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翻苍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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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韩冷
山是青翠的,山泉是微甜的,山间的小溪里有肉质鲜美的鳜鱼。
水流淙淙,蜿蜒曲折的小溪像是一条白丝带缠在山上,溪水清澈见底,可见粒粒白沙石子。
溪中有鱼数条,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之下,影布石上,嬉戏玩耍乐至极也。
一鱼离群,独自游弋,鱼目闪烁微光,水面忽起波澜,游鱼大惊,急转身欲走,但见一竹尖从其腹入,夺走了它的小命。
水中赤脚少年,手握一竹竿,他穿着粗制的灰色布衣,裤管卷到了膝盖,尽管如此,他的裤子还是湿了,因为这片流域的水比较深。
“又抓到一条鱼,这条鱼让娘亲给炖炖吃,剩下的就拿到集市上卖掉。”少年说道。
他叫韩冷,是山边的青柳村村民,今年刚十四岁,脸颊还很稚嫩,头发用一根绸带束在脑后,眉间舒缓,应是少年不知愁,眉下一双乌溜溜大眼,闪烁着童真的光芒,小小的鼻子就在整张脸的中间位置,比例很好,嘴唇虽然有点泛白,但是很饱满,上嘴唇微微有点上翻,仍不失大雅,反而显得俏皮可爱。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在水里扎鱼,放在岸边的竹篓里已经有了不少的战利品,韩冷把扎在竹尖上的鱼取下放进了竹篓里,就穿上了草鞋返回山下的家里。
韩冷的家就在青柳村最东头,三间瓦房并排,中间最大的瓦房是正堂,两边一个厨房一个杂物间。
韩冷背着鱼篓往家走,临近家门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争吵的声音从自家院子里传了出来,他急忙跑进家里,把鱼篓放在了厨房,悄悄走到正堂门口,探头往里观瞧。
只看见几个大汉站在屋里,除了自己父母外,还有个老头坐在椅子上,这个人他没有见过。韩冷平时闲着没事干就去山里的溪边打鱼,家里有什么亲戚他都不知道,自然也认不得这位青柳村的大财主周得全。
说起这周得全来,还真是少不了口舌,他是青柳村里最富的人,县城里都有几套地产,也不知道今天来韩冷家所为何事。
但是看这周得全的阵仗,不像是来救济穷人的。
韩冷的父亲韩晋峰非常为难的说道:“周老爷,您要是有别的需求,我无论如何都能答应。可是你要我那一亩地是绝不可能的,那块地里埋的是我韩家几代的先辈,是我韩家的列祖列宗,擅自迁坟可是辱没门风之罪!”
这话说出来,大家才明白大财主此来为何,原来想借田地 ,韩晋峰也说了,那地底下埋的是韩家列祖列宗,好几辈人死后都葬在那里,落叶归根,迁坟是万万不能的。
于情于理,这块地是不会让周得全拿去用的,周得全虽然有钱,但是也没有到强取豪夺的地步。
要说这青柳村那么大地,为什么偏要韩晋峰家的那块地呢?这中间也有不少弯弯绕绕,周得全是商界能人,靠着经商白手起家,腰缠万贯,人一旦有钱了,就开始寻求刺激,单是在商界赚钱已经吸引不了他了,还是开赌场有劲,看着许多穷光蛋一夜之间富可敌国,也看着许多富家子弟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只有这种场面才能让他找回年少时候的激情。
但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他又不敢这么赌,毕竟人已经到了年纪,七十多岁的高龄,家里好几百口人,万一他折腾赌场赔了,这些人就跟着挨饿。
为了想到万全之策,他就拜访了一个老先生,先生给他指明,韩晋峰家的地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开赌场东家准赢,因此才有了这一幕。
“韩老弟啊!你怎么就不开窍呢,先人已去,你每天拜三拜也没人给你银子,还不如把这块地让给我,我每个月给你五十两白银,赌场也给你分成,保你全家衣食无忧。”周得全恳切的说,没有一点富绅的架子,他这话说完就有随从拿出了钱袋子。
五十两白银什么概念,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或者在县里买个小点的房子,这对任何穷人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可是韩晋峰不一样,他是铁骨铮铮的男人,不是给点钱就能把祖宗卖出去的人。
韩晋峰语气强硬的说:“不管你给多少钱,这块地都不能你,周老爷这么有钱,怎么不去要刘宝那块地呢,他那块地可是公认的风水宝地,可比我家那块好多了!”
听到这话周得全胡子都气的翘了起来,刘宝是何许人,武功高手,整个青柳村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且刘宝也是县里封的里长,专管青柳村的大小事宜,他周得全再有钱也不敢去刘宝的麻烦,反倒是韩晋峰无权无势,祖宗葬在风水宝地都没有成为达官显贵,可以想见韩晋峰就是天生劳碌命,这柿子就要挑软的捏。
“既然韩老弟态度如此强硬,我也不强人所难,大家都是同村的人,以后出门多长个心眼吧。”周得全起身后恶狠狠的说,这老者凹陷眼眶里的眼珠散发出能把人瞪死的恶毒目光。
韩晋峰面不改色的说:“周老爷请便吧,我以后会多加注意。”
商讨无果,周得全带着一帮随从就败兴而归了。
看到周得全等人离开,韩冷才进了门,他走到父亲身边说道:“他们好坏啊,还威胁爹。”
韩晋峰摸着儿子的头宠溺地说:“人本没有好坏之分,他兴许觉得自己那么做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也只是做好了自己应该做的那一部分事情。希望列祖列宗不要怪罪。”
“周得全不会就这么简单了事的,你别忘了他上次因为被村口的二虎子绊了一下,就让人把二虎子的腿打断了,刚才他又威胁你……”李梅担忧的说。
韩晋峰当然知道周得全的歹毒,但是不能因为害怕就把祖坟移出去,他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也不想妻子担心,就宽慰的说:“只要保住了地,其他的东西都无所谓了,我也不信他周得全敢明目张胆的抢我的地,刘宝好歹也是里长,出事了他不会坐视不理……”
“周得全稍微走动一下,刘宝可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谁都说不准。”李梅还是不放心,毕竟在这个村子里是靠银子说话的。
韩晋峰沉思一会儿,觉得妻子说的有理,钱真的能摆平很多事,刘宝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负责任的人。
“听你的,我这段时间就少上街溜达,多去林子打打猎,等这事平息了再说。”韩晋峰说道。
韩冷把院子里的鱼拿到了屋里,获得了父母的夸奖,开心的不得了。
他现在还不太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只知道自己能帮父母分担家务,让父母轻松点,这就是他父亲口中说的做好自己应该做的那一部分事情,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李梅给儿子做了一盘糖醋鱼,韩冷就着白米饭吃了两大碗,撑的晚饭都没吃下去,到街上找小伙伴跑了几圈,才腾空了肚子睡觉了。
第二章:进山打猎
三天后的清晨,韩晋峰快要憋疯在家里了,一直躲在家里不出去也不是个事啊,家里的粮食快吃光了,野味也不剩几只,如果再不打猎的话,就吃不上饭了,于是他就去了韩冷的房间。
韩冷还没有完全睡醒就被父亲韩晋峰叫了起来,韩冷揉揉惺忪的睡眼,囔道:“干嘛呀父亲?”
温暖的阳光透过抬起的窗户照进屋内,几缕金黄的光芒反射在韩晋峰带着笑容的脸上,慈祥又温和。
“别睡了,你看看太阳都这么高了。我带你上山打猎去,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只打鱼啊。打猎比打鱼挣得多,赶紧穿衣服。”韩晋峰说完就把儿子的被子扯到了床脚,失去温暖被窝的庇护,韩冷一下子就清醒了,虽然脸上还带着困倦的样子,但是也听从父亲的话穿起了衣服。
现在还是秋天,虽然风已渐凉,但还不及冬风那般刺骨,应对此种天气,穿件粗布麻衣,内里套着一层棉布衣服就足够了。
韩冷的头发束成一捆扎在头顶,中间只用了一根红色绳子,因为当地还是有蓄发的习俗,所以不管头发碍不碍事都要留着。
略显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也满是跳动的光彩,好像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韩晋峰,这个年近四十的父亲,因为自小便跟着韩冷的爷爷学习打猎,从小就培养出了坚韧不拔和百折不挠的心志,山中的狼虫虎豹他都打过交道,手里的弓箭夺走了无数野兽的生命,因此韩晋峰的眼神就永远是带着锐利的光芒,即使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极力克制自己心底的本性,也不能完全掩盖眼中的神色。
韩冷知道父亲靠打猎维持整个家的生计,而且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无比的快乐,这就足够了。
韩晋峰从杂货间里拿出一把三十斤拉力的弓,中间的弦是用十根野牛筋鞣制而成,小刀也割不断这根弦。
“第一次带你出去打猎,你别想着摸弓,在我身边看着就行,等过段时间我再教你怎么挽弓搭箭。这把刀你拿着防身,山上有不少野兽会袭击人。”韩晋峰拿出一把收在皮质刀鞘里的短刀,韩冷接过拿在手里。
这把刀长约九寸,刀柄是木头,周围刻着防脱手的鱼鳞纹,韩冷把刀抽出刀鞘,刀身纯铁打造,刀刃锋利无比,在阳光下反射着明晃晃的白光。
“这把刀是你爷爷传给我的,也算是传家宝了。这刀下杀过的野兽数不过来,但是它就是不生锈不沾血,是一把好刀。”韩晋峰说道。
韩冷把刀收回,听了父亲说的话,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些野兽残存在刀中的怨念,一般小孩子早就把刀扔了,可是韩冷一直打鱼也没少造杀孽,这把刀对他来说就是一把刀而已,最多是继承了家族遗志。
父子两人出了家门就往山里走,一路上说说笑笑,还观赏到山中奇景,大自然的秀丽壮美有的时候比最具匠心的工人更能带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和享受。
青柳村口有一茶铺,专供来往的客商落脚休憩,茶水也不贵。
一张桌上有四个人,都穿着统一的衣服,他们的眼神都像毒蛇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喷出致命毒液。
“大哥……刚才从这走过去的好像是韩家父子啊。”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说道。
刀疤男问的那个人手里端着一杯茶,他轻抿了一口茶,森然的笑道:“就怕他不出村,周老板是个阔绰的主,也不知道这姓韩的是怎么得罪周老板了,竟然能让那个一毛不拔的老铁公鸡这么下本。”
大哥左手边的矮胖子说:“管那么多作甚,咱们只要有钱拿就行,至于他和周老板有何过节,就由他去好了。咱们兄弟四个拿了钱就退出消灾会,我这段时间睡觉都不踏实,总感觉有人头悬在脑门上……”
“去你的,快闭嘴吧,别吓老子!”矮胖子对面的秃头打断了它的话。
这几个人原是民间杀手组织消灾会的成员,顾名思义消灾会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之意,这个组织规模甚广,成员众多。
周得全这个大财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没少往消灾会送银子,为了要韩氏的那块地,他又花重金请消灾会帮忙除去韩晋峰,没有人再阻止他,他就能明目张胆的在人祖坟上修建赌场,财源广进了。
虽然几个人都是消灾会的成员,但是也不敢贸然进村子杀人,因为村子里有刘宝这个里长,刘宝的拳脚功夫在河通县都是出了名的,而且又是朝廷安排的基层官员,消灾会也不敢惹朝廷,陈国可是有不少奇人在朝为官的,铲平消灾会也就一句话的事。
几个人喝了几天茶,喝的看见茶都想吐了,才把韩晋峰给等了出来,因为从周得全那里知道韩晋峰是个猎户,方圆十几里就一座山,还在村外边,他要是打猎的话一定要从这经过。
今天终于是等到财神爷出村了,几人就像见了亲爹一样,一直看着韩晋峰走进山里。
“一会儿你们几个都放聪明点,杀了人就跑,连那个小的也别放过。”大哥给几个兄弟嘱咐接下来的任务,心狠手辣自是不需多言。
“你就放心吧,咱哥几个联手……还能让他跑了不成!”秃头嘿嘿一笑,眼中露出了恶毒之色。
几人商讨完毕就起身离了茶铺,看茶的小二也不敢拦着几位要茶钱,只能朝着几人坐过的凳子啐了一口痰,骂骂咧咧地说:“什么玩意儿,赖着喝了三天的茶……”
山中,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怪石嶙峋层峦叠嶂,奇花异草凶猛野兽,天材地宝瀑布石洞。
在这一片翠绿之中,韩冷和父亲走在一起,山中甚少有人,樵夫另有小径,这深山中的草长得奇高,可至韩冷膝盖,脚下枯枝败叶混进烂泥,踩上去也发不出清脆声响,这也给两人的到来蒙上了面纱。
山中野兽也不知道今天有猎户进山,都在嬉戏玩耍,乐不可支。在小溪边上就有一只梅花鹿饮水,因为溪边经常有动物来喝水,所以草丛不茂盛也不高。
这个空旷之地正好可以让韩晋峰施展自己高超的箭术,他让韩冷不要乱动,自己则从背后夹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之后手中用力一拉,绷紧的弦就给箭提供上了冲击力量的支点,之后他就瞄准了梅花鹿的心口,准备一箭射死,可是当他把弓箭对准梅花鹿的时候,梅花鹿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忽然就跑开了,韩晋峰心里纳闷:什么情况,我的箭术后退了吗?
第三章:歹人暗算
梅花鹿的突然惊逃让韩晋峰心生疑惑,难道自己三天没有打猎,已经忘了怎么隐藏自己的动作不让猎物发现了吗?可是接着出现在他眼中的景象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溪边的树后走出一个秃头大汉,这个大汉穿的衣服是消灾会统一发放的服饰,韩晋峰眼神一变,心里已经知道这个人来山里的目的。
“这姓周的还真是胆大妄为,得不到我韩家的田地,就买凶杀我……”韩晋峰心里骂一句周得全老杂毛,看了一眼身后的韩冷,他的脸色又为之一变,如果只有自己在这山中的话,他可以不声不响的全身而退,可是带着儿子就做不到完美了。
消灾会里的杀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如果带着韩冷一起跑的话,极有可能被发现。
“儿……我看见一只獐子,它跑远了。你待着别动,等我把那只獐子杀掉,回家给你炖汤喝。”韩晋峰对韩冷说道。
韩冷乖巧的点点头,脑海中已经出现了热气腾腾的獐子汤,鲜嫩的獐肉,口水差点流出来,不经世事的小孩子,心思就是这么单纯。
把韩冷安置好后,韩晋峰就转过身猫腰前行,直到看不见儿子所在的位置才停下,他想把这个人给引开,然后再回来带着儿子逃出深山。
那个秃头也是碰运气找人,韩晋峰故意抓着几丛草摇了几下,沙沙的声音立刻吸引了秃头的注意,秃头立刻双手架开,一把长刀就从袖口里滑了出来,刀身上是不规则的血槽。
握着长刀的秃头朝着那个有响动的方向极速跑去,脚下踩过的地面都微微凹陷了进去,手里的刀碰到稍微长点的草直接砍断了,草汁还留在了刀身的血槽中。
韩晋峰自然早就不再那个地方了,他经常上山打猎,对山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借助天然的巨石屏障和植物丛行,可以轻松的与秃头周旋。
随着不断的深入,山里的草越发的高了,四周的可见范围受到了阻碍,韩晋峰的身影在高草中穿梭自如,仿佛是林间的猿猴。
正奔走间,韩晋峰的眉头忽然一皱,脚后跟猛然发力朝地面一踩,一个寸许深的脚印就印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就闪到了其它地方。
韩晋峰做完这些后,在他的脚印前的一片草丛忽然噼里啪啦一阵响,嫩绿的草被被旋转的武器绞成了碎渣,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就从这些纷飞的草渣子里现出了真身。
“往哪跑!”
刀疤脸怪吼一声,堪比野猪嘶吼,惊的山中不少惧怕野猪的小动物亡命四散,刀疤脸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棒上都是铁刺,刚才除草的时候就是旋转狼牙棒做到的。
韩晋峰这下心里也着急了,看情况杀手不止一个,自己的脑袋就这么值钱吗,他继续逃跑,刀疤脸紧追不舍,一根狼牙棒舞的生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这种纯人力的除草方法,一定会受到农民伯伯的大力支持。
韩晋峰在两个人的围追堵截之下,还能周旋一二,中间也有过短暂的交锋,只是两个杀手的身手确实了得,不是他那点屠杀野兽的技巧所能应付,他只能远距离的射上几箭,以此威吓秃头和刀疤脸。
“此人箭术了得,你我二人需小心应对。切不可大意,只需等到大哥前来汇合,他的毒镖定能取此人性命!”刀疤脸对秃头说道,这个时候韩晋峰已经朝着刀疤脸射出了一箭,本来他是没指望这箭有成效的,可是谁知刀疤脸在和秃头说话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被羽箭射穿了脑袋,箭笔直的穿进树干,箭尾羽毛上沾着一团黏糊糊的红白物。
刀疤脸手里的狼牙棒也是无声的落在了草地上,接着无力的躯干瘫倒在地,韩晋峰的箭只瞄人头,打动物也是如此,一击致命。
看着刚才还嘱咐自己的刀疤脸就这么迅速的成了一具尚有温度的尸体,秃头的眼里还闪过了一丝惊恐,这是对韩晋峰箭术的尊重。但是对刀疤脸的怜悯是不存在的,他们都是过的刀口舔血的日子,根本没有所谓的情意可言。
秃头拿出竹制口哨吹了一声,把大哥和矮胖子都召集到了一块,大哥看了一眼刀疤脸的尸体虚情假意的说:“这个仇,大哥给你报,你的银子哥仨分了。”说完就搜走了刀疤脸身上的钱袋。
“追。”大哥发话,三个人又开始去追捕韩晋峰。
韩晋峰听到哨声后就回到了韩冷的身边,拉着韩冷就往外跑,韩冷不明所以的问:“干嘛啊父亲,獐子呢?”
韩晋峰喘着气说:“先出山再说。”然后就拽着韩冷狂奔起来,韩冷被拖着跑,别提有多难受了。途中韩晋峰一个踉跄差点带着韩冷摔倒,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只是脸色已然不太对劲。
山路逐渐开阔,再往前走几十米就是村口的大路,韩晋峰的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希望,他拉着韩冷一路跑回了村子。
山中,三人聚首。
“大哥,你不会失手吧?”秃头问道。
被叫做大哥的男子阴测测的说:“不会的,等消息吧。”
家中,韩晋峰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胳膊架在扶手上,非常的用力。韩冷也坐着,李梅端了些水果进来放在桌子上,韩冷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几口,脸上笑呵呵的。
李梅看着自己丈夫的脸色有些发白,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周家的人找你麻烦了?”
韩冷接了一句:“才没有,今早父亲带我上山打猎呢,说要给我打獐子炖獐肉,结果啥都没打到就拉着我回来了,都是骗人的,大骗子!”
李梅喝止道:“别胡说,你看看你父亲的脸色!”
此时的韩晋峰嘴唇发紫,脸色泛白,好像随时会有性命危险,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就把后背的衣服掀了起来让李梅看,李梅来到韩晋峰的后背,眼前的画面使她的眼眶都红了,只见一个细微的伤口在韩晋峰的背上,以这个伤口为中心,十几条黑色的线像蛇一样爬在他的背上,这都是充满了毒血的经脉!
“快去找郎中!”李梅喊道,韩冷从母亲的声音里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就急忙跑到了村子里唯一的郎中刘爷爷家,他直接跟刘郎中说了父亲的症状。
刘郎中闻言也是一惊,急忙拿着自己的箱子跟着韩冷一路小跑直至其家,年近半百的刘郎中大口喘气,虚汗直冒。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的怠慢,跟着韩冷进屋,韩晋峰已经趴到了床上,后背上的几条黑色经脉格外的显眼。
刘郎中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取出针灸带,掏出几根银针就扎在了黑色的经脉上,顿时就有黑血从针入出涌出,他的手指按在经脉上,把里面的血都挤压到了针尖出,如此往复十几次,经脉才渐渐恢复至了正常的颜色。
“怎么样刘叔?我丈夫还有危险吗?”李梅焦急的问。
刘郎中表情沉重的说:“韩世侄身中剧毒,虽然我刚才已经为其清筋排毒,但是仍有余毒渗入五脏六腑,以我的医术已是无力回天,但是韩世侄体质非凡,或许能挺一段时间……”
“刘叔!您老人家一定要救我丈夫啊,我们全家都指望他呢!”李梅泣不成声,已然成了泪人。
刘郎中再三安抚无效,只得收拾医箱回去。他只是个医生,医术只有这个水平,奢求无用。
韩冷看着趴在床上的父亲,眼里也有泪水流出,他在这个时候才想明白,原来父亲是在保护他。
“父亲一定会醒的……一定会没事的!”韩冷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握紧了拳头,他们一家人都安分守己,平时也没有得罪过人,只有前几天来的那几个人不怀好意,韩冷认为就是那伙人对父亲下的手。
第四章:云游老者
“娘……父亲他不会有事的对吧,他一定会醒来的!”
韩冷睁着被泪水模糊的眼,看着同样红了眼眶的母亲,用小孩子稚嫩的嗓音充满了愿景的问道。李梅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只能抱着儿子用手抚摸他的头。
过了一会儿,韩冷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他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止住了喉中的哽咽,又看了看趴在床上的父亲。他跟母亲说道:“青柳村没人能救父亲,那河通县里总会有医术高超的大夫,我去河通县找人救父亲……”
李梅欣慰的看着儿子,这个小家伙比以前懂事多了,可是青柳村和河通县之间相隔百里,就算坐马车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丈夫能不能撑过今天下午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再等两天了。
韩冷说完那句话,就直愣愣的呆住了,他根本就没有离开村子太远,压根不知道河通县的方位,村子里有马车的只有周得全。周老头子巴不得韩晋峰早点归位,根本不可能借马车。
韩冷不愿在屋里待着,不愿看见父亲就这么离他而去,他离开了家,走到了村中的街道上。
平时的街上都是人,今天却格外的冷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悲伤情绪给他带来的错觉。
他继续往前走着,慢慢地就到了村中心,这地方是村里的集市,杀猪的宰羊的,卖鱼的卖菜的都在这块出售自家货物,可是今天这里没有猪羊临死的哀嚎也没有卖菜的吆喝,只有一层一层的人围成了一个圈。
韩冷出于好奇的就挤进了人群中,得利于较小的身体,他很快就从最外围进入了内圈。
只见众人围观的是一个白袍老者,老者白发苍苍,双目明亮有神,躯干笔直不佝偻,和普通老者全然不同,有番仙风道骨。
韩冷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就向身边的一个人打听,村里人基本都见过面,旁边那人就说:“这个老人说他是玄灵宗的什么什么接引使者,来我们这个地方寻找有仙缘的人,拉到门派里跟着他修炼什么的,我也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多谢了。”韩冷道了声谢,就看向了老者。
这个老者名叫石耘,是修仙门派玄灵宗的一员,此次来到青柳村着实意外,本来他是去更远的村子找人的,可是那个人临时反悔不愿加入修仙门派了,无奈之下只能折返。
这些偏远村庄,很少有人知道修仙门派,只知道私塾和武馆,学文能入朝为官,习武能当将军,修仙……只能四处游荡,宛如乞丐。
所以这些地方的人都不热衷修仙,而且玄灵宗是个低级修仙门派,大城市里的富家子弟根本看不上这样的门派,所以玄灵宗只能前往村镇里找人修仙,村里的人都想着习武,也没有愿意修仙的,长此以往,玄灵宗的新鲜血液越来越少,几乎到了灭门的程度。
石耘此番回去,如果没有招到弟子的话也不好交差,折返途中经过青柳村,见村里有许多少年,就进村试试能否招到门徒。
“玄灵宗有三百年历史,门中弟子上千,修炼有成者出山后就能成为大将军,享受荣华富贵……”石耘说道荣华富贵的时候,眼中充满了鄙夷和无奈,修仙竟然要和荣华富贵连在一起,这已经违背了修仙的初衷。
可是他走过了不少村子,发现只有这么说才能让村民稍微有点兴趣,只要能招到人,什么办法都可以。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加入老夫的门派,也可以问问你们家孩子有没有兴趣,修仙非常简单,比练武轻松多了。”石耘违心的说道,修仙一途漫长无期,修炼的过程枯燥且艰难,但不能说。
“修仙学什么啊?”人群中有人问道。
石耘眼神一亮,脸上浮现笑容道:“那就多了,像什么指尖生火,祛病救灾,都是修仙一类的,最重要的是修仙可以长生。”
“指尖生火不是障眼法吗,这都是骗人的把戏,我们才不会上当呢。”人群里有质疑的声音。
石耘面色不悦,如果不是为了招收门徒,他才没空搭理这些凡人,最气人的是这些没有见识的凡人竟然把仙术和障眼法相提并论。
“你且看来这是不是障眼法!”
石耘伸出右手,在空中上下摆动一下,只听得呼一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那火焰之旺盛,比灶台下的柴火都炽热。
感受到了老者手中火焰的热量,不少村民都吓得后退了一步,这可不是普通的障眼法能比的,这团火要是落在人身上,当场就能给火化装盒,而老者手撑火焰,却不见丝毫灼伤,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石耘露这一手,让不少质疑的人都闭上了嘴巴,他很满意这个结果,手一抖就把火焰收了回去。
韩冷看的两眼发直,这个老头好生厉害,竟然把手给点燃了,他还记得老者方才说的祛病救灾,趁着人多韩冷就喊了一句:“指尖生火我们见识到了,那你来说说怎么祛病救灾!”
周围人一听也都跟着起哄,石耘看了一眼韩冷,心中说道:这个小家伙倒是生的聪慧伶俐,把他收入门下应该不错。
“祛病救灾,延年益寿。这都是修仙者的基本功,那些郎中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修仙者都能治好,修为通天者甚至可以使用起死回生之术!这都是后话了,小家伙你有兴趣加入玄灵宗吗?”石耘看着韩冷问道。
韩冷回道:“那你需要让我们见识一下啊,不然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石耘摆手道:“这里又没有病人,你让老夫怎么证明。”
韩冷立马说:“我家里有病人,你快跟我来,只要你能治好他,我就跟你走!”
石耘一听这话就有了兴趣,他快步走到韩冷的身边,单手一挥,密集的人群中就分出了一条路来,韩冷被这情景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逗留,而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了过去,石耘紧跟在他的后边。
韩冷家中,韩晋峰依旧趴在床上,他的后背上还是有毒血纹路,伤口附近的皮肤都被毒性烧坏了,李梅已经哭尽了眼泪,只能用红肿了眼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个时候韩冷忽然冲了进来,近乎兴奋的喊道:“母亲!父亲有救了!”
李梅猛的站了起来,他以为儿子找到了医术大师,可是当他看到只有儿子自己跑进来的时候,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因为石耘是跟在韩冷后边的,过了一会儿,石耘才缓缓走进了这间瓦房,并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韩晋峰,然后说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这点伤不算什么。”
第五章:妙手回春
“这位是?”李梅站起身,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石耘,她害怕这个老者是周得全安排的人。
石耘自己介绍道:“老夫是玄灵宗的接引使者,此番前来是为治疗病人的,夫人不必担心。”
韩冷也说:“母亲,这个人会法术,他说能治好父亲的病。”
李梅把儿子叫到身边,低头耳语:“你怎么随便把人带到家里呢,这人怎么看都不像郎中。”
韩冷说:“母亲,你别急,他是玄灵宗的,玄灵宗是一个修仙门派,与世无争。他会用法术治好父亲的,你就让他试试吧,时间长了我父亲的伤势只会更加严重。”
看着儿子坚定不移的态度,李梅心下也软了,事实如此,就算没有别人来干涉,以韩晋峰现在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既然横竖都没有了希望,倒不如让这位老者试一试。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李梅冲石耘说道。
石耘这才走近了床榻,刚才他观察了很久韩晋峰的伤势,心里已经有了治疗方法,这种毒是比较常见的,同时也是剧毒,如果不是有人事先把毒血排出,这些毒素聚集在一起,顷刻之间就能夺人性命。
如果韩晋峰死了,石耘也无力回天,但是现在治疗一个重伤患者,倒是不难。
石耘运气行至掌中,然后将手掌放在韩晋峰后背伤口的正上方,从他的掌心出凝聚出了一团白蒙蒙的气体,如清晨大雾般。
这团气体缓缓运转,慢慢的进入了伤口中,在这个过程里韩晋峰轻哼了几声,那些本来已经渗入五脏六腑的毒素,被融进血管的白色细丝缠绕包裹,就像缰绳套住了野马,这些毒素瞬间乖巧的跟着白色细丝从五脏六腑出来,汇集到了后背伤口,最后又都进入了石耘掌中的白雾中。
石耘一握手掌,白雾顿时散去,与此同时,韩晋峰后背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就恢复如初,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他的伤已经治好,一天后就能醒来。有些毒已经渗入骨髓,老夫把毒引了出来,虽然救回了他的性命,但是他以后就不能再打猎了。看伤口应该是暗器所致,有人想杀他,等他醒后你要告诉他不能寻仇,安心修养身体便是。仇,以后自然有人会报。”石耘说道。
李梅心中疑惑,为何老者知道自家之事,他看了一眼韩冷,韩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和老者说过。
“多谢先生搭救之恩,不知道先生需要什么作为报答,我一定想办法酬谢先生。”李梅说道。
石耘指了指韩冷说:“此子来前已经说过,只要治好他父亲,就随老夫回玄灵宗修炼。”
韩冷点点头。
李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韩冷的脸上,说:“你怎么不回来问我就自作主张?你父亲醒了看见你不在身边,你让我怎么解释?”
韩冷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像黄豆一样啪嗒啪嗒的落下,带着哭腔说:“呜,我怕老先生会突然离开,才跟他这么说的……而……而且去修仙也不累,等我练好了法术就能给父亲报仇!让你们不再吃苦受累过上好日子……”
石耘也说:“此子已经与我说好了,也请夫人放心,令郎我会好生照顾,不让他受人欺负。”
“母亲,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望你和父亲,不用担心我。”韩冷说道,他的内心非常渴望修仙。
“好吧,路上小心点,不要和别人打架。”李梅知道自己是挽留不住儿子的,就叮嘱了这么一句,这也是她作为母亲唯一能做的事。
石耘拉着韩冷走到了院子里,他在这个村子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要赶紧把韩冷带回门派交差,之后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院中,石耘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此剑通体漆黑,样式古朴,剑柄上刻着晦涩的符文,并且在这把短剑的周围还有隐约流动的毫光,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此剑的不凡之处。
这把短剑正是玄灵宗的法宝,叫做玄虬剑,只要修士以法力配合口诀就能催动此剑飞行,从而达到御剑飞行的能力。
普通修士是不会御剑飞行的,这把玄虬剑却能让低阶修士体验飞翔的感觉。
石耘手持玄虬剑,口中念出咒语。
“茫茫太虚,渺渺六界,借吾神风,以御玄铁。起!”
咒语方毕,石耘就就把部分法力传入了玄虬剑中,只见寸许长的剑忽然暴涨,瞬间就变成了八尺长的剑,足够两人并立。
玄虬剑浮在空中,石耘一跃而上,脚踩在剑身上,剑身没有丝毫的晃动。他朝韩冷伸出手:“上来。”
韩冷脸色一变,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东西能带人吗,怎么看着还不如二大爷家的牛车呢?
“这能行吗,要不咱们做马车去吧?”韩冷提议道,他觉得石耘应该能付得起马车钱。
石耘笑着说:“坐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玄灵宗,你上来吧这个快。”说完就一下拉住了韩冷的手,轻轻一拽就把韩冷拉了上来。
韩冷也站在了玄虬剑上,他吓得身体直哆嗦,可是当他感觉到脚下踩的剑确实很平稳,就像踩在地上的感觉一样,就不再害怕了,甚至有点期待飞行的感觉。
“你扶好了,准备出发。”石耘说道。
韩冷紧紧的抓着石耘的衣服,只听得石耘口中说出一个“疾”字,玄虬剑就忽然加速飞了出去。
一道流光冲入云端,韩冷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好像是山谷里的风都朝着他的耳朵吹,身边是一片接着一片的云彩。
不多时,玄虬剑的速度就降了下来,韩冷耳边的风声也小了许多,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前面的群山。
玄灵宗位于雾遮山上,有着绵延不绝的山峰。
山峰被削成了平地,上面坐落着亭台楼阁和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建筑,反正这些东西的用料都是大户人家才能用起的,就这点便足够吸引他的眼球。
很快石耘就带着韩冷来到了玄灵宗的山门口,石耘先跳下玄虬剑,又把韩冷接了下来。
“石长老!您这次回来的可是有点晚了。”山门里边走出一人来,这人长着一张方脸,眉毛又粗又浓,眼睛又小深陷,鼻梁却是凸出了不少,嘴唇很厚,面貌一时间很难让人接受,但是看的久了也就习惯了,他是负责安排新弟子的管事,叫做马枭。
“路上有事耽搁了,你先把他带进去安排一下,我还要去其它地方接人。”石耘和马枭交接了一下,转身就又御剑离开了。
“真酷啊!”马枭看着御剑的石耘,艳羡的说道,然后又看着韩冷说:“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韩冷。”韩冷回道。
“寒冷啊,没事干几天活就不冷了。”马枭开了个玩笑。
“我不是那个寒冷是姓韩的韩。”韩冷撇撇嘴说。
马枭说道:“我知道,你跟我来吧,先把你的住处安排一下。”
说完就带着韩冷去了新弟子的住宿点,那是一排人工开凿的山洞,洞口用木门堵着就是一间弟子宿舍。
“这间就是你的,里面有你的门派服饰,你等会换好衣服就去最左边的房子前边排队,我会给你们讲讲玄灵宗的规矩。”马枭说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六章:进入门派
韩冷走进了屋里,从外边看起来很小的山洞,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山洞掏的很深。
山洞内部还做了精修,把那些凸起的岩石和不规则的石壁都打磨的非常光滑,因为山洞深处阳光进不去,所以就在石壁上镂空了几处,里面放着月光石,就能给山洞里边提供照明。
刚进山洞是住的地方,有床和桌子板凳,靠墙的位置放着衣柜,山洞深处有月光石的地方用来打坐修炼的,刚来到玄灵宗的韩冷还不知道这么多,他从衣柜里取出了门派统一的服饰。
一件灰色衣服,一个上面刻着玄灵二字的玉佩,这件衣服的用料极为考究,比他现在穿的这身粗布麻衣高档了不少。
韩冷利索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他不是很高大的身体上,却是有许多的肌肉,线条感很强,这都得益于平时打鱼,才练就了一身均匀的肌肉。
换上门派衣服,把玉佩挂在腰间细绸带子上,新衣服非常贴身,而且质地柔软,接触肌肤的感觉让人非常感谢舒适。
他没有忘记马枭嘱咐的话,换好衣服后就去交代好的地方去等着了,这个地方已经有五六个人在排队了。
韩冷排在别人后边,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站在了韩冷的旁边,韩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就很和善。
“你好,我叫林羽,住在十二号修炼室。”林羽也看了一眼韩冷,他属于性格开朗,爱交朋友的人,就借这个机会和韩冷说上了话。
韩冷也说道:“我叫韩冷,住在十一号修炼室 ,就在你隔壁呢。”想不到这个人竟然就住在自己隔壁,以后没事了还能去找他玩,也不孤单了。
林羽笑着说:“咱俩还是邻居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韩冷点点头,心里说咱俩都是小孩,我能关照你什么啊!
韩冷和林羽没说几句话,马枭就从屋里出来了,他高声道:“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交代几句。玄灵宗是有三百年历史的门派,弟子有一千五百多名。你们都是今天才入的门派,按照门规是不能立刻学习法术的,需要等半月后进行醒灵仪式,通过测试的就能学习法术,没有通过测试的也不用伤心,我们还有几个教拳脚功夫的老师,你们可以学习武术,如果不想学武术,我们会有弟子专门护送你们回到自己的家。”
玄灵宗虽然缺人,但也不能什么样的人都要,只有那些身有灵根,可以修仙的人才能留下,没有灵根的收了也没有用,还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醒灵仪式就是专门测试凡人有无灵根的,有灵根才能沟通天地间的灵气从而修炼,没有灵根的也有两个选择的门路,要么修武要么回家。
“因为醒灵仪式在半个月后,在这之前呢,我会安排大家到杂役处帮忙整理门派的杂活,也算是提前锻炼一下各位的身体。”马枭缓缓说道。
“玄灵宗里有五块灵田,三个灵兽养殖栏,另外门派里还有木匠和伙夫,劈柴挑水的活儿也很多,过会儿你们跟着我去杂物处选择要干的活,这十五天里就专心干好自己的任务就行,如果嫌累的话,那也不用等着参加醒灵仪式了,直接回家就行。”
马枭严肃的说,他那一双小眼睛里迸射着骇人的目光,新来的这些人被他的目光扫过都吓得浑身一颤。
说完话,马枭就转身前往杂役处,跟在他后面的新人有五十多个,不过按照以往正式入门的人数来看,这五十多个到最后能留下一半都算是多的,因为现在村子里的人拥有灵根的太稀少了。灵根这东西是能后天培养的,吃天材地宝,泡药浴都是能激发出灵根的,甚至有的人还能变异出带有自然属性的灵根,那就是万里挑一的修仙奇才。
话又说回来,一般有能力吃天材地宝的都是大家族,他们要是想修仙的话,也都是进的高级门派,像玄灵宗这种低级门派,是入不了他们法眼的。
很快,马枭就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杂役处,这里就是一间小木屋,门口摆着几盆花,好像是在给古朴的小木屋增添一些色彩。
“斜鸣师兄在吗?”马枭冲着木屋问道。
声音飘了一会儿,斜鸣才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如冠玉,目含星辰,他看着马枭带来的人,感叹的说道:“今天收的人可没有以前多了 ,我这里可是有很多活等着人来帮忙呢。”
“没事,我这带的人也不少,你看着分配一下工作吧,另外不是最近还有一批苦力要上山吗,那个时候你就不缺人手了。”马枭嘿嘿一笑的说,然后又和这些新来的人说:“你们都要听从斜鸣师兄的话,不要违抗他的命令,不然就回家种地去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马枭这才离开了杂役处。
斜鸣从屋里拿出了两叠木牌子,看着大家说:“这些牌子上写着你们要干的活,现在你们依次上来选择木牌,抽中哪个工作就去木牌上标注的地方干活,动作都快点。”
众人依次上前抽取木牌,韩冷抽到了挑水的职务,木牌的背面写着去春满园干这个活,木牌上有玄灵宗的缩略图,他按照指示去了春满园。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院子,院中栽着许多的的桃树,正值花开时候,香气扑鼻,妖艳无比。
桃树下排列着五口大水缸,都是空的,挑水的器具就靠墙摆着,一根扁担两个木桶,韩冷在家里也挑过水,他拿起扁担和水桶就去挑水去了。
水井的位置在正气园,和春满园离的不远,水井是手摇式的,把木桶挂在钩子上,转动转轴就能把木桶沉到水井中,停一会儿再把绳子转上来就能打满一桶水。
刚开始挑水也不觉得累,很快就来回跑了去趟,第八趟的时候,韩冷就有点气喘了,挑水的活太累了,那大水缸看着就吓人,跟无底洞似的,十几桶水倒进去,还没有满,不过斜鸣也没有规定他要把水缸都打满。
没隔一段时间,他就坐在水井边歇上一会儿,缓解一下被扁担压疼的肩膀,再欣赏一下满树的桃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能忘记打水的辛苦,休息完毕,他就又打了几十桶水,装满了三个大水缸。
时间也从中午来到了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斜鸣也通知众人该去烟火殿去吃饭了,真正开始修炼的人都不用吃饭,所以凡人经常说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就是这个意思,因此吃饭的地方在玄灵宗就被叫做烟火殿,修士不吃饭,还有很多劳动力是需要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