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茫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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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山镇

在唐国北边琢山郡,有一个叫做云山得小镇,镇子不大,依靠在云山脚下,云山景色秀丽,奇花异草美不胜收,山顶终年云雾缭绕,顶上一颗百年青松,引得周围郡城得旅客络绎不绝。

而云山镇便是依托为前来云山旅游得旅客提供方便,镇上有几家饭菜做得可口的客栈,门牌不大。有这么一家客栈叫做“青竹客栈”,因为客栈周围种了葱葱绿绿的青竹而得名。

这天,云山镇来了一行人,领头的骑着一匹黑棕色的骏马,身穿华服,腰间一块惹人醒目的金色腰牌,上面篆刻着“北山府”的字样。却往后看,两辆马车也是精致巧妙,从护在马车周围的八人步履轻盈,呼吸之间张弛有度,虽然步行,但速度却紧跟着马车不紧不慢,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八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马车后面更是紧跟着接近20人的仆役。却说这来自北山府的一行人,跟镇上的人一打听,知道了青竹客栈这么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一行人便驱车赶往。

来到了青竹客栈门前,便有一小厮守在门前,老远就看到这一行人,小厮一身青衣,与这周围青竹颜色相得益彰,连忙跑过去,笑着说道:“三公子好,店家早就安排奴才提前侯着了,您的雅间早以备至妥当,每年的初春您都前来观赏青竹,店家今年还特意为您备了一些新鲜的青笋。您慢点……”。这小厮正说着呢,马上的白衣男子便准备下马,小厮赶忙过去想着搀扶,谁知道刚要去扶,马车周围八人顿时“哼”得一声,刀柄顿时出鞘,刀光一闪。小厮吓了一跳,赶忙后缩身子,可是手却准备去搀扶白衣男子,这下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着实不知怎么办才好。

只见,那白衣男子,头微微小侧,随手一摆,八名好手顿时收刀入鞘,杀气顿消。小厮赶紧低头,双手搀着白衣男子进入到了青竹客栈。

午后,初春的阳光照在青竹客栈的翠竹之上,更是美不胜收。却说客栈门前走来了一个少年,少年一身灰衣,上面还可见到几处补丁,走进一看,少年大约10岁出头,一股少年的孩子气上却掺杂着几分坚毅,身高并不突出,长相稍有几分俊俏,但绝不是帅,只能说比起普通能够稍微令人记起几分,仅此而已。

待到少年刚要走进客栈,上午门口迎客的那位青衣小厮整好也刚出客栈的门,见到那少年,笑着说道:“时一啊,你学完功课就啦?”

少年本来低头走路,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便赶紧抬起头来:“二叔好,上午先生已经教完功课了。”

听到少年的回到,青衣小厮也就是少年的二叔,名叫时衷,是这青竹客栈的一名小厮,因为有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很是得到客栈老板的喜爱。时家人丁并不多,他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大哥,有一子一女,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叫时一,他还有个弟弟,有两子,可怜他本人膝下缺只有一女,后来因为身体上的一些暗疾,便不能再生育。时家在云山镇算不上大富大贵,寻常人家,大哥大嫂也是老实人,就这么一个儿子,三弟的两个儿子,一个已经及冠,另一个尚还在襁褓之中。时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但老二时衷闯荡这么多年,深刻认识到要想改变时家,就得靠后辈读书出秀才,甚至有时候弟兄三个还做梦时家能够出一个状元,让时家能够光耀门楣。所以呢,虽然读书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是件非常难的事情,但弟兄三个还是咬牙努力让时一和他大哥时研跟随镇上的先生读书,为了这件事,全家没少花废心思,这让全镇其他人看起来,简直就是魔怔了,贫苦人家的孩子能掌握一门手艺比读劳什子书要有用的多,这三兄弟可到好,不仅让时一这一辈年龄最大的时研读了书,当然老大时研也确实争气,听说现在被琢山郡华府看中,去给人家二少爷当伴读书童了,虽说这也不是什么体面的活计,但也算是进去豪门里了。到了时一,现在刚刚过十岁,脑袋也是极为聪明,所以云山镇上的老百姓都说,时家要走运了。

时衷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不由地欣慰,这孩子确实懂事,自从6岁让他跟随先生读书,虽说中间费了不少钱财,但总算能让时家改变一家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状况。而且时一这孩子也确实让人省心,中午放学后都会来这边打打下手,有时候自己招待不过来了,这孩子还是能为自己帮忙端茶送水的。

“时一啊,今天二楼来了北山府的人,你就不用上去帮忙了,去后院打打下手去吧”,见周围没人,时衷小声对着时一说到。

“嗯!我知道了!”时一也对着二叔回到到,说完,他就一溜烟穿过门口,进入了大堂里面。

……

后院,听见断断续续得砍柴声,只看见时一在有模有样地砍着柴,可能因为老早就干农活的原因,时一比起同龄的孩子力气确实大了几分。客栈的老板每个月也会发半两银子给时一,虽说时一能干的活也不多,但可怜他一片孝心。

时一虽然在砍着柴,可他脑子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从他双眼似乎在盯着木柴,可是眼神却异常坚定就可以猜到他的心并不在这面前的这堆木柴之上。“北山府,那可是北山郡最大的世族,靠近北部冰原,多想有机会能够去走一走。”时一心里想着,跟着先生读书也以有四年,四年里除了识字之外,偶尔先生也会讲一讲江湖上大侠行侠仗义的故事,让一帮小孩子兴奋的不行,时一心中也非常向往那种快意恩仇的生活,而不是按照家人所希望的那样。“哎,可惜,听先生所说,大侠们要么出身世族,要么能够遇到走天下的师傅,不然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武功,而且我今年都已经十岁了,都过了六岁最佳洗髓易骨的最佳年龄了,所以啊,时一,你还是好好读书识字吧,武功离你太过遥远了。”时一,摇了摇头,便重新将心思放在劈柴这件事情上了。

傍晚,告别了客栈老板和二叔之后,时一便向着小镇北边走去,他的家在小镇北边的云山村里。到家以后,老远就看见一个大约三四岁左右的小丫头,正在和一群小孩子在村头的石磨旁边玩耍,时一走过去,对着那个小丫头说到“时分,小心点,别玩太久了,一会回家吃饭了”。时分听到哥哥地话后,“嗯”了一声便又去疯了起来。时一看着妹妹天真可爱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笑,便朝着家中走去。

还没进家呢,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时一连忙跑进家中,就看见母亲正在炖菜,一锅菜中还掺着几块肉块,说来也是时一的父亲前天偶然在云山脚下碰到一只受伤的野猪,没有什么悲天悯人地心思,时一的父亲顺手将这头小野猪给叉死了,这下子整个时家都尝到了几天的肉味,也给时一这个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添了些营养。

晚饭后,时一的母亲总会带着时分去村头跟其他家的母亲一块,做鞋底,等到天彻底黑了,时分睡着后,时一的母亲便会背着时分回家,至于时一的父亲,也会去跟其他大老爷们一块拉拉呱。整个云山村似乎一直都是在这样中度过,一代接着一代,代代相传。

至于时一自己呢,他有时候会去跟村里的同龄人一块打闹,爬树,掏鸟蛋,简直不在话下,可更多的时候呢,他总会一个人爬上房顶,双手叠放在头后面,就这么躺着看着天空,直到从傍晚到黑夜,从藏青色的天空变成黑漆漆的天空,从几多云彩变成星星,从傍晚的彩霞到皎洁的月光。一直到父亲喊他回屋睡觉,有时候时一躺着屋顶睡着了,时一的父亲就会爬上屋顶,想着叫醒时一,可自从有一次时一故意装作不醒,时一的父亲没办法,只能将时一背着爬下屋顶,就像时一的母亲背着时一的妹妹一样,时一呢,也会心满意足的将头埋在父亲宽阔的后辈上。有时候,时一就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一家人平平安安,其乐融融。

躺着床上,时一透过窗户看到夜外漆黑的夜,听着渐渐响起的虫鸣声,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先生所讲的大侠的传说,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好不痛快。慢慢地,慢慢地,时一进入了睡梦之中,或许很多时候,时一的梦里自己成为了一个大侠,单人单马单剑走天涯。或许更多时候,时一梦里自己成为了那传说中的仙人,一柄飞剑翱翔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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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个道士

翌日清晨,时一便会跟以往一样,跟着同龄人一块去先生的私塾,教书的王先生,因为这几年教书的缘故,家里也是富裕了起来,索性就在家旁边建造了一间更大的学舍,总算是有模有样。不用跟以前一样,一到下雨天就房租漏水,小孩子嘛,一看到屋顶漏水了,注意力全都跑到滴水上了,谁还会在乎先生讲的是啥呢。

却说初春以后,云山镇多薄雾,虽然不至于挡住行人的视线,但却为云山镇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与往常一样,王先生教完课后,学生正打算离开,时一和一块长大的关虎正打算结伴而行。却说这关虎,也是云山村的猎户关机的唯一的儿子,这年头猎户不算吃香,但每逢初春来自外地的大家大户总会来云山镇尝尝青笋,当然也有想尝一尝野味的客官,所以每到这个时候,猎户家里总算会好过一些。

时一和关虎刚走到学舍门口,就恰巧看到一位道士,说道士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看见他身上还穿着一件道衣,头上还梳着一个道簪,没人会把他当成道士。这个道士看起来有五十左右的样子,虽然灰头土脸,但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腰间别着一个黄色葫芦,右肩后面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至于跟先生所讲的道士都会拥有的一季拂尘,一柄木剑,确实一点没有。所以,这个不知道叫做什么姓名的道士,确实给人很大的诧异。

不过呢,学舍里大部分学生看见后都不会感到有啥惊讶。因为在唐国,比较受尊崇的是佛教,相对而言,老百姓平常看见和尚化缘的比较多,道士反而是极少,所以呢,平常看见一个稀缺的道士,老百姓虽然会感到不可思议,但也不会去上前求个善缘。

时一看到这个道士,心里想着,虽然这个道士看起来邋邋遢遢,但刚才我从他明亮的眼睛中感觉到他不是那么简单,母亲说眼睛时最能够体现一个人的精神的了。

时一路过这个道士的时候,礼貌地鞠了一个躬,问了声好,却不知道,正是他这无关的一个举动,改变了他的一生,或者说改变了他的原有的生活。

……

“时一啊,你刚才跟这个道士问好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没当回事,你要是想求个善缘,过两个月,云山寺的主持就带着他的僧徒下山化缘的,你到时候去求个善缘不就好了,跟这个道士有啥好说的,一看他就什么都不会。”关虎小声对着时一说到,他也是好意,可不是嘛,整个天下都信仰佛教,这要是被官府看到了,定会吓唬吓唬老百姓。

“没事,我没打算求个善缘,只是想着问声好,这不是应该有的礼貌吗?”时一随口说到,但话说出口,感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尊重人,赶紧搂着关虎的肩膀,笑着又说到“嘿嘿,不提这件事了,走!”关虎也没把时一的话当一回事,于是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就走开了。

……

殊不知,就在两人走远的时候,那个道士却转过身来,看到时一和关虎一蹦一跳得样子,也是笑了笑,便进到了学舍中。

……

学舍里,王先生正恭恭敬敬地给道士递上一份名单,名单上写的都是学生的名字。“大师啊,这些就是所有学生的名单了,而且按照从最优秀的往下排名,你看这第一个就是林大员外家的二公子,林功杰,这孩子啊,诗词歌赋都是所有学生当中最好的”。

道士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随着名单继续往下游动,名字的前三基本上都是这云山镇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不是有权就是有钱,也怪不得王先生会推崇这些名字。道士的目光游动到了名单的中间,看见了时一的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便随口问到“这个孩子如何?”

王先生一看是时一的名字,撇了撇嘴,继续笑着说道“这孩子吧,各个方面都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大师,冒昧地问一句,您看这些孩子的名单是?”

道士听到之后,抬起头来,随口说到“小事情,小事情,观里缺个打杂的,这不打算寻个孩子去”。

王先生听了之后,直翻白眼,可是大师在面前,又不能表现的明显,心里却想到:信你才怪,要不是年前从你这求了一张驱邪的符,还挺管用的,老子才不帮你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观里找仆役,我可不能让你把前面这些人给带走了,不然我可没好果子吃。正想着,灵机一动,便更加谄媚得说到,“大师,那前面这些孩子可不适合,他们都从小娇声惯养的,干不了杂活,不过名单下面这些孩子就完全没问题啊”。老时家的,我可能帮到这了,我拿了你家的钱,我可没推荐你的孩子去道馆里当仆役,我做生意还是公平的。心里想到这,顿时觉得舒坦地不行……

道士听闻,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先生,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时一这个名字上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个名字非常有趣罢了。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道士就将名单还到了王先生手中,“大师,可有您看中的弟子呢?”王先生还想从帮侧击一下,可是这位道士,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没有啊,没有总有缘分的孩子,正准备离开。

“大师,你看……”王先生一看大师要离开,连忙说到,等道士回过身子,看到王先生一脸的恭敬,“奥,对对对,忘了,这是我随手写的一张避鬼驱邪的符,你贴在家中,可保你家中不进邪祟”。说着,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张黄符,上面有用朱砂写的咒语,递给了王先生。

王先生一看到这张符,连忙换上一张笑脸,恭送地送道士离开了学舍。

……

话说,时一和关虎离开学舍以后,关虎依然回到家中,而时一呢,继续跟以前一样赶到青竹客栈,跟门口的二叔打了声招呼,便进到后院,因为二楼现在不是他能伺候的,所以呢,他也乐得在后院干点小农活。

……

傍晚,时一告别客栈老板和二叔以后,就回到家中。安安心心地跟家人一块吃了个饭后,时一跟着父亲去往农田里看望庄稼,直到月亮挂上树梢,父子二人便回到家中,犹豫一天忙碌,时一回到床上没一会就困地睡着了,梦里他好像变成了背一柄尺寒剑,独自走天涯……

……

第三天,也就是到了周末,学舍不用上课,但大唐以武力国,强身健体的思想深深地印在每个军人的心里,云山镇有个不成名的规矩,每到周末,所有六岁以上的孩子都会到西边校场上跟随一位退伍的官兵,练习一套基础的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不能说是功夫,只能算是增强体魄而已。

天一早,时一就和关虎一块到了西边校场,校场里已经有差不多接近三四十个孩子在等着了,其实越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是不屑参与这种事情的,他们的家族里往往都会供奉着自己的高手,同样的各家的公子从小就能接受正规的训练。所以,来到场上的都是平民百姓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能够接受一些强身健体的训练,各家的父母也都会乐意这么做。当然其中还有好处就是,如果谁家的孩子确实有练武的天赋,就是那种根骨清奇的武学材料,是有可能被官府看中加以培养的。寻常老百姓听到谁家的孩子能进去官府,别提有多高兴了。同样,时家也一直想往这方面发展,可是老大时研已经成为华府书童了,老二时一也不是什么练武奇才,充其量也就是一般的水平,所以呢,全家一合计,得,还是让时一走文生路线吧,也好符合家里人的期盼。

虽然家里人这么想,可是呢,时一自己却长想着能够练就一身武功,满足一直以来行侠仗义的梦想,所以每次来到校场后,都会非常认真的学习,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让教头也刮目相看。可奈何时一确实不是一块练武的好料,一直以来也是让教头感到惋惜不以。相反,猎户出身的关虎因为从小底子好,加上又常常跟着他父亲进山打猎,所以关虎反而在练武这一块算是出类拔萃,听说关虎的父亲有意让关虎从军,直等到满足大唐十五能够从军的年龄。想到这,时一也是为一旁正在走路的关虎感到高兴,更多的,也是叹息自己可能终生无法练就一身顶级武功,也无法像大侠一样行走江湖,刀光剑影的生活了。

不管江湖的生活究竟如何,可在这个年龄阶段的时一来看,那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可到最后他选择了哪条路,以后得他也可能会感到诧异,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确实是对练武充满了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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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又见道士

……

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前来校场的孩子都已经跟着教头练习完毕,按照以往,练习结束后大家就可以回家了,所有的孩子正打算回去呢,谁知道李教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叫住了所有孩子,让年龄过十五如何的有意从军的去登记报名,虽然这事跟时一没有关系,但大家没有一个先走的,时一也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先走。

正在年龄不到十五的孩子正无所事事的时候,时一又看见了昨天在学舍遇到的那个道士,还是一如既往的装扮,一个破旧的道服,一个破旧的葫芦,只不过今天右边肩膀没有背着包袱而已。

这个道士正四处张望,突然感觉到有人看他,回过头一看,是昨天在学舍门口跟他打招呼的那个小鬼,笑了笑,继续回过头,从那些体格健硕的孩子身上一一扫过,有点时候点点头,有的时候又摇摇头……

道士扫过那些年龄过了十五岁的孩子以后,不知道是叹息还是怎的,继而又将目光放到了时一这些年龄刚过十岁孩子的身上,扫到时一时,稍微停顿了几秒,又继续往后面的孩子身上看……

时一也不知道这个道士在看什么,每个孩子都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还稍微停顿了几秒,但时一觉得看到自己这,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因为关虎就在旁边,如果论体格,关虎可能是一个半的时一,也不是时一矮小,只是这关虎发育太好,虽然刚十一岁,但体格显然有正常人十四五那么大了,所以关虎跟时一在一块的时候,时一就没有啥突出了,如果非要说有啥特别的地方,只能说时一的眼睛更加明亮些。

快到晌午的时候,教头才肯放过这些孩子,有的孩子早就饿的没有了力气,一听见可以走了,就一蜂窝似地跑出校场。时一也被关虎拉着,半走半跑似地离开了校场……

话说当所有的孩子都走光后,李教头跑到那位道士面前,“天师,你看这次年龄满十五的孩子当中可有令您称心的?”,别看李教头平常一副桀骜的样子,可在这位天师面前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面前这位道士有多大能耐,他上次可是亲眼看到有几个不长眼的土匪想要打劫这位似乎穷的连一件完整的道袍都没有的道士,然后这个道士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就将这群不长眼的土匪给打飞了,是真的打飞了,所以在咱这位教头心中,这位深不可测的道士可是真的有传说中神仙才有的法术,这要是能跟他结个善缘,还不保证他财运亨通。想到这,李教头顿时又将一张已经不能再笑的脸硬生生地又笑了笑。

“虽然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可是这年龄嘛,似乎有些大了,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个小杂役,要能吃苦耐劳才行,当然体格越是健硕越好”。道士随口说到。

听闻,李教头顿时明白了,感情不是找什么弟子之类的,而且找一个干活的,这下子可给他难到了,有几个家里关系在这云山镇还挺深的,他们的孩子可不能让他给推到观里去打杂,不然他也会有麻烦。想到这,眼睛咕喽一转,顿时说到“既然这些以及冠的孩子没有能入天师法眼的,那您看下面我该如何做呢?”

道士,摆了摆手,说到“算了,既然无缘就不必强求了,”正说着,道士也是慢慢走出了校场……

初春有时候也会下起小雨,这不上午还晴天午后就下起了连绵地小雨。时一从二叔手里借了一把伞,怀里还揣着用纸包的一包腊肉,这腊肉还是二叔给的,今年客栈生意不错,老板给每个下人都发了一块腊肉,二叔平常家里也不太喜欢这腊肉的味道,二叔就将这腊肉分了一份给时一,也好给他补补营养。由于下雨,时一也不用再在客栈里帮忙了,就告别了二叔,打着油纸伞炒家中走去。

……“二叔给的这腊肉好香,我吃一块应该没问题吧”,正这么想着,时一用右边脖子夹住油纸伞,右手从怀里拿出包着腊肉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块最小的肉片,赶紧把剩下的包起来,边将这块小腊肉往嘴里送,边准备将这包腊肉往怀里揣,就在这时候……

“时一”,一声不熟悉的声音喊出了时一的名字。

时一肉片正放到嘴里一半,听闻有人叫他的名字,虽然声音并不熟悉,还是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连续两天都看到的身影,还是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却很干净的那个道士……

时一赶紧将肉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问到“道长,你在喊我吗?”说的时候,舌头还舔了舔嘴角留下的美味。

道士看到这么一幅景象,跟他原来脑子所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也是怔了一下,随口说到“你叫时一吗?”

“额,”时一听到心里也是有些无语,能够叫出他的名字,哪还有再问一遍的。

道长听到额的一声,顿时反映过来,心里想到这下子丢人了,连忙说到“我当然知道你叫时一,刚才……刚才也只是再……再确认一遍,对,再确认一遍。”

“……,道长,您找我有事吗?”时一听到以后便继续问到。

“没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邀请小友一块赏赏这小雨之景。”道长故作神秘地说到。

听闻,时一也是疑惑,不知道这个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怀中的腊肉还需要送到家中,但是又好奇眼前的道士究竟再搞什么鬼,顿时觉得为难……

道士看到眼前的小友没有回答,以为他把自己理解成了江湖骗子,就连忙说到“小友,不必担心,我不是一个江湖骗子,我姓伍,叫伍鸣,人称伍鸣道长。”说完,伍鸣道长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无名道长?”

“是伍,行伍的伍,鸟鸣的鸣,伍鸣道长,”听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把自己的名号都叫错了,心中顿时无语,连忙纠正道。

“奥,伍鸣道长,是这样,不是小子不愿和您一块赏雨,实在是我没有时间,我还需要把这包腊肉送到家里去”,说着,就从怀中拿出包着腊肉的油纸包给伍鸣道长看了一眼。

伍鸣听闻,也是笑了笑,便又说到,“无妨,既然如此,我就和小友一同赶往小友的家中如何,不知小友欢不欢迎?”

“道长既然有此意向,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道长请”。

……

“时一啊,你今年多大了?”伍鸣一边走一边问到。

时一见道长没有雨伞,便将油纸伞往道长头顶靠了靠,由于身高不够,时一也是努力将油纸伞举高,听到道长发问,时一也是回答到“时一今年刚过十岁”。

“嗯,十岁能如此聪慧,不错不错,时一啊,你们王先生除了给你们讲诗词歌赋之外,有没有给你们讲过外面的世界呢?”看到时一努力的给自己遮雨,伍鸣心里也是有些触动,但也没有阻止。

“外面的世界?是云山镇之外吗,还是琢山郡之外呢?”

“比如整个唐国。”

“奥,是这样,王先生讲过,他有时候会给我们讲一些大侠行侠仗义的故事,其中就有介绍过琢山郡之外的地方,比如南阳郡,北山郡,东海郡等等”

“嗯,知道的还不少呢,那我再问问你,你长大以后是想当一个文人还是武将呢?”

“我既不想当文人,也不想当武将,我想成为一个行走天涯的大侠”。

“哦?有意思,你为什么不愿当文人或者武将,而非要去当一位大侠呢?”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道长,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有可能是因为先生所说的,行侠仗义那种豪情触动了我,但我也说不准,又好像不全是因为那样”。时一老实地说到

“好一个不知道,这个回答竟然很有趣”。道长笑着说道。

“时一,那我问你,为何你既然想成为一代大侠,却没有学习武功呢?”

听到这里,时一也是脸色暗淡了些,低了低头,看了看脚下因为雨水而沾满泥泞的鞋子,低声回答到“道长,我不是练武的材料,教头说我不适合练武,而且我们家里也没有人会武功……”

看到时一神色暗淡,伍鸣心里也是有了答案,又继续说道“你们先生难道没跟你们讲过,有的人遇到一个奇人然后成为一代宗师的故事吗?”

“我们先生是讲过,可我总认为那太虚无缥缈了,哪有那么容易就遇到一个……”,话还没说完,时一顿时卡主了,看着面前这个道士,天时地利人和,不会真的有这种事情吧!心里想着。“道长,您也是一个武学大师吗?”心里还有些底气不足,于是时一就赶紧问到。

“……”,本来伍鸣心里以为接下来就到了他装作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的时候了,可是时一这个问题让他心里也是尴尬。

“谁说道士不会武功的,我行走天下如果没有几招傍身的功夫,那还不是早就被土匪给打劫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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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选择

“道长,我感觉土匪可能没什么好抢的。”说完,时一也是笑了笑。

“哈哈,对,土匪遇到我不仅没有什么好抢的,而且还会被我打一顿,”伍鸣说完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云山村,快到村口的时候,伍鸣停下脚步正色对着时一说到“时一,我就不进村了,你自己回去吧。”

“啊,道长你不去我们家了吗?”

“时一啊,我这次下山,本来是为了寻找一个杂役,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收你为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将传授给你我的毕生武学”。

“道长,成为你的弟子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要剃光头啥的?”

“……,光头那是佛家的习俗,咱们道家从来都不兴这一套,正所谓无为,一切随心意就好。”

“道长,我很想跟你学武功,但是我得回家告诉我的父亲和母亲”时一回答到。

“时一,还有就是,因为我常年行走江湖,所以你当我的弟子的话,可能就要离开家了,而且可能不止一天两天,有可能是一年两年,也有可能会更久,这点你要想好”。伍鸣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也只能这样说到。

“……,道长,我……我一时也没有想好”,时一心里一方面想跟随伍鸣学习武功,好满足他成为一代大侠的梦想,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家人,毕竟一下子离开这么久,有可能会更久,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离开过家一步,这让他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不用着急,时一,后天傍晚我会在城外废弃的城隍庙等你,如果天黑你没有来的话,我可能会就此返回山中,你我两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如果你……”伍鸣并没有把话说完,他心里还是希望,面前的这个少年能够跟他离开这里,去往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时一与伍鸣分开后,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兴奋劲回到了家中。

……

一家人吃过饭后,时一的母亲看到时一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兴奋劲,便关切地问到:“时一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啊?”

“……,母亲,我……”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就说,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就说啥,别吞吞吐吐的。”时一的母亲向来这样要求着时一。

于是,时一就当这几天遇到发生的事情和今天道长所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完以后,时一就低下了头。

“时一啊,你怎么知道那个道长不是骗子呢?”时一的父亲急切地问到。

“我相信道长的说的话,因为我从他眼睛当中看出了真诚”。时一说到。

“你这孩子,你什么时候能从别人眼睛中看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了?”时一的父亲有些不快地说到。

“他爹,你跟孩子急啥眼,时一,就算这个道长说的是真的,那你是怎么想的?”时一的母亲中间插话说到。

“我,我也不知道”,说着,时一神色暗淡了下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时一的母亲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时一的心里是想去跟随道长学武的,这孩子从小听到大人们聊一些行侠仗义的故事,就听的异常认真,当娘的哪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好的,可是两口子都是普普通通地老百姓,这一辈子能给予孩子的除了每天能满足吃饱肚子,估计也难以给出更多的东西了。可是,一来不知道儿子所说的这个道长究竟是个真正的天师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万一骗了时一……时一的母亲不敢继续往下面去想,她只能想就算这个道长是个好人,真心想收时一当徒弟,传授武艺,将来时一能有所抱负,也满足这孩子从小到大的愿望。可又一想到,跟着道长学武,可能很久都不会回到家中,甚至好几年也见不着孩子的年,万一,更有甚从此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女人总会往坏处去想,作为一个母亲,时一就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实在忍受不了见不到孩子的残酷现实。

但两口子看到时一暗淡的神色,就知道这孩子内心也是正在纠结,如果两口子说不让孩子去学,可能时一会答应他们,但以后呢,万一以后时一后悔了,估计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如果让两口子直接告诉时一父母同意他去,估计两口子也难以开口。

……

半个时辰过去了,两口子都没有说话,时一心里不愿意父母难办,正想说,他决定不去的时候,这个时候,时一的母亲说了一句,“他爹,咱俩个什么也不懂,不如明天去问问他二叔的意见,反正道长给时一的期限是后天,明天问问他二叔的意见,他二叔比咱们懂的多,你说呢,他爹?”

时一的母亲见时一的父亲皱着眉头也不说话,边说边用脚轻轻地踢了时一的父亲一下。

“啊,也好也好,时一啊,你别着急,父母也希望你能有出息,不过等明天跟你二叔商量一下,再说如何?”时一的父亲回过神来连忙说到。

“嗯,嗯”时一的眼睛都湿润了,嗯着点了点头。

“嗯,乖孩子,一天累了吧,去睡觉吧,啥事等明天再说!”时一的母亲边说边摸了摸时一的头发。

……

时一回到自己屋中躺下以后,看见父母房间里的烛火依然还亮着,慢慢地,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开了房门出去了,时一知道那是父亲一定坐不住了,当晚就准备去跟时一的二叔说清此事,时一翻过身子,可以看到一行清泪从时一的眼角滑过……

……

翌日一早,时一简单的吃过东西之后,按照以往拜别了父母,就去学舍求学去了,临走时看到母亲红肿的双眼,时一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

晌午从学舍出来之后,时一想着去客栈问问二叔的意见,便朝客栈走去,关虎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和时一一同过去,每次和时一一块过去,总能尝到点甜头,时一的二叔为人圆滑,跟后厨关系不错,每次这两小子来了都会偷偷地拿一块客人撤下来的点心,估计今天他也是馋了,才拉着时一一块去。

到了客栈,时一没有看见二叔,从其他伙计那一打听才知道,今天一早时一的二叔给老板请了个假,由于平常时一的二叔不舍的请假,再加上这段期间时衷做事确实是勤勤恳恳,老板也没有太过为难便同意了时一二叔的请求。那个伙计还告诉时一,他二叔给他留言说,如果时一到了客栈的话,告诉时一他在时一的家中等他,有事商量。

时一当然猜到了二叔这么做的原因,心中万分感动,毕竟二叔为自己也操了不少心,今天更是一早就在奔波。

……

时一的二叔不在,关虎也不在好意思去后厨沾光了,于是拉着时一一块赶回家。

……

“时一啊,你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慢,平常你可是走的最快的”,关虎今天也发觉时一有些心不在焉,本来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走到云山村口的,今天硬生生地走了都快两盏茶的时间了。

“……”,时一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好像这一段回家的路异常的难走。

“时一,你有啥不开心的跟我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告诉我我替你打他”,关虎就这么一个好朋友,看见好朋友心情低落,也是出声安慰道。

“阿虎,我没事,”时一抬起头来,对着关虎笑了笑,拉过关虎的膀子,“走吧,咱们回去。”

“走喽!,嗷嗷”

“阿虎,你叫的可真难看”,时一也被关虎的逗乐给逗笑了。

“切,你要是叫起来会更难看,你信不信?”

“我不信,不过肯定比你好看!”

“那你叫一个看看,”关虎非得拉着时一让他叫一声。

“我才不叫”

“你叫,哎,你别跑了,别耍赖!”

……

二人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完全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到村口那个坚毅不动的石磨,时一知道到家了……

回到家中,父母都在,而且不止二叔在,甚至连三叔也在,关虎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有心想问问时一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转身却看见时一径自走了进去,这让关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时一家中。

时一一个一个地叫完亲人以后,二叔首先说到“时一啊,你不要有压力,兄长昨天告诉我以后,我今天一早拖人帮忙问了问,这个道长不是骗子,确实是有能力的一位道长,这一点镇上不少人都可以证明,对于这一点,兄长兄嫂完全可以放心。”时衷这话不仅是对时一的一颗定心丸,更是让时一的父母心放了下来。

“道长身份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我想问问时一,你真的想学武功吗,你可知道学武一途比起读书而言更是艰难万分,历时上皆有一流武功的人都是经历了寻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时一的二叔显然考虑了很多,边出口说到。

“我想好了,二叔”,时一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这么确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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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日终会再相见

“既然这样,那兄长兄嫂你们看……”时衷的话没有说完,全家人的目光便都投向了时一父母身上。不管怎么说,最后的选择还是要靠时一自己的父母才能做决断。

“时一啊,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你……,那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吧,父母没有什么能够支持帮助你的,但不能在选择上干扰到你”。时一的父亲说完,声音有些哽咽,至于时一的母亲更是转过去,不想让眼泪就出来。

……

这个时候,时一得到了父母的支持之后,知道自己不久就将离开,声音也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父母,只能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

“好了,时一去跟着道长学武是件好事,又不是不会回来了,大家该高兴一场,兄嫂你看是不是应该做几个菜,喝上一杯”,时一的二叔出来打圆场到。

“对对对,他娘,你去准备几个菜吧,让时一吃顿好的”,时一的父亲对着时一的母亲说到。

……

“咣当”一声,全家人往院子望去,确实关虎一不小心弄到了耕田的铁犁,全家人刚才再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关虎不知不觉的躲在门口,看样子全家人说的话全被他听到了,关虎的眼睛有些发红。听到自己一块玩到大的好兄弟,要跟着什么道长出去学武,可能好久都不会再回来,心里也是感到非常得难过。

时一回头看向了父母,时一的父母一时间没有会意,但时一的二叔,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去吧,去好好道个别。”

时一听到后,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拉着关虎走出了家门。

来到两人从小就喜欢待的地方,时一家后面的一个老槐树底下。

“时一,你们家里说的你要跟着道长外出学武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走了吗”,关虎首先开口问到,只不过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时一点了点头,说道“阿虎,本来我想等跟家人说完后,再告诉你的,家里人已经同意了,我跟着道长,就是咱们前两天看见的那个道长,二叔打听过了,这位道长很有实力,跟着他去学武,可能一走就要好多年。”

“你为啥要跟着那个什么道长学武呢,”关虎显然无法理解时一的想法。

“因为我想要成为一名高手,读书不是我的梦想。虽然对于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根本没有资格去谈理想,可谁又能决定别人的一切呢,对吧,关虎,就像你及冠后,伯父就打算让你去从军一样,在道长之前,所有的教头都说我不是练武的材料,我曾经一度有过想要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是有一天,道长又重新点燃了这个希望之灯,我有理由不去为我自己博一博吗,你说对吗,阿虎”。

关虎显然被时一说出这么一席话给震惊到了,从前一直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平常跟别人说话也非常少的,一直自己当弟弟看待的,原来一个才刚刚十岁的,心里确藏了这么多。不过,时一他能告诉自己,显然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了,心里又有些高兴。

拍了拍时一的肩膀,关虎顿了一下说到“时一,我明白了,不过,我估计几年后你还是打不过我,等我从军了,嘿嘿”。

时一笑了笑,没有说些什么,心里为好朋友能支持自己感到高兴,还有一丝轻松,只是阿虎心果然很大,刚才前一秒还有些失落,下一秒就想到了以后较量的事情,不过自己真的需要非常努力。不然几年后要真还是被阿虎吊打,那岂不是丢死人了,毕竟是十岁般大的孩子,也是从心里有些不服输的小心思。

“对了,时一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关虎突然又想到这一茬,连忙问到。

时一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过身去,看着老槐树粗壮的树干,关虎看见时一转过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

……

时一想到课上先生曾讲过的一段话,便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他日终会再相见。”

……晚饭的时候,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时一的妹妹还小,听到自己的兄长明天就要外出学武,以后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好吃的和好玩的,虽然也一度不舍,可一会就缠着时一记住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时一的妹妹吃完饭后,便又出去跟一群年龄一般大的孩子疯玩去了。

一家人围在饭桌前,谁也没有先开口,还是时一的母亲首先说到“时一明天下午就走了,我们该准备些什么呢?”

“要不给道长准备些银两,也好对待时一好些”,时一的父亲说到。

“父亲,母亲,不必如此麻烦,我相信道长收我不是为了钱,倘若道长是为了金银财宝,他又怎么会收我为徒呢?”时一不紧不慢地说到。

“我觉得是时一说的也有道理,你们想道长的觉悟肯定不是我们能够体会的,我相信他收时一为徒绝不是为了些许钱财”,时一的二叔也说到。

时一的父母也是将信就信,时一的母亲又说到“那得给时一准备些衣服和干粮,”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开口,就径自去忙乎了。

……

夜深了。

二叔临走的时候,转过身对着时一说到“时一啊。学武很苦,你可要好好学,为你父母争光!”

时一点了点头。二叔哈哈一笑,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这一天晚上,时一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有些兴奋,有些期待,也有些伤感。一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时一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等时一醒来的时候,天已是大亮。

今天时一也没有去学舍,二叔临走的时候告诉时一学舍那边他会找人去说的,就说时一跟着一个远方亲戚去外面行商去了,家里人一合计,这确实是个稳妥的法子,所以除了自己家人,还有关虎之外,别人都会想当然的认为时一跟着远方亲戚南下行商去了,具体的谁也不会操心自己家之外的事情。

……

时间过的很快,午后,时一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干粮,准备出发,临走的时候,时一的父母不放心,时一的父亲非要跟着一块去瞧瞧,时一没有拒绝。走出家门,看见母亲领着妹妹现在门前,时一鼻子有些酸,眼里有些泪水在打转,可就是忍着没有哭出来。时一的母亲也是用手掩着将要留下的眼泪。

时一知道自己再不走,说不定就舍不得走了,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母亲,小妹,保重身体。”说完,就跟着时一的父亲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

等到时一和父亲走到城隍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一同走进庙了,四出一看,就看见屋里正中央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之上有个道士在打坐,破旧的道袍,一个暗黄色的葫芦挂在腰间,正式伍鸣道长。

时一还没来得及开口,伍鸣道长就已经睁开了眼,笑着说道,“时间刚刚好”,看见时一旁边还有一位男子,“时一的父亲是吧,我是伍鸣道人,我是真心实意得想收时一为徒,你大可放心,我以我的道心起誓,如有伤害到时一的地方,我定会天打五雷轰”。时一和父亲万万没有想到,伍鸣道长竟会发下如此的重誓,时一的父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说到“我相信大师,时一能够拜在您的门下,是他福气,时一以后就要拜托大师了”,说着,时一的父亲竟还要弯下腰以作感谢。

时一看到后,鼻子也有些酸,父母为了他可真是用尽了苦心。

时一的父亲还没来得及弯下去,就被伍鸣道长给搀住了,“这可使不得,我收时一一切都是缘,无需这么多大礼,我可受不起”伍鸣道长笑着说道。

时一的父亲也是作罢,又多聊了一会后,时一的父亲知道,道长该带时一走了,便开口说到“大师,我就先走了”,说完看着时一,又说到“时一,要好好听大师的话,用心学,实在觉得苦,就回家来”。说完,不等时一开口,就快步离开了庙门。

时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看着父亲一步一步地走远了,知道消失在视野之外。

……

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之后,时一将父亲母亲小妹的身影放在心里,转过身来,看见伍鸣道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就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时一,你可以不必现在就拜师,可以等你心稍微缓和再说也不迟”,伍鸣自己都没有想到,时一这个十岁一般的孩子,做事竟然如此果断,心里更加满意了几分。

“师傅,谢谢你!”时一却说出这么一句不着头脑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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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修武那修啥

“哦?为何要感谢我?”伍鸣道长笑着说道。

“原因有三,第一感谢师傅能够收我入门,传我武功,此处该谢,第二,我知道我二叔之所以能够打听的道长的消息也是道长有意为之,不然二叔怎么会这么顺利的打听到道长的消息呢。第三,感谢师傅能够让我父母安心,师傅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屈身以发誓令我父亲心安,时一当不知以何为报。”时一一本正经地说到。

伍鸣现在对这个徒弟已经满意到了极致,不仅聪慧,而且能够见微知著,举一反三。

“时一,为师很是高兴,你能够看到这么多,令为师很是惊讶。说真的,本来我还担心你年龄颇小,心性还不够,不过如今看来,为师多虑了,你年龄虽小,但心性成熟,做事果断,这让为师非常满意。但为师还是告诉你,你还必须在有些时候,摈弃善良,这一点你可明白?”伍鸣反问到。

“我明白,师傅,先生虽教我们先圣仁义,但走上武学这条道路,有的时候不能心慈手软。”时一认真地说到。

伍鸣听到后,点了点头。

“师傅,我想问一件事?”时一有些扭捏地问到。

“哦,说说看,何事?”伍鸣难得能看见时一也有扭捏的时候,便起了兴趣说到。

“师傅,是这样,我们校场的教头都说我,先天体格羸弱,不是一个练武的材料,您为何还要收我为徒?”时一好奇地问到。

“时一,练武本来就是一件刻苦的事情,你们教头只是说你体格羸弱,但体格羸弱能够限制一个人练武最后的高度吗,谁也不知道答案,这本来就是看个人后天的努力,多少人都是靠后天的努力,而不靠先天条件达成目标的,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只需日后勤学苦练便是。”伍鸣正色说到。

“我明白了,师傅,我会刻苦学习的。”听到师傅的话后,时一显然心情好了许多。

“况且……”这时候伍鸣又说了一句。

“况且什么?”

“况且,谁说我仅仅教你学武的?”伍鸣突然间也说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

这下子,时一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是啊,师傅一开始要收自己为徒,没说到到底要教我什么啊,师傅是道教的。教的肯定是道教的武功,除了武功,师傅还要教我什么呢?想不清答案,时一便问到,“师傅,不修武那修啥?”

……

“以后你会知道的。”伍鸣笑着说道。

伍鸣并没有回答清楚时一的问题,而是看着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的天色,深深地望着,就这么一直望着……

就在这么安逸的深夜,时一肚子不合时群的响了,中午吃的早,到了现在时一早就饿的头晕目眩了,可又不好意思打扰师傅,只能一直忍受着,但肚子显然不听时一的指挥,这声一响,将伍鸣道长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时一啊,我忘了给你准备吃的,你自己有准备吗?”伍鸣不太好意思地问到,确实他平常确实是不怎么吃东西,所以随身也不曾带着干粮,虽然收了时一做徒弟,但显然还没从原先的习惯当中改变。

“师傅,我出门的时候,母亲给我准备了许多干粮,您要吃吗?”时一边说边准备从包袱里拿出早已经备好的干粮。干粮也不是什么特别之物,就是时一的母亲用粗粮加鸡蛋给时一烙了许多大饼,家里平常都舍不得吃鸡蛋,时一的母亲怕时一在外受苦,就一股脑的全放了鸡蛋。

“不用了,你吃吧,为师不饿”。伍鸣道长刚说完,感觉有些不对劲,就接着说到,“也许久没有吃过农家饭了,我尝一尝也好。”

伍鸣道长说完,时一便撕了一半递给了伍鸣,自己留下了剩下的一半,就这样,师徒两人有说有笑的吃的虽然有些发硬的大饼,但却浑然不在意……

……

沧州是琢山郡西边最大的一个州府,比起琢山郡还要大上几分,所以这里没有设立郡守,依然是沿袭着前朝的旧制,设立了州牧。

却说这天沧州邙山镇的城门出来了两个人,一大一小,装束相当奇怪,城门口的守卫宝三想上前询问,可看到走在前面的人后,又看到他后面跟着地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也就不再在意这二人。

这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道士,一身破旧的道袍上补着几个补丁,颜色还不一样,很是另类。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时不时还拿到嘴边喝上几口。后面跟着地那个少年也让人觉的奇怪,你要说他是道士的童子吧,却没有留道辫,头发只是跟寻常人家一般无二。那个少年看样子大约有十岁左右,面容稍有些俊俏,但总是一副处事不惊的表情,还有着这个年龄段孩子的没有的沧桑。衣着也只是寻常百姓家的衣服,没有穿道袍,却紧跟着道士后面,时不时还和道士说上几句,这么一大一小的组合,足够让路上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但也仅此而已,心里估计打着这俩是一对组合骗子的想法。

却说这二人正是伍鸣道长和时一,自从从离开云山镇都已经两个多月了,师徒两人一边赶路,伍鸣一边传授给了时一一套太极拳和一套修炼内功的固本培元的道家功法,用来修炼内功。就这样,清晨时一都会练习太极拳,晚上则是会修炼内功,虽然刚开始有些辛苦,但时一反而修炼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再加上伍鸣时不时的指点,有时候生涩隐晦的地方时一没有用太多时间就掌握了。就这样两个月下来,总算是有了雏形,伍鸣也不用再反复地教了。

话说时一修炼内功上到还进展挺快,但这外功拳法可谓是让教头说对了,还真不是那个料,整整一套太极拳用了接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记住了所有的拳法,至于剩下的就是多多练习加上实战。

就这样,时一一早一晚都用来练功,师徒二人就用白天的时间来赶路,两个月里,时一母亲给时一准备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还好别看伍鸣道长穿的有些不堪,但身上每次都能拿出银两,伍鸣对时一这个徒弟真是不错,伍鸣想着时一此刻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刻,路上也没有太过吝啬。师徒二人遇到可口的饭菜总会停下来好好吃一顿,有时候在农庄,有时候在酒楼,更有的时候干脆就在野外升起火来,时一早些时候也跟着关虎一同抓过野兔野鸡,这会倒是有了用处,师徒二人就趁着这种机会吃些野味。

因此,这两个月来,时一身体长的很快。比起两个月前明显的高了些,体格也健硕些,再加上内外功兼修,气息平稳,整个人的精神也更加内敛,脚力比起两个月前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再说时一自己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两个月的的变化之大,两个月前一套拳法打完后,身体酸痛不堪,现在打完一套拳之后,只是出些汗气。不仅是身体上更加轻盈结实,就连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比起之前好了许多。

由于内外兼修,再加上外功修炼的还是太极拳,所以时一就如同师傅说的,不会有大块的肌肉出现,只是身体确实结实了不少,但体型上不会有太大变化。时一也很喜欢这种功法,虽然从小想着成为一代大侠,可体型谁也不想变成那种好汉的样子。

伍鸣对这个徒弟也非常满意,虽然天分上少了几分,但不管从心性上,毅力上,都比起同龄人强了太多,有时候伍鸣自己都怀疑时一真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吗?

至于时一对自己这个师傅,更是非常的尊敬,不仅仅是武艺上能够感受到师傅对他可谓是倾囊相授,更多的师傅对他来自那种内心的关怀,这是除了父母以外从未感受过的。

有一次时一问师傅为何非要收他为徒,有很多比起他有更高天资的少年为何不选,本来时一认为问到这个问题师傅可能会有些不高兴,可他憋在心里一直不舒服。可伍鸣道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答到,首先原字一个缘字,他从第一眼看到时一这个名字就觉得跟他有缘,后面两次的遇见更是符合了他的想法。再来,那次雨中聊天,让伍鸣对时一的心性非常满意,用伍鸣的话来说,时一不是一个太过善良,优柔寡断的性格,他认为时一不是一个容易吃亏的主;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无情,相反时一内心还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所以伍鸣认为时一心性很符合他的标准,甚至还要更好些。再加上拜师时的果断,还有对亲人的孝顺,让伍鸣觉得,时一以后不管在哪,都不会因为心性上的不成熟而吃亏。

伍鸣告诉时一有太多天资聪慧的人都因心性的原因而夭折,相反反而各方面都不是最优秀的反而更容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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