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关平当老大》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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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野
建安六年,十月。
南阳郡,新野县。
天上乌云盖日,下着鹅毛大雪,冬风呼啸,凌冽无比的大风犹如刀子一般,能将人的皮肤割出一道道口子。
随着大雪持续落下,大地上盖上了厚厚的白雪。
草木雌伏,待暖风来临再行露头。
无尽的白雪之中,新野城墙巍然而立,城头上挂着“刘”字旌旗,数队士卒立在城墙上守备,尽管被冻的瑟瑟发抖,却仍然强打精神,警惕的观看四周情况。
城门打开,却没有一人进出。
新野小城,城内人口不过数千人。便是加上城外人口,也不过就是一二万而已。平常本就萧条,更别说此刻大雪封路了。
别说城门没人进出了,便是城内街道上也是没人。城中心位置,便是刘家文武聚集之处了。
左将军府刘备府,汉寿亭侯关羽府,中郎将张飞府,同是中郎将赵云府等等。
新野属南阳郡,南阳郡乃是今汉世祖光武皇帝的家乡,在历代皇帝的偏爱下,南阳乃天下第一大郡,人口数百万。
只是黄巾之乱后,又有袁术割据南阳,之后便是张绣,几番战乱之后,南阳郡已经十室九空。
新野是南阳郡下县城,自然也是萧条。否则刘家文武的宅邸,也不可能这么并排罗列。
汉寿亭府,后宅关平屋子内。
屋内弥漫着药味儿,十岁的关平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其继母刘氏一脸忧愁,关羽与闻讯前来看望的刘备也是在床边立着。
关平的左手露在被褥外头,一位白发苍苍的医者,正在为其把脉。
这老者是一位老军医,叫吴胜。乃是刘备在汝南的时候,招募随行的。刘备兵败汝南,南下投奔刘表,便也带着着吴胜来了。
“吴先生,我儿情况如何?”关羽摸着长而柔美的胡须,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枣红脸上露出了少许的担心之色。
纵然是铁血战将,无敌将军,终究也是血肉之躯,有心肝儿。惦念儿子,乃是人之常情。
刘备与刘氏也露出了关注之色。
刘备肥头大耳,容貌甚伟,眸光柔和,仿佛有一股子温水在其中流淌,耳垂落下颇有异相,人高马大,双手过膝。
刘氏二十六七的年纪,容貌中上,体态丰腴。
将军难免阵上亡,败军之将如丧家之犬一般。史书记载,刘备五失妻子,关羽也换了许多老婆,刘氏是现任,与关羽有一子关兴。
关平并非刘氏所生。
“回禀关将军,小将军他脉搏强而有力,按理说是身强力壮,百病不侵。缘何却是昏迷不醒,实在是咄咄怪事。”
吴胜一手放在关平手腕上,一手摸了摸自己白苍苍的胡须,脸上浮现了奇怪之色。
“这可如何是好?”关羽顿时有些坐不住,丹凤眼也全睁开了。
“老朽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病症,不敢妄断。只能先开安神的药,希望小将军能够转危为安。”
吴胜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道。
这几乎是在说死马当活马医了。关羽与刘氏脸上不免露出了绝望之色,刘备也是戚戚然。
话说他曾今膝下也有儿子,只可惜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了。如今膝下也就两个女儿了。
而关平这件事情,却也是透着奇怪甚至是邪。
却是关平早上醒来之后,忽然发狂。大声嚷嚷,“大耳贼,你不得好死。关羽,你生平最喜欢说人插标卖首,父子二人却卖首去洛阳。张飞,你死的好惨。魏反骨,你死的比张飞还惨。庞送死,你死的最不值。哈哈哈哈,我没疯,我没疯。你们不要按住我,我没疯,我没疯。我不是关平,我不是关平。不对,我是关平,我是关平。哈哈哈。我没疯,我没疯。”
关平一阵疯言疯语,引得府中的下人,老卒全部惊骇,大伙儿一拥而上,却是压不住他。
需知关羽天生神力,万中无一。关平颇有乃父风范,十岁便已经力大无穷,等闲人还真降伏不住他。
幸好关平忽然大叫了一声。
“苍天,我居然穿越了。”然后便人事不省,府中的下人,老卒们,这才小心将关平抬到床上。
刘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派人去军中寻关羽过来,另一边又请老军医吴胜过来诊断,刘备闲来无事闻得消息,便也过来看望侄儿。
这才有了此刻一幕。
便在此时,床上的关平忽然睁开了眼睛,顿时引得刘氏,关羽,刘备一阵惊喜,三个头立刻凑了上来。
“平儿,你......你觉得怎么样?”刘氏小心轻柔问道。虽然关平不是她所生,但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素来疼爱,此刻见到关平憔悴的模样,她只觉得心肝儿都在疼。
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便是关羽也是面皮抽动,想要强拉下来,却又忍不住露出了心痛之色。
刘备也是看着关平长大的,此刻也是觉得心疼。
关平睁开眼睛后,双眸没有任何焦距,渐渐的有了焦距,他睁开合起了眼睛数次,似乎这才看清楚了。
他抬头看向了刘备,木然道:“刘备,字玄德。”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关羽,木然道:“关羽,字云长。”
刘备,关羽闻言惊愕了许久。关羽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美须髯飞舞不止,握起小拳拳,就想痛扁关平一顿,并喝道:
“你这逆子,如此没大没小。”
“二弟,二弟,莫要冲动,莫要冲动。”刘备也觉得头昏脑涨,差点没昏过去,但毕竟不是自己儿子,便比关羽冷静许多,连忙熊抱住关羽,不让关羽动手。
这侄子如今还在病中,如何能承受住你这铁汉暴打一顿,等他病好再打一顿不迟。
刘备心想。
这一声玄德,可把刘备的鼻子也气歪了。
关羽力大无穷,天生神力,幸好刘备在此,才能阻拦,否则今个儿关平没有病死,也会被关羽揍死。
“神灵庇佑,神灵庇佑,平儿终于醒来了,终于醒来了。”只有刘氏是正常人,她双手合起,举过头顶,嘴上念念有词,喜极而泣。
这便是关平忽然发狂事件。
第二章穿越是个技术活
汉寿亭侯府。
府门前的门槛上,关平蹲坐着,双手捧着腮帮子,望着前方出神。身后跟着哼哈二将,周雄,李飞。
关平模样酷似乃父,才十岁的年纪便已经颇有英武气概,一双丹凤眼永远半睁着,仿佛是没睡醒,但仔细一看,满满杀气。
就是没有遗传到关羽的枣红脸,有些可惜。
否则双眸睁开,大吼一声,“插标卖首之辈”。妥妥的小号关羽。
周雄是个黑脸少年,体态雄壮,酷似乃父周仓。大冬天只穿着一件厚衣裳,脚上布鞋,没穿袜子,一点也不怕冷。
正是少年人火力猛。
李飞是个白净少年,模样普普通通,身形修长,稍显瘦弱。他裹着好几件厚衣裳,仍然冻的鼻涕长流。
周雄是周仓的儿子,李飞是关羽一位亲兵的儿子,类似的少年,在府中有许多。关羽骁勇善战,善养士卒。
对待士卒亲如兄弟,恩若父子,这些府中少年有的失去了父亲,有的父亲还在,统统被关羽收养在府中,陪伴长子关平耍,同吃同住。
若是关平未来继承父业,拜将出征,这些少年便是亲兵部曲之流,最是忠心可靠。
小将军关平五日前忽然发狂昏厥,后来虽然清醒过来,但是却沉默许多,看着似傻了一般。
府中夫人终日忧心,命周雄与李飞陪着关平玩耍,多多欢笑。
今日小将军用了早膳之后,先说早膳。小将军不愧是小将军,真乃君侯的种,虽然在病中,但仍是饭量惊人,吃了五碗饭,两斤肉。
“我胡思乱想什么。”周雄摇了摇头,而后担心看着关平,心想。“小将军自用了早膳之后便坐在了门槛上发呆,足有半个时辰之久了。吾等身为随从,需要好生逗弄小将军开怀才是。”
想到这里,周雄转头看向李飞。这哼哈二将模样身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性格也是如此。
周雄乃父周仓早年是个黄巾,后来做了山贼,半路出家投入了关羽账下,周雄从小在山贼窝中长大,上树掏鸟蛋,下河捕鱼,弯弓狩猎,打架斗殴,样样精通,就是脑子有些蠢笨。
李飞则规矩许多,虽然不如周雄强壮,但是脑子要灵光许多。
李飞见周雄看他,便知道这货是让自己出馊主意,但是李飞虽然灵光,但看着关平这般发呆一时间也没有好法子。
于是李飞也看了一眼周雄,仿佛是在说。“你看我干什么?”
周雄见此瞪了一眼李飞,然后举起右臂,显示出了自己强壮的胳膊,威胁胁迫李飞。
李飞看着周雄强壮的身躯,立刻怂了,他平常可没少挨打。眼珠子一转,李飞决心报复。
“小将军,小将军。不如我们玩骑马吧。让周雄趴下给你当马骑,周雄四肢粗壮,一定跑的飞快。”李飞上前说道。
周雄顿时傻眼了,不待他反应过来,李飞便趾高气昂道:“周雄,你还不快趴下。若是不能逗的小将军开怀,看你父不打你板子。”
周雄闻言缩了缩脖子,却是最怕周仓不过。瞪了一眼李飞,将这仇记下。然后四肢着地,收腹抬臀,趴在了地上。转头对关平媚笑道:“小将军,来玩骑马吧。小人一定跑的飞快,让小将军玩的开怀。”
一直在发呆的关平终于有了反应,他稍稍低下头,看着一脸献媚之色的周雄,不由气乐了。
“你这怂货,不仅身强力壮,能弯弓射狼,一把大刀耍的有模有样。你父周仓,上马能斗,勇将一员。你倒好,三言两语便被人说趴下了。”
关平说道了一番之后,然后瞪了一眼周雄,说道:“去,把李飞揍一顿,屁股开花哇哇叫。”
“诺。”周雄闻言顿时气冲上脑,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转头看去却愣住了,因为刚才还站着的李飞已经一溜烟跑了。
“你这厮,跑的了一时,还能跑的了一世不成。”周雄狞笑了一声,双手握拳噼里啪啦的爆着,然后快步去找人去了,不久后,府中响起了李飞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用去观看,便知道李飞那屁股蛋子肯定开花。
关平听着李飞鬼哭狼嚎的声音,心情倒也是开朗了许多。
穿越这种事情,不是说接受就能够接受的。
想他在现代,上有父母,爷奶,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他倒好,路上出了车祸,拍拍屁股穿越到了汉末。
可不晓得父母,爷奶要如何伤心流泪,摧心伤肺。
索性他年纪轻轻,没有妻儿,否则真是上有老下有小,那当真人间惨剧。也幸好,他家中并不是独苗,他生在农村,父母超生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倒也不使家门绝户。
“希望父母爷奶只是伤心一阵,便忘了我这个不孝子吧。”关平心想。
自穿越来之后,关平差点癫狂,如今五日过去,倒也是能勉强接受了穿越这个现实了。
话说就算是不接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回得去吗?
接受现实后,关平便要琢磨自己的处境,他全盘接收了原主关平的记忆,不需要适应,不需要认识谁是谁,这倒是快便。
只是关平这个身份却是有些不好。
若是不作为,关家父子二人便要兵败麦城,被孙权砍头。砍头倒也罢了,身首异处。尸体被孙权埋掉,首级被送去给曹操卖忠心。
死人头还要远走千里,如何不凄惨。
这第一步当然是救我父子的性命,阻挡关羽犯浑,中了吕蒙的计策,不断抽取兵力北伐中原,与曹仁在樊城斗死,使得荆州空虚,让孙权有机可乘。
而救了关羽之后,说一声可享太平,那也是浑话。因为蜀汉就是一个大坑,庞统死在落凤坡,张飞被部下袭杀了。
刘备迟早嗝屁了,刘禅掌权,丞相亮亮鞠躬尽瘁,刘禅在后方斗鸡走马,欢笑快活。
等亮亮死后,蜀汉还是要亡国的。
若我关平有幸死在亡国之前,那也是幸运,不必国仇家恨。若是我关平不幸死在亡国之后,那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既然穿越至此,那边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定使得关羽不死,荆州不失,庞统不送人头,亮亮不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让刘备多活几年。
换一个强横蜀汉,我关平好当一个正经衙内,斗鸡走犬,酒池肉林,左拥右抱,横着走。
第三章伊籍
只要蜀汉做大做强,横着走绝对不是梦想。关羽可是团宠,授予假黄钺,镇守荆州,节制文武。
关羽活着的时候是蜀汉整个集团之中,除了刘备之外地位最高的存在,没有之一。
只要蜀汉保持强盛,我便能接收关羽手中的政治资本,权利,地位,只要不造反,便是锦绣人生。
对美好未来的展望,倒是让关平穿越拉之后低落的心情,为之振奋了不少。
不过怎么做大做强倒是一个大的问题。若按照原剧本进行,从建安六年到建安十三年是刘备的雌伏期,建安十四年起到刘备称汉中王,则是刘备的上升鼎盛期。
这段时间中,只有痛失庞统这件事情发生。
按理说在整个过程中,只需要观望便是。未来妥妥的荆州太子,大衙内。但若是这么等待,实在是有失穿越者的身份。
毕竟从建安六年到建安十三年,整整七年时间。如果只是坐在门槛上,观看白云发呆,岂不是太无能了一些?
那在这七年的时间中,我又可以做到什么呢?
关平双手托着小腮,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却没有好的办法,现在刘备的情况真的很差。
新野城小民寡,刘备麾下大将众多,关羽,张飞,赵云,陈到,魏延等等,但是兵不满三千。
想关羽未来镇守荆州,叱咤风云。率领数万精兵围攻樊城,水淹于禁七军,又生擒庞德,威震华夏。
此刻麾下兵丁不过数百人而已。
堂堂关羽,居然只有这么点兵丁,委实是寒酸。而关羽已经是刘备麾下领兵最多的大将了,其他赵云,张飞等兵丁只会被关羽更少。
新野不仅城小民寡,兵力少,而且还需要刘表的钱粮接济,可恶的是刘表给的钱粮还十分稀少,只能够让刘备勉强度日而已。
刘表此人确实是疑心重,毕竟刘备天下枭雄,一世所惮。刘表对于刘备来投奔,肯定是十分不痛快的。
但二人毕竟是名义上的同宗,刘表又不好不接纳刘备。接纳之后,不能任用刘备要职,否则会被趁虚而入,便只能让刘备屯兵新野,防备北方曹操,远远发配,顺便克扣粮食,遥控刘备,一举多得。
在刘表的立场上来说,这般做没有任何错,反而要给一个赞,这操作绝对是好的。
刘表比他另一个同宗刘璋可是聪明多了,刘璋是自动引狼入室,最终大好河山拱手相让。
如此刘备的情况便清晰明朗了,坐困弹丸之地,向北,向东,向西都是曹老板的地盘,曹老板如何强横便不多说了。
向南要夺刘表的荆州,却是有心无力。
所以刘备只能在新野虚度年华,终于有了“髀肉之叹”。
这局势是个死胡同,便是有先知先觉也难以解开这个死胡同。关平又有自知之明,论计谋智略,比刘备,简雍,孙乾等人大大不如,他们都没想到如何破局,他自然也是想不到的。
“若能有十万甲兵,可横行天下。此刻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真是愁哉。”
关平拍了拍自己的小膝盖,只觉龙困浅滩,呜呼哀哉。
就这会儿的功夫,府中李飞的惨叫声停下了。周雄与李飞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大门口,一左一右的站在关平的身侧。
李飞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时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屁股开花。周雄精神气爽之余,见关平长呼短叹,不由小心翼翼道。
“小将军,要不我们骑一次真马吧。”
新野城小民寡,钱粮少。但是战马却是有不少,当年刘备从袁绍身边脱身,便带来了不少河北战马,刘备在汝南折腾,虽然损失了一些战马,但还是剩下很多战马,刘备到了新野自然也将战马带了过来。
目前赵云统领一支小规模的骑兵,而关羽家中有几匹战马,平常供给周雄等少年们骑乘,锻炼他们的骑术。
关平早早的就开始锻炼身体,学习武艺,但毕竟年少,从未骑过一次马。周雄刚才与李飞商量,觉得趁此机会让关平骑真马,好让小将军展颜开怀。
关平愁眉苦脸,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办法,可以让刘备做大做强,闻言便也觉得,骑马出去顺顺心似乎也不错。
再说了,关平不管今生还是前世都没有骑过马,当真是有些跃跃欲试的。
“牵马来。”关平从门槛上站起,挺胸凸腹,昂首下令道。
“诺。”周雄见小将军振作起来,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与李飞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而后周雄这随从便牵来了府中一匹黑色骏马,与李飞一左一右扶着关平上马,周雄在前方拉着马缰,李飞在后方跟着,关平双手扶着马鞍,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了人生第一次骑马,也是人生第一次巡视新野。
“话说真的是好萧条啊,不仅城小,民也少。路上都看不到几个行人,不过从少数行人看去,刘备对百姓还是不错的。真是面有红光,十分健康。”
关平在哼哈二将的陪伴下,在城中走动,也观察到了不少的事情。
便在小关将军享受人生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新野方面发生了大事。
相比于刘表儒人不习战争,不习兵事,遇到大事,便作壁上观。建安五年,发生了关乎北方统治权的霸权战争,官渡大战。
袁绍强横无匹,率领马步军数十万南下官渡,曹操逆而阻击。当时袁绍呼刘表北上进攻曹操,刘表外遵命,内不出兵袭击曹操。也不肯协助曹操,帮忙抗击袁绍。
被人耻笑为“守土之贼”。
此刻北方形势逆转,刘表不袭取许都,以坏曹操大事,仍然作壁上观。有识之士,便知刘表此人必败无疑。
又刘表此人虽然有保境安民之功,却任用蔡瑁,张允等亲戚,彼二人构陷刘琦,扶持刘琮。
大肆树立党羽,控制整个荆州,使得许多有才能的士人不能出仕为官,挡住他们的前路。
而刘备雄名威播天下,为世枭雄。他南屯新野后,荆州士人便争相与刘备结交,刘备尽心款待,威望日隆。
不少人往来刘表与刘备处,暗通款曲。伊籍便是其中佼佼者。
第四章钱粮危机
在中国古代,甚至是在现代社会,同乡人都是十分紧密的一个团伙。在汉代的时候,若是有人流落外乡,而恰巧本地又有立足已稳的同乡人,那么流落在外的人必定会去投靠。
如果本地同乡不接待,那么就是一个很大的名声污点。
正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像是太史慈便投靠了同乡人扬州刺史刘繇。
刘表本是中原人,单骑到达荆州,便开创了荆州基业。而伊籍便是刘表的同乡,年轻的时候便投靠了刘表。
伊籍虽然是刘表同乡,但与蔡瑁等人耍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便没有受到刘表重用。
自刘备南屯新野之后,他便经常往来新野,襄阳,暗通款曲。
这件事情其实刘表知道,但是刘表此人杀性不重,又顾念伊籍是同乡,加上除了伊籍之外,很多人都来拜见刘备,史称“豪杰归之。”
杀也杀不过来,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一次伊籍从襄阳渡口渡过汉水,到路上后,便与两个随从一起,骑马前往新野,不过一日功夫便到达了新野。
伊籍到达新野后,便直奔左将军府。左将军府门前,有一队甲兵镇守。
伊籍容貌十分出众,体态雄伟,十分有气度。
又常来拜会刘备,左将军府门前的甲兵也认得他,记忆深刻。
“伊先生。”众甲兵对伊籍行礼道。
“左将军可在?”伊籍虽然有急事,但面容声音却仍然从容。
“主公正在书房,我领先生进去。”一名甲兵说道。随即,伊籍留下随从,与这甲兵一起进入左将军府。
刘备少年时候喜欢美衣服,斗鸡走犬,也曾是爱慕虚荣的少年。长大后,却贪恋权柄。
府中有财货,便赏赐给部下。所以居住处十分简约,没有方面之珍物。
伊籍来到书房找刘备,刘备却不在。问了一位下人,才知道刘备如厕去了。伊籍便坐在书房等待,而那下人去通知刘备去了。
厕所内。
汉代当然样样不美,而刘备又不是个讲究的人。这厕所造的十分垃圾,现在冬天还好,若是夏天,乃是蚊虫滋生之地。
刘备这肚子里的存货刚拉了一半,正是舒畅的时候。一听伊籍来了,刘备便赶紧抓起一张纸,随便擦了擦屁股,穿上裤子,系上腰带。
连洗手都顾不上,大步来到了书房内。见到伊籍后,刘备大笑三声,拱手行礼道:“久不见机伯先生,当真是牵挂非常,听得先生来了,备实在欢喜。”
先不说刘备天下枭雄,他身上的官职,便已经非同小可,乃是左将军,豫州刺史。
东汉朝廷官制,分作三朝。
尚书台为内朝,以尚书令为首。
中朝则以大将军为首,其下是左右前后四将军,侍中,常侍等。
外朝则是三公九卿。
西汉汉武帝时期,卫青为大将军,中朝将外朝丞相架空。在东汉,大将军仍然位居三公之上。
左将军乃是朝廷顶级高官。
伊籍在刘表麾下帮闲,身上没有半分官职。却受到刘备如此礼遇。当然是感动无比的。而且,哪里是久不见啊。
伊籍半个月前才来过。
“左将军厚爱。”饶是伊籍见惯了这一幕,也是招架不住,眼眶微红,起身躬身还礼。
寒暄之后,二人又各自坐下。
“左将军,籍此次前来,却是有事禀报。”伊籍冷静下来,想起这一次的来意,便拱手说道。
“什么事情?”刘备听了之后,心中一紧。
却是猜测到定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否则伊籍不会如此专门前来。
“自左将军屯兵新野之后,镇南将军(指刘表)心中是忌惮的。如今荆楚士人都往来新野,镇南将军心中忌惮更深,便有心想要克扣左将军钱粮,蔡瑁,张允等人也是忌惮左将军雄武,便趁机向镇南将军进言,削减左将军钱粮。镇南将军已经同意,下月粮草,恐怕,哎。”
伊籍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刘备闻言急了,这新野城小民寡,养上一千兵丁已经是极限,而他兵力多达三千,全靠刘表支援。
否则便难以维持。
而刘表这人狡猾,粮草一月一供给,让他半死不活的吊着性命。现在倒好,还要削减粮食,这可是重大危机。
伊籍闻言却是露出了歉然之色,他却是一位中规中矩的士人,被派遣出去做个使者,还有几分急智。
若做个县令,郡守,也是中规中矩。
入朝做个散官,或不太重要的职位,也能行。但让他解决这样重大的问题,却是无能为力了。
刘备有识人之明,自然是知道伊籍才能的。刚才一声如何是好,只是情急之下才发言,此刻见到伊籍面上露出歉然便醒悟过来。然后笑着说道:“多谢先生前来报信,备感激不尽。先生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来人,请伊先生下去休息。”随即,刘备又呼唤了一声在门外的下人。
伊籍想不出办法,又确实是累了,便起身对刘备躬身一礼,然后随着下人一起下去休息了。
“来人,召见孙乾,简雍,糜竺,关羽,张飞,赵云,陈到来见。”刘备随即大声传下了命令。
这便是目前刘家文武的高层了,余下一些还有是帮闲帮不了忙的宾客,或者如魏延一般,目前地位还很低的人,刘备都没有召集。
之后,刘备出了书房,来到大厅坐下。
不久后,被点到姓名的几人便陆续来了。孙乾,简雍,糜竺三人都是伟丈夫,十分的气度雍容。
关羽,张飞自不必提,赵云十分儒雅,笑的温润,仿佛是文人君子。陈到模样英武,沉默寡言。他在左将军府中任事,为刘备亲兵将,第一个到达的,进入大厅后,却是一言不发。
“哥哥何事这么着急找俺们来此?”张飞是燕人,一口一个俺,嗓门还很大,刚进来便嚷嚷上了。
而张飞恰巧是最后一个来的。
“坐下。”刘备瞪了一眼张飞,张飞便灿灿一笑,乖乖坐下了。
人都说张飞骁勇善战,谁都不怂,当日虎牢关前张飞便先冲上去与吕布大战,但其实他是怕大哥和二哥的。
至于其余人,包括子龙在内,都是不足为惧。
第五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刘备其实是十分头痛张飞的,这货就是个混蛋,除了他与关羽的话之外,其他人的话一律不听。
无组织无纪律。除此以外,还喜欢喝酒,狂饮醉酒,然后鞭打麾下健儿取乐,简直不是一般的垃圾。
打仗倒是一把好手,冲锋陷阵,率军阻击都是行家里手。
想着张飞,刘备便不免想起关羽。“二弟倒是规矩许多,但也有许多毛病。太骄傲,看不起士人。”
刘备承认他能在河北遇到二位兄弟,当真是人生幸运,否则焉能有今日,刘皇叔左将军的威名,怕是连黄巾起义那时候就熬不住,战死沙场了。
但人嘛,有时候就是欲求不满。刘备其实很羡慕曹操麾下那些大将的,既骁勇善战,又能听话,又守纪律。
哎。
不提此事。
刘备见到众人来齐,便说道:“刚才伊机伯捎来消息,说是刘镇南要削减新野粮草,如之奈何。”
此事当真是火烧眉毛,呜呼哀哉。所以当刘备话音落下,在座刘家文武,便集体变了脸色。
刘备转头看向了张飞,而张飞果然是第一个跳起来。他撸起袖子,露出了粗壮的胳膊,气的脸色发黑。
话说他脸色本就黑,此刻更是黑中带煞。若是往棺材里一趟,就是一位妖变的僵尸。
“那直娘贼。当真是不识好歹,想大哥堂堂左将军,天下英雄。来他荆州帮他守备北方门户,他不仅钱粮给的少,今次居然还要克扣粮草。哥哥,我们不如带兵袭了他樊城,扩充城池人口,自养兵马。”
张飞瞪着一双铜陵一般的眼睛,仿佛是一头择人而吞的猛兽。那唾沫都喷到刘备的前边了,刘备看着这张飞,不仅不觉得凶猛,反而觉得有点蠢萌。
“不过幸好翼德没有蠢萌到要袭击襄阳,要知道襄阳内外兵马数万,便是让我有数万兵马,也是一时间难以攻下的。便是连那樊城也不好攻,樊城虽小,但城池高大,守军虽少,但皆是精锐,镇守大将更是那文聘。”
刘备心下直摇头。其实刘备也不是虚伪的人,如果荆州能攻下,他早就发兵了,何必在此受人遏制,不仅不自由,而且平白受了许多委屈。
想到这里,刘备便有些哀叹,“想当年我坐拥徐州,带甲也有十万。可惜,可惜被吕布那厮夺了。虽然后来用言语让曹孟德杀了吕布,但今日想起来仍是阵阵心痛。”
刘备心中有些走神,面上则正色呵斥张飞道:“翼德你莫要胡说八道,刘镇南与我乃是同宗兄弟,我落魄的时候,他也热枕接待,安排我在新野住下,不至于颠沛流离,我岂可因为这点小事,而南下夺他城池。”
“什么兄弟,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张飞犹自不忿,却被刘备一瞪眼,顿时又悻悻坐下。
刘备在日常打压下了张飞这个萌物之后,便环顾四下,颇有些期待。但奈何堂下文武都是一言不发。
刘备不由再次哀叹了一声。
想当年我在徐州,徐州人民殷盛,户口百万,财帛吃用不尽,粮草堆积如山。便是后来兵败,也有糜竺供给我人口,钱粮,还送了糜夫人给我暖床,我才能再次振作。
想起此事,刘备便不由得感激糜竺。这是本性也是手段,刘备记得别人好,尽量忘掉别人的坏,这才能团结如此多的人物。
想他同窗公孙瓒,就因为记得别人不好,忘记别的好,这才人人背叛,终究落得个兵败自焚的下场。
每每想起此事,刘备便不由得警醒。
“又走神了,果然是有些年纪大了。”刘备很快醒悟过来,不由又是哀叹了一声,年岁已高,却未立功业,哀哉!
“子仲,可有良策。”刘备将心中杂念放下,转头问糜竺道。
若说这位舅哥,刘备除了感激之外,当真是没有其他感觉了。当真是无能的厉害。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糜竺有三个小优点,一长得好看,气度雍容。二是骑射非常厉害,射兔子一射一个准。
三是如简雍孙乾一样,出门做个使臣,也是稳妥。
这三个小优点的闪光,却是不能掩盖糜竺的无能。
对了,就算是糜竺家昔日在徐州的巨富,也大部分是糜家祖传积累下来的,糜竺对家业没有多少贡献,反而因为全盘投资了他刘备,落得如今也很是落魄,饮食清淡。
不过刘备念着这舅哥,以前好歹也是干商人的。此刻,便只能拿了木棍当枪用,死马当活马医了。
糜竺虽然无能,但是对刘备绝对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闻得我方有大难临头,便也是苦思细想。
但奈何他在经商敛财一道上,却也是稀松平常。
从这方面来说,刘备也确实是看透了糜竺了。所以,糜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听到刘备问话,糜竺便只能苦笑一声,拱手道歉道:“启禀主公,臣实在是无能,没甚好的办法。”
虽然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当马没能救活,还是有点小失望的。
“哎。”刘备叹息了一声,又顾向孙乾,简雍二人。因为其他人就别指望了,关羽会花钱养士卒,张飞是个混蛋,赵云遵纪守法,规矩,陈到看似沉默寡言,其实除了骁勇,会练兵与忠心之外,没有其他本事。
剩下就指望简雍,孙乾这两个谋臣了。
但这两个家伙与糜竺与伊籍是同一个类型,好看,做个使臣能稳妥,其他嘛,也就两个字,无能。
其实刘备也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为难了。毕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新野城小,民寡。
刘表断了军粮,就如卡住了脖子,便是萧何张良在此,也不能把军粮变出来。
但此刻走投无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谋臣能灵光一闪了。
见刘备望来,老城稳重的孙乾苦笑了一声,冲着刘备拱手一礼,意思是对不起主公,臣无能。
倒是简雍,让刘备眼前一亮。
简雍是刘备同乡,滑稽诙谐。就像此刻,乃是火烧眉毛,大家伙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只有简雍一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脚随意放着,一只脚屈着,人歪倒在案几上,轻松随意。
简雍看着刘备,懒洋洋道:“主公,臣妙计没有,却有一馊主意。”
刘备听了眼前一亮,别管好计,还是烂计,有计策总比没有强啊。
第六章哭之
“宪和快快说来。”刘备甚至连身子都稍稍前倾,露出了迫不及待之色。
“不如哭之。”简雍稍稍改变了姿势,改为跪坐,然后用宽大的袖子扫了扫身前的案几说道。
虽然改了跪坐,他仍然轻松自在。
“哭之?”刘备闻言一愣。其余人大部分也都是一脸懵逼,只有孙乾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稍加思索,孙乾便觉得此计甚妙。
“刘表忌惮主公威名,外宽容以待,实则处处设难。而现在荆州豪杰,士人争相前来新野,与主公座谈。刘表当然愈发难以容忍,所以才砍了主公钱粮。不过刘表此人耳根子软,又好面子。主公毕竟是汉室同宗,与刘表有兄弟之名。不如假装窘迫,哭诉去见。或许能讨回钱粮。”
简雍笑着解释道。
随即,简雍更是取笑打趣道:“主公少时便说,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于是常常哭泣。此刻正好用出看家本领。”
简雍与刘备少小便认识了,二人对对方所知甚深。而简雍滑稽诙谐,许多话都不顾忌,敢说敢言。
而这句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确实是刘备少时说的,但此刻听了,却觉得面臊不已。刘备心想。“就算是我说的,但你也别当众说出来啊。”
其余人闻言,也都忍着笑。赵云,陈到忍的最好,张飞这萌物咧开了嘴巴,似乎下一刻就要笑出来一般。
“哼。”刘备瞪了一眼张飞,张飞连忙双手捂住嘴巴,这才没有笑出来,只是眼睛瞪的很大,忍的很是辛苦。
“咳。”刘备见降服了张老三,这才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便立刻快马去见刘镇南。”
随即,刘备先让陈到准备二十骑,自己则去厕所拉屎。因为着急去见伊籍,他拉屎刚拉到一半,忍的很是辛苦。
上了厕所之后,刘备便与陈到等二十骑,快马往襄阳而去。
对了,临走前刘备还没有忘记吩咐府中之人,厚待伊籍。
新野到襄阳,快马不过是一日功夫而已。就是苦了屁股蛋子。刘备自到达新野之后,久不骑马,才有髀肉之叹。
这一次纵马一日有余,不免两股颤颤,屁股开花。恨不得立刻趴下休息,不过粮食实在紧要,刘备便只能强忍住。
刘备从襄阳北城门而入,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刘表的镇南将军府。刘备目下乃是荆州名宿,守门甲兵居然也有人认得他。在刘备自报家门,并请求见刘表之后,这甲兵请了刘备进入大堂内坐下,然后找了专门的人去寻刘表。
刘备来的时候,正是下午。刘表年老体衰,有午睡的习惯,若是不午睡就会晕眩。此刻他刚刚睡醒,便掀起被褥穿上鞋子,唤了侍女来更衣,一边更衣,刘表一边问来报的人道:“左将军可有说为了何事来见我?”
“回禀主公,左将军不曾说过。”来报之人摇头道。
“下去吧。”刘表说道。
“诺。”来报之人应诺了一声,转身下去了。不久后,刘表穿上了衣裳,却不急去见刘备。
一来思索此事,二来却是刘表体衰,现在十月寒冬,刚出被褥虽然房间内还算温暖,却还是冻的有些发抖。
“去厨房弄一碗糖水。”刘表吩咐侍女道。
“诺。”侍女依命下去,不久后便这番了回来。刘表来到卧房相连的小厅坐下,一边饮糖水取暖,一边思索。
“刘备这厮自初来荆州的时候,几次来见我之外。现在都在新野坐着,不怎么来见我了。倒是有许多士人豪杰去新野见他,着实让我恼怒。这一次却忽然来见我,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刘表琢磨了一下,便觉得有些眉目了。面上浮现少许恼怒,说道:“好啊,我刚刚做出决断,要削减刘备钱粮,就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刘表没有理由不恼。
要知道他对荆州是有恩的,对目前荆州地界上的南北士人都是有恩的。
自黄巾之乱后,荆州便是宗贼与各地郡守,县令割据。他奉朝廷命令单枪匹马来到荆州,与蒯越,蔡瑁合谋,引宗贼来赴宴,继而杀之。
保境安民许多年。
不仅荆州士人安妥,连北方逃难来荆州的士人,他也都安排妥当。不想却比不上一个刚刚来新野不久,并连战连败的丧家之犬。
虽然刘备外托名汉室宗亲,但是刘表却是不免怀疑。要知道两汉刘氏世代繁衍,宗谱早就不可查了。
刘备自称远祖是中山王刘胜,那更是几百年前的人物。
刘备屯扎在新野之后,荆州士人豪杰多归附之。两两相加,刘表自然是不喜欢这便宜兄弟。
不过有一点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刘备乃是天下承认的刘氏宗亲,不管是不是注水猪肉,只要天下人承认,那就是没注水的猪肉。
刘备屡战屡败,却使得名声越来越响。被称作是天下枭雄。所以刘表不得已迎接刘备进入荆州,并安排刘备屯兵新野。
“终究是养虎为患。”刘表叹息了一声,抚了抚胡须,然后饮下红糖水,让侍女披上大氅,便开门走了出去。
冬天的冷风,让刘表一阵哆嗦。适应了片刻,刘表这才往大堂而去。来到大堂,便见到了坐在客座上的刘备。
刘表脸上刚露出笑容,想要上去招呼。刘备便已经涕泪横流,对刘表拱手行礼,哽咽道:“兄长。”
“玄德何故如此?”刘表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握住了刘备的双手,问道。
“新野城小民寡,小弟麾下士卒又多。最近因为钱粮太少,引得士卒叛逃。小弟心力交瘁,实在别无他法,这才星夜来见兄长。因为此刻除了兄长之外,小弟着实是没有依靠了。兄长。”刘备涕泪横流,就像是被砍掉手臂喷出来的血一样,止都止不住。
而且声色并茂,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简雍说哭之是刘备看家本领,真是一点也没有冤枉刘备。
莫说刘表本就耳根子软,便是普通人见到一个七尺男儿,如此伤感,恐怕也会动容。
“玄德不必忧心,万事有为兄担当。”刘表耳根子软,便脱口而出。但说出来,他就立刻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