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狱问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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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赤色巨岩
这是一片苍茫无尽辽阔的奇异大陆,群山万壑间,洪荒猛兽出没,横行无忌的远古荒兽在漆黑的夜色下发出各种如惊涛骇浪般的声音,在无尽的夜空中悠远绵长,此起彼伏,仿佛要撕裂天地。
可是,远远望去,这片无穷无尽的天地间,一道不知尽头直插天穹的圆形光幕散发出有如海洋般的波纹,将这片天地的中心之地一圈而占,在这黑暗无尽的夜幕下犹如一盏明灯,摇摇曳曳,散发出永不熄灭的莹光。
漆黑如墨的夜空上,更为浓密的黑云汹涌而过,一只庞大至遮挡半边夜空的巨禽发出一声裂石穿云般凶戾禽鸣,这一刻,群山万壑死一般的寂静,凶禽猛兽尽皆蛰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无尽的天幕尽头,一双幽黄的圆月陡然点亮,竟似幽冥间睁开的眼睛,与巨禽隔着这圆形的光幕对峙,同样汹涌奔腾的黑色雾气占据了另外半边的天地。
那巨禽俯瞰身下,宛若血月般的两只凶眸凶气滔天,吞吐间散发出浓密黑雾竟欲先一步将那圆形的光幕吞噬,然而那光幕莹光流转,始终始一,没有任何的变化。
巨禽血月般的双眸透露着浓浓的不甘,它在那片广博的圆形光幕的四周盘旋,与那幽冥般的圆月再次对峙半晌,终于再发无可奈何的禽鸣,缓缓的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那双幽冥般的圆月竟然灵动的转了转,一种令无数洪荒骨酥筋麻的阴冷笑声,在无边大地上渐去渐远,最终再无一点声息。
黎明,随着无尽夜空中的黑云散去,一点点的展露出身姿,祥和而安谧的红日终于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光明,迅猛的笼罩大地,将那存立于这片天地圆形光幕暴露出阳光之下,然后再向无尽远方掠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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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霞灿灿,沐浴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在苍茫大地,一片高峰大壑的巍峨群山中,一块巨大而突兀的赤色山岩,横亘在一道足有三百余丈宽,两岸俱是断崖峭壁的蜿蜒溪流之上,也只有这个时段,赤色巨岩被朝霞辉映,使得整块山岩仿佛镀上了一层亮金色。
溪水潺潺,这巨岩横断溪流两边的山崖,仿佛嵌入其中,将两边的山峰联结在一起,与整片山势融为一体,两侧笔直的参天古树与巨岩,形成一副幽墨深邃又充斥着一抹亮色的画卷,充斥着神秘的色彩。
在这片奇异的风景背后,一道冲天而起直插云霄根本不知有多高的光壁仿佛自远古就存在于那里,更直至天地间的尽头,将附近的一片山峦切割而开,而莹光流转的光壁虽然有着几分透明的亮色,但另一边,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巨岩的下方,依山势而下的溪流河道延绵数千里,数不尽的洪荒凶兽活跃在崇山峻岭。仿佛约定好了,它们在日升月落的时节中,分着批次和时段,占据在这片溪流河段的中下游水源地,只有不时在这成片的峰峦上飞过的巨鸟展翼而过,但都仿佛忌惮着什么,从来不在这块巨岩之地落脚,而是远远的绕开,所以,这里罕有凶兽的族群聚集在一起。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片人迹罕至之地,真的出现了一道人迹,漫山丛林间的无数的兽群中,一道幼小的身影沿着溪水河道行进,身上还扛着一具狼尸。
只是这狼尸实在不小,狼头更是拖沓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这小小的身躯竟然有着不凡的力量。
这个时段,整片下游的水源地正是食草荒兽们饮水的时段,无数的兽群因为异族的加入仿佛有了一些慌乱,但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过去,连那仅有的骚动也被兽群的移动淹没,一点点淡去。
我回来了!
那小小的身影脱离了兽群,孤单的身形直奔巨岩所在的位置。他赤着上身,腰下扎着麻布,窝着裤脚,灵动的一跃出现在巨岩之上,身形矫健轻盈,一双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略显稚嫩的肩上,狼尸轻微摆动了一下,对他没有半分的影响。
这身影竟然是一个小男孩!
来娘这里吧!
一道轻柔的细语,竟然自那巨岩中传了出来。
一道按捺不住的欣喜自那小男孩灵动的双眸中跳跃,他大声的应了一声,腾出另一只手,双手合拢竟是掐出一个简单的法诀,打入那巨岩之中,一道晶莹的光门随着身形的没入,又缓缓的消没,仿佛从未出现。
谁也想不到,这块巨岩内竟然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精致而奇妙的地方,巨岩内,豁然是一片数百丈大小的村落,村落内的人并不多,只有数十人的样子有男有女穿梭而过。他们仿佛很忙碌,不过见到小男孩却俱是面露笑容,充满怜爱,不时有人忍不住揉揉小男孩的头,夸赞上两句。
而从这里向四外望去,四周灵芒荡漾,巨岩外的一景一物居然清晰可见,历历在目,居然是透明的。
每个人都很忙碌,转瞬间只留下小男孩一个人。不过,好像这一幕他也见惯了,并没有半分的失落。
出奇的是,整个村落,并没有一个小男孩的同龄人,最年轻的,也已经是三十多岁装扮的村民。
在一户茅屋前,小男孩连呼吸也变得轻柔了些,他轻手轻脚的将那狼尸放在茅屋门口一旁,整了整衣冠。只是,除了赤着的上身,这麻衣裤却满是泥泞,扑扑的掉落下不少的黑泥土。
尽量的将身上清理干净,小男孩这才眼中有了一些火热,搓了搓手,在门外叫道:“娘,我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
那柔美的声音简洁而明快。
喜悦遮掩不住,小男孩急忙推门而入。
茅屋内并不大,仅有一张石床,旁边还有一个石桌,两个石椅。一个一身绿裳的美妇高挽着发髻坐在石床边,温柔如水的目光充满怜爱的看着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来到古椅端正坐好。
第二章 狩猎归来
“五岁了,像个大孩子了!”
在孩子充满着依恋和孺慕之情的目光里,美妇轻盈一笑掩饰着某种复杂的情感,轻轻的摊开了双手。
耶!
男孩欢呼雀跃自石椅一蹦而下,扑入娘亲的怀抱。
“娘,我五岁了,算是长大了吧?”
男孩偎依在母亲怀抱,笑容纯净无邪。
男孩细嗅着娘亲身上的芳香,孺慕的情怀显露无疑,却没有看到在这一瞬,他的娘亲牙关轻咬,双眸微红,两滴清泪盈盈一转,又悄悄敛去。
“北儿五岁就已经能斩杀月刃风狼,当然是大孩子了!”
美妇收拾情怀,她淡淡的笑着轻轻的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又掐了掐脸蛋。
“说说,怎么做到的?”
男孩看向娘亲,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道:“娘,我是将月刃风狼的族群引到西角峰下的泥泽,它们追得急,有几只陷入进去,就出不去了,等狼群退走,这才将一只脱单的风狼干掉。”
男孩说的轻描淡写,但美妇却知,这过程绝对是无比的惊险。试想一个五岁的孩子去挑惹最具群居群斗之力的狼群,该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还真是聪明呢!”
美妇盈盈一笑,又掐了掐小男孩的脸蛋。
“娘,我都是大孩子了,又能斩杀月刃风狼,什么时候可以和二婶五叔他们学习本事啊?”
美妇仿佛有了一丝恍惚,轻轻的笑了笑,才道:“两年后吧,北儿在两年后如果能凭一己之力带回冰霜虎骨,娘便让你二婶和五叔教你本事。”
“真的,娘,你没骗我?”
男孩略显兴奋,双眸更是闪亮。
美妇轻轻颔首,”每天劈石斧二百次,挥石剑二百次,还有那个石板同样拖举二百次,都在坚持么?“
男孩用力点头,”娘,一次都不少,孩儿现在感觉力气大了好多呢!“
仅仅是嗯了一声,美妇面容上的一抹柔情渐渐敛去,却还有一份满意在嘴角弥漫。凝望向茅屋的唯一的窗,那里一抹阳光悄然从窗口划过,使得茅屋渐渐显得一丝黯淡。
美妇淡淡道:“两年很快的,到时北儿还真的是大孩子了呢,时间到了,想必北儿也累了,接着去泡个澡吧!”
叫北儿的男孩双眸掠过万般的不舍,却终于应了一声,慢慢脱离开娘亲的怀抱。
“娘,我去了!”
男孩面容闪过一丝的坚毅,拭去了即将滴落的泪水,略显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茅屋门口。一直端立不动的美妇此时却怔怔的望着那门口,她的嘴角嚅动,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一只柔白的纤手也在不舍中缓缓垂下。
“北儿……!”
一丝痛苦的呻吟过后,茅屋静了下来。
……
这是一个更为精致比刚才见到的小了一号的茅屋。与其不同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只能容下一人的石池,里面有着足足大半下的莹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气息。
这个液体是什么,男孩并不知道,从打他记事起,每当累了,乏了,困了,他都睡在这里。据二婶讲,他出生便被娘亲浸泡在这里,已经足足五年了。
浸入石池,男孩在贴身处抽出一只短匕。这短匕,也是娘亲赐与,出生时便伴着身边,纵使是他那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也从未割伤过他。
“炎北啊,炎北啊,你可要争气,千万不要让娘亲失望!”
男孩轻抹着短匕散发出来的寒芒,轻轻擦拭,心头更是充满着对娘亲的依恋。这是娘亲送他的保命之物,自打三岁时被娘亲每隔一段时间送入这洪荒凶地,这短匕至少收割过数十只低级凶兽的性命。
双眸中闪过一丝坚韧的精芒,这名叫炎北的男孩缓缓沉没在石池之中。
傍晚,吵杂的声音将炎北惊醒,窜出屋门,透过巨岩的那道透明屏障,可以看到此时正是红日西坠。在夕阳的余晖中,四周的群峰都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彩。
这落日残霞与冲天而据一方的光壁形成奇异的彩晕,远处猿啼虎啸,而这里的参天巨树掩映的巨岩却幽深寂冷,这种奇异的反差,使得巨岩宛如远古神庙般神圣、祥宁。
数十人站在巨岩外,身体的轮廓则被晚霞镶上了道道金边,显得无比高大与雄健,几乎每一个人都拖着一头巨大的猛兽,满载而归。
“天啊,这么多的猎物,寒伯,九全叔,三古舅舅,你们这么厉害!”
闯出巨岩,炎北尖叫着,双眸满满的激动,闪耀着难以抑制的彩光。
“臭小子,这回这些猎物,够我们吃上几天的了!”
最为壮硕的,被炎北称为九全叔的壮汉一把将他高高举起,哈哈大笑。
“哇,吞天蟒耶,三足牛蛙,哇,这么大,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龙犀象吧……啊,还有冰霜虎呀,九全叔,这要是我猎杀的多好,我只要能斩杀它,娘就能让我学本事了!”
炎北惊叫连连,连蹦带叫。
一旁,寒伯大笑,道:“北娃子,我们这次狩猎非常成功,还逮到一条飞蟒呐,那可是有着洪荒血脉,至少达到三级凶兽级别!”
留守在巨岩村落时的人俱都露出惊色,这里是凶莽荒原,在这片群山峰峦间有着洪荒血脉的凶兽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他们居然没有折损性命,反而猎杀了这么多妖兽,实在出人意料。
豪放的欢笑与歌谣在山林间传荡,惹得茂密的参天巨树间无数巨鸟惊飞,在夕阳落日下形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不知何时,巨岩下,溪流边的欢声笑语静了下来,不管是狩猎者们,还是据守在巨岩村落中的人们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都收敛了肆意狂放的举动。
他们转身,看到夕阳残霞,一道身着绿裳的柔美身姿,俏立在巨岩之上,裙摆随着山风起舞,仿佛欲乘风而起,正是炎北的娘亲。
娘!
炎北清脆的呼唤在山林间远远的传递。
没有更多的声音,包括九全叔都缓缓将炎北放了下来,所有人默立在原地,就连炎北也有样学样,跟着其它人一同微微的躬身低头,手抚左胸处,向炎北的娘亲施礼。
第三章 风雨夜惊雷
当所有人再抬起头,每个人的眼眸中满满的崇慕与敬畏,仿佛她是心目中永不可攀高高在上的女神!
炎北的娘亲飘然而落,有如轻盈飞舞,踏步而至。环顾众人,再望向那堆积如山般的猎物,柔和甜美的声音响起:“这龙犀象,象身坚若精铁,龙犀锋利如刀,能将巨石轻易粉碎,这三足牛蛙其音如雷鸣,足以震得人失去神智,这那肋生巨翼的洪荒飞蟒更是可怖,真的难以想像,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真是辛苦你们了!”
没有人应声,但所有人的眼眸中却是兴奋和感动,喜形于色,又不敢大声,不少人都抓耳挠腮,低吼着舞动双臂。
似有些无奈,炎北的娘亲御风而起,浮于巨岩的高度,莹白如玉的双手轻挥,落日余晖中,一道五彩的虹光灵芒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那些搏命狩猎的伤者,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竟然一下子好了大半,而她却转瞬消没在巨岩,不见了身影。
望向巨岩的是一道道无比崇敬的目光,除了炎北,每个人都单膝跪地,低声祷告着什么,炎北也不知不觉的做着一样的动作,娘亲在他的心目中,同样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眼前的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绝不会忘记。
夜幕,如期而至!
村落的空地上,包括炎北在内的所有人围着篝火狂欢,一口大锅被支了起来,洪荒飞蟒早就被剁成数十段,堆在一起,沸水翻腾,弥漫着洪荒血气的肉香让人垂涎欲滴,每个人的脸面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这种洪荒血气的精华香味,都久存在记忆中,想不到在这里他们又有口福了。
巨岩内深处的一户茅屋内,却是静悄悄的。空地处的喧闹与这里有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炎北的娘亲就端坐在石床之上,炎北口中的寒伯和九全叔此时却是躬身而立,一脸的惶恐与不安,再没有了之前的豪狂与张扬。
“圣主,此次狩猎收获巨大,过程也是极为的顺利,居然还能猎取洪荒飞蟒我们也没有想到,虽然老奴也有些疑虑,曾查探这数万里的凶莽荒原,并未察觉异样,故而才敢返回族地。“
寒伯面对炎北的娘亲满面凝重。与他不同,那个被炎北称为九全叔的壮汉却不敢半分偷窥炎北娘亲的容颜,只是恭敬低头不语。
幽幽的叹了口气,炎北的娘亲轻轻起身,满目忧色道:“寒大哥,九全兄弟,炎族落泊,我们这一只如今只有这些族人,凡事不得不备加小心。刚才我细细思来,总是觉得不妥,这凶莽荒原,一直都是凶兽的乐园,就算是被洪荒古道与东极域分割开来,可何时曾出现过洪荒血脉的凶兽,这一次狩猎之丰,更是如此的轻松,非常的蹊跷,如果我所料不差,极有可能被那些人缀上了,这次狩猎也极有可能是他们布下陷井,以此来寻觅我们的下落,如果真是如此,我们怕是要再次迁移了!”
“啊……?”
寒伯大惊,同时单膝跪地,双眸充血,手抚胸口,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是炎寒思虑不周,请圣主责罚!”
九全叔亦是跪地,急道:“圣主,如果真如您所料,事不宜迟,我们还应早下决断!”
轰隆!
有惊雷一震,三人眸光一寒,目光俱是透过巨岩望向外面的天地,只见漆黑如墨的凶莽荒原已经是一片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极度令人不安的心绪闯入心怀,炎北的娘亲霍地推门而出,直抵巨岩村落的门口处。只见外界天地只是这片刻工夫暴风雨骤,狂暴到了极致,天空中雷蛇狂舞,一道道闪电劈塌了一座座山峰,山洪如海,夜幕下无数凶兽如潮狂奔,景象恐怖,仿佛末日。
”万渊雷狱,果然是古族!“
炎北的娘亲表情淡淡,她的身后,一道道身影汇聚过来,默然而立。所有人面对这末日狂雷般天地威势,目光中都闪动着决绝的刚毅,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半分的畏缩与慌乱。
”北儿!“
炎北的娘亲忽地冷喝,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炎北双眸闪亮,不知何时也混迹于所有村民的身后,闻听娘亲的呼喝,毫不迟疑的挤上前来。
”北儿,你的全名叫什么,来自何族?“
炎北连喘息都有了那么一丝紧张,却猛然单膝跪在娘亲身边,手抚胸膛,凝望巨岩外面的世界,喝道:“孩儿名为炎北,以炎为姓,是为炎族子孙!”
虽然不知娘亲要做什么,炎北还是抬头望向根本不曾看他一眼的娘亲,眼神火热,纵使外面的天地惊雷轰鸣,双眸也没有半分的畏惧。
”好北儿,不愧为我炎族的儿郎!“
娘亲的话让炎北热血上涌,望向外面肆虐的风雨挺起了胸膛,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沐浴风雨,在娘亲面前展示一下小男子汉的胸怀。
北儿……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炎北的娘亲这一声呼唤多了一抹柔情,少了几分清冷,再道:“还有,从此刻起,你留在祖岩,没有娘亲的允许,不许出去!”
”啊?娘……“
炎北气息一滞,面容多了几分焦急,几分委屈。他不明白所有人聚集在这里是干什么,外面风狂雨骤,好像让所有人都没了往日的祥和模样。
”炎寒听令!“
听到娘亲冷厉的声音,炎北却没来由的一抖,他还是首次听到娘亲对寒伯这种称呼,整个人有些发懵,略显茫然。
”炎寒在!“
寒伯踏前一步,肃然单膝一跪施礼,双眸如血。这般气势,也是炎北首次得见。
”炎寒,以祖岩为阵心,率八人守乾门,布炎凰惊神阵!“
炎北的娘亲只是凝望外面的风雨,冷然发号施令。
”炎寒遵圣主令!“
……
”炎九全!“
”炎九全在!“
炎北看到九全叔亦是如寒伯一般,跪地施礼。
”以祖岩为凤眼,率八人守巽门,布炎凤烈风阵!“
”炎九全遵圣主命!“
……
“炎三古!”
“炎三古在!”
“以祖岩为阵心,率八人守震门,炎龙升天阵!”
……
第四章 族训
炎北呆呆的看着娘亲一句句发号施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长这么大,他还是首次听到很多陌生的名字,比如说,二婶的名字叫炎英,三婶的名字叫炎古丽,还有八舅,他听到的名字叫炎城,这些名字,他都是头一次听到,一直以来,他都是二婶、三婶、八舅的称谓。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这些炎族的亲人们都称呼为娘亲为圣主,这又是什么东东,这一切,太诡异了!
一队队的熟悉的村民们,不,应该说是族人们离开了,冲进外面肆狂的风雨。电闪雷鸣间,外面的天地在煞白与幽黯中交织转换,什么都看不真切。
炎北盯着,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最后连娘亲也冲入风雨中,整个村落只留下了他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让他有了几分的惊惶与恐惧。
他尝试着,可是,往日里进出祖岩的法诀竟然失去了作用,他竟然冲不出去,离不开这里。
“娘……娘……!”
炎北狂叫,却没有人回应,只能扑身在祖岩与外界间隔的石壁处。而就在这时,他透过祖岩看到外面的天地之上,在高高的云层中缭绕着堪比山岳般粗大的闪电,万千雷蛇狂舞,竟然化成一条条炽盛的雷链!
紧接着,无数腾空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顷刻间,竟幻变成一凰一凤交织缠绕,化作两道金闪闪的亮芒,挟带无边的火焰,冲天而起,刺透了整片天穹,燃烧了整个天空。这一幕竟然是如此的壮观,震撼天地。
惊雷震震,天地间一片苍白,然后是静默的黑寂。炎北感受到祖岩发出一阵阵的轰鸣,整个村落不少茅屋齐齐倾塌,剧烈的震荡中,他昏了过去。
无边的冰冷中,一股温热是那么的舒适与安详,炎北悠悠醒来,却是身在石池之内。
石池内,莹白色的水面堪堪能将他没过,不知为什么,这液体竟然少了大半。
奔出,村落内空荡荡的,所有人都不见了,他惊惶,仿佛四周的幽暗中有一双无双的大手将他抓紧,连喘息也变得艰难。
从祖岩向外望去,天地朗清,不知何时云散雨收,没有了昨晚的天地肆狂模样,他扑身在祖岩边,惊骇的发现,下方一览无余的山野数百里支离破碎,往日成群结队的凶兽们也零零散散,稀稀落落。
“娘!”
炎北高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回应,仅有余声回荡,一切是如此诡异的寂静。
“北儿……!”
一声呼唤,是那么的让人熟悉,可在此时此刻,竟是如此令人惊悚,炎北全身寒毛倒竖,四周观望。
“是谁?你是谁?出来!”
炎北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一道光影,豁然是人形,泛动着青幽幽的光华自一户茅屋处升腾而起,又一声叹息,分外清晰。
“啊……幽鬼……”
突遭变故,心神崩得极限的炎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还是身在石池,炎北没敢动。
“寒伯……九全叔……”
没有回应。
“娘……!”
他壮着胆子,高声的喊。还是一片寂静。
茅屋门口,忽地掠过一道阴风,一道青幽幽的光影闪了进来。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光影身上的光芒时亮时暗,竟然极不稳固。
炎北心神被恐惧所摄,一时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他的手在石池内,紧紧的攥住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刃。
“你是什么东西?我娘呢?”
虽然年幼,炎北也曾经历与凶兽搏杀,他勉力的控制着狂跳的心神和哆嗦不停的身体,双眸如血,紧紧的盯着那道光影。他只能看出那是一道人形模样,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沉默过后,人形光影动了动,一声无比熟悉的柔美声音轻轻响起,道:“北儿,是娘亲!”
“啊……!”
“娘,真的是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炎北窜出石池,惊惶的望向那道光影。如此临近,他才发现这道光影豁然是娘亲的轮廓,那语气更让他确认无疑。
光影探出手臂,青幽幽的手掌轻抚炎北那稚嫩的面庞,流露出无尽的凄凉与悲伤。
北儿,娘时间不多了,所以不要再问,要把娘说的每一句话记在心里,更不要告诉给任何人,听清楚了吗?
泪水狂涌,炎北狠狠的点头,用力将夺眶的泪水拭去,只是,怎么也擦不完。
光影忽明忽暗,炎北的娘亲仿佛陷入的某种奇异的心绪,好一会儿,才道:“娘一生悲苦,甚至生无可恋,唯有与北儿相伴的这几年,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北儿,我的孩子!”
“娘……!”
炎北泪水再次决堤,呜咽着说不话来,不由的肆意狂哭。
光影蹲下,轻柔的将炎北搂抱。炎北虽然感觉传来的是阵阵的阴冷,却紧咬牙关挺住。
忽地,光影将炎北放开,缓缓直立。
“北儿,你听清楚了,你虽是我炎族的儿女,但身上亦有古族的血脉,你的身世娘现在无法详尽的告诉你,但你记住,当你有一天走出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有炎族身份,切记!切记!”
光影微动,接着道:“天意弄人,娘亲没办法再授你本事,很多东西需要你自己找寻答案,记住,没有娘亲陪伴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只有当石池内的水一涓不剩的时候,你才能离开祖岩。”
光影身上的青芒明暗的转换不断的加剧,似感受到时间越来越急迫,炎北的娘亲反倒在这个时候变得沉稳起来,喃喃的叫着炎北的名字。
“北儿……北儿……”
“孩儿在,孩儿在呢!”
炎北不停的拭泪。
光影幽幽道:“我炎族的男儿怎可这样?还记得族训么?”
炎北单膝跪地,手抚胸膛哽咽着道:“炎族好男儿,当祭天地,敬神明,永无畏,守道节,折不弯,膝难跪,诺千金,泪如血!”
“好孩子……!”
光影感喟,道:“我的孩儿,必定是炎族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记住娘的话,好男儿当慎情、极情、专情,这也算是娘最后的一句嘱托!”
第五章 石池里的水
炎北忽然极为的不安,他抬头望去,竟见娘亲的光影骤然变得明亮,不断的升高,穿过了茅屋的屋顶,照耀得整座祖岩内有如白昼。
“娘……娘……!”炎北奔出,泪水更是决堤不休。
“好孩子,我的好北儿,娘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辰,永远守护着你!”
光影化作青芒,悠悠的一闪,化作细碎的星光散开,再也不见踪影,祖岩内刹时黯淡下来。
“娘……!”
炎北无力跪倒,终于知道娘亲是真的永远的离开了,心力疲极之下,眼前一片黑暗。
醒来时,祖岩外,正是夜幕幽深之际,漫天星辰也是清晰可见。
“娘,哪一颗星星是你?”
炎北懵然的爬起望着祖岩的天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去哪了?娘亲为什么变成了那个样子?娘亲说他身上有古族的血脉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个疑问抑制不住的在心头涌了出来,外面的天地仿佛是无穷无尽的迷雾,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懂。一种无形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仿佛一只大手扼紧了他的咽喉,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一连三日,炎北才从心灵的困境中走出。幼小的他终于明白,过往祥和安宁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这祖岩村落,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石池,炎北盯了好半晌才捧起一捧水。莹白色的光晕散发着清香让他精神也不由得一振。
“娘亲为什么要让我待一池水干涸才能走出去?”
在他的记忆里,这石池最开始是满满的,随着他每天的休息浸泡,池水的水面不断的下降,娘亲要求他做到的,应该是让他拿出更多的时间浸泡在这里才对。
收拾心情,炎北没入石池,闭眸。短匕放在胸口,一如往日。
昏沉沉的,炎北忽地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或许是遭逢大变,他的心性再不如往日般的浑无所谓,于懵懂中,他感受到一丝清凉中的温热有如条条的丝线,自四面八方而来,缓缓流进他的身体。
炎北没有慌,亦没有阻断这种感觉,他静静的去感受。这是一种感觉,他觉得娘亲要求他这么做必定有娘亲的理由,他必须抓住这一点,绝不会辜负娘亲对他的期望,哪怕一次。
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炎北只是觉得这一丝清凉中的温热丝线越来越多。当足够多的温热丝线汇聚成一条条丝流,竟然自然而然在他的身体里沿着某种奇异轨迹流动。
终于,在这种全心全意的关注中,炎北抛开了娘亲和族人们离开的现实,也抛开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哀伤。无数丝流在形成某种循环流动的过程中,开始不断往他的小腹位置,胸口位置,以及眉间位置汇聚。
三个位置的丝流不断的壮大,不停的凝聚,就在无知无觉的感受期间,炎北忽地感觉他的手心、脚心、头顶、各有一点突然变得灼热无比。反倒是小腹、胸口,以及眉间变得清凉起来。
那灼热来得十分突然,让炎北有些意外,不及反应间,各个点竟然有些发烫,让人难以忍受。
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事情,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惊恐。
这些灼热的位点,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团团,一股股的丝流气息,从中涌了出来,纷纷朝着小腹、胸口、眉间的位置汇聚,宛若小小的球体。
那一刻,清凉与温热交织,偏偏全身仿佛变得僵直,动弹不得,全身由里到外传来奇痒,又无处可挠,让他不由痛苦呻吟。
这个时候,也做不了什么,炎北只能咬牙忍耐。那种奇痒让他全身的青筋根根崩出,一道道血丝清晰可辨。
有节奏的呼吸,奇痒和痛楚也似乎可以忍受。丝流涌动着,汇聚成球体的气息变得愈加的壮大,不断的冲击下,那小小的球体也变得越发的密实,接着,不断的压缩、凝实,又恢复至原来的大小。
收敛心神,炎北战战兢兢地保持着心境,享受着和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是,这种感受并没有经历多久,他就感受到了不妥。因为身体四面八方涌出的丝流气息仿佛无穷无尽,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弱小的身体渐渐承受不住。
更可怕的是,小腹和胸口以及眉间的三个丝流球体也在膨胀,那种身体要胀裂的感觉让他再难忍受。
动,动不了!
忍,也将忍受不住!
一道道血丝,自炎北的七窍浸出,每个位置更崩起青筋和血线。
那是一种无助的绝望,炎北想不到自己会这样丢掉小命,这一刻,心头只有悲伤与思念。
娘……北儿不孝,就快来找你了!
就在炎北以为必死之际,强横的冰流自胸口涌动,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吸力将他体内即将决堤的丝流气息吸纳,骤然一轻的感受让炎北剧烈的喘息,幸免于难的感受充盈心里。
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他又惊骇的发现,这强大吸力仿佛将他全身的气血也要吞噬,要把他吸干。正惶惶间,更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了,胸口处的吸力由内而外,无数冰流喷涌而出,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
惶然间,就在他以为必定会被这冰流再次胀破身体的时候,胸口的冰流奇迹般的缓和下来,使得他的体内形成一种充盈的平衡,再没有了其它的反映。
一跃而出,炎北双手捧着短匕双眸闪亮。
体内前后的变故,极有可能和这柄娘亲赐与的短匕有着重要的关系。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此时此刻,他感受体内充盈着庞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绝对是他之前的数倍,拥有这种力量,他完全可以轻易的斩杀月刃风狼。
惊喜过后,是极度强烈的饥饿感。炎北来到村子里的空地,这里还支有一口大锅,只是篝火早熄,柴禾散乱一旁。那一天,变故突如其来,所有的猎物都没有来得及享受,一旁储备的凶兽血肉还在,狩猎归来的欢笑仿佛昨日。
第六章 三道手印
祖岩内,炎北对着村落的四方拜了一拜。
“这些血肉,都是宝贝,看来只能小北享受了,寒伯,九全叔,三古舅舅,还有二婶,三婶,你们……你们……”
炎北泪水又涌了出来,干脆再不说什么直接取火造饭。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这口大锅比他还高出一头,操作起来很是不易。
好不容易将篝火点燃,看着这一口大锅的汤水沸腾,炎北将一大块洪荒飞蟒的血肉扔了下去。这是有着洪荒血脉的飞蟒,九全叔说,它的血肉绝对大补,能顶最美味的凶兽十多倍。
沸水翻腾,强烈的血肉气息在整座祖岩内弥漫开来。肉香,让炎北饥饿感更加强烈。一道道血肉气息升腾而起,忽地大锅的上空化作金光闪闪的血气精华,凝而不散,散发出扑鼻而来的浓浓肉香。
这是什么?
炎北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锅上方的血气精华,那种渗入心间甚至身体每一个细胞的香浓美味,让他口水横流,踏上早就备好的石凳,放入一些调料。
“哇哦!“
“好香啊!“
炎北在从未品尝过美味面前彻底抛开三观,他用一柄巨大的勺子,将散发着金芒的血肉盛了出来,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
一连吃了数碗,锅里的肉汤也没有之前那么烫,他干脆一跃而入,跳进了大锅,只能听见呜呜的吞咽之声。
怎么会这么棒?!
炎北躺在大锅的锅底,打着饱嗝。这洪荒飞蟒体积庞大,近二十丈长,又是水桶般粗,至少够他数月的口粮了。这一次寒伯他们狩猎的猎物数量极丰,恐怕他几年都吃不完。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他选择回到石池休息,不管怎么样,娘亲的话还是要听的,当石池的水干涸了,才能考虑离开。想来那些散发着清香气息的莹白色的水应该干涸的挺快的吧。
石池,炎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每天都浸泡在这里,这石池的液体下降极为的缓慢。
三年了,他极少有时间离开石池,唯有忍受不住饥饿的时候才出去饱餐一顿。可即便是如此,石池内的水仍然还剩浅浅的一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要是水的话,应该早就干净了吧?
炎北一脸的无奈,却没有半分偷机取巧的念头。对娘亲的嘱咐,他从来都是尽量做到无可挑剔。
剩下这些,应该用不了两年了吧!
一声哀叹下,他又躺了下去,这种枯燥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什么叫水到渠成?应该说,水漫而溢,在不经意的作用下达到目的,就是最好的解释。
本来,三年的时间里,炎北栖身石池之内,整日里都是闭眸安神,保持着心灵的空明,这是娘亲最早传授给他的。
事实上这是一种心境上的锤炼,更是一种专注的心法,只不过炎北根本就不知道而已。
最为特别的是,在这种心境下,一直流淌在他体内的温热丝流,如今也全然变了模样。三年间,他的小腹、胸口还有眉间形成的三道丝流球状气息,早就变了模样,宛如三个有如实质的圆球,变得晶莹光亮,不断吸纳压缩,当达到饱和之时,自然而然的会释放一道道冰流出去,使得炎北体内的气息始终保持着一种平衡。
这一天,炎北正默默的感受着体内的一直稳固的情形,当体内再度形成一个饱和之状,忽然间,小腹、胸口、眉间,三个位置的球形气息同时也鼓胀起来,三丝宛如火焰般的灼流分别自三个位置喷涌而出,这一变故,立时让他发出惨呼。
轰!
三道灼流初起时还是丝状,只是瞬息之间变化成三道洪流,灼烫无比。这三道灼流游走炎北的全身,使得他宛若被火焰烧烤,偏偏外观上毫无异状,这般难过,令炎北小小年纪也不禁怒目瞪圆喷出一口鲜血。
雾气升腾,滚热的气息使得石池内不断升温,那些莹白色的水面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变得沸腾起来,一道道莹白色的光晕散发着阵阵清香被炎北祼着的身体吸收进去,几个呼吸之间,石池内变得干涸起来,再没有一丝水滴。
这灼热来的突然,却散之难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炎北在迷茫中感觉到三道灼流搅在一起,在体内流窜不休,仿佛要把他的身体撕裂。就在他的意识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时,三道灼流居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在小腹、胸口处,以及眉间循环来去。
轰!
就在他感觉到这灼流气息的温度一点点下降的时候,灼流突然散尽,流入四肢,一时竟觉察不见,炎北腾地坐了起来。
石池干了!
炎北怔了好半晌才确认了这个事实。
身体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他却感受到自己浑身充盈着奇异的力量,这力量如此令人迷醉,使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尽情渲泄一通。
屋内,炎北盯着石池良久,他从来没有想到,石池的地面上竟然刻有三道手印的图案,还有一行小字。
泪,不争气的溢了出来。因为他看出来了,这娘亲留给他的,虽然仅仅八个字。
带上祖岩,以心为路!
轻轻的抚摸那字的痕迹好久,炎北这才凝视那三道手印。这与他唯一所会的进出祖岩的手印有些类似,却不知道究竟有何作用。
第一道手印,启!
第二道手印,击!
第三道手印,收!
三道手印学起来只是呼吸之间的事情,没用多久,炎北熟练起来。怕有遗漏,他又检查了一遍石池。
祖岩的出口,炎北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他深吸口气,双手结出第一道手印。他曾无数次出入这里,自然知道开启的手段,这手印与之前他所知道略有不同,但差异也并不大。
启!
执起手印,炎北轻喝声中,岩壁有淡淡的金芒闪耀,祖岩的门户真的开启了,清新的空气立时扑面而来。那一刻,炎北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