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远》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后来人
“轰!”
当时,有一阵轰鸣声在大地上响起,人们陆续从破败的建筑中走出。有人看了眼远方,那里正隐约传来枪鸣声。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路上的沙土在闪烁生光。
简单的帐篷搭在没了屋顶的残垣下,两面合成的墙角处响起童稚的哭声。有着十来岁的穿着异地服装的女孩靠在一名戴着白色布巾的妇女身边,不由惊愕地观察着这个走来的灰袍黑发青年。
奇怪的服饰,似乎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
那时,烛在游历的过程中知道了什么叫凡尘。
……
“孩子,等等吧。”
这慈祥的妇女爱怜地抚了抚孩子的头,她身边是个简单搭成的锅,里面的汤正冒着热气,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一惊,转过头,有些惊慌地看着烛走近:“啊,这位先生。”
“你们饿了吧?”
烛抬起手变出了大块热气腾腾的肉食给她们。
“不了,先生!”女人搂紧了些孩子。
“不用担心。”
烛当时微笑着,便令女人和孩子不由地放下了担心和害怕,仿若眼前的就是她们最信任的人。
“谢谢。”女人感谢着接过肉食,递给孩子吃。
“轰!”
远处又轰炸声一片,女人眼中露出忧色。在她们附近,还有不少带着帐篷在这些破建筑里临时居住的家庭。
抬望眼,千里之地,这一片临海的沙漠,正被汇聚的阴云笼罩。
……
尘世里的凡俗都已经在借助战争兵器的威力,混沌中的修行者如何不是一样呢。
……
空间变幻,画面飞梭,这处天下,各种服饰,穷苦病困的面孔都有出现在烛的眼前过。
“可三灾九难,尘世中除了去拼,又能怎样呢?”
烛摇头自嘲,叹息声就能在凡俗世界的每一处角落响起,连天空都震颤了下。
正吃的有滋有味的女孩,还怔怔地看了眼天空。有听到的修行者错愕地看向天空,不敢相信是不是神。
待这些女人低下头,就看到异客已经远去,很快消失了。
……
不是,不是神。
……
除去阴暗的灰影在大地上移行,观凡俗世间变幻,无尽虚空,终究需要这亿万星辰上的温度。
有的呱呱坠地,嗷嗷待哺;有的发愤图强,立志四方;有的绝代风华,超凡脱俗。
有的功成名就,踌躇满志;有的碌碌无为,蹉跎岁月;有的出生入死,心愿得了。
有的穷凶极恶,为非作歹;有的沉冤莫白,含恨终天;有的洗心革面,成家立业。
尘世百态,恩怨情仇。
“不过关我什么事?”
当时原本还有些感慨的,可烛回过神,就挥手显出个青黄大葫芦离开了,还大笑出声。
“怎么看的世界越多,心越荡?”
……
悲哉!
烛就坐在大葫芦上,挥手取出条案,放上各种美酒佳肴、海味灵珍,拿起大块肉,一手取过酒壶,大口吃喝起来。
看惯人间生与死,都忘不了本来的性子。
混沌之中的流光,都是修行者的身影。烛曾看着无际星海,心道似乎哪里也少不了争斗,哪怕一次次结局是如草木般枯荣轮回。
……
本以为身为高高在上的混沌生命,也没必要太让自己心烦。哪想到现在从凡俗中走出来的修行者越来越多,即使是同烛一样强大的存在,在混沌中也是不计其数。
好在烛有背景、有后台,在混沌中才孕育出没多久,就被同族的一位前辈接引到一方大势力磨炼。那时嘛,正是度假期,感受一下凡尘,顺便蜕变下道心。
现在的混沌正处在一个修行者文明迈向颠峰的纪元。各种修炼体系的法门皆已完善,涌现的强者之多超过之前所有的时代,据说更有许多大能者成就永恒的存在。
当然,这和当时的烛没多大关系,才一个多大的家伙,反正有不少同族庇护。依那时想来,日子过的潇洒些便是了。
“前方禁止通行!”
葫芦越过流年,片刻飞出连绵星辰。
……
悲剧来了。
……
烛看见有一群源血生命拦住了好些修行者,正起争执。
当时不解,‘嘶风岭’的地盘上可是很少有拦人的情况。可没等上前去问问,就凭空感到一阵心悸。
“嗡~~”
那一股微弱的波动出现了。
远处的虚空尽头,浩瀚、翻滚的血海出现在连绵的宫殿群上方,幅散出万丈的血光,这血海更令一名名修行者心惊胆颤。
……
那到底是谁?嘶风岭是我嘶风一族核心区域,谁能镇压!
当时看到那远处的血海,烛不免也脸色大变,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那可怕的威压恰在此时爆发了,浩浩荡荡的气息冲天而起,横扫周边。
连绵的宫殿群中,一道道飞出的身影试图阻挡,可依旧挡不住滔滔不绝的血浪。看着巨大的血海完全覆灭了那一片,不论多强大的道心估计都懵了。
等烛回过神时,只见到原来的地方化作一片废墟,同时听到那一道狂笑声回荡在混沌虚空中。
“传孤命令,凡嘶风岭之修行者,有谁胆敢庇护的,便是与孤为敌!”
……
烛现在才明悟,经过长久的演变和发展,混沌中势力的平衡格局终被打破,仙魔间的战火已燃起。
起初,烛离开了家乡亦如槁木死灰,四处流浪,可那股势力并不打算放过小辈,意欲赶尽杀绝。
数定在先,烛逃得此厄,来到灵界这边时,这儿还是一片茫茫混沌。
不可胜数的破碎星辰,正是一场大战的结果。很多被烛直接拍成了碎片,只余下寥寥几座世界中依然有着生命存在。
功德罪孽,有先天、后天之分。先天者,只论生死,后天者,则由心定。纵是烛这般强大,杀伐也会引来业火。
那群状若云烟、呜哩哇啦尖叫着的邪魔生命,惊慌失措地逃开。
……
烛至今都不懂,这些杂碎为啥拼死要杀烛。
……
众多的废墟外,许多的空间裂缝出现后又很快消散。这些裂缝不可名状,千差万别,仿佛是勾连成一个巨大的牢狱。更有一种未知的规则隐隐压制着烛这个外来者,总感到体内的力量运用起来很不顺畅!
其中的一切还要你等后来人探索。
烛来到这颗完好的巨大星辰前,做了一番布置后才看了眼远处,发现为数不多的几座世界中,还有少许生灵存在,之前那些被邪魔奴役的诸神早已殒落。
虽是烛造成了这儿的毁灭,但生死有定数。烛历经生死,还想着报仇,想着有空就留一番传承在这儿。
无尽的灰蒙蒙雾气中,一些星辰的光辉看上去是那么的雅致、幽静。不少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星辰,则似生命的种子,一下一下的闪动促使种子发芽、成长,一股道的韵味出现在星辰间。
当时烛就发现,这里不简单!
那时,三界的后裔还没有到来,那时,混沌世界还在孕育,神魔的遗存却已有。然而烛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万年过去,烛睁开眼,看到不远处有一群飞禽走兽在,为首的两个胆子大的正靠近打量。
“你们?”
“孤,是太阳王!”
“孤,是月亮王!”
烛打算留些传承了。
——《嘶风烛·大神通》
……
多年后,有个修行有成的年轻人听日月二王说起这事,感慨颇多。
……
啊啊~~
翠玉般的水中,一个又一个鬼魂从惊悸的梦魂中醒过来,听见的是凄厉的呼声和各种忽近忽远的噪聒叫声。
“快点上岸!你们这些死于非命的已经归天了!”
“别乱说话!尔等不是善终的既进地府,就都别磨蹭了!”
“全闭上嘴去排队!出了冥河,就早点儿去投胎!”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牛头马面赶着被冲上岸还没回过神来的鬼魂排成队,队伍是无数白色身影汇成的一条条看不清尽头的长龙,不管是天空,还是地下,无论是水里,还是岸上。
并非入得地府,心中才消遗憾。即便万事皆空,也有死哀生荣。
“真的好想多活一会儿。”
祖逖从碧水中苏醒,看到是黄昏般的天空后不由发呆,身边的水浪一闪一闪,似是要飞跃而起追赶夕阳,推着他离那浩茫的天际越来越远。
很快他被推到了岸边。
“快上岸!”一个马面鬼吏招呼着他上岸,示威似地扬了下手中的鞭子。
也许不只是招呼他,还招呼其他的……嗯?
牛头马面?!
自己……果然是死了?
“快走!”
不用他说,上了岸就在犯傻的祖逖看到一些试图反抗的鬼魂被抽了一次又一次,也明白了,连忙老老实实跟上去。
“这位兄弟,我家大王是天荡岭巨魔王,常来地府七司办事的……哎呦!”一只小鬼谄媚地同一个来接引的马面鬼吏打着招呼。
祖逖听了,刚下意识地羡慕人家,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就有些发懵。
“哦,好说,好说!”
只见那只马面鬼吏仍眯着眼笑,但顺手就是一鞭子打上去。
“啊,别打……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鞭子“啪”地一声接一声。
地府?
这里是阴曹地府?
怎么有交情好像在这儿就行不通啊!
祖逖错愕地看着前面那个牛头人身的怪物被马面小吏鞭得连连惨叫,心中忍不住想到。
第二章 转世
地府的天空满是碎云,也能看到月亮时隐时现,鬼魂都静静地走,或是好奇看着四处,或是低头思考人生,周围很快变得寂静了。
因为谁发声,谁便要挨上一鞭子,又挨上一鞭子,再挨上一鞭子。
碧水上,圆月当空。祖逖不免心生疑惑,地府也有月亮?这天荡岭又是哪里?
一路上见到各种精怪妖魔他都快麻木了,家乡人真的是好少啊。
……
“判转生富道,降世至诛仙界青云门处富足人家,寿一百载,速速走!”堂上传来中气十足的大喝声。
“是是,老哥,“堂下一个红脸大胡子连忙赔笑道,“这次多谢老哥了,下回咱哥俩……”
“钟旭!我办事这可是天公地道!”堂上戴着判官帽的山羊胡子赶紧瞪了瞪他。
有些话可不能当堂说,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这山羊胡子两个往外突的眼珠子里都闪着火光,脸也是红得青紫,好不吓人。
“那是那是……“红脸大胡子连忙拉着还傻乎乎的跪着的祖逖起身离开。
一众鬼兵都装作没看见,嘴里不知在叽哩咕噜什么,而一群鬼魂都盯着两人离开,默默无语。
堂上,山羊胡子对众鬼兵的表现很满意,对众鬼魂的识趣也很满意,点点头。虽然改判词影响功德,但他这一次影响不大,也不在意。改就改了,谁让他和钟旭是老交情呢。
“下一个!”
……
判官殿外。
祖逖被红脸大胡子带着飞上地府的天空,让他有些惊异地体验了这次飞行。虽说他一天下来看到的,已经有不少让他惊异的人和事了。
“钟大哥,多谢你了。”回过神来的祖逖,颇为感激地对红脸大胡子道。
祖逖真的很激动。
在地府原以为不会碰上什么就去投胎转世,想不到还遇见熟人。
“哪儿的话,咱们是老乡!”钟大胡子挺直了腰,拍着胸脯道,“祖逖,我在地府办事,一切都是按规矩来。”
“哦……”
“当然,难得遇见一个家乡人,你又功德不小!”钟大胡子看到祖逖面色古怪,连忙纠正道,“你年纪轻轻,治理了多少条污河,去除了家乡多少污染啊!”
“是吗?”
祖顿思绪万千,他生活的年代已经被人称为蒙尘世纪,各种污染让人类和其他生命受到连锁反应。他的亲人,便是因各种污染提前离世!
他当然不甘心,千方百计地去尝试如何治理家园!在一次次偶然中,寻找到各种微小却行之有效的方法,他坚信,只要大力推广,人们养成习惯,家园一定会重现生气。
可惜在一次户外考察中,他因为一场暴风雨,也因为过度劳累而倒下了。当时只觉得很遗憾,没能亲眼看着家乡拥有最初的生机。
没想到,就来到了地府。
“你有大功德,即便我不请人帮忙一下,老天爷也会让你有个好人家投胎的,”钟大胡子笑着,“更何况我也管理家乡的轮回……”
“啊,钟大哥,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投胎到家乡去?”祖逖闻言疑惑不解道。
“你还想回去?”钟大胡子脸一下子黑了,十分不满意的样子,“那个走到哪儿都看不到太阳的地方?家乡那群不懂事的后辈整天闹!你还想回去?祖逖啊,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太实诚!”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钟大胡子点头笑了,又补充了一句:“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
祖逖眨巴下眼,钟大哥这笑容配上脸上狰狞的伤痕,真的算是狞笑了。
“看!”钟大胡子昂首挺胸,一指底下排得不见尽头的鬼魂大队道,“这些鬼魂来自亿万小世界、三千大世界,也是有各自的缘法,各有各的归宿!”
“三千大世界?”
“传说中的三界?”
祖逖错愕,他还以为这些鬼魂是来自和他家乡一样的其他星球的外星人呢。
“不,三界那是个传说,”钟大胡子摇头,“好了,你不必担心,说不定你转世投胎的还是你前生父母。”
看到钟旭不愿再说的样子,祖逖默默不语,父母……即便是,可投胎的父母还是前生那样吗?
人在地府,身不由己啊。
……
祖逖在高空中感觉只飞了一会儿,却飞过了不计其数的鬼魂。
“天虽无情,可天行有常,”钟旭呼口气,带着祖逖落下来,充分行使了自己的特权,让他插入其中一队的最前头,“多说也无用,进去吧,前面没有奈何桥,也没有孟婆汤……”
前方灰蒙蒙的下着细雨,一条河流蜿蜒曲折仿佛连接着九泉,正纳闷看着的祖逖闻言愣了一下。
没有奈何桥,没有孟婆汤,什么情况?
可跟着空间变幻,眼前便失去了钟旭的踪影,再一回首,却是看到一条羊肠小道,上面依稀只有十余个身影,一旁则是隐隐约可见光华的河,同时,自己不受控制的被推向前。
“这是西天灵河?还是忘川河?忘川河是浑浊还是清澈?”祖逖疑惑,暗自猜测,却被几道声音吸引了。
“啊,疼死我了……啊啊……“
“啊,吼~”
“我恨哪~”
雨中,有鬼魂嘶声哀嚎,有几个身影更是跌到在地,不得地打着滚儿,魂魄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嗯?”
很快,祖逖也感觉到在潇潇细雨中身上也传来了轻微的痛楚。他不禁生疑,这似乎是惩戒。
可钟大哥不是说我有大功德吗?
怎么也会感受的到痛楚?
莫非功德是功德,罪孽是罪孽,功不能抵过?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毕竟快投胎了。
“雨潇潇啊,黄泉路啊雾蒙蒙!”
祖逖很想再喊两声壮壮胆,但终究放弃了,等到了灵河边,又有了抑制不住的惊讶。
“这是三生石的话……”
“那这又是什么?”
越过河,可以看见后面平坦的地方则有一块呈现莲花形状的巨石,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小石头,隐约有一幅幅画面随着小石头一闪一闪的发光出现。
祖逖呆住了。
石头后面是一株古木,很大:
繁茂葱茏的枝叶仿佛碧海,却遮盖了明月,盘旋扭曲的躯干犹如龙蛇,却耸入了云霄。
片片猝然脱离树枝的翠绿色树叶在空中,若飞鸟般舞落在了鬼魂的身上。鬼魂跟着就变得茫然不知,不再挣扎,被无形的力量来缚着,并推向前方。
“不!不!”
又一个鬼魂咆哮挣扎着,想要避开落下的树叶,可是避不开。这叶落美得让人心碎,美的似乎想让人忘记一切,让人永远沉醉。
“这难道是六道轮回……”
祖逖透过绝美的翠叶看到,三生石畔后便是六道神秘莫测的深渊,一时有些发傻。
“我没过鬼门关,倒有黄泉路,忘川河畔处,没有彼岸花,末见奈何桥,还有望乡台呢,”祖逖彻底糊涂了,“也没有孟婆?”
“还能接受,还能接受……”祖逖有些明白钟旭说的话了。
三界,那是个传说。
……
酆都殿右,枉死城外。
突然间,天空开裂,无数雾气汇聚成一名手执牙笏,看上去面目狰狞丑陋的黑脸大胡子判官。
这一幕,令附近一群鸟嘴鬼兵们吓得连忙恭敬行礼,再跟着,天空上的队伍也是避开这一片。
地府中,本就等级森严,毕竟都是鬼魂了,再死也就魂飞魄散了。这些鬼兵自然不敢冲撞这么明显的大人物,哪怕对方长得再对不起大众。
“嗯,投胎的分身居然有一个来到了枉死城?”黑脸判官瞥了一眼宫殿建筑中飞着的红脸大胡子钟旭,又瞅了瞅在判官殿依据天道自然显化、老老实实判决的山羊胡子。
有些事,他知道,也假装不知道,不是不想管,而是时候未到。
最终,他望了眼远处灵河边那个在挣扎却被一片树叶砸得浑浑噩噩的年轻人,沉吟。
“也罢。”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黑脸判官边感慨边挥手,一道金光打着圈儿,穿越了时空,飞到茫然不知正要跳下‘富道’的祖逖身上。
哗~
金光环绕着他,后者转了个身跳下另一道深渊。
黑脸判官挥一挥衣袖,轻轻地走了。
……
无尽连绵的山脉间,一条宽阔得似乎是给神魔奔跑的驰道边,一只雷角兽驮着人踏上平坦的路,即便是山间可怕的妖风和黄沙漩涡碰上驰道也消失无踪,哪怕天上的龙布云施雨,雨水也落不到这上面。
“将后天之体修成先天之体还好,可日后真元聚法丹……碧炎,这次去山城也不知能不能拜入仙门。”男子身着轻甲,束发背弓,对着传讯符和一名青衣女子说话。
“铁云,你何必这么心急,”那青衣女子轻笑,“等你到了山城再说,可别到时闯不过去。”
“就算今年拜不入仙门,”轻甲男子哼了一声,“我也有信心明年通过考验!”
“爹爹你那边天要黑了吗?”一个小脑袋钻出来出现在传讯符的投影上,“怎么有些暗?”
“是啊,远儿,这儿天要黑了。”轻甲男子见到孩子笑逐颜开。
“是因为大水牛在天上飞吗?”小脑袋晃晃。
“不是,是水龙,远儿,好好学发音,”男子纠正孩子,“想当年老爹我三岁学字,四岁诵诗,学堂里……”
第三章 师兄弟的初见
“远儿,别听你爹吹牛皮……”
青衣女子关掉了传讯,让男子哑然失笑。
轻甲男子看着肆虐的妖风,在他的视野中,遥远的山脉大妖无数,心道没让实力不足的妻子一同前来还是很正确的。
“长弓在手,欲让箭射上苍穹,哪知前路漫漫吃足苦头。”
男子注意到身后又有几人浑身带伤、骑着不知名驯兽上了驰道。附近的修行人大多都是走山路的,妖风太盛。想要从弱者变成强者,难道会简单么?
等拜入仙门,儿子又有的敬佩他老爹了。
……
时光流逝,转眼十三年过去,驰道依旧供人来往。
一艘黑色飞舟经过这里,向着层峦叠嶂飞去。男子一如当年风采,还带着妻子和孩子。
哗哗~
碧溪上,横着一根鱼竿,竿子一拉,拉出了一条小鱼,小鱼儿飞落在一旁长着莓苔的地面上,在地面上更是蹦跶了几下。
“哈哈,又是一条小鱼,看来今儿个不太顺手啊。”
林荫下,野草丛中,一名衣着朴素背后负剑的俊朗男子笑着拾起鱼儿,将它扔回了了溪中,又执起钓竿。
这俊朗男子身材不高,却也长得仪表堂堂,双目炯炯有神,不慌不忙地拿起一个黄葫芦喝酒。身边放着一个大竹篓,里面就小半竹篓的鱼,既不肥又不壮。
“看来还是得靠我的酒……”俊朗男子自言自语,拿着葫芦就往湖水里倒了口酒,“鱼儿鱼儿,愿者上钩。”
他提起竿子,鱼钩拉出时,水中真跳出一尾大鱼来,追着咬住他的钩。
“哈哈,今日有鲜鱼汤喝了。”俊朗男子笑容满面地收起鱼竿,大步向着山林走去。
“呵。”男子霍然抬头一看,天空中不知何时乌云铺遍,仿佛要压到人的心头上。
轰隆!
突然间,一记霹雳,一道雷霆,一声巨响,一阵狂风大作,天上雷电交加,不过半晌工夫倾盆大雨就从天上泼了下来。
大雨肆虐,一片茫茫,蛙声起伏,雨声嘈杂,白昼忽现,数声雷鸣。
雨幕之中,一个草屋门口,俊朗男子看着山林中的大雨,负手而立,眼中剑光纵横。
……
过了大半夜,雨终于稀疏了下来,天际出现了寥落的星辰及一轮明月。
“唔,雨停了。”俊朗男子走出草屋,依旧背上负着口剑,看到山林中一片绿意盎然,心中也大为愉悦。
美中不足的是,空中还有很多小虫子在飞舞。
他忽然咦了一声,面色古怪地向前走了几步,诧异地看向一棵参天古树。
这棵古树是枯的,上面还有昨夜雷火留下的痕迹,可此刻,无数的绿色光点在树旁出现,绚烂梦幻,下一刻,这枯树便开始吸引漫天的绿色光点,一个人形的绿色光团开始出现。
“老天爷,早听说一些古树被雷劈,开出灵智的传说,想不到今天真儿个见到了?”俊朗男子瞪圆了眼,随即大喜,“嗯,不错,我看看……”
他的眉心忽然出现了一只竖瞳,天眼开,神识显,之后,看到了面前这株枯树的虚实。
然后,他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你……”
“你……你这劣徒,竟敢愚弄为师!”
山林中一声怒喝,惊落了茫茫林海上的雨水,扰了不知多少生灵的日常生活。
啪!
一声鞭响,在林间回荡。
“师傅,弟子错了……”绿色光团消散现出一个身穿青袍的黑发少年来。
哼哼,打是疼,骂是爱,爱之深,责之切嘛。俊朗男子觉得以前就是太纵容这小子了。
啪。
“师傅,弟子不敢了……”青袍少年又是讨饶,又是躲闪。
“你这劣徒!”俊朗男子收回手中的柳条,训斥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弟子不敢。”少年有气无力地说。
“休要再分心此道!”男子神色好了些,“为师擅长的是剑术,你要早日继承为师的本事。”
“是,弟子明白!”青袍少年垂头丧气,“弟子只是想看看变化之法有没有练到家。”
“哼,你见识才多大,就想凭这点儿微末技艺瞒过为师?”俊朗男子冷笑,拍拍手,转身回去,“竟是这般自大?为师真是白教训你了,看来昨儿个钓的鱼,为师今日自己吃。”
“不吃就不吃,”青袍少年撇嘴,“省得杀生,救鱼一命,胜造七级……”
他的话却被打断了。
“昨日那佛陀都教你什么了?”俊朗男子回过头,脸色铁青,一句接一句地呵斥。
“这么快就忘了为师的教导?”
“带你游历你游哪儿去了?”
“你以为你可以辟谷,你以后就可以不吃东西了?”
“没,没……”青袍少年连连摇头要辩解。
“好了,真是翅膀硬了,为师……嗯?”俊朗男子一横眉,目光却是看向远方,“为师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去山下接一下你将来的师弟?”
“师弟?”青袍少年愕然。
“你去了便知,为师吃鱼去了。”俊朗男子看上去是满满的一副高深莫测。
“将来的师弟?”青袍少年摸不着头脑的去了。
草屋门口,俊朗男子目光深邃,遥想当年,他也是大明国的文武状元,而如今,怎么教徒弟……这么差劲!
……
月色如水,山风狂烈。
满山青翠的林木都在风中猎猎作响。山鸟似乎也被风携着纷飞而过,山脚下,丛生的野草随风舞动。
黑色的飞舟缠绕着雷霆穿过云雾降下,让等候在一棵树下的少年精神一振,连忙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立即迎上去。
“巫木,竟是你这个小家伙。”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在少年的目光中,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名似乎比他略大的少年走出飞舟来。
“见过铁云、碧炎两位前辈。”巫木连忙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女子笑道,“这才几年不见就生分了许多。”
“当初不懂事,在祖氏闯下了那般大的动静,给你们添麻烦了,”巫木却是摇头,看向那名白袍少年,“听师傅说,要我下山来接师弟。”
“远儿,快见过你巫木师兄,”祖铁云拉过身后瞧着巫木的白袍少年,“以后和师兄好好相处。”
“祖远见过巫木师兄!”白袍少年礼貌道,顺便取出一物双手奉上,“这是师弟给师兄的礼物。”
“……”
巫木眨巴了下眼,沉吟了一会儿,终究尴尬道:“师兄忘给师弟带见面礼了。”
“再说……咱俩儿是师兄弟,送礼太见外了!”巫木亲切地笑呵呵道,将礼物收下了,顺便拍拍他的胸膛。
这么自来熟?
少年感觉有些跟不上思路。
“好,和我来,师傅也很想见见你们!”巫木开心得似乎没头脑了,说着一拉祖逖上山了,祖铁云夫妇也相视一笑跟上去。
一路上,都是巫木在诉苦,在诉说他师傅怎样的不好。这些都是祖逖从父母那儿没听说过的,因为他们也不清楚这位师傅多少事。
只知道,这师傅名为史天云,元神境,曾受过他祖上大恩,是一位擅长剑术的修仙者,一位王朝封授的‘碧血丹仙’!
如今是修行者的巅峰时代。
仙神两路,皆有完美的法门。
据他所知,仙路是有六层境界,分先天、紫府、万象、元神、返虚和天位!
先天,道生元气,天地成于元气,元气是构成天地万物的本原。后天之人得令身体与元气为一,犹如天地孕育而出,这修仙的根基才算打下。成先天后,仍然要不断扎实根基,直至开辟紫府。
先天仅是体内元气‘量’的变化,还属凡俗。
紫府,上丹田开辟一方虚空,得天人感应。成先天后固本培元,精气神在三丹田中进一步壮大。此时尽数汇入虚空,炼其精华,化为紫气,以此聚出法丹!
万象,天地都在我心中,清浊分明作丹台。
纵然这方王朝近乎举世修仙,能出前三境的修仙者也少之又少。
在玉龙王朝,各族皎皎者,会有各自不同的名位。
比如人族,惩恶扬善、心怀苍生者,被封为‘碧血丹仙’。
比如神魔,长驱千里、迎战百万者,被封为‘化神尊者’。
……
一处山林间,无数火红色羽箭燃烧着落下,扎入地下蒸出一片水雾,附近的野兽惊恐地看着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的赤爪飞禽。
一道身高二丈的漆黑身躯出现,外放的元力在这只狂兽的身上浮现,神兽血脉的可怕在它的大力拍击下展现,大片水雾被破土而出的地刺撕裂。
轰隆!雷电交加,一对乌鸦扇着翅膀降下,抓向地面跳起的身影,一棍迎来,被砸的迸溅出道道雷弧。袭来的羽箭被旋转的长棍纷纷震飞,两只乌鸦撞飞到一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停下后已是翻了白眼。
有一只双头狼妖在冷眼注视场中的光头青年,舔舐着伤口。石龙拖着尾巴从另一方爬行过来,背上的石甲裂缝渐消。散发金光宛如魅影的小猴停下,手中翻着的石头还有一丝血色。树干上的黑豹敏捷地跃下,额上的第三只眼仍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光头青年谨慎地环顾四处的妖兽,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
这些弱小的生灵彼此间进行激烈厮杀,并不会有仙魔王朝律令的约束。
第四章 拜师天云道人
“呀啊啊……”
光头青年发出一阵嘶吼,双手各持一棍,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迅速欺身上那两只乌鸦。这对难兄难弟惊恐地扇着翅膀扑棱着高高飞起,张口吐出一对雷球。
众妖发出各种低吼,似乎是对美味大餐的强烈渴望,尽皆争先恐后地纷纷扑向光头青年,手段尽施。
山林震颤,飞沙走石,妖风乍起。
尘埃落定,群妖退避。
这个看上去很好吃的人族青年,给它们带来了血的教训。
呼。
光头青年擦了擦头上的汗,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呢。
“匡义,过来。”一道沧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大师?”光头青年将长棍收进储物腰带中,挠了挠光头应道:
“我这就来。”
……
在对待科学的问题上,我们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
祖逖也一直这么认为的,就算这一世从很多书中得知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也还能接受。他的老家就有传闻说,一个文明传承岁月足够久,道路会走得更加奇异。
祖颇是在满周岁时就觉醒记忆的,对此他也很疑惑。会不会是地府办事疏忽,那树叶也有保质期?
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投胎到那个诛仙界。
他一直苦恼的事,是修行太晚!
为了让他享受一个美好的童年,准确说是母亲,让他直到十二岁才开始接触修炼,前十年差不多算是在培养学剑的兴趣,连后天层次考核都是一路免过的(父母都非凡人)。
雷族内众多世家、部族、教派的子弟平等相待,这一支祖氏家族,源出殷商,如今家族各系血缘关系很淡薄,他哪怕是嫡系的也不过待遇高点。
祖逖有一位预定的师傅,虽然各系都会给那代成就先天的小辈选配一位长辈作师傅,但是肯定不如他了。
这位天云前辈不是灵渊郡人,而是来自另一方国大明。这天下之大难以言明,哪里都有能人异士。
“劣徒,先一边儿玩去。”草屋前,史天云瞥了兴高采烈的巫木,淡淡的说道。
“啊……哈哈,师傅他老人家就这样。”
原本兴冲冲的巫木打了个哈哈,低声细语说得天云道人脸上黑了三分,青了七分。
“是,弟子这就出去。”
巫木正色退下,很快一溜烟儿飞走了。
草屋前,祖逖一家恭敬地立在一旁,天云道人点了点头,看向祖家夫妇道:“你夫妻二人,倒也有一番机缘,十余年未见,竟都开辟紫府了。”
“前辈过誉了。”祖铁云回道。
“拜入仙门确实不易,”天云道人摆手说,“一个方国几年间都没有一人拜入仙门的也是常事,想当年我也差点儿……”
祖铁云没吭声。
“好了,当初我本要你夫妻二人中一个为徒的,”史天云轻言慢语道,“如今你二人皆拜入一处仙门,也算一段佳话。”
“当初辜负了前辈美意。”
“无妨。”
史天云语气倒是随随便便,其实他心里觉得这有些猫腻。
玉龙王朝授封的各方国仙门虽有强有弱,但标准都是一样的。倘若同一修炼境界分出四个层次:平庸、天才、绝世天才、妖孽。
寻常势力修行的大多平庸,偶尔有天才。顶尖势力中资源较多,偶尔有绝世天才。一般情况下,拜入仙门的至少是绝世天才。
祖铁云这一分支论底蕴也就比寻常势力好一点儿,怎么会就这么一家三口注定紫府仙缘了呢?
“看来自己当初也是老眼昏花了,”史天云也不在意,看祖逖好奇望着他,悠然道,“这小娃娃是你们孩儿吧,修行似乎没多久?”
话音刚落,祖铁云无奈苦笑:“远儿今年十六,只是她娘溺爱,拖到十二才认真修炼起来。”
崇碧炎默默不语,在她看来孩子就该被呵护,祖家那么多的少年天才,自小立下壮志去修行,可拜不拜得入一处仙门还得看天数。
天下一切修成天位的法门都掌控在仙门手中,也就少数仙人才能自由地传给他人那等法门。若拜不入仙门,修习的都是些不入阶法门,只能止步于紫府境,当个脱离了凡俗却仍在底层的修仙者。
让孩子早早修行是为了什么?
让他日后早早去外界你争我夺,然后再拼个你死我活?崇碧炎心中想到。
“碧炎小丫头却是错了,修行就该与天地一争,既然修仙就得有所准备,”这天云道人听了言语,顿时摇头说,“早早修行,日后才能被重视。”
“不过,修行之途,万事存有一线生机,现在去做,还不晚,”天云道人踱着方步,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祖铁云道,“你祖上的恩情要还就今日还,不然生生世世越欠越难以还清,我便收他为徒。”
“远儿,还不快拜师。”崇碧炎推出儿子。
“弟子祖远,拜见师傅。”
祖逖本就是来拜师学艺的,之前一直不吭声,此刻当即跪下,恭敬磕头行礼。这三拜三人都看着,是拜天地与师傅,在这个世上重的是天地君亲师。
“好!好!”天云道人笑了。
……
金乌东升,暖风渐起,深厚的白云也遮不住阳光,四野仿佛烟消雾散,尽是水一样的清光。
“也不知这次让前辈收远儿为徒是对是错……”祖铁云站在飞舟上远眺,呢喃道。
“铁云,你又想远儿成才,又舍不得用去这份人情。”崇碧炎望着远处的山林,眼中像隔着一层水,心中不是滋味。
“你想哪里去了?”祖铁云哭笑不得,“远儿跟随前辈难免要到山水险恶的去处,这般苦又不知多少年,我怕他吃不来。”
“你是道我以前溺爱?”崇碧炎不满道,“纵使远儿十二岁才正式学剑,可他之前也是日日修身养气,何时懈怠过?”
“十二才学剑,也正是如此,远儿天资虽好,悟性不高吧?”祖铁云摇头。
“这与悟性高不高有何关系?”崇碧炎反驳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是,成就?”祖铁云心中也有着期盼,附和说,“只希望他将来不管是身处逆境还是顺境,是否有成就,都不放弃对未来的希望。”
“远儿平安就好。”崇碧炎才不管那么多,玉龙王朝可不比从前,如今时不时地冒出些邪魔外道。
……
阳光明媚,四处郁郁葱葱。
“师弟,师弟。”巫木正远远招呼着走出草屋的祖逖。
“巫木师兄。”祖逖走过去。
他这位师兄看上去比他小,其实年纪比他大四岁。爹娘对当初事闭口不谈,加上师傅所说的见识短,估计挺顽劣。
“师弟,师兄给你个好东西。”
巫木拉着他一直向山林里走,路上口若悬河,就在途中,大约过了百里,巫木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传音?”祖逖纳闷,为啥这么小心。
“你拿了赶紧放入储物法宝,千万别被咱师傅发现!”巫木一边传音,一边笑着道,“师弟,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十万大山,山山有妖,但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嗯?”很快,巫木递给他一个储物手镯,他连忙收下。
“这里有的是寻宝去处,此外一些城邑所在,我都标在储物手镯里的一张地图上了,不过不急,咱师兄弟好好张望张望。”巫木笑得很开心。
“麻烦师兄了。”祖逖心中不免好奇。
“不麻烦,不麻烦!”巫木一指远处的山林,又开始东扯西拉,“那里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我去听老和尚讲故事……”
草屋前,史天云心意一动,顿时那席卷四方、磅礴澎湃的强大神识一下子收回来。
“什么好东西还不让为师知道?”
史天云觉得,教徒弟虽然不容易,但是不听话的徒弟也能增添很多乐趣的。再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就能放养了。
“又是老和尚,看来得跟那位仙友谈谈了。”
……
一战之后的双头狼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才微晃下两脑袋,经过一棵树后就不觉一惊,只见一匹高大黑狼立在山坡巨石上。
“黑方大人。”双头狼连忙伏地行礼。
“双头,我有事要你去办!”高大黑狼目光冷漠,身边浮起十几枚阵旗,布下一隐匿阵,接着口吐妖族语,“此事有一定风险,但高风险也有高收入,你可愿?”
双头狼顿觉头皮发麻,双眼微眯,这般小心谨慎?
“是与我等死敌祖氏家族有关,”高大黑狼懒得跟底下小妖玩儿心机,开门见山说,“成,则祖家元气大伤,败,则我等灰飞烟灭。”
“什么?”
双头狼一时发懵,要知道祖家在雷族中虽说只能算个不大不小的势力,但元气大伤这种事哪儿会跟他这小妖扯上关系。
“我尊敬的英明神武、法力高强的黑方大人,是什么事要小妖做?小妖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双头狼姿态放的很低,它的后代都曾死在祖家人手中,也对这个特别喜欢射杀狼族的家族恨得牙庠痒。
“好!”黑狼露出尖牙,颇为欣赏地说,“不过此事你得保密,哪怕是狼王也不得告诉。”
双头狼心里一咯噔,出了一身冷汗,怎么连狼王也不得告诉,这不是说这事不是狼王的命令?
第五章 修仙问道
黑方大人自行组织行动,这在狼群中可是大忌,人族不是有句话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怕了,你个秃尾巴的孬种。”黑狼冷笑,自巨石上直立起来一跃而下,到了双头狼身边,牙都露了大半。
“不,不是,大人有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眉头都不皱一皱!”双头狼吓慌了,连忙不顾羞愧与愤怒,借着一股热血上涌,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好,好!”黑狼狼耳弯下,嘴边利齿收起,微微颔首,“人族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别不知趣,丢了小命。”
“是,是。”双头狼请求着宽恕,这位大人可是得到过一位赫赫有名的妖族前辈黑山妖神的传承,更有一个拜入妖宗的亲兄弟,再说,他这种小妖能让这种大人物说句话已是莫大的骄傲了。
“好,你且听我讲,除你之外,这次加入的还有其他不少小妖,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在心里,切切不可外传!”黑狼又露出尖牙,威胁了一下,“此事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你我就其他参加的知道,我不希望不相关的生灵知道这事。”
……
“此物?”
随巫木逛了一天,祖逖抽空察看了下师兄的礼物,才微微吃惊,储物手镯中有一套九柄飞剑组成的剑阵和一串三十六颗佛珠,皆是人阶极品,他还未开辟紫府,倒是用不了。
修仙界的法宝体系包罗万象,根据威力可划分为不入阶法宝,人阶法宝,地阶法宝,天阶法宝,仙阶法宝。每一阶法宝又具体可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档次。
问那佛珠、剑阵来历,巫木是避而不答。
“不是没准备礼物么,师兄当时去哪儿了?”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管他呢,如此宝物,师兄竟赠予我。”祖逖深受感动,父母都才拜入仙门,哪里会给他这般法宝,当即决定守口如瓶。
两人归来后就看见一脸严肃的天云道人在等着。
“徒弟,日后莫再跟你师兄瞎逛。”史天云语重心长地看向祖逖道。
“师父,咱俩儿是在培养感情。”巫木说的理直气壮。
“你一边儿玩儿去。”史天云没好气地说。
“哦。”
巫木退到一边,很快一道传音响起在祖逖耳边:“礼物的事,只说得一剑阵。”
史天云收回目光,上前一步,望着祖逖的眼睛,问:
“乖徒儿!说说你师兄给了你什么礼物?”
“果然!相信自己,坚守内心,无所畏惧,说,只是一些神兵利剑!”巫木的传音鼓舞着他。
然后,祖逖感觉嘴不受控制地开口了:“是一套剑阵……和一串佛珠。”
“哦。“巫木感觉完蛋了。
“哼哼,为师略施小术就一清二楚!”天云道人瞟了一眼他,“你得了那佛陀的宝物,为师动不了你,还是你师弟诚实啊。”
祖逖呆了呆,心下里顿时惭愧,感觉对不住师兄了。
“为师呆会儿再教训你!”天云道人皱着眉头。
不努力学剑,也不看看交往的对象,还把他给的剑阵转送师弟?
生气!
“祖远,说说你从前的修炼,如实说。”
“弟子三岁修身养气,同时练剑,亦辅学一门身法,潜灵第八年时修炼仙家法诀和神纹之道,十二岁身法入微。”
“十三岁修仙一路初步奠定先天根基,十四岁剑术入微,十五岁身法天人合一,十六岁剑术天人合一,随即神道小成。”祖逖回忆着,逐一陈述道。
“哇噻。”巫木夸张的叫起来。
“还不错啊,你父母怎么认为你悟性差的?”天云道人疑惑。
“嗯,嗯!”巫木附和。
“父亲曾经偶得九枚紫玄悟道果,弟子突破瓶颈先后吃了三枚。”
“紫玄悟道果啊……”天云道人恍然大悟。
这可是好东西!
他隐约明白为啥那夫妻俩能进仙门了,想必是仙门已定下名字。
“对了,”他突然有些好奇,“你可知你母亲分得了几枚啊?”
祖逖眨巴下眼,老实回道:“三枚。”
“和睦!”天云道人感慨,“徒弟,悟性差是个大问题,但还是有人潜灵成仙的,对了,你和多少先天厮杀过?”
“剑术入微后……”祖逖回忆了一下,“我遵循雷族各部古训,与死囚中的先天厮杀,共八百八十八位。”
“倒是个吉利的数字,”天云道人笑起来,“厮杀太多也不好,最近世道有些乱,雷族死牢中居然也有这么多先天。”
“世道乱……这个弟子不知。”祖逖本人其实一直都在跟随爹娘修炼,哪里知道世道乱不乱。
“徒儿也不知!”巫木叫道。
“你们日后自会知晓,”天云道人不理会他,却在微叹,看向祖逖,“徒儿,为仙者……当晓天下之势,明生死阴阳!逆天而行,顺势而为!历经劫难,以成就天位!”
“弟子谨记!”
天下流传有一种说法,修仙之缘由天缘、地缘、人缘组成。法侣财地,仅是地缘的讲究。窃取阴阳是逆天之举,顺势而为,也是正道。
所谓窃取阴阳,即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所谓逆天,是一旦渡劫后长生,亦能寿与天齐。
所谓顺势而为,凡天赐机缘,来之不拒。
“王朝有令,修仙法门不可轻传,神道法门却不禁止,”天云道人正色道,“你师兄如今是分心于神道,你倒不必费心思,跟随为师修行,主要学的是术法,悟的是天地之道。”
祖逖听得很专注。
据他所知,仙神两路皆是汲取的天地间各种力量,转化为修行者自身的元力。
这元力在内,可强化身体,在外,可炼化法宝。
修仙,是修身潜灵,潜藏元力于体内。神道,是内蕴神纹,使得元力依附身体。
“剑主杀伐,一切的剑术都得偏于杀敌,实用而无系统,”天云道人讲话时,眸子里似乎在闪烁着剑光,“如何进攻排第一,如何防守排第二,这些日子我会教你足够剑术,你自己要好好钻研。”
“是。”祖逖点头。
“对了,你可想好筑基之后,羽化、阴阳、烛火,选择哪一类方式修行?”天云道人问。
“弟子悟性不高,想走烛火类,时时磨砺心神。”
一旁倾听的巫木瞪大眼。
……
夕阳西沉,当飞鸟觅食归来时,林子里雄鸟、雌鸟都是双宿双飞归了巢。眼前的丛草中,点点流萤飞起来了,忽前忽后。
既然已经上山拜师,就暂且不想父母。祖逖紧紧地抓住面前的丛草,下定决心好好学艺不让父母失望。
“师弟,师弟,”巫木明明刚被天云道人教训完,又眉开眼笑了,“看什么呢?”
“山景。”祖逖看他啥事没有的样子,心中不免嘀咕。
“山景有啥好看的?”巫木撇嘴,“再说,雷族不是出门就见山,漫山都林子?”
“各处山林草木都有灵,形态相似,实际上不同的。”祖逖摇头道。
“哦,话说,师弟,你为啥选烛火类修行啊?”巫木摇头晃脑,“走这种的要么是心狠手辣,要么是贪生怕死。”
“为了长生,哪要理由?”祖逖说。
这踏上修仙路,五百年天降雷灾,再过五百年天降火灾,再过五百年天降风灾。这三灾是没法硬扛的!
“九成九的修仙者都不会这么修行,这年头还是随大流的好!”巫木连忙劝道,“想想,平常修行多好,哪像烛火类,时时小心受伤,没了兵器就是等死,平常还又疼又累……”
“师兄不必再说,”祖逖打断他的话说,“师兄送我的那串佛珠为何不想让师傅知道?”
“为啥?”巫木嗤笑一声,“这是同老一辈的代沟……代沟知道吧?”
“哎呦……”师兄捂住头叫唤。
祖逖回头一看,草屋中走出的天云道人似乎正放下握着的拳头。
“祖远,虽然你已拜入我门下,须时时向师兄学习,但你要做的是学会超越,追求卓越,”天云道人叮嘱他说,“所以从今晚起,你们要接受日常任务!”
天云道人难得的声音提高了八分,随即两人周围出现了一道道剑气,水火并济、风雷共振、云雨齐聚。
“啊!”巫木发出哀鸣。
“啊什么啊,快拿出你们的剑来!”
很快,两个十丈方圆的剑气莲花凝结成了,一大一小分别围绕着两人。
“徒儿们,”天云道人满意地点头,“这剑气莲花你们慢慢破,谁先出来为师给他做鱼吃。”
“谁稀罕呐……”巫木泪流满面,不情愿地取出剑。
“师傅亲手做的鱼?”祖逖深受鼓励,“一定要好好努力。”
山中的月夜是如此的宁静,日间的狂风渐息,清辉泻满林子,只有两个呼喝声此起彼伏。
“哼哼哈兮!呼哈哈兮!”
“师兄!师兄!这瓣莲花花瓣有何奥妙?”
“切,这都不懂……”
……
庙中,莲花绕身,金光灿灿,光头青年气息趋于平静。
“紫府已开,入阶之法门也该修行了。先聚出法丹,至于万象境,再等等吧。”光头青年回忆着自己的过往,包括零散的前世之记忆。
“转世之说真的纯属谬论。”
“毕竟,修行一生,前世的人和物怕是都成过往云烟了。”
第六章 犹火之燃烛矣
光头青年很好奇前世的自己,但好奇归好奇,更重要的这一世如何过得更好、变得更强。
因为他前世是仙人,才有机会恢复前世记忆。倘若只是普通修仙者,再次成仙人也没能力恢复前世记忆的。
走出小庙,他不是和尚,光头只是年少图凉快的习惯。
“匡义。”
一个慈眉善目真正的老和尚立在庙外,如一棵老松。
“大师。”青年走过来。
“你如今需要成长,”老和尚念叨着,“玉龙王朝是个好地方,这里人杰地灵,你不可小瞧这儿的修仙者,你前世记忆若未曾恢复一半,你的实力未曾达到前世的一半,万万不可掺和进各个顶尖修仙势力的竞争中。”
“我明白。”
“不过,最近好像有点不平静。”安静了一会儿,老和尚突然道。
“嗯?”青年微怔。
“域外修士迀移进了这片世界,而且还不少,”老和尚锁着眉毛道,“也不知道我们老家怎么样了。”
“家乡……也有迁移吗?”
“不清楚,我们先看看再说,家乡虽然不比玉龙王朝,但有这样的事应该也是大事,主持师兄应该会喊我回去的吧。”老和尚咕哝着。
“大师如果想回去的话不必管我。”
“怎么说话的?”老和尚生气了,眉毛一挑道,“你虽不是老衲的弟子,虽不是佛门弟子,但咱们是一家人……咳咳……老衲已经出家了,匡义,你先记着,将来若有个自称酒剑仙的修仙者找你,你可以跟他走。”
青年脸色古怪看了眼老和尚,方道:“是。不过跟他去哪儿?”
“仲月府。”老和尚缓缓道。
……
“仙友,可喜可贺,收一佳徒啊。”葫芦山上的葫芦庙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微笑看向带着两徒上门来算账的史天云。
“普智,也可贺你得一佳徒。”天云道人眯着眼看向老和尚旁的一名身着白袍的瘦小光头青年。
“不不,匡义可不是老衲的弟子。”老和尚连摇头。
“哦?”
“匡义前世可不比老衲弱,”老和尚脸上露出笑容,“老衲只是暂且带带他而已。”
“转世仙人?”史天云瞥了一眼这看上去很温和的青年,“是修行得很晚才成青年外貌?”
“师傅,徒儿知道,徒儿知道。”巫木向师傅传音,不过师傅并没理他。
“见过前辈。”双方弟子互相行过礼。
史天云感到收徒其实也不好,他这边徒弟要喊两声前辈。不过,徒弟喊前辈是要收见面礼的,他这他可要收两份礼。
“咳,普智啊,你在这山头还要住多久啊?”天云道人随口扯了个问题。
“老衲也不知多久呢,”老和尚正对着两个少年微笑,“佛道是一家,我们交流一下心得,小辈们也交流交流对他们好。”
“……是对他们好。”天云道人心脏有些受不了,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气。
“普智师傅!”巫木哭诉道,“我劝师傅莫要杀生,师傅便说我是劣徒。”
“嗯?”天云道人脸色阴沉了三分,这么快又拜了一个师傅,他还没同意呢。
“哎呀,这就是你师傅的不对了!”老和尚脸上突现怒容,随即暗叹一声,“可惜你不是我的弟子,不然……”
听不下去了。史天云黑黑的脸变得无比可怕,终于咳了一声。
“仙友啊,你这匡义徒儿,咳,擅长什么啊?”天云道人虚情假意地关心道。
“记忆还未觉醒多少,棍术也算入门了,”老和尚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仙友可是要准备几件礼物?”
“那是当然,不过你要准备……”天云道人的话被打断了。
“如此甚好啊。”
……
葫芦庙外。
四处翠海群山环绕,山下是片片平川。东方随着太阳的升起,雾色越来越淡,游移着、流动着,直至消失。
“嘿,匡义,这是俺师弟。”巫木招呼一声。
“在下匡义,并非佛门弟子,”瘦小光头青年笑着向祖逖道,“至于巫木兄已经知道了。”
“在下祖远,见过匡义兄。”祖逖礼貌道。
他可是听说,但凡转世仙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也不知道这匡义是怎么回事。
“别这么客气!”巫木拍他肩说,“估计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现在大家还年轻,前路漫漫的少不得互相扶持。”
“确是如此,我虽是转世仙人,但前世实力太强,”匡义点头道,“如今记忆才觉醒一丝,仅仅神魂还是颇为强大。”
“也是。”祖逖很希望有人和他一道修行的,这样也有个对照的对象。
……
“难以言明,不过傍晚确实是个修炼的好时期!”一个少年的叫声远远传来,“太爽了。”
“不,我觉得清晨才好,想想那东方天上的一团紫气。”一个青年的喊声回荡山间。
“紫气?”
“哦,师弟,别听他瞎扯,我在这十万大山住了十年多,从来没有见到过。”
“嘿,我从不说谎!”
“是啊,出家人不打诳语。”
“哈,我年轻的师弟,你忘了?他可不是出家人。”
“咳咳。”天云道人黑着脸出来了。
“师傅。”祖逖担忧地看向他,巫木也一脸害怕的样子。
“没事,你们继续,年轻人嘛,就该有点朝气,”天云道人露出亲切到让师兄弟俩心惊胆战的笑容,“不能老是闷在屋里,多在外面锻炼锻炼。”
“是,师傅。”祖逖两人眨巴着眼道。
……
十万大山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去处,妖魔鬼怪层出不穷,祖逖相信自己日后能找到很多对手的。
“学习剑术,必须吃得苦中苦。”
倘若没有名师教导,祖逖怎在修行者中出头,自然是紧紧抓住学剑的机会。
“各种玄妙的剑术不算什么,因为剑术就是拿来让人练的,而为师的教导才重要,因为徒儿你的剑术压根儿没有入门。”
“徒儿你既然决定修烛火类,那么进攻剑术,防守剑术都得练!”天云道人在一旁指点祖逖,“你是雷族中人,日后在族中总会接触到雷电一道的术法,但大多是弓箭之术,为师会先将自己知晓的蕴含雷电真意的剑术教给你。”
“是。”祖逖在认真练习着一门剑术。
“另外,招式是要学会变通的,”天云道人补充道,“绝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
“无论是单剑还是双剑,各种风格,灵动还是狠毒,霸道还是阴险,长剑还是短兵,你都得学。”
“此外剑不仅仅只是为了杀伐,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杀伐,用菜刀就够了,所以你还要学会舞剑,好不好看我会让普智和尚来看看。”
“徒儿你先把各种剑术练到流畅,尔后再逐一精通,先练着。日后再带你去各仙门去比划比划。”
“最后,吃饭、睡觉,不管你走到哪里,每时每刻,都剑不离身。”
“若你刻苦,十年时间,剑道足以入门!”
……
从此,祖逖接触到的兵器只有剑,每日挥汗如雨。
这好比一些贫穷农民的插秧种田,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从此,祖逖陪着大师兄游山玩水,每日悠哉舒适。
这好比种庄稼不能日日夜夜在种,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世上的饭少则九毛多则千金。祖逖如今已经付了这份饭钱,当然决定好好吃。
寒冬正是黄昏,天空雪花在飘。
茅草屋下。
双剑的剑柄被紧握着,却一声轻响,身法施展,剑落叶般轻舞。
树梢上落下的枯叶被风吹来,晃悠晃悠着被席卷的剑刃化为粉末,消融在树上的雪晶莹闪烁着璀璨的剑光。
贯日又逐月,气寒成天罡,即将消逝的夕阳在剑面上印出一个少年的目光。
剑光穗影,忽而在天空闪,忽而在身边现,如影随形。
剑尖一刺传出雷霆炸响,直面一拍,天空似乎要崩碎,风雪为之一静,惊起一股翻腾的云浪。
剑亮起,一连串的光华便在上空流转,空气也忽然变得森凉。
一点寒光天色变,又是昏黄,又是晦暗,长空翻风决浮云,三尺青剑笑风尘。
天空中密密地飘扬下飞雪,洗净剑上历经厮杀留下的斑斑痕痕。行如蛟龙出水,那是煞气、戾气、杀气的消逝。
左躲右闪的雪花,被追遂着飞速盘旋,却令冰湖开,剑下寒霜明。
剑风迎着斜风,越来越凶,突然传出悦耳的声响。风在空中怒吼,声音凄厉,与雪地上脚步声混合成一种古怪的声响。
隐隐的沉雷就从剑下打出,白茫茫的一片在曲折的青刃下颤抖。四面八方,都有雪花飞腾,都有被剑划空。
到向天一斩时,月边的云似是薄纱,蓦地裂开。人并剑,倚苍天,与雪花连成一线,落雪融,一剑滴水磨下。
应如诗中所言,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声突兀地在雪地上响起。
“好!”
……
远在灵渊郡城。
一行六人从远方来到这个曾饱受内乱战火的古老城池,虽是仙人,但也落下来踏上仍是绿意盎然的街道,迎着人流一步步走着。
这些人,不是来历经红尘的。
危楼上,有个临窗的中年人淡然地瞥了眼街上六人,见他们是去一处普通的府邸,便收回目光,动起筷子夹起一片兽肉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