难怪会轻易的就中了吴夫人迷惑心智的唤心符,这种符对你这种内心正直的少年最为有用。”
诶?陈河一愣。
“走吧,我们去天师府。”蒙面女子说着示意陈河跟上自己。
陈河一脸发懵,看着远去的蒙面女子走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陈河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询问蒙面女子为何知道自己救过吴家母女这件事的。
蒙面女子略带笑意的说,分明是陈河你中了人家的符咒,迷惑了心智,却要装作自己真的是处于古道热肠救了对方一样,这可不好。
陈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姑娘教训的是,自己确实当时脑子一片浆糊,心头一热,就冲过去了。但是姑娘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蒙面女道:“天运大道之中,没有我演算不到的事,包括你在想什么我都清楚。你既然想了如此失礼的事,你不打算和我道个歉吗?我就是你想娶走的那大天师女儿,张星饴。”
第六章:他这是想要修仙!
天师府位高权重,究竟有多高多重?皇朝国土三万八千里,要出征,皇帝要先问天师。要停战,皇帝要先问天师。天灾了,救不救灾,皇帝要先问天师。兵变了,皇上脑袋要搬家,能不能砍了皇帝,叛军也得问天师,在皇朝,天师就是天。
来了天师府,将军也要跪拜,一品大员也要站着,王爷也要先行礼问候,皇城八方供奉的仙人与大天师言笑风声。
而此时张天师就坐在正堂,他却没有说话的主动权,而是面前的这个吴道长在天师面前毫无拘谨,双方洽谈的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陈员外非常紧张,因为自己此刻既然有幸在和天师坐在一个屋檐之下。
“哈哈哈,张师弟真是好福气啊,咱们这俗世间繁华绝代,如此扰乱心思之下,我这张星怡侄女既然能坚守本心,硬生生的将本门功法,练到了凝气三层,可真是可喜可贺啊!”一个道士在哪喝着茶,对大天师随意笑道,此人就是大天师的好友吴道长。
“哦哦,吴师兄见笑了,这俗世实在是太乱!太烦!小女,也是一番苦练清修,终于在二十岁前突破了凝气三层,得以返回宗门,这也是老夫一声所望之事啊!哈哈哈。”张天师大笑道。
“那么,不知道张天师,是用了什么奇丹妙药的宝贝,才让令女突破如此迅速啊?”吴道子微微一笑。
张天师面色一变,哈哈一笑,一挥手,一个下人悄悄的将一个锦盒放在吴道子桌子旁边,吴道子摸了摸,锦盒光芒一闪,消失在手中,陈员外坐在对面见此,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仙人!”
张天师对吴道张笑道:“不瞒师兄,我这小女啊,有过一段神奇的仙缘,就在小女随我从门派下山之后,忽然一夜,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天际,正好被小女所得,那是一丝白色的残魂,我当时就认定此物一定是某位大修士的残魂,我给小女吸如此魂之后,小女就说,自己每天晚上夜观星空,就可以推演天地运数啊!”
吴道长收了张天师大礼之后,笑呵呵的点头,说是啊是啊,是吗?好啊,左耳听右耳冒。全当张天师在吹牛。
眼前的景象,让那陈河父子坐立不安。
本来陈员外的身份,能在院子里跪着见一面天师就不错了,给儿子提亲是个幌子,其实他测试自己儿子的品行,如今他对陈河品行颇为自信,而天师府恰恰最看重的就是人的品行。所以提亲是假,借此为由去大天师府上搭个桥是真,希望天师考核陈河的心性,若是满意以后有陈河进入天师府做个天官祭祀,陈河这辈子就不愁了,而且前途比当官还要好。
但是现在陈家父子就坐在这天师府的大堂之中的客人席位上,这与其说受宠若惊,不如说让陈员外胆战心惊啊!
同时更加让他们不安的,是大堂中间摆着的,既然正是那陈员外准备送给天师的六箱子宝物。
“父亲,这六箱子不是被土匪劫走的吗?怎么都到这里了?”已经换上干净服装陈河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懵,他被张星怡带过来后,那神秘道长只是让陈河坐到父亲身边,然后气氛就一直这么尴尬,全在低头喝茶,却又不是端茶送客,陈家父子左右为难。
“不要说话。”陈员外握住陈河的手说道。
昨天陈员外送来了吴家母女,却根本连天师府的门都没进去,吴家母女进入天师府不就,陈员外就被好言劝走了,这让他很是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稍微有点闲钱的小员外,得不到大天师重视才是应该的。
第二天让陈员外意想不到的是,他既然被恭敬地的请来了天师府,而且大天师既然亲自与他喝茶聊天,一聊就是一天。这可是让陈员外这样的江湖老油也不由得小心翼翼,大费心神。
而这吴道长来了之后,大天师既然给他行礼?吓得陈员外赶紧要跪拜,却被吴道长扶起!而看到吴道长然挥手间凭空变出六箱财物,陈员外慌了。他也对目前的情况做出了一系列的猜想,但是凭借他多年的江湖经验,也实在是想不出这种的匪夷所思的情况该如何解释。
陈河感觉到自己的父亲的的手心满是汗水,知道现在情况似乎真的有些奇怪,心里也不安了起来。
“定性极差啊,陈员外对自己的孩子溺爱的太过头了吧。”吴道长放下手中的茶说道。
陈员外赶紧松开握住陈河的手,想要开口解释,吴道长挥手示意他打住!
吴道长说道:“鄙人姓吴,是张道友的师兄,首先我要向陈河小友出手救了鄙人的侄女和侄孙女表示感谢,谢谢了。”
吴道长说着点头示意,吴道长身后的吴家母女二人也纷纷弯腰表示感谢。
陈员外见此赶紧起身拉起陈河屈身回礼,吴道长,表示不必多礼。
吴道长有说道:“我听闻二位来这里是向张道友提亲,鄙人也不拐弯抹角了。张道友的女儿,最近悟道有所突破,改变了自己的命数,所以我此次前来,是带张道友之女回门派修炼,恐怕不能在这里成亲了。”
“是是是,我们心中有数。”陈员外赶紧表态,陈河却看向大天师旁的张星怡,脸上似乎有些羡慕。
吴道长又道:“但是张道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俗世间不能没有天师的指导,所以我向张道友提议,让我的子孙入赘到张道友家族谱下。谁知我前天掐指一算,我吴家子孙有一劫数,所以我让张道友先把我家子孙接过来,我随后赶来,化解此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幸好有陈河小友仗剑相助,才躲过此命劫,我赶到时看到土匪山寨扣押的女子中,没有我族之人,心中欣慰,这几箱东西是你们家的吧?我为你们取回来了,只是沾了些血迹,还望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倒是吴大师没有因此受伤吧?因为这些世俗之物劳累了吴大师,才是我等的不对啊。”陈员外道。
吴道长对此拿起茶表示:“至于你们把我侄女的车队当成诱饵这件事,看在你儿子的份上的我就不深究了,不管怎么说她们命里当有此劫,唤心符只能对内心抱有仁义的人才有作用,不如说只能对孩子有作用,我本以为不会有希望了,吴家欠了这孩子一个人情。”
陈员外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还好这次换成陈河干劲握住父亲的收,父亲感受这陈河手心的温暖,静下心来,但还是不敢去看吴道长的低头说道:“真是……万分惭愧。”
吴道长:“那么,你们依然要提亲吗?”
陈家父子纷纷沉默。
吴道长:“虽然鄙人这次是来带走的张星饴的,她自然是不能留在这里成亲的,但是因此你们就连来意都不敢说了吗?”
陈员外想了许久说道:“张天师贵女天资聪慧,人中龙凤,本就该一飞冲天,我等凡人竟然妄想攀凤,是我太可笑了。陈河,我们告退吧。”
吴道长:“陈先生且慢,我说欠你们一个人情,这个尘缘我就一定要了解。张星怡虽然要随我回宗门,但是我的侄女会代替张星怡成为张道友的义女,成为天师新的血脉会接任大天师的职位。你家孩子有侠义心肠,张星怡也说他心存仁义,看得出陈员外也是教子有方的人。我观察陈河小友面相,不像是注定一生平庸,而且品行端正,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觉得他作为入门女婿,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陈员外一下就了解了吴道长的意思,看了看那美貌的吴夫人,第一个念头确实漂亮,但是下一个念头就是,我这河儿才十五岁,对方却已经当妈了啊,这年纪相差有点大啊!而且吴夫人的私人生活也是……
“啊,不要误会,我是说如果你们要联姻的话,我的这个侄孙女吴诗诗,再过两年就成年了。”吴道长看出了陈员外的意思,赶紧带着笑意解释道。
身后的吴夫人也是忍不住暗笑,在一旁的吴诗诗已经羞红了脸,似乎是陈河当时的英雄救美,真的触动了少女的心扉。
“这个太好了……”陈员外一脸高兴,这反映让吴道长非常满意。
可是实际上,陈员外心中却是一百个不愿意!
陈员外不是山井老农,多年江湖经验下,他看得可是很全面的,原本浩大的吴家,这几年既然落败到只剩下一对母女,这死人速度绝对不寻常!陈员外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是他更不允许陈河身陷险地,自己儿子入了吴家――大凶之兆啊!
就在大家喜笑颜开的时候,陈员外正在焦急的想着如何推了这门亲事时,陈河站了起来平静的说道:“请等一下。”
陈河说话声音非常小,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寂静之下,吴道长的脸似乎阴沉了下来,陈员外赶紧要扑通跪倒在地,说一些小孩子不懂事的话,却不知为何吴道抬起手指,陈员外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控制,动弹不得。
然后陈河走到大天师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于这个举动,众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理解,其中大天师说道:“小伙子,你最好想清楚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啊,说什么呢?
接下来陈河说的话会牵扯到太多的后果,因为他现在可是折了吴道长的面子,他撅了一个连权倾朝野的大天师都敬畏的人。接下来陈河的话直接影响了他的结局,说不定还会,事关生死,深知这一点的陈员外觉得陈河太冲动了!着急却无济于事。
大天师愤怒心道:少年心性天真,他估计会说自己依然想要娶老夫的女儿张星怡,刚才看她们二人一起回来,定是这个小子不安小心,如果想要借着吴道友攀上我女,如此无耻,坏我大事!我定不饶你。
吴道长冷哼心道:少年心性贪婪,估计是想要更多的利益,但是贪多嚼不烂啊少年,我将侄孙女下嫁于你已经看得起你,你若是得寸进尺,只会反而失去更多,也好,让我看看你有多贪。
吴夫人焦急心道:少年心性敏锐,我吴家克夫过于一目了然,这陈员外看出来了不敢说,这小子要是口无遮拦揭开我吴家这个痛处,叔叔一怒斩杀了他还好,若是反而问起我吴家为何几年间变得如此人丁稀薄,我的秘密,八成瞒不住叔叔啊。
唯独张星怡面色有所改变。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陈河说道:“我先要向张星怡姑娘道歉,我必须坦白,其实我这次来提亲,其实是怀有目的,我想要借着张星怡姑娘成亲平步青云,然后收到万人敬仰……但是我发现这么做是错的,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的张星怡姑娘的感受,我这么做不仅是在看不起我自己,还侮辱了张星怡姑娘。在看到张星饴姑娘的智慧后,我对其感到自惭形秽,我智慧和境界太低了,而且物品既然还产生过,为了完成私自的利益,意图去用物质干涉张星怡姑娘感情这种想法,这……根本就是人渣所为,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现在的我根本不配成为大天师的女婿。”
众人沉思,当然不是被陈河的话所感动,而是在思考,陈河这么说究竟有何目的?
陈员外,大天师、吴道长、五夫人在场的四个老狐狸都在思考陈河的潜台词是什么,啥意思?一个人不贪,只能证明他有更大的野心!想到这里四人目光都出现了变化,而只有张星怡漏出了笑意。
大天师看着陈河问道:“为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才说这种话?”
陈河坦然的回答道:“因为我现在有了更高的最求!张星怡姑娘来的路上问了我一个问题:一个人做了很失礼的事情要道歉,但是脑子里想了很失礼的事就却不需要道歉,但是我脑子想着很失礼的事一路来张星怡姑娘面前,虽然还没有做,但是你都意图已经表现出来了,不过张星怡姑娘并没有因此感到不快,那么我是否应该道歉呢?当时我没有道歉,她我要快点想,因为有些事你现在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做错了事却没有机会补救,久了就会成为心病,也就再也没有参悟大道的机会了。我现在想通了,没有当时道歉是因为我在害怕,因为我道歉就代表我承认了,如果因此张星怡姑娘怨恨我我害怕去面对愤怒的她,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及时害怕也要为自己的想法道歉,因为道歉的目的不是乞求原谅,而是对自己的错误承担起责任!”
大家又陷入了思考,思考的原因还是没听懂陈河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而张星怡默默的为陈河漏出了微笑。
“等一下,就算你要道歉,但是这也不妨碍你和我定亲啊!”吴道长身后的吴诗诗小姑娘站出来焦急问道,吴夫人赶紧把吴诗诗拽回来。
吴道长不耐烦笑了笑,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刚才说你有了更大的最求?哼,呵呵,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陈河小友是早就有了想要的东西了吧?究竟想要什么,说吧。”
陈河看向吴道长,诚恳的说道:“请您带我修行,我想学大道!”
“臭小子,你瞎说什么!”陈员外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消失,赶紧起身怒斥陈河,心中却说道:“好小子,够机灵!这样一来就可以进入天师府了。”
吴道长对此面色一变,没有好气的说道:“你想留在天师府,却又不想娶我的孙侄女,这是什么个意思?”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星怡开口道:“吴师叔,他是要的是学大道,不是天师道。”
吴道长一愣,恍然大悟的说道:“张星怡,你是想和他一起回宗门?”
张星怡上前道:“是的,吴叔叔,是我告诉他跟您回宗门就能参悟大道,我觉的他很有悟道的潜质,和我一样。”
张天师看着自己女儿摸着胡子道:“这事我可没有听说。”
吴道长看着张星怡,又看向陈河默默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和你一样,有一朝悟道逆转天命的机会。他的资质平庸,说不定去了,也只是浪费光阴。”
张星怡毫不退让的说:“人生时刻都在浪费光阴,吴师叔欠他的人情还算不算数呢?”
“等等,等等!你们究竟再说什么,你们要我儿子怎么样?”就在这时陈员外赶紧打断他们说话,因为他已经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了。
“你儿子现在要做的,用你们凡人的话说就是……”吴道长此时正视陈河,一字一字的说道:“踏上仙道,修真成仙!”
咔擦!
话音一落,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一道惊雷闪过,好似警告一般,吓得皇朝城所有百姓都吓了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