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至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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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仙灵

杨君山悚然而惊,身子猛然一挺坐起身来,这才赫然发现此时自己居然在一张木床之上,随着他剧烈的晃动,身下的木床也跟着呲牙咧嘴一般发出抗议。

熟悉的木床,熟悉的房梁,熟悉的椽子,熟悉的墙壁,熟悉的屋中陈设,处处散发着久违的温馨与自然,将早已经凝固在杨君山记忆深处的东西一点点的抠了出来。

唯一令他感到不熟悉的只有缩水了一半的身躯,但上面却穿戴着同样温馨而熟悉的衣衫。

我怎么变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

这个念头在杨君山的头脑当中尚未泛起,一个更加强横的念头已然在他头脑当中炸裂,将他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老子百年之前的样子,老子重生了!

当下的记忆与百年之后的经历瞬间开始在头脑当中相互排斥,一幕幕不同时期不同地点的记忆纷繁杂乱的涌现,时空错乱使得杨君山整个人彻底变得恍惚,直到一张白嫩小手在眼前晃动的越发清晰,杨君山这才回过神来。

一张笑靥如花的粉嫩小脸猛然间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咯咯”笑着道:“哥哥,哥哥,回魂了,回魂了!”

杨君山双目之中重新点燃了色彩,看着眼前娇萌的小女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试探着问道:“小妹?”

小女孩嘻嘻一笑,这才将小手从杨君山的眼前收回,奶声奶气道:“哥哥发呆连小妹都不认识了吗?你躺在床边发呆一个时辰了,在想百雀山围场的事儿吧?”

小女孩的一句话使得杨君山头脑之中的记忆瞬间开始从百年之后向前回溯,直到杨君山记忆当中发生在百年之前的一幕画面在脑海当中重现,而后与眼前的场景彻底交融,前世那个历经百年沧桑的浪子也终于和少年的杨君山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小女孩已经一跳一跳来到杨君山的身边,背转了一个身双手一撑床沿,便和杨君山并排坐在了床边,甜腻的童音接着道:“听爹和百善叔说,百雀山围场里面的仙灵之物都是人家挑剩下的,而且里面还很危险,经常有凶兽出没,吃人呢,大哥不去行吗?”

杨君山爱怜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惹得杨君馨满脸的不情愿:“哎呀,不要摸脑袋,这可是娘一大早给我扎得辫子呢!”

前世一幕幕的场景在他的脑中不断的往返闪烁,杨君山笑道:“小妹放心便是,百雀山虽然危险,仙灵之物也被撼山宗和其他高门大族挑选了两轮,可里面未必没有他们不曾发现的上好品质的仙灵之物,也许大哥运气好,正好就找着了呢。”

“哪里有那么容易!”

一道声音令杨君山的目光跳过小妹杨君馨,一个比他小了两三岁,面貌却有三分相似的小男孩一直就站在门口,听到杨君山的言语,撇了撇嘴,道:“大哥,爹好不容易从奶奶那里求来了一块土黄石,虽然不算好却也勉强算得上是中品仙灵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咱们家有多难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这块仙灵之物,爹不定受了多少四叔五叔多少讥讽,除了撼山宗和瑜郡有数的几家宗门大族,能够用得起中品仙灵的可着实不多,就是爹当年唤仙灵的时候用的也不过是一块中品仙灵,你可倒好,坚持要去百雀山,那里有多危险!”

杨君山与自己的二弟只差了不到两岁,两人从小因为年岁相近可没少打闹,前些日子两人还因为一张弓的归属而争执,杨君山仗着年长力大从二弟手中夺了那张桑木弓,令二弟很是在爹娘那里哭闹了一阵子,直到爹承诺等他十二岁的时候同样买一张桑木弓给他,这才偃旗息鼓。

杨君山看着满脸责怪之中还带着一丝担心的二弟,回想睡梦之中的百余年经历使得他的心中不由一暖,温声道:“二弟放心便是,只是去一趟百雀山,若是一无所获,回来再用那土黄石唤灵不迟,要是运气好大哥我找到了其他仙灵,到时候那件土黄石就归二弟你!”

杨君平目光顿时一亮,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嘀咕道:“你前天要是这般和我说话,那张桑木弓就不和你争了,我可知道爹买那张桑木弓就是为了你去百雀山。”

杨君山见得二弟在一旁嘀咕,不由问道:“二弟,你说什么?”

杨君平哼哼道:“我才不要你的土黄石哩,你说的轻巧,好像自己肯定能得到仙灵一样,那里有多危险你自己不知道?我看你还是赶紧用土黄石唤灵吧,咱们村东张铁匠家的虎子比你还小一岁,人家可是三等资质,和你一起修炼如今都快要唤灵成功了,张虎子在咱们面前都炫耀了多少遍了,你要是再不唤灵,我看下次咱们就打不过他了。”

杨君山从床沿上跳下来,走到了二弟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罢,便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门出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杨君平有些纳闷的耸了耸被大哥拍的肩膀,扭头看了看杨君山的背影,然后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屋外,杨田刚刚刚将一锅旱烟抽尽,正坐在磨盘上“当当”磕着烟袋锅,里面的烟灰簌簌而落。

这根玉嘴儿风磨铜烟袋锅乃是杨田刚托杨君山三姑姑杨田芳的关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件上品法器,为了这件上品法器,杨田刚几乎将一半儿的家底儿都搭了进去,为此杨君山一家也跟着过了一段清苦日子,直到三年前杨田刚分家单过,来到这梦瑜县荒土镇土丘村做了村正,日子才慢慢有所好转。

杨田刚的烟袋锅上挂着两个小袋子,一个用普通的黑布缝制,里面装着鼓鼓的一袋烟丝儿,平素里他便抽这个;而另外一个小一些的锦袋就显得干瘪了不少。

不过杨君山却是知晓这个锦袋里面装的烟丝儿是一种法阶下品的灵草寒玉烟叶,抽在口中一口冰凉之中带着淡淡的灵气,令人大有心旷神怡的感觉,那是杨田刚平素遇到喜事心情高兴或者有客人来访的时候才会用来抽的。

而且杨君山还知道自己父亲的这个锦袋可不仅仅是用来装寒玉烟丝儿的,这个锦袋同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里面可是能装不少比这个锦袋要大得多的东西。

见得杨君山出来,杨田刚将烟锅在黑烟袋里一掏,挖了慢慢一锅烟丝儿,然后用手捏了捏,拇指与食指一搓,火花闪烁,烟锅顿时被点燃,“吧嗒吧嗒”吸了两口后吐出一团白烟,看了看杨君山,道:“想好了?”

杨君山脸色稚嫩,不过神色却是坚毅,点头道:“想好了,就去百雀山!”

“去什么去!去什么去?”

韩秀梅神色带着一丝惶急,大声嚷嚷着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双手一甩,沾满水珠的双手顿时干爽,然后便伸出一根手指一顿一顿的点着杨君山的额头,骂道:“小兔崽子,知道百雀山是什么地方不?那些个宗门大户一个个不安好心,说着好听的给所有人机会,可又只让小孩子进去,不让大人跟随,那和送死有什么两样?不准去,就是不准去,去了老娘打断你腿!”

杨君山一边躲着老娘的手指,可不论他怎么摇头晃脑,韩秀梅的那根手指都能够准确的点中他的额头,无奈之下杨君山只得用手护住额头,叫道:“哎呀,疼,疼,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韩秀梅一听更是火大,收回了手指不等杨君山庆幸,一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打了一个踉跄,道:“小兔崽子懂什么,娘养你这么大容易么?你爹废了多大的心思给你找来了土黄石不用,非要去百雀山!就算你有本事从百雀山回来,难道就能找到比土黄石更好的仙灵?那里早不知道被多少人搜刮过了,哪里还有好东西剩下!”

杨君山只是“嘿嘿”傻笑,韩秀梅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儿子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抵抗到底的惯用花招,心中担忧之下只得求助于杨田刚,道:“当家的,你怎么说?”

杨田刚“嗤嗤”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将他的面庞都遮掩了去,而后才慢慢开口向杨君山问道:“你平素里向来少对一件事上心,那弓箭射术你练了一年,可就是为了去百雀山?”

杨君山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道:“是!”

杨田刚“嗤嗤”抽着旱烟不言语,杨君平与杨君馨从屋子里出来也不敢说话,一家人站在院子当中等着杨田刚拿主意。

又是一锅旱烟抽完,杨田刚磕了磕烟灰,瞅了杨君山一眼,道:“那就去吧!”

韩秀梅一听顿时急了,大声道:“当家的,你……”

杨田刚挥了挥手,打断了韩秀梅道:“好了,老大很少为一件事专注这么长时间,既然他从一年前开始就准备去百雀山,为此还练了弓箭射术,三日之后我带他去就是。”

见得韩秀梅仍旧不放心,杨田刚又道:“到时候只是让他在百雀山外围转转,不会有太大危险的,大不了一无所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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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灵诀

入夜,杨君山悄然来到屋后菜园的井旁。

这口井边沿被青石筑起,井口架着辘轳,探头向着井底一瞧,一股森凉之意扑面而来,令杨君山原本因为夜晚而显得萎靡的精神顿时一振。

这口井是杨田刚一家搬到土丘村的时候亲自打的,当初杨田刚借助家族之力谋了这土丘村村正一职,划分田产之后,杨田刚在他所分的田地之中连打了三口水井用做浇灌。

灵杨田刚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运气在分家之后似乎慢慢开始好转,在打下第三口井的时候突然从井水之中冒出了一股淡淡的灵气!

这还了得!

尽管这井水之中的灵气着实淡薄的可怜,然而作为以稼穑为生的土丘村灵耕农而言,这一口灵井的价值可就难以估量了。

原本就因为空降了一个村正而对杨田刚颇有敌意的土丘村灵耕农,针对这一口灵井联合起来展开了一场惨重的械斗。

杨田刚凭借着武人境刚刚进阶第二阶化煞气的修为,在修为达到凡人境第五重施仙术的妻子韩秀梅和两个本家兄弟的协助下,手持花了一半家底儿换来的上品法器烟袋锅,连番敲碎了两个人的门牙,四个人的肩胛骨,五个人的手臂和一个人的大腿,这才震慑了整个土丘村上下,不但保住了这口灵井,而且一举竖立了他在土丘村第一高手的赫赫威名,再没有人敢觊觎他这村正之位。

之后杨田刚更是索性将家安在了这口灵井旁,日夜守护,这口灵井俨然已经成了杨家的镇宅之宝。

正是因为有了这口灵井水的灌溉,杨田刚耕种的灵谷总是能够比其他人家每亩灵田多收那么三五斗,三年的时间,日子便是这么才慢慢好转的。

杨君山在一年前返回晨瑜县本家之中参加资质测试,体内存有两个仙灵窍,评为四等资质,这个资质可着实算不得很好。

先天资质是修士踏入修炼界的第一个门槛,这个门槛尽管算不得一个修士一身修行所能达到极限的决定性因素,但却依旧被为人所看重。

大体上而言,先天资质只有两种,一种是天生体内便存有灵窍,能够纳天地灵气于自身的;而另外一种自然就是体内没有灵窍,无法自行修炼之人,从这一点上而言,杨君山是幸运的,他的体内有两个灵窍,能够进行修炼。

然而天生体内便有灵窍之人实则又会按照体内灵窍的多寡分作五等,一个人体内最多只能拥有五个灵窍,而这样的资质自然是第一等的好苗子,从这一点上来说,杨君山的四等资质也就比只有一个灵窍的最末等资质强了一筹罢了。

用了一年的时间修炼,杨君山勉强捕捉到了空气之中存在的淡淡的灵气,并将之引入自身体内,这便是凡人境的第一重境界:引灵气。

此时杨君山盘坐在井旁的青石之上,随即闭目收敛心神,口中念念有词,心中感受着体内的两个仙灵窍,按照前世记忆当中的一道功法的法诀试图捕捉从井口散逸的淡薄灵气来唤醒仙灵窍,这便是凡人境的第二重境界:唤仙灵。

不过杨君山此时想要进阶凡人境第二重还差的很远,事实上单凭杨君山四等资质想要只通过吸纳灵气来开启凡人境的第二重境界,这必然会是一个耗时长久的过程。

因此,这就需要以仙灵之物来缩短修士进阶第二重的时间,而这也是第二重境界唤仙灵名称的由来。

前世记忆当中,杨君山被评为四等资质之后着实心有不甘,苦练了一年箭术,准备参加一年后的百雀山围场,不料差一点死在一头凶兽野猪的冲撞下,但他也不是没有收获,最后无意当中得了一件下品仙灵灰溜溜的返回家中,最终还是炼化了那块土黄石来进阶第二重境界。

此番杨君山再去百雀山,自然不会如同上一世那般不堪,事实上杨君山此去可是有着大谋算的。

不过正所谓临阵磨枪,虽然只剩下了三天的时间,杨君山还是想着能够尽量增加一分实力。

凡人境共分五重,分别是第一重的引灵气、第二重的唤仙灵、第三重的启灵窍、第四重的奠仙根,第五重的施仙术,此时杨君山虽然已经修炼了一年,但凡人境第一重唤仙灵他也不过才刚刚修成,想要达到圆满还差得远。

杨家自有家传的功法,唤作《覆土灵诀》,传说乃是由撼天宗真传法诀《覆地宝诀》简化而来,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这套灵诀在瑜郡撼天宗下辖各方势力却是多有传授。

杨君山因为是晨瑜县青石镇杨氏家族嫡系子弟的缘故,虽然修炼资质偏下,但也能得传授《覆土灵诀》,若是杨氏支脉子弟,便只能够接受更低一等的《覆土法诀》传授。

杨君山开始修炼这《覆地灵诀》之后便一直由杨田刚教导,一年的时间过去,杨君山修炼虽算不得勤勉却也不曾偷懒,奈何四等的资质,修炼进展着实缓慢,只是勉强修成了第一重境界,于是杨君山对于百雀山围场的仙灵之物便越发的着紧起来。

这方世界的修士在修炼过程当中,先天资质虽是重要的一环,但却绝非是决定性的一环,一个修士能够在修炼界走多远最终还是要看多方面因素的综合影响,杨君山前世百余年经历,如今足可以充分利用,让他的未来走得比梦中的世界更远。

不过此时杨君山所修炼的却并非是杨家家传的修炼功法《覆土灵诀》,而是杨君山在前世记忆之中从残存的撼天宗弟子手中得到的一篇功法,唤做《戊土灵诀》,杨君山此时便是想要趁着前者修炼未深,赶快用后者所修炼的灵气来渐渐的取代之,否则待得陆平跨过了唤仙灵这一关,再想要更换修炼功法可就难了。

但凡修炼功法,法诀比不得灵诀,灵诀之上还有传说当中的宝诀。

修炼《覆土法诀》之后还可以改换进阶的《覆土灵诀》,再之后继续更换更进阶的《覆地宝诀》,这可就是比杨君山此时修炼的《戊土灵诀》品阶还要高一重的功法了。

杨家家传的《覆地灵诀》与杨君山此时修炼的《戊土灵诀》虽同是撼天宗传承,但却是互不相干的两种功法。

在《覆地灵诀》之上还有《覆地宝诀》,乃是前者的进阶功法,不过却是撼天宗的不传之秘,杨家数次欲求而不可得,杨家终究不过是一镇的望族罢了。

而据前世传授杨君山《戊土灵诀》的修士所知,在他现在修炼的《戊土灵诀》之上同样还有着《戊土宝诀》,尽管《戊土宝诀》的品阶在撼天宗当中位于《覆地宝诀》之下,但同样也是撼天宗的不传之秘。

功法品阶的划分,以能够修炼到的极致作为依据;而根据修炼速度、难易程度的不同,相同品阶的功法同样可以分出高低来。

便以《覆地宝诀》与《戊土宝诀》为例,两者都属于撼天宗的真传功法,都能够修炼到真人境,然而前者修炼的速度更快一些,修炼的过程也相对容易一些,因此前者被评为宝诀中品。

而后者修炼速度在撼天宗却是出了名的慢,而且修炼的过程却又有着诸多苛刻的条件,可以说是撼天宗真传功法当中一种极为挠头的存在,因此在撼天宗之内几乎无人愿意选择修炼这套功法,在宝诀之中也只能是个下品。

不过杨君山却是从前世传授给他《戊土灵诀》的撼天宗弟子口中知晓,《戊土灵诀》的进阶功法《戊土宝诀》之上,还与撼天宗传说中的一篇更高级别的进阶功诀一脉相承,而这一整套传承才是撼天宗真正正统的传承功诀,奈何那一道更高级别的功诀在撼天宗一直不曾被发现,使得这一整套传承出现了缺失,这也是撼天宗弟子极少有人愿意修炼《戊土宝诀》的缘故。

不过这套功诀曾经在撼天宗被灭宗毁派之时出现,然而很快便在争斗当中被打得粉碎,最终彻底失传。

夜风习习,杨君山在井旁青石之上努力的运转《戊土灵诀》,一年来通过修炼所积蓄在体内的那点微薄的灵气一点一滴被新的灵诀凝聚的灵气所同化,而且因为修炼新的灵诀的缘故,原本的那点灵气经过重新凝聚压缩后便只剩下了原本的一半。

杨君山暗自苦笑,这就是《戊土灵诀》不被人所喜的缘故了,大量的灵气尽可能的被浓缩,与其他灵诀相比修炼的速度自然要大大降低,一套灵诀的修炼都如此艰难,可想而知那套《戊土宝诀》修炼的难度将会达到何种令人发指的程度,难怪撼天宗没有人愿意修炼这套灵诀。

不过杨君山也很快发现,以《戊土灵诀》凝聚的这道灵气也的确比之前精纯厚重了数倍,这意味着将来一旦与敌人交手,双方所施展出来的相同法术,杨君山的就要比对手的威力更大,而自身的消耗可能还比对手还少!

当然,运转《戊土灵诀》对于灵气的吸纳也是极快的,在杨君山估算,修炼《戊土灵诀》所吸纳灵气的速度至少比之前修炼《覆土灵诀》要多出四分之一来,不过一旦经过前者浓缩凝聚之后,还是比不得后者修炼的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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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玉币

修炼可从来都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枯燥倒还在其次,收敛并凝聚灵气然后再感悟仙灵窍,那可是一个着实痛苦的过程,灵气渗入体内就像时刻有一个人拿着锥子在身上一刺接着又一刺一样。

不过杨君山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令他喜出望外的事情,原本他要以《戊土灵诀》代替《覆土灵诀》,首先应当做的是将先前一年当中积累的覆土灵气转化为戊土灵气才是。

可在修炼界过程当中杨君山却是发现他在一边重新凝聚转化覆土灵气的同时,居然还在吸收着从灵井当中散逸出来的淡薄灵气,并将其凝聚成为戊土灵气,也就是说杨君山在修炼过程当中居然可以一心二用!

思来想去,杨君山将这一切归结于前世的经历,在那个世界当中,杨君山虽然资质平庸一生坎坷,但却踉踉跄跄一路将修为推升到了武人境的第四重。

或许正是因为前世的经历,杨君山才能够拥有着远超他如今这个年龄的感知和心智,能够轻松的做到心分二用的修炼。

有的时候就连杨君山也搞不清到底是自己真的带着一世的经历重生,还是根本就是一场梦境之中的预言,但是有一点杨君山却是能够确认,那个如同梦境一般的经历果真对于自身有着极为真切的影响。

比如说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智,比如说刚刚修炼完成的《戊土宝诀》,再比如说这能够心分二用的心神感知。

杨君山这一晚一直修炼到了月上中天才不得不结束,不是他觉得厌烦了,而是他现在的身躯已经达到了承受灵气凝聚的极限。

还是肉身不够强横,否则凭借杨君山如今远超同龄人的意志,他原本还能够坚持的更久,不过话又说回来,杨君山毕竟才十二岁,以他如今能够拉动一石桑木弓的力量来说也着实不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君山早早起来,便见到二弟杨君平和小妹杨君馨二人已经在前院当中拉开了架势打着一套拳术。

这套拳术唤作“莽牛拳”,乃是杨家子弟家传的拳术,主要用来锻炼肉身的力量,每一个杨家子弟从小就要学会这种拳术用来打熬身体,就连七岁半的杨君馨也不例外。

见得杨君山从屋子里面出来,早已经将一套莽牛拳打得气喘吁吁的杨君馨趁机停下手来,叫道:“好啊,大哥又偷懒,每一次都懒床!”

韩秀梅正在做早饭,闻言从厨房伸出头来,道:“小丫头不许偷懒,你大哥测了仙灵窍,昨晚用功修炼,早上自然起得晚了些,待得你二哥和你过了十岁,测了仙灵窍之后,晚上也去后院灵井边修炼去。”

杨君山用凉水抹了一把脸,朝着小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也拉开了架势,和两位弟弟妹妹练起了莽牛拳。

杨君山的莽牛拳施展出来声势与两位弟弟妹妹相比自然不同,杨君山每发出一拳口中便即一声大喝,仿佛一头初生的牛犊一般,脚下在用力,腰腹在用力,双臂在用力,就连脖颈都在用力,甚至双目也因为大吼而圆睁,当真有一股不怕虎的气魄。

相比之下,杨君平的莽牛拳更像一头瘦牛,力量差的太远;而杨君馨干脆就是一头刚出生的小牛,跌跌撞撞还在学步,走的只是一个花架子。

不过尽管杨君山的莽牛拳造诣远在两位弟弟妹妹之上,但今日练习则大有不同,或许是因为有过一世经历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昨晚修炼《戊土宝诀》的缘故,杨君山感觉自己的莽牛拳打出的拳势劲力大有增长,招式衔接异常圆润老道,仿佛练习了好长时间一般。

杨君山拳术的进步不但很快就引起了韩秀梅的注意,便是杨君平与杨君馨两个小家伙也感觉到了杨君山今日的不同,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拳脚开始看着杨君山一招一式的演练莽牛拳。

“喝――,哈――!”

每一拳打出都随着杨君山的一声爆吼,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在施展莽牛拳的过程当中,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带动,一条条大筋从皮下鼓起: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加强,韧性也在加强。

事实上这莽牛拳算不得什么高明的练体拳术,只能用来强健皮肉,充其量只是在下品炼体术中品质算得上不错。

杨君山前世就懂得一套中品的炼体术,唤作《地滚拳》,足够用来锻炼筋骨,比莽牛拳强多了,只是这套拳术施展的时候需要人躺在地上做着不同的翻滚动作,无论怎样看上去都显得异常狼狈。

一趟莽牛拳打完,杨君山出了一身热汗,用冷水冲洗了一番,便听得韩秀梅喜道:“山儿这莽牛拳可是练到皮肉里了!”

杨君山自然知晓自己达到的程度,笑道:“孩儿这可算是开窍了吧,毕竟要去百雀山,要是没什么进步可怎么行!”

一提百雀山,韩秀梅显然有些不喜,不过她见得自家孩儿欣喜,却也不愿再泼冷水,于是勉强笑道:“赶紧歇歇,等你爹回来吃饭,今天可是灵米汤,灵麦饼管够!”

二弟和小妹听了顿时高兴的蹦跳起来,杨君山一家虽然家境宽裕,却也没有到了将灵米灵麦一天三顿当干饭吃的地步,之所以如此,恐怕还是因为杨君山后天就要去百雀山的缘故。

灵谷灵麦算得上是法阶下品灵草的一种,因为在灵草之中好养活,产量大,且含有少量灵气容易被吸收,于是便成为了修士用来果腹的主要食物。

不过这所谓的产量大,也是相对于其他灵草之类而言,灵耕农虽然主要以耕种灵谷为生,但相比于普通谷物而言却也有颇多苛刻条件,因此普通灵耕农要想让灵谷自给自足却也不易,绝大多数还是要以种植普通谷物为主,然后再辅以灵谷之类。

杨君山一家虽说在土丘村算得上家境殷实,韩秀梅操持家务,却也只是每天中午一顿灵米灵菜做主食,晚上一顿多是灵米与普通谷米的杂合饭,早晨多是普通饭菜,农忙另算。

杨君山一趟莽牛拳打完始终不见杨田刚出来,便问道:“娘,爹呢?”

韩秀梅指了指屋后,道:“在后院呢,今天是荒土镇草市,你爹准备去镇上一趟,现在正给驮马兽喂草料。”

“今天是镇上草市?”杨君山神色一喜,道:“我和爹一块去!”

韩秀梅一副早知你会如此的表情,道:“咱家的小驮马兽也有一人高了,托你应当没问题,只要你爹同意就行。”

杨君山“嘿嘿”一笑,从架上取了杨田刚前几天送给他的桑木弓一拉,这张弓力足有一石有余的桑木弓,刚买回来的时候杨君山才只能够拉开七分,如今则很是轻松的拉满了弓身。

取了一壶竹羽箭,杨君山来到院外谷场之上五十步外竖了一块草靶,而后便开始引弓练射。

不过在拉开弓的刹那杨君山便感觉到自己的射术恐怕与之前的莽牛拳一般有了长足的进步,循着一种熟悉而又久违的感觉,杨君山一连七箭射出,每一箭都正中草靶正中央。

若是换做平常,尽管杨君山已经练射一年有余,但十支竹羽箭五十步外能够射中靶心三五次就已经很是不错了。

杨君山心中一动,今天早晨莽牛拳的突然进步恐怕已经很是令娘惊讶了,再加上昨晚在灵井边修炼到午夜恐怕也瞒不过爹娘,若是这箭术再突飞猛进,恐怕就连爹娘都要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他们的儿子了。

杨君山不由苦笑,于是便故意射歪了数箭,一壶三十支竹羽箭,最终射中靶心的达到了十八箭,剩下的也都扎在了草靶靶心的四周,尽管如此,这个成绩在杨君山练射以来也算得上是极好的一次了。

“进步不小!”

杨君山从草靶上将羽箭收回之后,正看到杨田刚站在院门口,显然之前一直在看他练射。

杨田刚抬起脚来磕了磕烟袋锅中的烟灰,随手扯了一把长在院子篱笆墙下的草叶,将硕大的烟锅涮了涮,笑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你去百雀山的安全,看来你自己还是有着不小的底气嘛!”

杨君山得意的笑了笑,道:“那是,孩儿要是没甚把握,哪里敢去百雀山冒险。”

杨田刚伸手便用烟杆在杨君山头上敲了一记,杨君山对此早有准备并已经在极力躲闪了,可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杨田刚这一记可不轻,将杨君山敲得呲牙咧嘴,连声喊疼。

杨田刚“嘿嘿”一笑,道:“你也别得意,真要去百雀山,哪里会有站着不动的靶子让你射,这射活物和射死物可就又不同了。”

杨君山自然晓得这些,事实上只要让他花一两天练习一番,能够恢复前世水准的几分,应付百雀山围场多少也就够了。

杨田刚拇指在手心一弹,一块亮晶晶的物事向着杨君山抛了过来。

杨君山赶忙接在手中一看,一块圆形方孔的物事带着一股淡而纯的灵气顿时从掌心当中散逸出来,杨君山顿时喜上眉梢,道:“玉币!”

杨田刚转身向着院子里面走去,道:“吃了早饭和我去草市一趟,这枚玉币是奖给你的,看上了什么就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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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伴当

杨君山快步跑进了自己的小屋,从枕下摸出来一只小木盒子,轻轻一摇,里面都是“哗啦哗啦”的声响。

杨君山将木盒打开,同样有一股不弱于之前那枚玉币的灵气散逸,不过如今的杨君山却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木盒之中的灵气量虽不小,但比之那枚玉币却是少了一份精纯。

里面是半盒子灵光晦暗的石币,这些石币都是杨君山这两年来攒下来的零用钱,仔细数了数总共一百零三枚,算上这块玉币也不过才相当于两百零三枚石币,统共不过两斗灵谷的价钱,不过要是只买普通谷米的话却能够买两石,够杨君山这样的半大小子半年的口粮了。

在土丘村同龄人当中,杨君山也可算是颇有身家的,奈何如今杨君山十二岁的身躯当中盛放的是一个历经百年沧桑的灵魂,二百石币能干些什么!

韩秀梅在催促杨君山吃早饭了,杨君山无奈只得将木盒重新收起来,待会儿去草市的时候带上看看能不能买一些用得着的东西。

杨君山刚刚走出小屋就被二弟一把拉住了衣襟,看着杨君平有些紧张的神色,杨君山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娘叫吃饭呢,怎么啦?”

杨君平道:“你忘了前天要帮我教训张虎子的,今天我已经和他约好啦,你一会儿去了草市,谁来对付他?我跟千海哥、宝亮哥可不是他的对手,听说他快要将第二个仙灵窍唤灵成功了,力气比修炼之前增加了将近一倍,要是第二个仙灵窍也炼化成功,他的力气会更大。”

杨君山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去参与小孩子打架,直接道:“找他把日期延后,待得哥从草市回了必打得他满地找牙!”

不过说完之后杨君山却是一怔,貌似前世也有这么一档子事来着,似乎当时自己也如现在这般拒绝了二弟,可倔强的二弟最终还是跑去和人打了一架,最终却是败得极惨,之后将近两三个月兄弟二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不过当时杨君山从百雀山返回之后自信心受了极大的打击,很是浑噩了一段时间,根本不曾注意到二弟的情况。

倒是之后杨君山在土丘村同龄人当中的地位却是因为“怯战”的名声而一落千丈,而那时候的杨君山也根本顾不得那许多了。

杨君平见得大哥不理脸上顿时急了,可又怕被韩秀梅听见不敢大声嚷嚷,低声道:“咱们可是压了钱的,要是不去就是输了。”

杨君山闻言脚下一顿,回头道:“小屁孩儿居然敢拿你大哥赌钱,说,压了多少?”

杨君平讪讪,谄笑道:“十个石币,加上千海哥和宝亮哥,总共三十个石币,张虎子那边也出三十个石币,谁赢了,三十个石币就归哪一方。”

杨君山眼珠子一转,道:“拿哥哥我做赌居然一个石币也没份儿,不行,赢的钱我要一半儿!”

杨君平神色一喜,道:“哥,你不去草市了?”

杨君山哼哼一声,不可一世道:“收拾张虎子那个混球能用多长时间,吃了早饭你便把他约出来,一炷香的功夫就把他打趴下,回来不误跟爹去草市!”

杨君平显然不信,道:“一炷香?”

杨君山见不得自家兄弟这不相信的眼神,顿时不乐意道:“怎么,不相信啊,那我可不去了啊,你们自己想办法去!”

杨君平见得大哥着恼,连忙拉出作势欲走的杨君山道:“信,信,不过大哥,你看要是赢了给你分十个石币成不?”

“滚!”

管饱的灵米饭和灵面饼让杨君山兄妹三个吃的肚子溜圆,饭后杨君山与杨君平两个趁着杨田刚检查驮马兽的时候从家里溜了出来。

杨君平一边走一边抱怨道:“吃太多了,你说今天娘怎得就作了灵谷干饭,吃这么撑,待会儿怎么和张虎子打架?”

杨君山嘲笑道:“就属你刚才吃得最多,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杨千海和杨宝亮两个年纪与杨君山兄弟相差不大,平素里是杨君山兄弟两个的玩伴,杨千海和杨君山一般大都是十二岁,资质评测得了一个五等,比杨君山还差;杨宝亮比杨君山小了一岁,资质比杨千海好一些,与杨君山一般都是四等资质,身上有两个仙灵窍。

两人的父亲杨铁牛、杨青牛都是晨瑜县青石镇杨家的支脉族人,从小便与杨田刚交好,可算是杨田刚伴当,三年前杨田刚分家,家族中为他谋了梦瑜县荒土镇土丘村村正一职,杨铁牛与杨青牛两人一合计,便随着杨田刚一同来到了这土丘村。

杨田刚如今能够坐稳了这土丘村村正一职,除了他武人境第二层的实力冠绝全村之外,还要多赖这两位本家兄弟的帮衬。

四人在村西大槐树下碰头,杨千海与杨宝亮两个都已经开始修炼,不过两人修炼的功法都是杨家支脉族人才能够修炼的《覆土法诀》,与《覆土灵诀》相比都差了一筹,与杨君山修炼的《戊土灵诀》相比也是远远不如的。

杨铁牛在杨田刚的帮助下为杨千海寻了一件下品仙灵,杨千海的仙灵窍在足底,如今正在着手炼化仙灵,因此这个时候看上去走路有些怪怪的,而且以杨千海五等末流资质,恐怕炼化的时间也不会短,这种怪异的走路姿势怕是要持续很长时间了。

杨千海上下打量了一番杨君山,神色一喜,道:“山哥,你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呀,莫不是开始用杨叔给你寻来的土黄石来祭炼仙灵窍了?要是那样可就太好了,这一次铁定能赢!”

杨君山拍了拍胸脯道:“不就是个张虎子么,一年前能把他打哭了,现在照样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杨宝亮虽然比杨君山小了一岁,身量与杨君山倒是没什么分别,只是略显得有些瘦弱,闻言有些担心道:“山哥,那张虎子一年前败在你手下之后就开始用玄铁精祭炼右手的仙灵窍,不但力气增加了一倍,听说他的右手一拳打出去沙袋都能捅个窟窿,你可千万别让他打中了呀!”

杨君山闻言一笑,力气增加了一倍倒是有可能,打穿沙袋就是笑话了,不过那张虎子要是冲着沙袋一个地方连续出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人“会战”的地点就在村北打谷场,张虎子一伙五个人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同时赶来的还有土丘村的七八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显然是听说了双方的约斗跑来看热闹的。

见得杨君山等人到来,张虎子一伙顿时鼓噪道:“杨君山,你们几个缩头乌龟怕了吗?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

张虎子与杨君山同龄,但身量极大,不但比杨君山要高出半个额头,体型也比杨君山看上去壮硕了不少。

张虎的父亲张铁是土丘村最好的铁匠,因此也被人叫做张铁匠,他拥有打制下品法器的手段,也是土丘村少有的几位武人境的高手之一,在土丘村极有威望。

当初杨田刚来到土丘村之前,这张铁便是土丘村村正的有力人选,张铁也为此曾经四下奔走,不料中途却是被杨田刚截胡,因此两家素来不睦,杨田刚打出灵井之事,这张铁正是土丘村带头闹事的人之一。

杨君山见得张虎子大大咧咧的站在打谷场的正中央,当下也不示弱,快步走到杨君平等三人身前,抖了抖双手,轻蔑道:“张虎子你皮又痒了,等不及了要让哥哥我再收拾你一顿不成,一年前的事情忘了?”

张虎子脸色顿时一红,一年前也是在这个打谷场两人打了一场,起因便是张虎子得知杨君山居然只是一个四等资质之后便当众讥讽杨君山废物,不料最后张虎子却是被杨君山生生打哭了,让土丘村的同龄伙伴很是嘲笑了一通。

此番张虎子卷土重来自然是报仇来的,他已经打听清楚,这杨君山一年来并未用仙灵祭炼仙灵窍,而张虎子三等资质并用中品仙灵玄铁精成功炼化了右手的第一枚仙灵窍,此消彼长之下,张虎子自信报仇的时刻来了。

不料两人一照面,杨君山便把一年前的丑事当中翻了出来,张虎子眼睛顿时就红了,“嗷嗷”叫着就要冲过来与杨君平厮打。

杨君山连忙跳了过去,道:“且住!”

张虎子挥舞着比他的皮肤还黝黑的拳头,大声道:“怎么,杨君山,你怕了?”

杨君山看了一眼张虎子那仿佛包了一层铁皮一般的右拳,“嘿嘿”一笑,道:“谁怕了,不过之前说好用来赌输赢的石币呢,你要是输了赖账怎么办?”

张虎子顿时气得双眼一瞪,高声道:“我会赖账?把石币拿出来!”

张虎子身后一个同伴马上扔过来一个小黑袋,张虎子将袋口一扯,里面“哗楞楞”直响,冷笑道:“看清楚,三十个石币,你们的呢?”

杨千海正要将他们凑齐的三十个石币拿出来,却见杨君山神色一时间变得要多惊讶有多惊讶,道:“咦,怎么才三十个石币,不是说每个人三十石币么,你们这边五个人,应该用一百五十个石币做赌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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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灵果

杨君山话音一落,不但是张虎子一伙人一愣,便是身后的杨君平等人也惊讶的看着杨君山,杨君平低声道:“哥,总共就三十个石币!”

杨君山撇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这时便听得对面张虎子身后一人跳了出来骂道:“杨君山,你少吹大气,当初说好的便是三十个石币,还一人三十个石币,你们四个能拿出来一百二十个石币吗?”

“就是,就是!”

张虎子的同伴纷纷嚷嚷,便是前来观战的七八个土丘村的半大孩子也不相信杨君山能拿出来一百二十个石币,这笔钱对于他们这些半大孩子来说可着实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就算是有也不会舍得拿出来,那还不被家里的大人打死。

不料陆平却是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与张虎子的黑色袋子差不多的钱袋,不过看上去却是饱满了许多,用手一颠里面“哗楞楞”脆响,打开之后满满当当的石币,看上去就不下一百个!

众人怔怔的看着杨君山手中的黑色钱袋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杨君山当真敢拿出这么多石币来赌战,他就不怕被杨村正发现了打烂他的屁股?

杨君山看了看还愣在一旁的张虎子,讥笑道:“张虎子,敢不敢赌啊,不敢赌就认输啊!”

张虎子一张黑脸憋得通红,身后另一个同伴跳出来,道:“虎子,咱们没带那么多钱,不和他们比了,一百多个石币,开玩笑呢,铁叔知道就不好了!”

杨君山“哈哈”一笑,道:“不比?不比也行,只要你张虎子认个输服个软就成!”

一旁的杨千海得了杨君山的眼色,顿时叫道:“就是就是,只要认输了,以后在这土丘村呢,碰到我们绕着走就行!”

杨君山好笑的看着张虎子,这小子果然受不得激将,大吼一声,道:“赌了,杨君山你不要得意,要是输了,这一百二十块石币就要归我!”

杨君山好整以暇道:“好啊,只要你有本事打赢我,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上有足够的石币么?咱们可是不待赊账的!”

张虎子闻言神色间再次闪现出犹豫之色,陆平心中一动,暗道果然有门儿,这张虎子不愧为是张大户家的种,身家绝对不弱。

果然,这张虎子眼皮子一抖,似乎下定了决心,转身朝着后面帮他拿着外衣的伙伴喊了一声,接过外衣从兜里一阵掏摸,而后在杨君山惊讶的目光当中摸出了两枚黄橙橙的鸡蛋大小的果子。

“呀,是张家的黄玉果!”

“听说张家的那颗黄玉果树是法阶中品的灵树,每年都能结出数十颗黄玉果,一颗黄玉果就能卖五十个石币,这两颗就是一百石币了!”

杨君山眼皮子挑了挑,他虽然料准了张虎子的家底儿不比自己弱,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拿出来两颗黄玉果。

这黄玉果可是张家的宝贝,张铁虽然以打铁为生,家境殷实,但家中的一棵法阶中品的黄玉果树同样是土丘村独有的一份儿。

这黄玉果树在张铁的精心侍弄之下,每年都能够挂三四十个果子,除了留作他用,剩下的黄玉果每年都能在镇上换回来十几个玉币,对于土丘村村民而言实可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可以说张铁对于那颗黄玉果树的看重着实不下于杨田刚对于家中后院的那口灵井。

张虎子手中的这两颗黄玉果显然是张铁特意为儿子留下来辅助修炼用的,想到这里,杨君山心头也是一阵火热,这两颗黄玉果对于他的修炼同样大有裨益,这会儿可比玉币什么的实惠多了。

拿出了两颗黄玉果的张虎子顿时神气起来,叫道:“这两颗果子就值一百个石币,再加上这里的五十块石币,总共一百五十块,赌了,不过你们也要出一百五十块石币!”

杨君平顿时不愿,叫道:“你们五个人,我们四个人,凭什么要我们也出一百五十块石币!”

杨君山却是一扬手,道:“好,就一百五十块石币,赌了!”

见得张虎子拿出了一百五十石币,杨君山也从钱袋当中数出来一百五十石币,对张虎子道:“我们将石币都交给一个不相关的人保管,谁赢了就把石币全部拿走便是。”

张虎子迟疑了一下,见得杨君山已经将钱袋抛给了前来观战的七八名少年当中的一个,道:“徐磊,做我们的中人如何,谁赢了便从你手中将石币拿走?”

徐磊与杨君山都是十二岁,土丘村十个人里面就有三个姓徐,徐姓是土丘村的第一大姓,单从人丁上来说,实可算是土丘村第一望族,然而徐家如今的家主却是徐磊的母亲徐三娘。

徐家虽然人丁不少,一直以来却没有镇得住场的高手,始终与他们土丘村第一家族的地位不符,而如今唯一的一名武人境高手还是一名女子,便是这徐三娘,为了维持徐家在土丘村的地位,在徐氏族人上下的恳求之下,徐三娘做了这徐家的族长并招了赘婿生下一女一子,这小儿子便是徐磊。

见得杨君山居然找他做中人,这徐磊先是一愣紧跟着又是一阵窃喜,在场这么多人,这杨君山便只找自己做约斗的中人,这无疑让徐磊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也让他巩固了自己在土丘村年轻一代少年中的地位。

这个时候徐磊看到张虎子居然还在犹豫,难不成他在质疑自己会贪墨他手中的那些石币吗,还是在他压根儿看不起自己?

徐磊心中不由暗生了几分不快,虽然张虎子片刻之后也将钱袋交到了徐磊手中,但那几分不快还是种在了徐磊的心中。

张虎子最终选择了加大赌战的彩头,根本原因还是对于他自身实力的自信,如今虽然他已经在炼化第二枚仙灵窍,但别人不知道的是,张虎子的父亲张铁用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玉币,托了诸多关系人情,为张铁再次换来了一枚中品仙灵,虽然品质在中品仙灵之中是较差的,而且与张虎子所修炼的功法有些不符,但相对于大部分只能够用一枚仙灵辅助炼化仙灵窍的人来说,已经是足够令人羡慕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张虎子不由信心暴涨,双手握拳在胸前一撞,刚刚开始凝练第二枚仙灵窍的左手皮肤虽然不及右手如同铁皮一般黝黑,但两拳相撞的时候还是隐然有金铁交鸣一般的声响传来。

“杨君山,这次你死定了!”

张虎子身后的四名伙伴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纷纷鼓噪加油,而杨君平三人则脸上显露出一丝担忧,只有杨君山丝毫不将张虎子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笑嘻嘻的朝着张虎子勾了勾手指。

杨君山的轻视令张虎子瞬间暴怒,左手虚抓,右手拳头半举微缩,便向着杨君山冲了过来。

这根本就是一个打铁的姿势,左手虚抓是要按住器物,右拳随时出击则是做着铁锤砸落的准备,这是将杨君山当做一块铁来打了。

杨君山识得这是张铁家传的《爆锤拳》,同样是一种低阶的炼体拳术,论对于肉身锻炼的全面性,这《爆锤拳》还比不得《莽牛拳》,但前者却是将炼体的大部分功效都用在了两只拳头上面,单论两只拳头的力量,《爆锤拳》的效果甚至不在中阶炼体术之下,再加上张虎子如今第二枚仙灵窍都要唤灵圆满,张铁有信心只要一拳打中,杨君山就必败无疑!

可事实上,他的猜想或许不错,但那也要以真正能够打得中杨君山为前提,张虎子的一拳尚未砸落,眼前陡然一花,杨君山已经向着左侧闪了过去。

张虎子心中冷笑,以为这样就能够躲得过去?左手猛然随着身子偏转,追着杨君山闪过的那道影子便抓了过去。

可这左手横过来的一抓却是突然被杨君山伸出的手臂架开了。

这家伙的力气居然也不小,张虎子心中一惊,便感觉到架开自己手腕的刹那,那杨君山的另外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而后顺着张虎子转身的力道猛然向着他的背后一扭!

想要角力么?

张虎子左手握拳,猛然想要挣脱,不由自主的便用上了这一年来唤醒仙灵窍所积攒的天地灵气,杨君山顿时感觉已经被他扭住的左胳膊生出了一股巨力,甚至开始反震杨君山的手指,眼看就要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可就在这时,杨君山陡然将自己这一年时间所精炼于仙灵窍之中的少许灵气尽数运转,这些灵气量上虽少,远远比不得张虎子以仙灵所凝聚的灵气,但在经过《戊土宝诀》的重新炼化提纯之后,杨君山所凝聚灵气的精纯却比张虎子超出了数倍。

灵气运转至双手,杨君山按照前世记忆一把掐住张虎子手臂上的几处关键经脉,张虎子顿时感到自己的体内灵气运转滞涩手臂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甚至半边身子都开始酸麻。

紧跟着张虎子的身子猛然被杨君山从背后一推,屁股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脚,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向前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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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寒匕

“哈哈哈哈……”

围观的土丘村少年见得张虎子摔得狼狈,尽皆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徐磊笑得尤其幸灾乐祸。

杨君平同样在欢呼,但不是因为张虎子的狼狈,而是叫道:“赢了,大哥赢了,五十个石币,两颗黄玉果,赢了!”

“这次不算,重新比过!”

到底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少年,那两颗黄玉果和五十个石币足够令他们心疼的反悔了,不等张虎子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一起来的四名伙伴当中的一个便大声叫嚣起来。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鼓噪,大声嚷嚷:“再战!再战!”

杨千海和杨宝亮顿时大骂:“说话不算话,好不要脸!”

杨君平更是上跳下窜,直接朝着观战的几名本村少年叫道:“快看快看,张虎子他们自己说话当放屁!”

杨君山看着张虎子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吐了一口泥水,满脸羞恼的看着杨君山。

“张虎子,你怎么说?”

众人纷纷看向站起来的张虎子,却见他大喊一声,张牙舞爪便向着杨君山再次扑了过来。

他身后的四个同伴见得张虎子要打,顿时也叫嚷着扑了上来,要仗着人多势众打垮了杨君山四个。

杨千海和杨宝亮见状马上撸起袖子上前助拳,杨君平年纪最小,但这小子也最是精灵,顺手从怀里逃出一把弹弓,随便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子儿便朝着对方跑在最前面的家伙射了出去。

如此近的距离断然没有失手的道理,石子儿打在额头上顿时鼓起一个紫包,那家伙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杨千海上来趁机就是一拳,这小子“妈呀”一声,捂着撒血的鼻子便倒在了地上。

可另外一人这个时候却趁机弯腰低头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杨千海的腰,两个人便一起滚翻在地上。

另外一旁,杨宝亮也与一个少年厮打在一起,而之前被打得鼻血眼泪横流的小子嘴里“呜呜”叫着,也不知道是哭还是恼,连滚带爬便朝着杨君平窜了过去。

杨君平人小腿却快,不等他窜过来便已经跑远了拉开距离,又是一弹弓射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却被这小子连滚带爬躲过去了。

眼见得打谷场的一场约战变成了混战,一旁观战的同村少年尽皆叫好,那徐磊举着手中的两只钱袋高声道:“咱不管他们打成什么样,但方才那张虎子是败在杨君山手里,这个大家都看见了,所以这两只钱袋都是杨君山的了,现在我徐磊代为保管,待他们打完了,这两只钱袋就还给杨君山。”

徐磊虽然因为方才张虎子的犹疑令他很是不高兴,不过这个时候看着张、杨两家混战,徐磊也不会这个时候去帮杨君山,能够给他保管钱袋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毕竟这场混战杨君山一方可是少了一人输面较大,到时候张虎子耍赖,可就要徐磊来面对张虎子几个人了。

不过徐磊身后也跟着几个伴当,他的修为甚至还在张虎子之上,自然不怕,更何况双方这么一打,张虎子几人就算胜了还能有几分力气?

徐磊小算盘打得精,杨君山这个时候却是在面对张虎子与他的一个伴当的联手厮打。

眼前这两个人都是已经测了仙灵窍开始修炼的,而且除了张虎子之外,另外一个应当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个。

原本杨君山以为有了前世的历练,这些小孩子打架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轻易搞定。

然而杨君山却是忘了他自己本身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而且步入修炼之途后的人便不能以常理度之,之前杨君山虽然一招便制住了张虎子的经脉,可张虎子体内的灵气反震,也令杨君山的手指酸疼,说到底,杨君山此时的修为差得张虎子可太远。

更何况此时的杨君山面对的可是两个人,张虎子虽然之前被自己打的狼狈,可身上却没有受什么伤,唯一有利的便是这个时候的张虎子显然有些失去理智,只知道一味的狂冲猛打,想要将杨君山撞翻在地饱以老拳。

杨君山侧身让过张虎子的冲撞顺势一带,张虎子虽然极力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但却也被杨君山一下子踉踉跄跄甩出了三丈远,而张虎子的另外一个伴当则趁机朝着他的背后打了一拳。

杨君山已经在极力躲闪,但之前虽然甩出了张虎子,却也被张虎子身上的力道带的身形一滞,背后这一拳实实在在打在了肩膀上。

杨君山疼的呲牙咧嘴,这伴当显然也已经开始修炼,虽然不及张虎子仙灵窍都已经快要唤醒了两个,但力气却也不在杨君山之下了,若非杨君山的莽牛拳练得皮肉结实,这一拳就要让杨君山跌个跟头。

身后的伴当见得一拳打了杨君山先前跌出两步,顿时伸出双手想要将他拦腰抱住。

不料杨君山似乎早已经料到他会如此,就在身子向前跌出的时候突然伸腿向后一蹬,这一下可是结结实实踹在了伴当的肚子上。

伴当大叫一声弯下腰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色都开始扭曲。

杨君山可不管这些,一边的张虎子又要冲上来,他连忙一转身,一招莽牛拳当中的“甩角”,一拳砸在伴当的头上,伴当哼也不哼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冲过来的张虎子眼见得杨君山的狠辣心中就是一虚,到底还是半大的孩子,身形紧跟着就是一顿。

杨君山觑得破绽,踏步上前,一招莽牛拳中的“撞角”,一拳捣中张虎子的胸口,张虎子就感觉胸口一闷,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来,就看到杨君山紧跟着一脚飞踹,张虎子肚子上突遭重击,整个人一下子便向后摔了一个屁股蹲,捂着肚子在地上嚎叫起来。

杨君山转眼放倒了两个看上去都要比他自己壮实的对手,尤其是这一伙少年们的头领张虎子此时正躺在地上哀嚎,其他三个伴当顿时吓坏了,连忙叫着:“不打了不打了,认输了!”

杨千海和杨宝亮趁着对方士气跌落马上拳脚相加占足了便宜这才停手,而另一边的杨君平则还在拿着弹弓追着打,被他打得那个张虎子的伴当都快哭了,直到杨君山走了过来杨君平这才停下来。

见得杨君山他们停下来,三个伴当赶忙上前要将地上的张虎子拽起来,却见杨君山一把拦住道:“慢,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石币都交出来!”

那个年级大一些的伴当脸色一变,道:“杨君山,我们有赌注的,都在徐磊那里,你自己拿走就是了!”

杨君山“嘿嘿”一笑,道:“赌注那是我和张虎子约战的,早就被我赢了,可你们刚才又想反悔群殴,你看我两个兄弟被你们打得鼻青脸肿,不把你们的石币拿出来怎么去看大夫?”

杨君山可是看得清楚,那两颗黄玉果和五十石币都是张虎子自己拿出来的,之前的三十石币可还在他的伴当手中,除此之前,这五个人身上应当还有一些零花的石币才是。

杨君山现在就想要石币,他要为去百雀山做准备,就是一个石币也要计较一番。

杨千海与杨宝亮两人与杨君山配合默契,听得杨君山这般说,两人马上就“哎呦哎呦”大声叫了起来,捂着屁股却说肚子疼。

张虎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肚子还在钻心的疼,冷汗都冒出来了,大声道:“杨君山,你不要欺人太甚!”

杨君山“呦呵”一声,笑眯眯道:“还懂得‘欺人太甚’,你们刚才人多欺负人少的时候怎么不说,少废话,不拿出来每个人再打倒两遍!”

张虎子等人脸色一变,就看到杨千海与杨宝亮两个人一左一右已经站在了杨君山两旁,明显就等杨君山一句话便要再打。

张虎子马上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又要痛了,于是咬了咬牙,道:“给他!”

杨君山怪笑一声,道:“这才对嘛,每个人都把衣兜翻出来给我看,对,说的就是你,还想藏,往那里藏!”

杨君山刚刚与张虎子厮打时便已经摸到这厮胸口内衣有一根硬邦邦的东西,上前一把拽住张虎子的衣襟,伸手便向他的内衣里面掏去。

“你干什么!”张虎子脸色一变,连忙要挣扎,却被杨君山一拳掏在肚皮上顿时弯下腰狠命的咳了起来,而杨君山则趁机将张虎子内衣藏着的物事抓了出来。

“好家伙,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物件儿!”

杨君山从张虎子的内衣兜里掏出来的是一柄连鞘匕首,加上青铜柄足有六寸长,握住刀柄向外一抽,一股森冷的寒光顿时从鞘中爆射而出,就是杨君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好匕首,这怕不是一柄百炼寒光匕!”

杨君山满脸的赞叹,这应当是张铁匠亲手为他儿子打制的宝贝,虽比不得低阶法器,却也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得亏这小子之前没有把这匕首拿出来,否则想要把他打趴下还要废些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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