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游四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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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中惊变
“爷爷,这山叫什么?”
“青山。”
“那这水呢?”
“绿水。”
“那山外有什么?”
“有人家。”
“您这是在骗我吧?”
“对啦,你长大了就可以出去看看喽。”
山风徐徐,碧翠满夷,半山腰上一座木屋前,一名白发老者正与少年逗趣。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光景,一双明亮的眼睛甚是灵动。
“爷爷,为什么我们要住在山里?”少年嘟着嘴,不满意爷爷的敷衍。
“因为避免遇到不喜欢之人。”老者淡淡的说道。
少年眼睛滴溜溜转了转,“那我以后要做个让人喜欢的人,要不别人都要躲着我。”
老者呵呵一笑,用手掌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头,“阮软性情温厚纯良,必然招人喜欢,现在你是不是该去做功课了?”
平日里老者安排少年每日山中打猎,名为做功课,阮软当然明白,立即纵身跃起,直往林中奔去。
他自小在山中生活,对附近的地形熟记在胸,很快就发现了猎物。
前方树下一直野兔正在地上觅食,阮软蹑手蹑脚靠近前去,正待下手。突然身后风声一紧,忙向前一个翻滚,转身望去,见一只灰色的野狼,正龇牙咧嘴,一双碧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野狼一击扑空,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又向阮软扑来。
阮软顺势仰天躺倒,双腿朝着野狼的肚皮用力一蹬。
野狼在空中受此一击,惨嚎一声,偌大的身体飞出,撞在一颗大树之上,身体受损,树皮上都沾染了一些狼血。
野狼身体在流血,但凶性更盛,看着阮软,仇恨更浓。
晃了一下脑袋,后腿一蹬,两只狼爪如两把利刃,带着一股腥臭之气就向阮软抓来。
阮软笑道:“畜生真是不长记性。”
往旁边一闪,一脚踢在狼头之上,顿时将野狼踢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
不待野狼起身,阮软过去抬脚,正中野狼腰间。野狼哀嚎着,夹着尾巴,一溜烟的跑进密林深处。
被野狼耽搁了一下,那野兔早已惊吓的无影无踪。阮软只得回头又去找寻。
此时木屋前的老者看着少年远去,笑容渐敛,沉声往山崖后喝道:“鬼鬼祟祟的还不现身?”。
“哈哈哈,荆长天不愧是虚谷的首席长老,雄风不减当年啊。”从山石后转出两条身影,一白衣男子细长消瘦,另一黑衣男子矮胖粗壮,两人衣袖上均绣有一把金色小剑。
老者眼睛轻眯了一下,“原来是金剑门的黑白使,你们终究还是不死心,追到这荒山野岭,也罢今日就在此做个了结。”
白衣男子摇了摇手中的纸扇,笑道:“我们二人可是找了你许久,劝你还是乖乖就范,随我面见门主,免得死无全尸。”
黑衣男子手持一柄长剑也不多言,直接刺向老者胸前,白衣男子纸扇一扬,却是点向老者后脑,二人应是配合许久,很有默契,一出手即是毫不留手。
老者不退反进,左手胸前虚划,一股劲气将剑锋拂开,右手按向白衣男子胸口,逼他后撤。
黑子男子长剑走偏,顺势横扫老者腰间,白衣男子出掌与老者右掌相碰。
“嘭”
老者纹丝不动,白衣男子后退三步,脸色潮红,显是受真气震荡受了些轻伤。
黑衣男子剑光凌厉,长剑带着“嗤”的破空之声,接近老者腰间,意图将老者拦腰斩为两段。
老者向右侧步,左手长袖卷向剑刃,衣袖真气充盈与长剑相交,发出金属之声。
长袖荡开长剑,劲力一吐,去势不停正击中黑衣男子胸口。
黑衣男子向后倒退,口中滲出一丝丝鲜血。
三人交手不过眨眼功夫,黑白双使便落下风。
老者击退黑衣男子,右手中指弹出一丝劲气,指风破空,奔向白衣男子面门。
白衣男子面色严峻,右手纸扇张开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形成一道气旋,与指风相撞。“嗤”的一声,指风破开气旋,去势不减,白衣男子身子急忙向后一仰,指风擦着鼻尖掠过,没入身后石壁,留下一个深深的小孔。
“真气离体?果然有点手段。”白衣男子轻叹一声,“看来凭我二人还是有点不够看啊。”
白衣男子一咬牙,咬破舌尖,从兜中拿出一张黑色的符印,一口精血喷在其上,符印被血液浸透,光芒四射,猛的炸开,一股黑雾弥漫。
此时四周光线突然暗下来,云雾翻腾,隐隐的大地在震动,仿佛有东西要从土下冒出。
一只只白骨嶙峋的手掌从地下探出,接着一具一具的骷髅钻出来,足足有数十具之多,将老者围在当中。
“召唤亡灵?这不是邪魔之道?金剑门也算仙门正宗,竟然会有如此伎俩?”,老者双目一瞪,愤然说道。
“迂腐之极,生死相搏,各凭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谁在意过程呢?”
白衣男子手指扭动,打出各种印诀,黑衣男子长剑横握则挡在他身前,以防老者干扰。
一群骷髅形成合围之势,逐渐压缩向老者靠近,白骨上浮现点点绿斑,还未近身就有恶臭袭来,显然毒性不轻。
老者脚在地上一蹬,身体拔高数米,如苍鹰一般浮在空中,全身真气流动,向手掌汇集,形成一个鸡蛋大小的光球,用力向下掷去。
轰隆一声,如炸雷一般,波及之处尽皆化为尘埃,原先双方交战之处形成了一个方圆十丈的浅坑。
那些骷髅已经完全看不到踪迹,连黑白使也是浑身鲜血,狼狈不堪,失去了战斗能力。
黑白使见罢立即转身就走,二人平日擅长追踪,隐匿功夫到是了得,瞬间便遁走毫不停留。
阮软手中提着一只野兔,看到几人争斗的情况,呆在一旁。
他虽然年纪幼小,但常听爷爷教导,正邪曲直心中自有定数。眼看黑白使二人逃走,忙上前叫了声:“爷爷。”
老者上前抱住阮软,快步向山下奔去,阮软情知有变故发生,也不再问,紧紧抓住爷爷的衣服,只闻耳边风声嗖嗖,比骑马还要迅速,心下又惊又怕,过不多时便昏昏睡去。
第二章 幽谷托孤
阮软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之上,他打量了下四周,见房间简单整洁,古朴的沉香木桌上,放着一些糕点。
翻身爬起,肚子咕噜噜的响,看着桌上的糕点,想起爷爷的教诲:不能随便乱吃东西。
正纠结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饿了吧,先吃点,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那先谢谢你,我爷爷呢?”阮软边吃边问道。
“你爷爷跟我爷爷在说话,对啦我叫雨晴,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歪着头看着他。
“我叫阮软,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幽谷,我一直就住在这儿,我爹是谷主,你爹娘呢?”
“我没爹娘,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阮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糕点有些愣神。
“啊,对不起,你也别难过,其实吧有爹娘也不好,他们老训我,还不让我出去玩。”小女孩忙道。
“晴儿,你又顽皮!”
“爹!”雨晴抬头看到父亲,小脸一红,急忙打岔道:“这是阮软,是荆爷爷的孙子。”
阮软急忙上前行礼,“晚辈拜见雨谷主。”
雨浩然身型伟岸,气宇轩昂,一张国字脸,双目如炬,笑容却是亲切。“荆老与家父至交,软儿就叫我雨叔吧。”
看着阮软有些拘谨,雨晴笑道:“我带你到处走走,平日里没人陪我,刚好你来了我有个伴儿。”
雨浩然慈爱的捏了下雨晴的小脸蛋,“去吧,阮软估计要在我们这里长住,你们刚好熟悉熟悉。”
阮软心里一紧,感觉有什么不对,又不知如何说起,只好朗声道:“雨叔,有劳照顾。”
雨晴伸过手来拉住了他,阮软只觉得掌心滑腻柔软,晕晕乎乎的跟着出了房门。
幽谷位于青山东北方数百里外落星山脉的秘境之中,一般人寻路而不得,皆因入口处有幻阵守护。
谷内洞天福地,灵气充沛,不乏珍禽异草,雨家先祖发现此地后,在入口设置幻阵,隐居在此多年。外人皆闻幽谷与虚谷齐名,但少有能入谷者,雨家弟子在外历练,均低调神秘,家风之严,可见一斑。
“看这里,灵雀泉,幽谷特有的锦绣鲤,只有节日的时候才能吃上,甚是美味。”雨晴拉着阮软一路介绍。
阮软也不禁被谷内的景色吸引,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游玩了一个时辰。走过一座白玉桥,前面的凉亭中坐着二位老人正是雨正道与荆长天。
“你已经决定了么?”雨正道看着天真活泼的二小问荆长天。
“有些事情必须面对,将软儿带在身边,不利于他的成长。”荆长天慈爱的看着远处的阮软,“软儿襁褓之中是我从虚谷带出来的,阮谷主唯一的血脉,虚谷与金剑门恩怨纠葛,十年前宗门变故,我谨遵谷主的托付带着软儿逃离了虚谷。这十年来一直隐居青山之上,还是被对方追踪到了。幸好对方尚不知阮谷主留存血脉,他们只是贪图我谷中宝物,所以我只有托付雨兄代为照顾软儿。”
“你我相识几十载,既然荆兄如此信任,正道当不负重托,此事也不会与任何人提起。”雨正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软儿的身世还请雨兄保密,我不想他从小心里留下阴影,这些年我也只教他基础的功夫,虚谷的心法也未予传授,雨兄可待他如自己的家人,荆某即日会离开这里,希望软儿在这里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荆兄高义,我会待他如视己出,不知荆兄如何打算?”
“既然金剑门阴魂不散,我自会与之周旋,只要保全谷主血脉,老夫也足矣慰籍平生。”
荆长天白眉一扬,双目中精光四射,雨正道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年轻时二人闯荡天下,除魔卫道,意气风发的日子。
“软儿。”荆长天叫过阮软,“自此你就在这幽谷生活,爷爷要去远方办事,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一切都要听雨爷爷和谷主的话,爷爷等你学艺有成,历练天下之时自会与你相见。”
“爷爷......,软儿一定听话......。”
阮软低垂着头,他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爷爷如此定是有他的道理,声音越来越小,眼圈红红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软儿,我是你雨爷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既入雨家就要听我家规,你就是雨家一员,以后你就叫做雨石吧。”
阮软抬头看着荆长天,目光带着征询。
“此名不错,望你以后心性也如金石之坚。”荆长天捻须大笑。
雨晴在旁拍手叫道:“石头哥哥、石头哥哥。”
阮软小脸一红,全然忘记了刚刚的悲伤之情,又与雨晴打闹起来。
次日一早,荆长天作别雨正道出谷而去,阮软远远望着,多年来的相依为命,即使他年幼懵懂,亦是心下凄然。
雨晴到是乖巧,给他讲了不少趣事,方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雨正道将二人招至膝前,“晴儿你与雨石切磋一下,看看他的功底如何。”
雨晴抱拳作揖,“石头哥哥,请指教。”
阮软也是学着还了一礼,“晴儿,还望手下留情。”
雨晴嘻嘻一笑,小小的手掌向上扬起,在空中如花瓣般幻化出一片掌影,直向阮软罩去。
阮软自小就在山中与各种幼兽相搏,虽然未习高深功法,但身体甚是灵活,而且战斗经验颇为丰富。看出雨晴掌法乃是虚招,于是不退反进,右手犹如毒蛇吐信,抓向雨晴手腕。
雨晴右脚为轴,身体旋转,灵巧的避开,反而转向阮软身后,右掌按向其背心。
阮软见对方变招,脑袋上扬,腰腹施力,双腿倒踢,空翻旋转中足尖点向雨晴的肩膀。
雨晴一掌拍空,感觉身后有力道袭来,向前一扑,解了此招,转身高高跳跃起自上而下又是一拳击出。
阮软双脚落地,膝盖微曲,吐气开声,也是一拳相对。
雨晴拳行中途变为掌影,如落英飞舞,阮软拳势已老,见状只能收拳,双臂十字交叉护住头脸。
“啪啪啪”胳膊与肩膀连续中了几记,顿时气血翻涌。阮软不顾疼痛,猛的合身扑上,竟是抱住了雨晴的细腰,二人滚倒在地,如市井泼皮打架一般,在地上扭做一团。
雨晴何时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间挣脱不得,她气力不如对方,顿时手足无措,慌张之下,只能手指乱抓,却是抓住了阮软的头发。
阮软头顶吃痛,心知自己招式上无法与之对抗,随即紧紧抱住对方,不肯放手。
一道柔和的力道袭来,将二人分开,雨正道哈哈大笑,“雨石未习功法,不过身手还算矫健。”
阮软忙对雨晴施礼,“晴妹,得罪了。”
雨正道正色道:“雨家功法注重轻灵飘逸,进攻犹如漫天雨雪连绵不断,防守亦是闪躲腾挪,从容不迫。晴儿你临敌经验欠缺,被人近身肉搏,纵有一身千变万化的招式也是无法发挥威力。”
雨晴小脸一红,“爷爷,我自会勤加练习,只不过石头哥哥完全不按常理出招,我又不能真伤了他.......”
“雨石在山野中长大,自是吃了不少苦头,终日与野兽相搏,全靠自身的本能战斗,反应与判断均强于常人,日后加以雕琢,必有做为。”雨正道话锋一转,“但行走世间,斩妖除魔,心性坚定方为我辈之根本。洞悉事理,明辨是非,不为虚名所累,不拘泥于小节;不求万人敬仰,但求无愧于心,你二人需谨记。”
阮软与雨晴忙道:“自当如此。”
“雨石,明日开始我会亲传雨家功法,晴儿你先带雨石下去休息。”
告别了雨正道,雨晴带着阮软来到前日休息的房间,安顿之后姗姗离开。
阮软躺在房中,不由得想起跟爷爷一起相处的日子,心底暗暗念道:“我一定要努力,早日出谷去寻找爷爷。”主意已定,精神为之一松,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三章 出谷遇敌
幽谷位于落星山脉之中,占地极广,由几座山峰交错形成,三面环山一面傍水,水名邀月,湖面如镜,湖面大片的青色芦苇,谷口还有幻阵形成的迷雾,外人确实难以寻觅。
春天正是生机盎然的时节,翠绿的湖水被一叶扁舟卷起阵阵涟漪。船头伫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随意的束起,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晶莹清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清新脱俗而又不失亲和。
“石头哥哥,你想什么呢。”雨晴的声音唤醒了沉醉在思绪中的阮软。
“我想爷爷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三年过去了,阮软对爷爷的思念更加强烈,他每日勤练雨正道传授的功法,原本幼小的身躯逐渐强壮,笔挺的身子如一杆旗帜,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雨晴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双眼睛笑起来就像弯弯月牙,白皙的脸庞衬着桃红色小嘴,甚是惹人怜爱。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出谷,真的有点兴奋。”
阮软微笑着看着雨晴,“爷爷派我保护你,你可要听我的。”
雨晴扯着阮软的衣袖,“石头哥哥,听说你进步很大,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啦。”
“晴儿你也很厉害的,我与你对阵也要使出五成功力才行。”
“不是吧,你也太不谦虚了,我有那么弱么?”
“谁让你贪玩呢,马上就要去天行学院学习了,我是替你担心。”
“我才不稀罕,不过天行学院的入门要求好高呀,每年才招一百名学生,年龄必须二十岁以下。”
“嗯,我们一定要进入百名之内,这样才能不辜负爷爷的期望。”
雨晴并不知道阮软的心思,眼中只有湖光山色的美景。阮软也不去打扰她,默默的回忆着三年中的收获。
过不多时小船靠岸,二人拿出了一副地图。从地图的标记上看来,他们所处的地方属于落星山脉的边缘,位于整个天苍大陆的西南,而天行学院位于中部,中间相隔千里。
“看来有的走咯。”雨晴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们先去幽州城,买两匹快马就是了,反正离考试还有三个月,来得及。”
“那我们加紧赶路吧,这里到幽州还要路过晦暗森林,我可不想晚上在那里过夜。”
言罢二人施展轻身功夫,朝着幽州方向赶去。
晦暗森林植被茂密,古树参天,即使阳光都很难照进,若在林中迷路,很难脱困,故得此名。平日人烟稀少,据传林中深处有灵兽守护仙草,引得不少胆大之人前往寻宝。但多半空手而归,或就此失踪。也有运气绝佳者,寻得百年老参抑或幼年灵兽,发了一笔大财,实力不济者一般都是望而却步。
此时森林边缘有一小队人正在休整,为首的是一名高大粗壮的汉子,一双大手青筋虬结,正用一块兽皮擦拭着锋利的刀刃。
“乔大,你说这次任务是不是有点简单?”一名黑衣瘦小的男子不屑的说道。
“张鹏,我们可是守了三天才抓到这只紫灵鼠,还不是靠我用龙涎香引它出来。”另一个穿的像暴发户的胖子得意道。
“金胖子就你那身材能抓的住紫灵鼠?就算是放你脚下,怕你连看都看不到。”张鹏尖声讽刺。
“好了你们两个闭嘴,宝贝出现了。”
鲁刚是四人之中最善出谋划策的,听他发话,张鹏与金胖子再无多言。
鲁刚看着从前方过来的阮软和雨晴,目光变得灼热,雨晴苗条的身段、粉嫩的脸蛋对他形成了天大的诱惑,在森林混了几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快活一下。
阮软看到四人在此歇息,并未在意,拉着雨晴继续前行。
鲁刚飞身一纵,拦住二人去路,还特意将耳边黑发向后一撩,故作潇洒姿态。可惜他本身尖嘴猴腮,眼睛一大一小,此时刻意卖弄,显得滑稽之极。
“不知阁下为何挡路。” 阮软眉头轻皱。
“小友不知,这森林最近不太安宁,常有猛兽出没,你二人身单力薄恐有危险。”鲁刚说话间眼神却是在雨晴身上扫来扫去。
“不劳费心,我们自会应对,告辞了。”阮软牵着雨晴便欲绕开。
鲁刚看向阮软身后,突然面露慌张之色,仿佛见到了可怕的事物,“那是什么?”
阮软回头一望,鲁刚抬手散出一团粉末,腥气入鼻,阮软头脑顿时一阵晕眩。好在他自小在深山中磨练,反应迅速,真气运转,不适的感觉立即退去。
鲁刚接着一掌击出,印在阮软胸膛之上,他自恃偷袭得手,并且用上了十成功力,即使石碑也能粉碎。怎料掌力如泥牛入海,心下大骇,唯一的念头便是转身逃走。双足发力,刚奔出数米,耳边听到“呛”的一声,接着就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向前匍倒。
鲁刚上前骤然发难,其余三人均是司空见惯,几人干多了此类勾当,早已轻车熟路。正待好戏上演时,鲁刚却已伏尸荒野,三人又惊又怒立即上前形成包围之势。
乔大手握钢刀,刀背厚重,刀身青乌。张鹏拔出两把淬毒短匕,金胖子从腰间摸出一条软鞭,三人同时出手攻向阮软。
阮软手中剑花抖动,正是雨家剑法,一式雨打芭蕉,霜语剑化作点点星光,迎着三人的攻势洋洋飘洒。空气骤然寒冷起来,三人感觉手脚都变得僵硬,剑气似雪花绽放,美丽又致命。血液还未喷涌就被冻结,三人如三具雕像一般,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不过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
阮软拉着雨晴的小手,感觉到有些冰凉,两人默默的前行,逐渐消失在远方。
第四章 拜访城主
幽州城地处大陆西部与南部交界,北边是横贯东部与西部的碧江,西方有落星山脉如群龙盘踞,南方晦暗森林接壤凄冷沙洲,再往南去便是南海。
阮软与雨晴来到城下,看到熙攘的人群进出城门,对于长期幽静惯了的二人到处都充满了新奇。
进入城中更是热闹非凡,雨晴也变得活波起来,跟阮软到处指点讨论,完全忘记了路上遇到的不快。
傍晚二人行至一家酒楼,点了几个招牌菜,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最近夜里总有婴儿失踪,城主正加派人手,每晚在城中巡视。希望能早点抓住真凶,我们兄弟也不用这般辛苦。”旁边桌子几个护卫低声抱怨。
阮软听的眉头一皱,只听旁边几人又说道:“据说没人见到过凶手的样貌,案发现场也无打斗痕迹,只是一阵黑风吹过,婴儿就被掳走。”
“听说晦暗森林那边最近不太平,今日有人见到鲁刚他们的冒险小队被团灭,也不知何人所为。”
阮软心道这消息还传的真快,雨晴神情有些不自然,阮软在她小手上拍了拍,“快吃,等下还要去住店。”
出了酒楼,迎面是一家有福客栈,雨晴笑道:“这家有意思不如就这里。”
“也好,店家来两间客房。”
进入房内,阮软为雨晴盖好被子,雨晴眨了眨眼,“石头哥哥,有你在身边,真幸福。”
“晴儿,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相信你,不过我也很厉害的,不那么容易被欺负。”
“嗯,知道啦晴女侠,你可以睡觉啦。”
安顿好晴儿,阮软回到自己房中,回想起白天的情景,不由得感到自己经验欠缺,若不是从小磨练出的反应,险些就着了道。
是非善恶,谁能分清。
心悬明镜,本性为空。
我非冷血,只因情重。
拔剑问道,谁为不平。
一念至此,胸中豪气顿生,心境也变得豁达起来,不由得出了房间,跃上屋顶。夜色如墨,明月当空,长剑破空,剑影重重。时而雷霆万钧,时而江海翻腾,轻若雨丝拂面,重如泰山压顶,一瞬间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意境之中。
过了许久,阮软从顿悟中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对剑道的体会又深入了一层。
这时,远处的民宅腾起的一团黑雾引起了他的注意,若不是月光皎洁,而又身处屋顶,很难发现。想起白日里酒楼中的谈论,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阮软立刻前往一探究竟。
黑雾中窜出一条人影在屋顶跳跃奔走,如鬼魅般无声无息,速度却是极快。阮软紧随其后,一路往南追出城外,一直来到晦暗森林的边缘,那人影速度不减进入林中,消失了踪影。阮软丢失了目标,想起晴儿还在客栈,只能无功而返。
次日一早,阮软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雨晴,两人合计着还是要去城主府走一趟。
城主府门口早早就拥挤了一堆人,应该都是家里丢失孩子的苦主,欲求城主帮助。二人好不容易让门卫通报一声,稍不多时,就被引着进府。
城主府进门是一条长廊,两边的空地驻扎着军营,有许多兵士正在对战演练。穿过长廊是一座飞檐翘角的大殿,挂着一块金色的横匾,上书“议事厅”。殿上高坐一中年男子,相貌威严,颚下三绺长须,头戴高冠,正是现任城主朱宏。
阮软上前行礼,
朱宏闻言,眉头紧锁,“不知少侠师承哪里,来幽州有何公干。”
阮软道:“在下山村草民,与师妹只是途径此处,即日就要离开。”
朱宏又道:“少侠不愿表明身份,又怎知所言非虚?”
阮软淡淡道:“我等只是偶经贵地,实在没有必要节外生枝,既然消息告诉了城主,在下就此告辞。”
朱宏仰天长笑,“少侠莫要着急,只是兹事体大,不由得谨慎对待,请勿怪罪。”
阮软拱手道:“城主熟虑,若有需要,自当略尽微薄之力。”
朱宏走上前来,也是还了一礼,堂堂城主倒也没有太摆架子,“少侠如何称呼,也许日后真有劳烦之处。”
“在下雨石,这是师妹雨晴。”
朱宏问道:“雨少侠打算前往何处?”
阮软答道:“我们准备前往天行学院,参加入门考试。”
朱宏眼睛一亮,“我有一子名梓新,也欲前往天行学院,不如你们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随即命人将朱梓新唤来,朱梓新唇红齿白,相貌俊俏,应是从了母亲的长相。
朱宏笑道:“梓新,这二位是雨石、雨晴,他们也是前往天行学院参加考试的,你们年轻人可以多交流交流。”
朱梓新见到二人与自己年纪相仿,心下甚是欢喜,三人很快就一见如故,畅所欲言。
朱宏不由得感叹,年轻人确实是朝气蓬勃,看到儿子一扫平日沉闷之气,对阮软说道:“雨石、雨晴你们就在府中盘桓几日,我让人去准备三匹好马,你们随时可以出发。”
阮软也不矫情,“多谢城主,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朱宏笑道:“既然你们与梓新同辈,叫我一声伯父就好。”
阮软闻言立即施礼,“朱伯父,那就叨扰了。”
“嗯,你们先下去休息,我派人安顿你们行程之事。”
看着几人离开,大殿的隐秘处转出一人,低声问道:“城主,你觉得那少年的信息如何?”
朱宏道:“此子遇事冷静,如此年轻就敢只身闯荡,想来必是隐世高人之后,且气质非凡,定成大器。”
那人苦笑:“若那消息是真,那我们看来有大麻烦了。”
“铁魄,你我多年风雨同舟,不都一样挺过来了,这也是我让梓新去求学的原因,不想他卷入这次风波。”
“南部沙洲噬魂城对我幽州一直虎视眈眈,如果他们有了穿越晦暗森林的方法,将严重威胁幽州城的安危。”铁魄担心道。
“这些日子城内失踪婴儿之事,如果是噬魂城所为,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这样吧,你继续搜集线索,必要时动用铁骑卫。”朱宏握了握拳头,神态坚决。
第五章 府内切磋
朱梓新带着阮软雨晴往后院走去,与前厅截然不同,入目是一片竹园,嫩绿吐枝,一条蜿蜒的甬道,曲径幽深。穿过竹林便是白玉雕栏围成的水池,一座座优雅的房舍就搭建在四周。
“这里环境不错,灵气也很充沛,修炼起来应该事半功倍。”雨晴四处张望着感慨道。
朱梓新笑道:“只是一些粗浅的布局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据说天行学院如仙境一般,能在里面学习真是天大的福气。”
阮软也笑了笑:“以朱兄的家世,进入天行学院应该不难吧。”
朱梓新摇了摇头,“幽州城比起中部,只是偏远乡下罢了,听说这次有很多仙门都派出弟子参加,包括海外列岛上的大宗门都出动了。”
阮软倒是没太在意,雨晴却是紧张起来,黛眉轻皱,“那岂不是竞争很激烈呀,不行我得加油了,免得被人小看。”
阮软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没关系,晴儿很厉害的,大不了明年再来。”
雨晴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我要跟石头哥哥一起,晚一年入学你不就成了我的学长啦。”
朱梓新见二人斗嘴,不禁莞尔。“不过石弟、晴妹能被我爹器重,一定有过人之处,很少见我爹对生人那么信任。”
阮软倒是有些意外,想起朱宏的态度转变,隐约觉得似有蹊跷,但凭他的感觉,对方并无恶意,所以也不去多想。
“梓新兄,不知这幽州周边是什么情况,我出身偏远,对这些一无所知。”
“听家父提起西部是落星山脉,有不少仙门大宗隐居其中,东部是梵音城,为圣佛宗地界,南方晦暗森林通往噬魂城,多为邪魔外道聚集之所,幽州刚好位于交通枢纽,往北渡过碧江就可通往中部的天行学院,再往北就是皇城,皇城北面我也不知道啦。”朱梓新娓娓道来,也是一阵感慨。
阮软不禁点头,天苍大陆果然仙门云集,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想着即将要跟整个大陆的各个门派的弟子竞争,浑身热血沸腾。
雨晴见他兴致盎然,不由得笑道:“石头哥哥,你不如与梓新兄切磋一下,就当赛前热身。”
朱梓新也是少年心性,平时被爹管教的严厉,遇到同龄人也是技痒难耐,跃跃欲试。
阮软笑道:“也好,不如我们以这池边三丈方圆为界,一炷香时间越界者为输如何?”
朱梓新拱手道:“就依石弟,请赐教。”随即双脚一前一后,左手虚握,右掌斜倾,摆好了防守之式。
阮软揉身上前,速度奇快,右掌翻飞,化作片片掌影,拍向朱梓新胸口。朱梓新左手上迎,身形如陀螺般转动,侧身右掌拍向阮软左肩。
阮软如游鱼一般自对方肋下穿出,掌化为指,点向朱梓新右肘弯。朱梓新右掌化拳,轰向阮软指尖。阮软指尖回收也是攥拳与朱梓新的拳头相碰,两人均是未动用真气,一触即分。
雨晴在旁看到二人如蜂戏花丛般,穿插游走,仅凭招式相搏,一时间有来有往,难分难解。
一炷香燃尽,二人同时收手。
朱梓新叹道:“石弟果然厉害,我痴长几岁竟然还在你手里讨不到便宜。”
阮软一笑:“梓新兄承让了,你我又不是生死决斗,你的绝招都没使出来吧。”
雨晴眼睛眨巴着指着朱梓新的衣服到:“咦,梓新兄,你的衣服......”
朱梓新低头看去,发现肋下不知道何时破了几个小洞,脸上一红忙道:“多谢石弟点到为止,手下留情。”
阮软忙道:“得罪得罪,侥幸而已。”
三人均是年少纯真,不以为意。 朱梓新带着二人在水池边选定了住处,约好明日启程之事,方才不舍离开。
朝阳东升,三人见面,嘻嘻哈哈的去找朱宏。
朱宏已将三匹骏马备好,叮嘱道:“此去天行学院定要加倍努力,你三人可互相照应,莫要贪玩误了考试。”
三人低头称是,阮软感激道:“多谢城主款待之恩,自不会让您担心。”
朱宏道:“雨石虽然年纪不大,但处事稳重。梓新自幼没了娘亲,我对他管教甚严,从不出得远门,实在是放心不下。”
朱梓新眼圈发红,看着父亲,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雨晴笑道:“朱伯父不用多虑,梓新哥哥性情耿直,天资聪颖,这次考试一定会大放异彩。”
朱宏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嘴巴真甜,那就借你吉言吧。”
三人别过朱宏,策马出城直奔北方而去,诺大的天地间只听得马蹄声疾,幽州城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六章 渡口冲突
“这就是碧江吗,一眼都望不到对岸,估计坐船都要好久。”雨晴惊讶的说道。
“这里有专门的渡船,可以一次乘坐数百人,不过费用也不低。”朱梓新笑道。
阮软向岸边望去,春草初生,沿岸一排柳树正随风摇曳,碧绿的江水拍打的着高大的船坞,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金色的水花。
数日的赶路,三人虽未疲乏,但见到如此景色,心情也为之舒畅。
“咱们稍事歇息吧,顺便打听一下客船的消息。”阮软提议道。
三人进入附近的一家酒馆,点了几样菜品慢慢品尝着。酒馆虽然装修的简单,胜在地方宽敞,都是为了给等船的人们提供歇脚之处。此时生意红火,数十桌都坐满了来自各处的客人。掌柜的是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者,红光满面,腰板硬朗,声音也颇为宏亮。
这时一行人锦衣华服的来到酒馆,皆是身着佩剑,一看便是某大宗门的弟子,一个个昂首阔步,神气十足。
“老板,给我们安排一桌上好的饭菜,我们还急着登船。”其中一人向掌柜的台子上丢出一锭金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掌柜的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客官此时并无虚席,不如稍微等候一下。”
“你怕是老糊涂了吧,不知道我归一宗少宗主驾到,还敢如此怠慢。”那人呵斥道。
酒馆中有知情者不由得窃窃私语,“归一宗不是远居南海,怎们跑到内陆来了。”
“听闻归一宗虽地处南海诸岛,但凶名甚响,南海那些小宗门都被迫收编其门下,不愿加入者都惨被围剿,故而归一宗之名也由此而来。”
“在南海作威作福还当自己是四大宗门了不成,不过是边陲小派罢了。”也有人不屑一顾。
掌柜的老者到是不亢不卑,“既是归一宗仙门大派,更应注重礼数,还望稍安勿躁。”
那人眼角一扫,看到阮软三人占据了一张大桌,随即走过去喝到:“这张桌子我们定了,你们赶紧让开。”
朱梓新闻言大怒:“你们明明刚到此地,凭什么要我们让座。”
那人冷笑道:“你们若不识趣,休怪我归一宗不客气。”
“不客气便当如何,光天化日你们还想动手不成。”雨晴气鼓鼓道。
那人恼羞成怒,作势便欲出手。
“李刚,不得无礼。”正是那少宗主出言阻止。
看到雨晴,那少宗主也是眼前一亮,上前微微施礼,“在下薛家和,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雨晴将头扭向一边,冷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薛家和讪讪道:“在下管束不周,惊扰了姑娘,此顿消费就由我做东吧。”
“归一宗的人果然厚颜无耻,不如叫乌龟宗吧。”旁边有人插话道。
李刚循声望去,见一青衣少年正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
“何来的无知小儿,辱我宗门,是为死罪。”李刚咬牙切齿,拔出长剑,白光一闪便向少年刺去。
旁观众人心下暗暗可惜,少年年纪轻轻就要命丧于此。不料眼前一花,却见李刚倒飞出去,比去势更疾,直接出了酒楼,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李刚手脚使劲便欲爬起,却发现全身无力,长剑也脱手丢在一旁。
雨晴想起少年刚说道乌龟宗,再看李刚此时情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尽皆大惊,这归一宗虽地处南海之上,但名声在外,确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如今有人当面伤其弟子,怕是归一宗不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整个酒馆之中空气凝重,原本热闹嘈杂陡然安静下来,归一宗一众弟子剑拔弩张,将那青衣少年团团围住。
青衣少年到是镇定自若,继续饮酒,目光都未移开手中的酒杯,单单此种定力都让人佩服。
“归一宗好大的阵势,真是要砸老朽的场子么?”掌柜的老者缓缓说道。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一晃就来到归一宗弟子面前,双手翻飞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转眼之间将七八人丢出酒楼,就剩下薛家和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掌柜老者拍拍手,“薛少宗主是自己出去呢还是要老朽送你一程。”
薛家和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忙到:“不劳前辈,晚辈在外面稍候便是。”也不顾放下狠话,匆忙出门,率众狼狈离去。
席间有人不屑道:“什么归一宗,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到我中部撒野,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掌柜老者瞪了说话之人一眼,“刚才也不见阁下冒头出声,还不如这少年有胆色。”
青衣少年也不说话,仿佛无事一般旁若无人。阮软心存好感上前谢道:“多谢兄台仗义出手,在下雨石,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青衣少年眼皮都没抬,自言自语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扫我雅兴罢了,掌柜的再来一壶酒。”
阮软见他无意多言,随即回到自己的桌上。朱梓新却是来了点脾气:“此人怎地如此傲慢,待我......”话未说完就被雨晴拉住了衣袖,“人家也是为了我们出手,我们不可生事。”
正说话间,有人叫道:“船来了。”
远远的一艘长达百丈的大船缓缓向岸边驶来,船头飘扬着一面大旗,上绣“武”字。
“武家常年经营着水上生意,真是赚的瓢肥盆满。”有人羡慕道。
“这碧江湍流之处极为凶险,不熟悉水道的很容易卷入暗流,寻常船只也经不得这江上的风浪。”另有经常渡江之人感叹。
不多时,大船靠岸,众人陆续缴纳船费登船。阮软三人每人交了一百两银子,雨晴伸了伸舌头,“这一趟数百人登船不就是数万两银子,这生意果然好赚。”朱梓新乃城主之子,对这些到不是很在意,其余众人有些咬牙心痛也无可奈何。阮软看到青衣少年也在上船队伍中,最后那归一宗一行人也登上了大船。
众人上船后,听的船上一人大声说道:“江上风浪颠簸,大家可以自行进入舱内休息,我武家大船上禁止喧哗,禁止与人斗殴,如有违者,一律丢入江中喂鱼。”
说话的男子四十来岁,一身劲装,身后十余人皆是一袭黑衣,胸口绣有“武”字,个个高大威猛,神情彪悍,一看就是平日里训练有素。
众人陆续进入船舱,舱内空间很大,分两边固定着一排排的条椅。青衣少年刚好与阮软三人同处一排,对面正好面对着归一宗一行人。中间隔着数米宽的通道,归一宗的李刚怒视着青衣少年,青衣少年伸了个懒腰,“这船上的老鼠眼睛蛮大呀,别吓到了猫。”
雨晴听他说话有趣,抿嘴偷笑。李刚气的吹须瞪眼,便欲发作,想起船上规矩,也只能强忍怒火,气鼓鼓的不再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