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逆行计划》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贪狼】炼劫炉

“师姐又扯这些做什么?”小酒以前确实是不知的,她下凡前更像是天君宫中的一个傀儡子,终日只知念书。

她与师姐也并不熟悉,只这段时间与她多加相处罢了。

其他还好,只那师姐说话声音甜软至极,让她难以忍受。

现在师姐用这般甜腻的声音说着略带凶狠的话语,甜美就更加像是装出来的了。

小酒耸了耸肩,化解了自己忍不住恶心颤抖的肩膀。

她压低音量问:“千年来我都在天君宫,不曾踏出一步,更不曾惹过祸事。

我知道天宫中的弟子都在等着渡劫飞升,可这次渡劫是玉帝钦点,并非我所愿。

那日在万仙台,师尊都是知道的,他没有理由要断了我的天劫路。”

小酒所说无一虚言,那日在万仙台,几位上仙唯恐自己徒弟失了渡劫机会,不断出言刺激。

她不过天君宫中散仙,哪里有她挑选拒绝的时候。

师姐不以为意地走到翘头案旁,随手翻看起案上的一踏书。

书上有许多圈出来的地方,小酒对待功课向来是很认真的。

她丢开那书:“你每日只要将这些功课做好便是,也不用费尽心思套我的话。

是谁困你在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天君宫的清誉!”

师姐的声音甜得像是撒娇,可话中之词是愈发玄乎了。

现下竟这样轻率地用“清誉”一词诋毁自己。

在天宫中,小酒这样的散仙,若是传出什么来,后果恐怕还不如人间的自在妖精。

曾经按部就班的一千年,小酒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学习。

师尊的特别照顾至使她的功课总会填满每一日。

下凡渡劫的日子才总算让她不再浑浑噩噩,甚至感觉到她在人间做的每一件事都比埋着头苦背心法来得有用。

既然师姐已经看透她的试探,只能放弃这些无用之事,她走向另一间屋,消失在了门口的卷帘之中。

看着那卷帘上的穗子摆动,师姐对着空气说起话来:“便是叫师妹看了我的笑话也没关系。

曾经,我对你确实也是羡慕的,你每日早课晚修都有师尊亲自教导,换了谁也会眼红,不是吗?

可是我早就想通了。”师姐嘲弄地笑了笑,“师妹,你这福气,我是消受不起的。”

这话说完,师姐以为小酒会问她“为何”,她就是要小酒好奇,让她求自己说下去。

她还有很多自己多年来探测到的消息,想要索性今日就都说了出来。

可是半晌过去,也没有听到小酒回话,她心道“不好”立刻追了过去。

刚到门口拂开那卷帘,屋中莲幡后正对她飞出一张符纸。

她侧身躲开,自己的毛笔才从袖中落入掌心,却被紧接而来的三道血红符箓贴在胸口。

“爆裂符!”师姐惊讶的话音未尽,爆裂符炸响,还好她即刻扔出长生符将那爆裂符顶了出去。

气急败坏的师姐掐诀念起飞电符咒,准备用此咒叫这小丫头尝些苦头。

师姐修炼几千年,单说法力,自然是在小酒之上,若是她的雷电符打在小酒身上,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没了力气书咒。

只是雷电符必须用时才画,这中间便又是须臾。

爆裂符在空中炸碎时却伴随了一道银光,那银光可不是爆裂符所有。

“虚明法咒——”被那银光定在半空的师姐嘴角紧咬,她的右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写符的姿势。

银光中一个巨大的“定”字将师姐的身躯都遮住了大半,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师姐,身手不错。只是你虽比我修仙早了几千年,对战经验却是太少。”

小酒缓缓从莲幡后走出来,声音轻快地说起自己的经验:“单人对抗,起手一定要先将对手控制住,才能保证胜算最大。”

她丢出袖中的捆仙绳,青色气流无形中将师姐绑了个结结实实,虚明法咒消失,师姐失了力道,跌坐在了地上。

控制住了师姐,小酒立刻二指置于她的眉间,只需她眉间一滴血,这禁制便会开了。

可眉心是精气所在,小酒这样强逼,师姐哪里忍受的住,她向来带着嗲的声音此刻发出痛苦的呻吟,扰得小酒心烦意乱。

小酒催动内力,只想快些将禁制打破。

而她越是这样,师姐越是害怕放了她出去,可越挣扎捆仙绳反而勒得更紧些了。

师姐心中笑自己才是蠢钝的那个,她咬着牙:“看来…是我小瞧了小师妹……”

小酒心中略有抱歉,可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解释。

强硬地用内力催太慢,她已经等不及,只见小酒原本掐诀的左手松开,两指间多了一张符纸。

师姐跪坐在地上被那捆仙绳绑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束金光射向自己。

金光符打在师姐头顶,师姐惨叫一声,宫门的禁制随着这赤红眉间血的出现立刻便消失了。

小酒着急离开,只能为刚才的举动对师姐道歉:“师妹之错,不敢求师姐原谅,待一切结束,定负荆请罪。”

师姐此刻靠在一旁圆柱上冷笑一声,一改千年来对她的和蔼:“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是个什么邪物,你当我不知道么?”

这一句确实怔住了小酒,她停下已经迈开的脚步,回身呆呆望着师姐。

“师姐此话何解?”小酒实在惊讶,就算是与师姐有些误会,也不至于胡言乱语。

师姐根本无力直起身,她动作大了些,一下倒了下去,现在只能匍匐在地上。

“天宫中皆说你只是过了仙药残渣上的仙气,你便真以为能骗到所有人吗?

师妹,我劝你就如同这千年来一般,乖乖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去给天君宫闯出祸来!”

天宫中皆说,小酒是天君尊者炼药时装仙药残渣的一块九重锦。

那日收药时略微心急了些,残渣还未熄灭,将那织锦烫出一个洞来。

刚才小酒用身世刺激师姐,此刻,师姐一样要用这件事回敬于她。

她只当是师姐在哄骗自己:“你将我藏在这里,施法将我隐身,叫他人不得见我,又不准我面见师尊。

现在竟还污蔑我的身世,究竟是何意?”

师姐勉强支撑自己直起身,死死盯住小酒,情绪激动道:“关在这里又如何?

我便是要关你到能将你用三昧真火焚化那日!”

“你……”小酒想起一事:“我在凡间时,一日突然降下一道真火,难道是你?”

这道神火就是师姐刚才询问小酒的:“还道你在人间学了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变得那样伶牙俐齿。

若是我要烧你,便拿那炼劫炉将你炼成绿沫子!”

“那日你也在?”小酒缓缓退后,撞到了翘头案,刚才师姐丢下的那本书被这震动晃到了地上。

这时,翘头案上多了一封浅云勾勒、鹅黄淡墨的信笺。

她只匆匆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翻开这一篇素笺浅忆。

她能想象,那人伶俜风中写信要与她割席断交时,心中会是如何的生气。

对她来说不过月余,可对执笔人来说却是一万多个日夜,三十年的等待。

她举起手中信笺急切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我不能再耽误了。

至于其他事,至多半日,我一定回来与你说清楚。”

说完,小酒打开宫门,消失在了师姐的眼前。

师姐挣扎起身,望着空空如也的门外,着急也是无用了。

爆炸一事她只说天宫众仙也不知真相,却没告诉她,上仙们已探得一个奇怪的空间正在用爆炸的方式吞噬着这一切。

她这一去,今后或许再也回不到天君宫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人间【度难】

暮春时节已是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可这明媚的春光却是无人欣赏。

“姑娘,你醒醒。”

一丝清冽气息传来,小酒睁开眼,率先看见的是身旁一穿枣红曳撒之人,而这人也正看着她。

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手中长剑锃亮,很是英武,他见这姑娘醒了,微微颔首微笑。

小酒没有理会他的善意,转过了脸去。

她正躺在一块平缓的大石头上,石头旁的小溪潺潺,带走了不少从她身上掉落的冰凌。

她面前还有一穿水蓝道袍的道长一直在喘气。

道人刚才一路狂奔而来又先替她治疗,现在才看清小酒一袭不缀花纹的碧色道袍,道袍上一层淡淡莹白,正是一件度厄仙衣。

这仙衣名贵,恐怕总坛的天师真人也是没有的,道人急忙端身结印道:“看你的样子,是个修仙者吧?”

“修仙者?”她半阖着双眼细细想了想,脑中却是空空。

明显她忘记了自己来此地的任务——检查与爆炸有关的发狂神兽。

小酒略有些发怔,她身上还有许多冰片,因为她的动作不断往下掉:“我怎么了?”

戊阳子也是一愣才道:“适才贫道从青林子过来,见这位少侠将姑娘从冰封中救下,正想问姑娘是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另一头那被他称为“少侠”之人。

小酒也转头看过去,那穿枣红曳撒之人现下迎着光站着,又将长剑抱在胸前,她打量他,他也打量她。

可惜此刻小酒只是淡淡两眼,无任何情绪。

她推开身旁还剩余的一些冰片,也站起身来立在二人中间。

那少年没想到自己竟两次被她这般忽略,甚至连句道谢也无。

一旁的道人见这姑娘站了起来,便结印行礼自我介绍道:“贫道戊阳子,来自宁海县宁城山宁阳观。”

小酒微微蹙眉,心想:这都是些什么绕口的名字。

少年却很有礼,抱拳回道:“在下东山岛……”

话还未说完,他便将自己的名字咽下,口中喃喃了片刻才说:“你就叫我……叫我昔之罢,暮昔之!”

少年就这样刹那间便随口给自己起了一个行走江湖的名字——暮昔之。

他弹了弹衣裳上的灰尘,又正了正头上的木冠,挥舞间手上的紫炁剑差点打到身旁的姑娘。

戊阳子听完表情立刻松泛了不少:“原来少侠来自东山仙岛,那里也有我老君派门人。”

戊阳子说完“老君派”,叫暮昔之的驭剑少年却装作没听见似的没有搭腔,一时气氛略有些尴尬。

小酒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二人,好像自己十分多余。

戊阳子见小酒冷冷清清地看着他自己,心中竟先忐忑起来。

他又重结太极阴阳印于胸前,认真问:“不知仙人可是前来帮助我们的?”

小酒警觉地看向与她说话的戊阳子,晕倒前最后听见的一句话突然在她耳边回响。

“——偷袭者,受死吧——”

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戊阳子再次得不到回应,只好客气一笑,又将手中拿着的一株黄花送到她手中。

“这凝香草能疏风行气,活血解毒。仙姑适才晕倒,用这味药会舒服些。”

小酒接过这株凝香草,泠冽的清香袭来,是刚才唤醒她的味道。

这时,远处传来人群的声音,声音逐渐靠近,他们已经三三两两一同过着村口的小桥。

只听人们嘴里一直在着急地喊着,一边喊还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很不客气的样子。

“道长——那是妖怪——我们刚才看到她在天上飞呢!——”

“师傅——小心妖怪吃人!——”

“道长——快躲起来啊!——”

刚才还抱着手站在一旁的驭剑少年看清来者后快步站到了戊阳子与小酒的前面,一副要保护他们的样子。

原来,村民拿着各样武器前来捉妖,什么耙子、锄头,能用的家伙都带上了。

戊阳子也从背后站出来,对着村民摇着手,着急喊道:“她不是妖怪!她是仙人!”

可是村民哪里肯听!他们群情激愤,已经快步顺着小路前来。

近来村庄一直怪事不断,村民们就是为此才找了宁阳观的戊阳子前来捉妖。

几个精壮的小伙儿神色焦急,他们举着锄头直指小酒:“离他们远点儿!”

小酒不住地打量那几个说话的人,手中武器怪异,还对她态度这般恶劣。

戊阳子伸出手也拦在小酒面前:“各位村民听我说,她真的不是妖怪!”

村民们闹哄哄的,又都举着武器,谁有心思听他说呢。

戊阳子急得直转悠,他挡在两方人之间,想找些说辞向百姓解释。

暮昔之却不以为意,竟在旁对他说:“适才我也是见着她从天上落下,又踩着树顶身轻如燕,我才跟着过来的。

老百姓可没见过什么妖怪神仙的,心中担心也是有的。更何况,妖又如何?”

戊阳子诧异之下立刻苦恼地对他拜了拜:“少侠,你别添乱了。”

暮昔之开口“不是……”准备解释妖怪也大多是善良的,可村民可不听他们闲聊。

小酒身段婀娜,此刻又是娥眉微颦,村民们看她桀骜的态度,更加认定她就是妖精了。

村中的黄大姐指着十里桃林的方向说:“戊阳子师傅,我可是亲眼在伐木场见着狐狸变人的。

你看看她这皮相,还能不是山里的那只赤焰狐狸精?你们不要被她迷惑了。”

黄大姐把那“迷惑”二字说得极尽暧昧,村中的几个妇人听得黄大姐这样说,纷纷点起头来。

近来妖怪猖獗,村里已经有好几个壮年小伙一日日地萎靡不振身形消瘦起来,人们再是不能容忍。

管你是玉骨冰肌、惊鸿艳影,村民们只想一锄头下去让你原形毕露。

那几个拿锄头的又往前走了一步,有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撑头,人群胆子都大些。

这互相壮胆之下,他们提着这些农具直直过来要叫小酒好看。

喊杀声起,小酒心烦意乱,她见着人群向她而来,不自觉地向后撤出一步。

此刻她脚底突然喷出一阵强劲有力的烟雾,这烟雾力道之大,七八个靠近的壮汉皆被撞倒在地,个个疼得口中喊叫不停。

小酒也是无意,可现在没人敢再靠近,看来这招很奏效。

这情形还得了,村民们都叫着:“黄鼠狼!她是黄鼠狼!黄鼠狼精放屁杀人了!”

只是,虽是声势震天,不过也没真出手的了。

暮昔之伸手阻止:“你们都别动,有话好说。”

他手中剑未出鞘,虽是安全的,却对着面前的姑娘,毕竟她这一步可不是常人能有。

未执剑的手掌对着村民用力挥了挥,阻止他们再向前。

戊阳子上前去扶起村民,反被村民甩开了手:“道长!你到底是来降妖的吗?”

几个村民捂着胸口,刚才这一下可是不轻,但那烟气不是妖法,这点戊阳子还是能轻易分辨的。

见着这情形,一时半会肯定是解释不清楚的,他的眼神落在一脸冷傲却也掩饰不住眼中懵懂的小酒身上。

再这样下去,双方冲突只会更多,还是别让她在自己的地盘惹事情最好。

戊阳子双手掐诀,用力跺了跺脚,见四周没有任何变化,他着急地又用力跺了好几脚。

村民们以为戊阳子在扶乩准备收了那妖孽,反而凑上来看稀奇。

结果刚踩过的地上突然冒出两个绿色小鬼儿来,吓得人们手中武器掉落一地。

——这是小酒与暮昔之的第八次相遇。

以为的故事伊始,其实已经经过七次预演。

原本就是请君入瓮的局,这一次就要收网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仙缘

“来了来了,老夫来了。”

说话的正是这里的土地,土地爷不仅出现了,旁边还跟着两个打扇的小鬼。

他气派地说:“你这小道,找老夫这样急……”

还没等他说完,戊阳子着急地上前拉住他:“土地神仙,帮帮忙。

村民以为她是妖怪,你快带她离开小桑村,后面的情况我会自己和村民解释的!——”

戊阳子反身拉就把小酒往土地爷身旁推,光是推了她不够,还将暮昔之也推过去:“少侠,拜托少侠照顾好她!”

这个“照顾”说得很重,他是希望暮昔之好好照顾这个懵懂的姑娘,可别叫她惹出事来。

可惜他并不了解面前这驭剑少年那古道热肠的心。一旦答应,那就必须是劬劳顾复,不成人是不能脱离他掌心的。

小酒稳了稳身子,听闻戊阳子要那驭剑少年照顾她,神情也是多有不愿。

二人端详彼此,小酒心中只一个念头:他有多大能耐,照顾我?

戊阳子也是想不到,这两人能耐大发了,最后把天捅了个窟窿!

一旁的土地爷眯着眼,见面前的姑娘穿一件度厄仙衣,非是凡品,也不问原由,伸手前来轻扶她的衣角。

暮昔之赶紧上前抓住她的袖袍。

临别之际,戊阳子突然大喊:“帮我去宁海县衙给我师傅广真子带个口信,就说妖怪……”

“砰——”

三人消失不见,两个小鬼原地扭了扭,也沉入了地底。

旋转中一切漆黑,还在晕眩的二人陡然跌落在一只仙鹤身上。

土地爷的声音在前面随着风声准确地传入二人耳中:“南瞻部洲其东,乃东海,去三十里,有一好去处,名唤宁海。

哈哈哈——老夫的地界也只能送到那里了。

只不过宁海县近来也是怪事连连,你二人此行需多加小心……”

土地爷在说着宁海,可是小桑村却被这二人尽收眼底。

溪水、桃林和青竹贯穿整个小桑村地区,是那么宁静祥和。

穿着度厄仙衣的少女探头去看,被暮昔之一把抓住,春日的微风拂面本是舒爽的,只是这姑娘险些掉了下去。

暮昔之被她瞪了一眼,便松开手抬了抬眉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仙鹤雪白的羽毛在风中抖动,每一次的转变方向都优美得恰到好处。

“一路珍重。”土地爷话音刚落,顷刻间,白鹤落地,消失不见。

暮昔之对着来时的方向拜了拜,又回身铿锵有力地念道:“宁海县城!”

那少女转头看了看这少年,他正抬着头认真阅读着路旁那座巨大的龟驼碑上的内容。

“好大一座碑,好大一座城啊!”

暮昔之说完也转回头来看向身旁的姑娘,她却冷漠移开双眼,看着那龟驼碑下的龟。

那龟的表情倒与她是相同的不情愿,甚至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暮昔之不是个怕生的,见这女子眼神所在,便径直解释起来:“这碑压的便是霸下。”

他压低音量神秘道:“据闻霸下便是被镇在我东海,大禹治水时命它推山挖沟,疏遍河道。

洪水治服后,大禹担心霸下又到处撒野,便搬来顶天立地的特大石碑。

上面刻上霸下治水的功迹,叫它驮着。那碑,现在就在我东山岛玄龙涯呢!”

少女默默移开脚步,并不想听他说什么霸下,也不想听这样恩将仇报的故事。

那暮昔之也不觉得气氛低沉,态度依然柔和:“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我也好知道戊阳子要我保护的到底是不是妖怪。”

“你才是妖怪……”从刚才的一系列中她能看出,是妖怪就会身陷险境,而神仙就会被优待。

暮昔之见这丫头嘴还挺硬,反问道:“那你是谁?”

春风吹起度厄仙衣的一角,她眼神闪烁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这可给他找到机会了。

“你不会是忘记自己是谁了吧?”暮昔之一脸坏笑,他心中激动万分,随手便捡了一个仙人,这样稀奇的事也能被自己遇见。

他决定先忽悠这姑娘:“适才你在昏迷中,戊阳子问你是谁。你一直说着‘九……九……’

那我就给你起个简单的名字,叫你‘小酒’,可行?”

这个尘世的名字可真够简单——小酒。

少女看着此人胡诌,却又无法反驳,总要说出点什么才能拒绝他起的名字吧。

她环顾四周,绿树、草坪、霸下龟、石碑……最后她只能放弃了。

正式有了名字的道袍少女上下打量自称暮昔之的少年,这少年凤目剑眉,前额发际线正中向下凸出一三棱髻。

他表面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眼神却很坚定,只是眉头因为这姑娘的打量微微蹙着。

“我又不是坏人,我是修道者。”暮昔之也不在乎她的目光,但是总要给自己辩驳一二。

小酒往旁边走了一步,刚才仙人拉着他们转换了地点,她不适问:“突然换了地方,你不觉得奇怪?”

“我自幼修习道法,什么没见过。”暮昔之如是回答。

暮昔之抬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紫炁剑,他右手伸出,紧握剑柄,稍一用力,长剑出鞘“锃——”

右手再一用力向下,“锵——”长剑回到了剑鞘中。

“无聊……”小酒低低呢喃,暮昔之站在下风口,少女的声音被微风裹挟着传入了他耳中,他却不作声。

他知道,只有强者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如果你是个弱者,不论亲疏,你都会被别人看不起!

他会向所有人证明,向师父和师兄弟证明,他可以!

小酒对现在的情况实在未知,但是暮昔之既然不觉有异,那这一切或许都是合理的吧。

对一切完全不熟悉的少女默默在心中记下:飞舃,寻常事也。

“天色将暗,”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只能是进城住店了,他便对那姑娘说:“我们还是快些进城吧。”

进城的道路不宽,小路旁还有一小溪,还要尽量避免走得太靠边溪水。

可是小酒哪里想要与他同路,她依然站在霸下身旁,夕阳从侧面过来,照出她与那龟的剪影。

“别在这里扮忧愁了!”暮昔之说着就将她拉着往道上走。

小道上人可不少,行人脚步匆匆,或许都是因为天色已晚,要急忙赶着回家。

进了人群,便不是自己能定的,特别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推我赶,小酒惊恐躲着周边的人,比暮昔之走得还快。

“想为保护环境做点贡献吗?——收破烂——”

小酒刚从旁路过,这声音恰巧在她耳边响起。

她惊了一跳,顺势抬手,那收破烂的摊位上的动物毛皮、破簸箕篮子都飞了一地。

这些破烂东西弹开撞到路边人群,有些路人边绕着离开边骂骂咧咧的。

收破烂的焦二挺着胸要找这二人理论,可仔细打量了这二人穿着与暮昔之手中的长剑后只能作罢。

话说这一挥手都能掀翻他的破烂摊位,他是肯定打不过的。

不能将他二人如何,便只能故意更大声喊:“收破烂——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收破烂——”好气气这丫头。

少女束手站在一旁并没有要帮忙的样子,暮昔之也只能陪着笑脸赶忙上前帮忙把东西都捡起来。

这里人流拥挤,暮昔之这才刚把那些破锅烂铁捡起来,就被迎面出城的一位姑娘撞了一下。

“哥哥,你是修仙者吗?帮帮我们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妖精

姑娘也不停留,暮昔之转头看着这姑娘消失在层层人群中,突然又来了个人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虽然力道不大,但是突然的一下,还是让暮昔之小小的惊讶,他霎时低头,却看到一个泪眼汪汪的小丫头。

“哥哥,你是修仙者吗?帮帮我们吧。”

暮昔之听了这小丫头需要帮助,正是如了他心意,他将配剑抱在胸前,昂首挺胸地问:“怎么了?”

小丫头看看暮昔之手中的紫炁剑又看看小酒,这二人一脸正气,就算帮不上忙也总归不能害人。

并且她似乎觉得他们很可靠:“哥哥,求求你救救我阿姊。她若是真去找那妖精,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妖精?”

暮昔之一听自然来了兴趣:“你说的妖精在何处?”

小丫头跳起来,指着城外说:“我带你们去!”

小酒一动不动,就如同她冷峻的面孔,可就这一秒,却被暮昔之抓住了手腕。

再冷的姑娘也无法摆脱他好管闲事的心。

暮昔之现在来了精神,抓上小酒的手急急就跟了上去,在他看来,这是修道者份内之事。

可是她不喜欢别人碰自己,这个举动让身后的小酒忍无可忍。

但最终她选择了,忍!

毕竟脑袋里实在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在今日之前她本是天宫中的散仙,突然一朝失忆,连同自己的来去都忘了个干净。

此刻,顺应时势才是最聪明有效的办法。

不多时,终于在小河对面遇到了在这里踌躇的姑娘。

“阿姊!”

小丫头飞扑而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姐姐。

这两姊妹是周氏锦绣坊何掌柜的两个女儿。

大的那个姑娘十七八的样子,见小丫头来了,做出要离开的样子:“阿妹,你快回去,我现在就去把锦缎寻回来!”

何姑娘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但是任谁也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敢前去。

“阿姊,这两位是修仙者,他们可以帮我们找回来呀。”小丫头指着驭剑少年说着。

何姑娘看看少年和他身旁的碧蓝色道袍姑娘,问:“你们是四方仙友会派来的吗?”

暮昔之将紫炁剑举起:“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说的什么仙友会,我不知道。”

他可不想和任何一个外间的宗门势力扯上关系。

以后他名震天下,是要衣锦还乡,让师父和师兄弟们好好夸赞自己几句的!

小酒听暮昔之这口风是应承下来了,满是不乐意:“你说话逞英雄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带上我?”

暮昔之却道:“我们修道者自当出手相助。”

小丫头倒是精灵的很,听暮昔之这样讲,急忙跑上前来,拉了他的袖子:“这伙小偷十分可恶,三番五次来店里偷东西。

一开始我们只道是盗贼,昨日见了,竟是妖精!若是不把他们除去,以后也不得安生!

小哥哥,你会法术吧?你帮帮我们吧,好好教训一顿这些妖精,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店里偷东西!”

小丫头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妖怪现在就在面前。

暮昔之向小丫头点点头就朝前而去,她阿姊却也偏要跟着要去。

他只好停下脚步:“这若真有妖精,你们还是都在这里等我就好。”

何姑娘用力摇头拒绝:“这锦绣林很大,你进去一定会迷路的。还是我带着侠士去吧,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暮昔之自信极了,竟对何姑娘说:“放心,只要你不往妖怪身上撞,就不会拖我后腿,我会保护你的!”

小酒可不是这样想,她才不想去抓妖怪,也不想与他们同路。

暮昔之刚才见小酒脚下并没有动,此刻便伸出手来:“这妖精可恶你也听见了,平息妖祸,此乃我修道者之责!”

不过这次被小酒率先推开,听他这铿锵有力的说话,看来她不去是不行了,只好冷言道:“我自己会走!”

那小丫头也伸手来抓她,两边都在拉她,小酒慌乱中挥手轻轻将只半人高的小丫头往后推了一把。

小丫头不过七八岁年纪,被推开了也只是泪眼汪汪看着自己,这眼神看得小酒怔怔的,好像是她做错了事。

她笨拙地学着暮昔之的样子,对她说:“你先回去。”可是自己思来想去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好作罢。

正好这时候暮昔之在前方催促起她来:“快些跟上!”

现在暮昔之的心里只有抓住这妖精才是最重要的,小酒就坡下驴头也不回跟着就跑。

暮昔之提着剑快速往城外去,何姑娘险些跟不住,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小酒却是快步轻松跟上。

何姑娘对着他们的后脑勺喊:“前面是茂密树林,小心…小心迷路……”

暮昔之见何姑娘跟不上了,便停下脚步要等一等她,小酒站在一旁横眉冷对着他。

何姑娘一边喘气一边说:“那妖精生得一张尖嘴,看起来就让人…让人害怕……

但是那妖精可恶,之前就是它带着小妖来抢织锦……侠士今日替我们除了那妖精,好叫大家伙都安生些。”

驭剑少年挺直了背,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小酒不知这妖精是否厉害,也不知这暮昔之是否有真本事,这样贸然前去,若是不敌,如何是好?

原本就与他们无关的事情,他却那么热心,小酒心中有些不满:“你非要拉着我做甚?”

“我答应戊阳子照顾你,那我就不能食言!”

暮昔之心中只想着快快捉了那妖精,见何姑娘休息得差不多了,又急切地朝前而去。

这锦绣林在宁海县城的西南方,靠着大山,古木参天蔽日,进来后就不辨方向了,确实容易迷路。

暮昔之现在较刚才谨慎了许多,他观察着四周,开始缓步前行。

这会儿得了空闲,那小姑娘便忿忿地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事。

“我叫何梦梦,因这两日总有盗贼来偷东西,我为了提防他们,一直守着锦绣坊,一直未曾合眼。

早间我实在太困才打了会儿瞌睡,谁知父亲只顾东西,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一直责怪我……”

小姑娘说着就开始伤心,抬手擦了擦泛红的双眼:“也不知怎的,以前从未听说过有妖精一事,若不是我自己见着,我都不敢相信。”

姑娘说着话,心中渐渐生出害怕来,这锦绣林枝繁叶茂,早已经将阳光遮去。

现在越往里走潮湿的气息扑来,越觉得浑身发冷。

驭剑少年在前走着,不解地问:“还有这等怪事,这妖精偷织锦作何啊?”

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双臂想要暖和些,不再往前,只是伸出手指着山坡的方向说话。

“再往那小山坡上就是深处了,平日里我们也是再不敢往前走的。”

暮昔之不在意地望了眼山坡:“那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侠士!”

何梦梦转念一想着急地往前一步,随后她又转身回来拉了小酒。

她对小酒道:“我们还是一同去吧,留下我们两个姑娘,还是挺害怕的。”

小酒只觉好端端地走着也能遇上这样的事,她不自觉地瞪了暮昔之一眼,心中竟生出了无名火来。

此时正巧一群蜡嘴鸟从茂密树林飞出,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她反手紧紧抓住小酒的手。

一阵灼烧之感刺痛小酒的手腕,她像触电一般甩开了何梦梦。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脱身

何梦梦这会儿没有心情观察别人的情绪,她依然伸手来拉小酒,要一路往山坡上走。

小酒躲避着何梦梦的手,几步就踏上小山坡,不给任何机会让人再碰到她。

她此刻内心充满了疑问,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暮昔之逼着一步步走到这个树林子里。

还来不及将责怪的话说出口,没走上几步就能看见小坡上聚集着不少人,准确说,是不少妖怪。

山坡的小营地最显眼的是穿着一身水红色长褥裙的尖嘴女子。

她身材细长,皮肤白皙,若不是脸太尖,也实属是勾人心魄的。

而她应该就是小姑娘说的,可恶的盗贼,但是盗贼、妖精,小酒根本分不清他们有什么区别。

何梦梦却吓得浑身抖动起来,她努力平复着自己,不想给驭剑少年拖后腿。

刚才气昏了头觉得自己可以,真遇见了妖怪心里却只有害怕。

这山坡上的小营地应该有七八个妖精,好在其他都是些矮小的。

只这尖嘴女子后面还站了个膀大腰圆穿着深褐色褥裙的女人。

旁边的小妖精正在忙着搬东西呢,这一箱箱的,想必就是锦绣坊失窃的织锦。

暮昔之见得上面皆是妖精,瞬间便来了精神,他伸手示意小酒与何姑娘不要上前,自己大喝一声:“小妖!将东西放下!”

那细高个儿尖嘴妖精第一时间转过头来,旁边的小妖听到喊声俱是一愣。

有两个胆子小的,“嘭”一身化作黄鼠狼钻了个没影。

驭剑少年似乎没有一丝惧怕,他抽出手中的剑,脚下用力一蹬便飞出数丈远。

那细高个儿妖精大喊一声:“敢与我凤银娘叫板!”

自称凤银娘的妖精凭空变出一把细剑来,正要与暮昔之对战,只见他飞身而起,右手一挥紫炁剑脱手而出。

“铛——”

紫炁剑戳在了凤银娘身后的木箱子上。

原来那后面穿褐色褥裙的胖妖精正打算兜了这些织锦好逃走,暮昔之见了立刻便用剑阻止她。

仅剩的三个小妖和凤银娘见这剑并没有伤到他们,便来了劲儿。

凤银娘提剑朝暮昔之刺了过来,暮昔之现下手上虽然没有武器,但手脚灵活,轻松侧身便躲过剑锋。

两个小妖上前来抓他的手和脚,他右脚径直揣上其中一个的胸口。

左手一探便勾住了另一个的脖子,再用力一甩,这小妖直线飞下了小坡。

凤银娘见这人有些本事,便持剑虚晃,实则是左手心中藏有暗器,只待他不注意时让他好看。

暮昔之回身凌空一翻来到紫炁剑面前,左手拽着那胖妖精往前一用送。

此时正是用暗器的好时机,凤银娘追上几步,刚好那胖妖精被暮昔之送到了面前。

也不知是这少年故意还是凤银娘点子踩得准,就这样被胖妖精砸在身上,握在手中的暗器狠狠扎进了手心。

胖妖精见这少年这不好惹的样子,更是不愿久留。

她从已经晕过去的凤银娘身上爬起来,抓过一旁刚被暮昔之踹了一脚的小妖催促道:“去啊!”

小妖哪里还敢上前,赶紧拉了一直站在一旁发抖的一个小妖,两个妖怪都你推我我推你。

那胖妖精见状,竟开始求饶起来:“大侠饶命,我们也只是替黄四爷跑腿罢了。

我们平日里真的什么坏事都不做的,只是一心修炼。”

看来妖精也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就立刻认怂,好过鱼死网破。

刚才还一直站在小山坡下面的小姑娘见这少年以一抵七也能如此轻松,自己胆子也大起来。

“那你偷我家的织锦做什么?”小姑娘愤愤不平,不过还是往小酒身后躲了躲。

“我……这……”那胖妖精支支吾吾尖声尖气地解释着:“我是黄风洞的小妖,是……

是黄四爷要娶那小桑村十里桃林的狐媚娘,所以要些聘礼,这……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呀!”

那胖妖精见几人听了解释并没有再动手,便跪起身来:“我也是不想来的……

我家夫人为了这事正怄气呢,她要知道我为黄四爷来偷织锦,定然也要责罚我的!”

胖妖精见这几人并没有对她所说之事多少情绪,又不断絮絮叨叨起来。

“我叫赛金花,是我们大夫人手下的妖精,那个细长像个竹签儿的,”说着她指了指凤银娘,“是二夫人手下的。

我们夫人可是从来没让我们干过这样事儿,若是几位侠士要找麻烦,应该问问那凤银娘!

我看就是她主子支的招,害我得我们跟着跑一趟,受这样的夹板儿气!”

暮昔之听她这推卸的口气也多少知道了黄风洞中的关系,举剑问赛金花:“既然你说你是黄风洞的,那你告诉我,黄风洞在何处?”

暮昔之知道这些都是些小妖精,适才她所说的黄四爷定然才是这一代的领头,他正好还要去找他呢。

“黄风洞就在青牛坡后面,便是曾经白脸怪的洞府。

但是那里自从黄四爷来了,便守卫重重,你若想一个人进去,那是办不到的!”

正当暮昔之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刚才晕过去的凤银娘偷偷睁开了眼。

她瞧见一旁站着的小姑娘不像是个会武的,便左手轻抬,发出了一枚黑紫色暗器。

暗器发出瞬间小酒便立刻感应到了,说时迟那时快,她右手一挥轻松将暗器打落。

何梦梦本就腿软,这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眼神都直了。

那凤银娘在小酒打落暗器时便化为一只黄鼠狼钻进了草丛,只暮昔之用剑指着的赛金花不敢现身逃走。

暮昔之剑尖一挥,正色道:“把织锦全交出来!”

赛金花点点头起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暮昔之口气轻蔑说:“别想耍花样!”

“我哪儿敢啊,我就是在想都放在哪儿呢。”赛金花一边朝箱子去,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

暮昔之见她不过是个小妖,也没做太过分伤天害理之事,不过偷了些织锦。

既然挨了打又寻回了失物也就不打算追究了,反正他的目的是黄四爷这样的做坏事的大妖怪。

赛金花走到箱子面前,她可不知道暮昔之会放她走,现在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脱身。

她打开最面上的箱子,拿出一卷织锦对暮昔之道:“少侠你看这织锦都在这里面了,一点不少的。“

小姑娘想前去清点,但又害怕靠近,便拉了小酒的衣袖在她前面带路,陪她一起过去。

赛金花见暮昔之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她抓起一尺织锦便往暮昔之头上扔,想让他措手不及,自己好溜。

结果暮昔之根本不以为意,只是抱着紫炁剑站在一旁,赛金花转头就跑,结果脚下打滑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暮昔之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被小酒看在了眼中。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十方幻象

何梦梦赶紧去清点货物,她一样一样地数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不对呀,也不在这里……”

暮昔之见她一直翻看,便走上前来帮忙,他见小酒不动弹,便朝她喊:“小酒,你们姑娘家有什么话好说些,你来帮这姑娘找吧。”

小酒十分不情愿地上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便转头用眼神求助暮昔之。

暮昔之看看箱子,低着头在她耳边轻轻说:“肯定是少了什么,你帮她找找。

眼看天黑了,这树林马上就会不见五指,我去生只火把来。”

暮昔之说话时眼睛明亮,一直认真看着她,可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刚才的温柔模样一丝也未有留下。

小酒回过神站在一旁,听见小姑娘翻着手里的织锦:“这些都只是普通的织锦,还有两箱高级织锦没有找见!”

小酒以为在和自己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态度就仿佛何梦梦就是在与她汇报一般。

这边何梦梦也转头来看她,刚才见小酒出手干净利落,心中早就对她隐隐佩服。

加之现在她像是冰壶玉衡一般的态度,像极了世外高人。

“真羡慕你们这些修仙的高人。”

“修仙的高人?”小酒重复着这句话,她心中有问题,却不知应该如何询问。

她回头看暮昔之,在这个树林中只看到一个不停在劳作的身影。

这个身影的主人很聪明,想必他自己也这样觉得,否则他如何会那样自信。

他是修仙者,他要抓妖精,可他却将几个小妖都放走了。

若是问他,他肯定也只是说:“在下东山岛,暮昔之。”

他助人为乐,心思也算细腻,可是偶尔无形中的他又总是说一不二,让人觉得他在控制着你,十分霸道。

她沉思了片刻,若是一直被他这样跟着,又不好好打击一下他,那恐怕要被他捏死了。

暮昔之已经做好了简易火把,“呲——”火把被点燃。

慢慢适应了黑暗,突然有了光明才发现原来刚才周围都是一片漆黑。

举着火把的少年却见小酒正转过头去,她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帮小姑娘找东西。

他举着火把来到小酒身旁,样子像是要教训人一般,可是他将火把递至小酒手中后,却自己去帮小姑娘找起了东西。

刚走到近旁,他发现路旁还滚着两只箱子,便走过去将箱子翻过来:“是不是在找这个?”

何梦梦和小酒顺着看过来,眼神却落在了远处,赛金花正在远处与不知是什么的物体酣战。

说是酣战倒不如说是赛金花在挨打,她一直处于防备状态,那看不清的物体忽明忽暗,也不见有出手。

暮昔之放下箱子赶过去查看,小酒和何梦梦也赶紧跟上,到了跟前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实体的物件。

赛金花被笼罩在大片的紫色雾气当中,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夫人,是黄四爷让我们去的,夫人,饶了我们吧。”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赛金花这是怎么了,只锦绣坊的何梦梦似乎倒是知道了些什么。

“是不是遇上了十方幻象?”

“十方幻象?”暮昔之好奇反问道。

小姑娘若有所思地说着:“是呀,这东西也是最近才出现的,但是只要不是自己撞上去,它是不会伤人的。”

姑娘说着就看了眼赛金花,看来这赛金花是慌不择路,撞上了十方幻象,现在的情况还不太好。

“这幻象可有什么惧怕之物?”暮昔之问道。

小姑娘摇摇头:“还从未有人撞上了幻象还存活的,最后一定是被幻象一点一点吞噬,什么都不留下。”

小酒和暮昔之都看向正在对烟雾求饶的赛金花,她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既害怕又伤心。

暮昔之一把夺过小酒手中的火把,他高高举起火把研究这幻象,紫色烟雾非常巨大,隐约中能看到当中似乎有什么。

暮昔之用力将火把丢向紫色烟雾,在火光闪烁中,烟雾中竟然能看出是一块大木头。

只刹那间,暮昔之已经拔出紫炁剑,他脚下蹬地直冲向赛金花,临近时剑锋一转,用剑脊将赛金花拍出了紫色烟雾的范围。

烟雾中的这块大木头隐约间露出了一张大嘴。

它双眼通红,在紫色烟雾中不停蠕动,但是因为失去了目标,所以显得有些憨直。

暮昔之提剑飞身朝那怪物而去,怪物还是憨憨地在蠕动,那张大嘴似是无法并拢,可是它对他的剑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紫色雾气蒸腾,何梦梦担心这驭剑少年会有不测,立刻在外间喊:“少侠,你快些回来吧。

我们只要躲开它,不出半个时辰,它自然会消失的!”

暮昔之风驰电掣般地退回一旁,所幸没有被这幻象控制。

但是他心中有些疑问,这幻象分明是机关兽的一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暮昔之昂首对何梦梦说:“你们千万不要靠近,容我先侦查一二。”

他在不远处围着圈地观察着这十方幻象,不多会儿,他将紫炁剑拔出,而后一跃而起,朝着幻象的顶部刺去。

到了近旁他却没有刺下,而是向上一挑,暮昔之落地又立刻踏上一步凌空执剑,朝着十方幻象身后削去。

少年的剑不过是划过这怪物,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似乎是在摆弄一个玩具,只是玩具太大了,需要他飞身前往。

轰然间,十方幻象倒塌,紫色烟雾消散,眼前散落一地的竟是无数的木块。

小姑娘走上前去,好奇地四处看着:“这幻象竟是一堆木头,可是它明明会自己动,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叫机关术!”暮昔之斩钉截铁地说。

何梦梦好奇地走向暮昔之,小酒也看着他。

“动,域徙也。”这就是暮昔之最心爱的机关术。

何梦梦不明所以:“可是这分明是一些木头,它如何得以自己运转?”

暮昔之得意地答道:“这些木头的每一个位置变化,都是环环相扣的。

你们只看到一堆木头,却看不见这里面的机巧。这庞然大物看似骇人,其实只要找到关键部位便可拆除。

只不过机关兽没有人的痛觉,所以它在散落一地以前都会发起攻击。若是找不到这其中的玄奥,便很难对付。”

他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这机关术他太了解不过了,但是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来历,所以便停了下来。

他要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而不是靠师父的光环。

他要让师兄弟们看到自己的实力,也让师父知道自己的认真和决心。

↑ 返回目录

← 返回《仙界逆行计划》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