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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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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少年多苦难

严冬惨切,寒气凛冽。

天空有些阴沉,风疯狂地刮着,带着透骨的寒意。

太白山,孝儒书院的外院内,有得一处极其简陋的小屋,那以茅草为顶的屋顶上,水珠沿着屋檐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着,不知不觉间,那一滴一滴小水珠又顺着檐的触角生长成了一支支冰柱,略微看过,更觉得冷清凄凉。

远远看去,这草屋还有几分田园风格,但近处一看,就发现环堵萧条,不避风日,与别处的那些善加修葺的木屋相比,就显得太过于破落了。

这便是以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孝儒书院祭酒公子,现今没落的连奴仆都不如的住处。

沈博儒,孝儒书院前任祭酒沈傲天之子,现年八岁。

他在这个茅屋内过着如乞丐一般贫苦的生活,时间飞逝,已有三年时光。

屋内潮湿的地上,直见一个以只剩下半截的土罐充当的火盆,中央那灰烬之上还冒着缕缕黑烟,使人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草屋虽是门窗紧闭,但那以茅草为墙的四壁里,有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窟窿,随着寒风呼啸,一股股寒意更是顺着那些窟窿直钻进人的心底。

这令得无数穷苦人都难以熬过的漫长冬季,却又是那么的漫长。

虽然瘦小的沈博儒已是被冻得嘴唇发紫,但那神色中,有得却是无尽的炙热。

他双拳紧握,双目怒睁,显是没有向这无情的冬日屈服。他那单薄的青衫上满是补丁,虽是层层叠叠,但也是整齐有序。

屋内除了那用得砖石当作四脚的床之外,再无任何家具,说是家徒四壁,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只有八岁的少年处于其中,那俊秀的五官之下使人觉得气定神闲,不卑不亢。

也许是历经磨难,尝尽世间人情冷暖,他那表情中有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坚韧和沉稳。

……

四年之前,孝儒书院前任祭酒沈傲天携全家出游时,竟不料半途遇到歹人偷袭,一番苦战,终是寡不敌众,夫妻双双殒命,残忍的是,对方竟连当时只有四岁的沈博儒也不放过,遭受重击,沈博儒当即是没了呼吸。

不知是天无绝人之路,还是沈傲天夫妇地下有知,待孝儒书院一干人等赶到现场之时,竟发现遭受重击的沈博儒还有些许生命迹象,众人自然不许祭酒遗孤有失,待带回书院一番喂下诸多灵丹妙药,沈博儒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不幸的是,沈博儒的紫府亦是受损,断无再可修炼的可能。

虽然沈博儒惨遭不幸,但好歹书院内各位师叔伯对自己甚是关爱,沈博儒也是觉得有得多少寄托。

但天意难测,好景不长,随着时日慢慢地过去,众人对这个前任祭酒遗孤亦是渐渐冷淡,而随着沈博儒紫府不见好转,另一问题亦是被摆上桌面。

这没有修炼潜力之人留在书院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众人便因争论沈博儒的去处而大加吵闹,其中齐天峰司徒陈耀泽更是直言,像沈博儒这样紫府不全修炼无望之人,还是送于世俗,择一佳处,过些平凡的生活实为上策。

但不料却是遭到其他人的强烈反对,更有人说道:“沈祭酒尸骨未寒,大仇未报,现在你要将他的遗孤弃于尘世,如此不念及同门之谊,实则无情。”

陈耀泽迫于反对者众多,且新任祭酒张天正也是认为自己的安排有些不近人情,最后只得放弃己见。

到得后来,众人商议将沈博儒安置于孝儒书院的外院,如此多少也可照顾一二。

孝儒书院外院——

乃是以往孝儒书院在尘世选得资质上佳,但在入门前最后一道测试上失败的人的去处,长久以来,这些人担负着整个孝儒书院的生产自足。

不过好处也是有得,便是在之后的弟子入门测试中,这些人都可以再去参加最后一项测试,只要通过,便可进入书院去习那玄奥之术,无数载以来,成功的事迹,数不胜数,这也就无形的使得在外院煎熬的众人有了前进的动力。

虽说刚开始被送进来时,书院交待自己是前任祭酒之子,不需像别人那样幸苦劳作,但沈博儒明白,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称道的了。

虽然沈博儒身材瘦弱,但他这几年里还是同众人一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不间断。

要想生存下去,获得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乃至最后找出暗算自己双亲的凶手,这一切,只能靠自己,他要通过外院再次进入书院。

因为他依稀记得,早在父亲在世之时,他对自己说过,“孝儒书院已有千多年的历史,门派底蕴甚是深厚,而且这些年里,书院都在收集着各处的修炼法门,而其中更有许多他人闻所未闻的奥妙功法,当真是博大精深,若你以后有幸阅之一二,都将会使你受益匪浅。”

想到这,沈博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而那机会,四十年一次的弟子选拔入门,便在五年之后,届时自己也将有九岁年纪。

……

“明年,就是每四十年一次的选拔弟子入门,只要能通过那毅力考验,自己便会取得孝儒书院弟子的名分,届时,就谁也不会拿我紫府有损,修炼难以精进这个借口来说事了。毕竟,孝儒书院中,那些取得了弟子的名分,但修为鲜有进步的人也是有的。”

只要取得名分,再找到合适的修炼秘籍,解决自身现有的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昼夜更迭,日复一日,一年时光转眼过去。

明天,就是那弟子入门之机,而一视同仁的是,自己这些外院之人也会获得同样的机会,这些人中,这一次有的人已是第三次经历了,尽管已是白发苍苍,但他们还是要去试一试,因为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苍天庇佑!”沈博儒看着那仿若身处九天之上的峰顶,喃喃自语道。

(祭酒等同于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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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大道无情

风高气爽,太白山。

这时,有着一位书院中人走到众人面前,表情严肃的说道:

“修仙,资质虽然重要,但毅力更为关键,如果没有上佳的毅力,纵使你资质再好,恐怕连那修炼初级的炼气期都难以达到,至于那往后的筑基、结丹……乃是那最高的渡劫期对你来说都是奢望了。现在,你们面前的是最后一项考验,就是毅力!”

来人面无表情,望向上山的路,又道:“顺着此处上去,达到山顶者,就是合格了,若在天黑之前仍未完成,就是失败,失败者会被送去外院。如果半途坚持不住或者遇到危险,只需出声示意,自会有人把你们带走。”

沈博儒拳头紧握,深吸口气,目光坚定,毫不犹豫踏步向山上走去,进行这盼望已久的测试——毅力。

众人彼此接踵而上,渐渐的踏上阶梯,向着那至高的修仙门槛上迈进。

山路越走越陡,走了将近半天,沈博儒就感觉双腿犹如千斤之重,汗如雨下,当初在山脚下看,山顶似乎就是近在眼前,可实际上一路走来,却发现这上山之路好似没有尽头一般,让人心底里不由的生出绝望的念想。

沈博儒抬首看去,发现在他的前面那原本有一百多人,到得现在已是剩下一半了,余者也都是气喘吁吁,缓缓上爬。

沈博儒咬牙坚持,想到这自己绝不能放过的机会,脚下不禁是快了不少,就在这时,他听得前后又是快来一阵:

“累得要死了,实在是爬不动了,我放弃!”

直见多人索性是一屁股坐在山路两旁,算是放弃了。

而这时从空中射来几道霞光,便是卷起这些失败者向着山下落去。

沈博儒面色愈发难看,显是已到生理极限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继续爬去,不知不觉间,西方已被太阳映得是一片通红,眼看时间将至了,他模糊的看到了山路的尽头。而他前面的那些人,除去大半放弃之外,已是仗着身强体壮早早的到得了山顶了。

沈博儒现在已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放弃的,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大道无情啊……”随着霞光,传来一声声悠悠的叹息,在沈博儒的耳边不停的响起,像是在感叹那些资质上佳之人的失败一般。

而听在沈博儒的耳中,却是让他觉得,这是修仙门派在为自己解脱,让众人知道,一些人的失败不是考验的艰难,而是天道难测。

就在这时,沈博儒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哭泣声,听这声音沈博儒知道是一个女孩,回过头去,只见女孩清秀的面目上一片苍白毫无血色,手脚也已磨破,而那双膝处更是有丝丝血迹。

直见她艰难的用那血肉翻卷的十指用力的紧紧抓在地上,奋力的向前,鲜血和泪水一起流淌。

“一定要坚持。”小女孩在心中默默的为自己打气道。

……

“就算将十指都磨尽,我也要爬到山顶。”

……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也未见爬上去多远。”

在身体后方拖出十多丈的血痕时,那十指已是几乎见骨,看来已是坚持不下去了,只见她已是趴在地上哭泣起来,那随着哭泣而抖动的身体似是在告诉别人,她是多么的不甘。

看这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使得沈博儒心生恻隐之心,就在这时,那声“大道无情”更是在身旁响起,随即便见得一道霞光就要射到女孩身上,不知是什么,使得沈博儒突然有一种敢跟一切抗争的勇气。

直见他伸出右手一把将女孩拉起,同时更是坚定的说道:“走吧。”言罢,便是拉起女孩一齐向着山顶爬去。

慢慢的夕阳将两人趴在地上的身影拉的老长,沈博儒一手拉着女孩,两人一路上直是以四肢爬上去的,双手都已血肉模糊。

沈博儒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现在他是全凭一股意念在催动身体,无论如何也是要将女孩带到山顶。

终于,他看到那山顶距自己已是愈来愈近,十丈,九丈,……一丈……三尺……可惜沈博儒惨笑一声,身子一歪,倒在了下去,昏迷不醒。不过在这最后一刻,他还是本能的硬拽着女孩一个前扑,两人的身子刚好躺在了山顶的石板上。

就在这刻,一威严的声音响起“时间已到,到达山顶着合格,余者淘汰。”

……

不知过去多久,躺在硕大的广场边的沈博儒缓缓醒转,而他身边的女孩已是不见踪迹,他还以为自己没有将其带上山顶呢,心中不禁一阵自责。

那耸立着的主殿,气势磅礴,广场地面皆用玉石砌成,那高达数仗的九根盘龙柱由精铜铸造,各占方位的矗立在广场各处。

看着这周围很是熟悉的一切,恍若隔世。

四十年一度的选拔弟子入门,孝儒书院上至祭酒张天正、八峰司徒都是极为重视。

然而坤字书社只能为女子,每次所选女子不论多寡皆入厚土峰。

余者因资质层次不齐,祭酒和八峰监社便商量出,将弟子之资质以此排出,后以从一到七,再从一到七之顺序分七组,采离、兑、乾、巽、坎、艮、震之顺序各入七峰也,前次摘首者,下次取亚组,以此类推。

前次乾字书社取第六组,此次当取最末了。

此时殿中走出一位青年儒士,来到负责此次选拔的抉英司中人的跟前,叮嘱一番。

抉英司已将一百二十八为孩童的资质顺序一一排列出来,用法力刻在玉简之上,交于青年儒士。

青年儒士进入殿中,将玉简交由祭酒和八峰司徒一一过目。

只见一女子看过玉简后说道:“此次抉英司的师弟又为我厚土峰觅的二十位资质绝佳的女子,在这一百多位中亦属上乘,更是有站得头名者,我这个做师姐的真是要好好感谢他们啊。你们慢慢按顺序选你们的吧,我不跟你们搀和了。”说罢,也不管其余七峰监社脸色俱不好看,掩面笑道。

此女犹如民间中年女子般年纪,身材匀称,肌肤白嫩,自是那风韵犹存也,便是厚土峰司徒白玉洁。

忽听一满腮胡须的黑衣儒士怒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

白玉洁听得如此言语,便要发怒,拍案而起。这时坐在殿上一人身着白衣,国字脸,刀削的脸庞,煞是威武的面貌下不怒自威,活脱脱一位严肃的长者道:“白师妹稍安勿躁,今日是我孝儒书院广收弟子的日子,我等几百岁的年纪了理应莫在这些孩子面前失了威严才是。”

白玉洁听得书院祭酒张天正劝导,只得坐下,只是神情极为不忿。又听张天正对刚才激怒白玉洁的黑衣儒士道:“沐师弟何必动怒,今日你巽字书社可是拔得头筹啊,理应高兴才是。”

“张师兄所言极是,我齐天峰今日给大家扫尾那又如何,待到下次可轮到我摘冠啦,哈哈。”一身材魁梧,浓眉阔眼,鼻尖脸方,眉宇间不怒自威,顾盼之英姿飒爽,神威凛凛便是那乾字书社监社陈耀泽道。

听得陈耀成这么说,沐真的黑脸是更黑了。

祭酒张天正道:“各位师妹、师弟们,现在排序以出,心当定矣,不过刚才于师弟跟我说起,还有一子因情况过于特殊,而未将他排在这名单上。不过这孩子你们都也熟知,便是沈祭酒的遗孤,此次以绝佳的毅力从外院进入书院,现在和你们说起,不知这人你们各峰谁愿领回去?”

张天正说到此处,堂下众人便是惊讶声一片,万没有想到这孩子有这等毅力,当即便是赞扬一番,但想到沈博儒的特殊情况,一时间也是无人说话。

而那陈耀泽听到沈博儒的名字,更是满脸的铁青之色。

见各峰司徒都不愿说话,张天正缓缓地说道:“若是你们有意互相相让,那就由我来选择吧。”说罢眼神一一从其余七峰司徒身上扫过。

张天正对着陈耀泽说道:“陈师弟,这沈祭酒的遗孤就入齐天峰,你看如何?

“这……,好吧,不就是多浪费些粮食嘛,全听张师兄吩咐就是。”陈耀泽犹豫片刻,有些不情愿的应承下来。

“哈哈,瞧陈师弟这话说的,不过你可要将他照顾好了,否则,到时就算我这个祭酒不找你麻烦,只怕这在座的诸人也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张天正紧盯着陈耀泽说道。

“哼,总不至于让我把他当爷一样孝敬着吧!”陈耀泽冷声说完,便拂袖而去。

“哈哈,陈师弟的脾气还是这么的火爆。”看着陈耀泽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后,对着余下之人说道。

旋即,其余诸峰司徒亦是起身向张天正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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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典集室管理员

遮望眼,不真切。身在山中数百昼,谜样糊涂。望青山,入眼皆白云。拨云雾,只缘身在此山中。

随后,各峰之人便由各峰与主峰之间连接的链桥,各自归去。

入得各峰,安排住处,一天劳累,众弟子已是疲惫不堪,都不及洗漱就仰面躺倒。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太白山各峰已是人声鼎沸,沈博儒经过一夜休息,已无疲倦感。今日师父要向新进弟子传艺,沈博儒等人早就洗漱完,用过早膳。前往授业堂等候了。

小孩爱嬉闹,此时这新晋弟子中的几个小孩已是玩的不亦乐乎,沈博儒正和一微胖的小孩聊得甚欢,此子名唤欧阳翘楚,比沈博儒稍大几日,资质甚佳,为此次百多位孩童前十。

两人一阵闲聊。

片刻之后,只见齐天峰乾字书社司徒陈耀泽领着几位最早进门的弟子来到众孩子面前。位列者有大师兄邱晔路、二师兄肖楚礼、三师兄李舒劲,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众人叩首,礼毕起身。

陈耀泽说道:“你等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儒门弟子了,想来你们都知道我孝儒书院有两大绝技,一是《浩然正气诀》;二是《乾坤八卦八字剑诀》,后者又分成八峰八字剑诀,暂且不多说。

现在便向你们介绍《浩然正气》心法,其共有九重,分三阶段,即第一阶人之气,有第一重慷慨之气、第二重豪迈之气、第三重洒脱之气;第二阶圣人之气,有仁者之气、朗朗之气、悲悯之气;第三阶天地正气,有地之正气、天之正气、浩然正气,每重又分初、中、后三期。

要知道自此心法创立以来唯有创此法的颜天一祖师和前任祭酒沈傲天修炼至第七重地之正气后期,剩余的人都没有突破地之正气的了,当今祭酒也只是悲悯之气中期,就算这样,他的一身修为亦是达到炼虚后期,在当今正魔两道也是难有敌手。

为师与你们的沐真、王阳明、白玉洁师叔都是第六重初期圆满境界,修为差不多都在炼虚初期,因为对天道感悟的高低的不同,所以在修为上还是有得一些差别,其他四峰也都是刚踏足第六重初期,修为也是将至化神后期圆满之境。

据创此法祖师所言,修炼到第九重浩然正气后期者,实力足可抗衡仙人翘楚。”

顿时,惊呼声一片。

陈耀泽又道:“稍后你们的大师兄将会传你等修炼心法。”

在场一瘦者拱手行礼道:“弟子领命。”

陈耀泽点头肯定,也不再多说遂即转身离去,众弟子行礼道:“恭送师父。

当即,邱晔路向众人传授《浩然正气诀》的修炼心法。

沈博儒等人也是了解到这修炼分为:练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每一层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重境界。

……

齐天峰议事堂,陈耀坐泽在上首处用过一盏茶。

在他下手处的一人说道:“陈师兄,我们齐天峰典集室的原来那名弟子因要突破修炼瓶颈,需要闭关些时日,这样以来,偌大个典集室就无人打理了,不知师兄有什么安排。”

说话这人一身儒士打扮,便是陈耀泽三位师弟中的二师弟孙步万。

陈耀成略一思索,说道:“若是一二日无人打理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闭关的时间长短谁也说不准,时间长了,那典集室也就指望不上他了,这样说来,还是应当另外安排一人前去打理才好,不然若是那些典集有所损毁,我们就成了罪人了。”

孙步万郑重的说道:“那安排谁去才好,大家都忙着修炼啊。”

陈耀泽眉头紧锁,师弟说的的确在理,平日里大家都忙于修炼,又有谁有闲心去打理那些数目庞大的珍贵典集呢?

而且那些典集是不准弟子翻看的,私自翻看便是偷学,是要被废去修为逐出书院的,又因为那里极为冷清,一年都难见到一个人影,久而久之就无人远去了。

徒然,脑海中灵光闪现,现在书社里不是正好有个上佳人选吗?

遂即一笑,看着孙步万说道:“孙师弟,为兄知道谁可去了。”

“当真,那是太好了。”孙步万如释重负的说道。

“不知师兄定的这人选是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孙步万出声问道。

“沈祭酒遗孤。”

“沈博儒。师兄英明,这的确是最佳人选。”

他们心中向想着,这些年来沈博儒修炼一直难有寸进,现在让他去打理典集室,对齐天峰和他自己都有好处,他去了典集室之后,齐天峰的上位者便会很少再见到这个使他们感到有辱齐天峰威名的人了,心境自然会好上许多,而且他自己也可以不被人嘲笑,因为在那里,他不可能接触到别人。

沈博儒此刻正如往常一样,刻苦的修炼的,没进步多少,却是流出满身大汗,显然是事倍功半,不,应该是事万倍功一丝才对。

就在这时,有人传令,说是师父命自己马上去议事堂,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沈博儒还以为是自己闯了什么祸事,忐忑的问传令的人,道:“师兄,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好吗?”

“我也不知,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来人不耐烦的说道。

见问不出个结果,沈博儒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议事堂内。

沈博儒进去后便是行礼道:“弟子沈博儒拜见师尊,师叔。”

“无需多礼,起身吧。”陈耀泽依旧是严厉的说道。

“博儒啊,不知这些时日你修行进展如何了?”一旁的孙步万满脸关心的问道。

见师叔这般表情,直使得沈博儒大为感动,慌忙惭愧的说道:“弟子愚钝,难有寸进。”

孙步万的脸色更是和善了,说道:“不碍事的,只要你不气馁,你的双亲泉下有知,便感到欣慰了。”

“弟子绝不放弃。”沈博儒说道。

“那是最好,为师准备安排一件差事给你,不知你能不能做好?”这时,陈耀泽两眼盯着沈博儒接话道。

沈博儒忙是一礼,坚定的说道:“弟子绝不负师尊所托。”话音未落,沈博儒更是激动的上前一步。

自入门以来,沈博儒倍受打击,这下见师父有要事托付自己,顿时感到自己还有很大的价值,一时间自信心爆棚,也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当即应承下来。

看到沈博儒的模样,陈耀泽大声笑道:“好,为师没看错你。”接着说道:“我齐天峰典集室最近无人打理,你就去那里将典集打理好,顺带加紧修炼,怎么样?”

“什么?这样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了。”沈博儒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道。

“包在弟子身上便是。”沈博儒当下是极为爽快的答应下来。

也许是怕沈博儒过去之后太过无聊,也许是因为知道那些典集沈博儒看过之后跟没看过一样,陈耀泽说道:

“那些典集本来是不准门下弟子随意翻看的,但为师见你是可造之才,特准许你可以翻看任何一本典集,不过你需答应为师,看过之后绝不能向任何人吐露典集中的一字一句,要知道那些可都是我孝儒书院的所有绝学啊。”

想不到平日里威严的师父授予自己随意翻阅之权,“那自己不就不需要背负偷学的骂名了吗。”

沈博儒一颗心顿时狂野起来,当下便指天发誓,日后绝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典集的内容。

孙步万看着沈博儒远去的身影冲着陈耀泽竖起大拇指说道:“师兄英明,这孩子已是修炼无望,就算让他把那些典集全都记熟,也是无用,许他翻阅之权,还可让其死心踏地,妙。”

旋即,沈博儒便拜别回到住处,将自己一些日常用品整理出来大好包袱,准备第二日一早前往典集室。

第二日一大早,沈博儒辞别陈耀泽,在邱晔路的带领下,向着藏无数典集的地方——‘连山洞府’进发。

沈博儒跟着大师兄一路走去,忍不住回过头张望,奇怪的是竟不见来时的道路,便向大师兄问道这是为何。

邱晔路笑着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有阵法护佑,刚才你看的只不过是幻想而已,其实你只要往后一脚踩下,便能感觉到路还在你的脚下。等你到了典集室,那里面会有地图的,到时你有什么事需要外出,记住要带上。”

“哦”了一声,沈博儒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两人又走过一段路程,最后经过两个弯处,穿过一条百来米由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后,沈博儒便看见身前有一高达百丈的石山,向着不远处山坡上看去,竟是有一洞府,上面以隶书体刻着‘连山’二字。

邱晔路将沈博儒领入洞内,沈博儒进入洞后觉得豁然开朗,环顾四周,想不到洞内空间竟是这么宽阔,足有三四十间房屋那么大。

四周洞壁上放满了各类书籍,有先秦百家学说,也有一些门派的修行功法,而最令沈博儒激动的事,几乎孝儒书院所有的修行功法的典集都在其中。

唯一让沈博儒觉得可惜的便是这些典集都没有分类的相互放在一起。

这时一旁的邱晔路解释道:“因为书院有禁令,没有命令一干弟子都不可翻阅任何典集,所以前面的打理者都不敢去触碰这些典集。”

听大师兄如此一说,沈博儒不禁觉得好笑,道:“连打理人都不敢去碰这些典集,那他们到底是来打理什么的啊。岂不都是来混日子的。”

邱晔路也不反驳,微微一笑后,说道:“师父已准你可以随意翻看,既然如此,就有劳小师弟将这些典集各自归类了才是。”

沈博儒此时已经被那些修炼典集吸引过去了,直见他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邱晔路见他这样,便不再多说,转身便向洞外走去。

沈博儒看着杂乱放置的各类书籍,心中想到,自己还是将那些先秦百家的学说先整理出来,然后在整理其他门派的修炼功法,最后在仔细的整理本门派的典集。

沈博儒做好计划,先是用朱砂笔在洞壁凹格的上方分别写下兵家、法家、纵横家等等的类别名目后,便不知疲倦的投入到先秦百家学说的书籍中去。

“《韩非子》这是法家的、《孙子兵法》这是兵家的……”

“这是纵横家的,这是道家的,这是阴阳家的,这是墨家的,这是杂家的……”

经过将近十天的整理,沈博儒才将这些书籍一一分出类来,其中更是将《孙子兵法》、《老子》、《墨子》等几本书籍放在每一类最显眼的位置,以便自己日后细心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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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典集

“啊,真是舒服啊!”

沈博儒脱去外衣便仰面躺在床榻之上,因为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开始整理修炼功法了,所以进入典集室十日之后的今夜,他决定好好的休息一下,使自己来日有更好的精力查阅每一本功法秘籍,看能不能找出解决自己修炼不成的问题的方法。

“呼”

不知何时,沈博儒就沉沉的睡去,看来这十日来废寝忘食般的整理书籍的确是将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累坏了。

斗转星移,已是第二日清晨。

“哈啊……”

沈博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顿时感到全身筋骨舒畅无比,起床后洗漱完毕,便走到一个小小的传送禁制旁将从齐天峰上传来的早饭吃了个干净,一粒粮食也没剩下。

“也许从今日之后,我将会是不一样的我,开始吧。”沈博儒满怀期待的说着,有了目标,整个人干劲十足,连动作都快了不少,话音未落,就走到杂乱放置的典集旁,一本本翻阅,一本本整理。

孝儒书院,齐天峰典集室中。

沈博儒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一门派修真功法,一颗心不禁激动的狂跳起来,也许改变自己的功法这些书籍中就有,这样一想,沈博儒的眼中更是光芒大作。

一眼看去,面前的一本本纸张有些发黄书籍,每一本书籍都不是很厚,最多也不超过万字而已,但其中文字的玄奥,却是令沈博儒很难快速的一阅而过。

“《踏空歌》御空飞行的法门,没用。”

“《断山图》修炼完成之后力大无穷,没用。”

“《碧海怒波曲》以音律攻击对手五脏六腑,看名头怪吓人的,但还是没用。”

……

“这是什么?”

一本散发着幽香的典集吸引了沈博儒的目光,但拿过来一看封面上的名称,沈博儒也不翻看里面的内容就将这本书扔到了一旁。

“哼,千娇百媚,看这名字就不是男人练的。”沈博儒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些功法秘籍,虽然算不上是顶级的,但每一本拿出来也是会让无数人疯抢的,也许是骨子里或多或少还有些文士的血液在流淌,所以孝儒书院千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收藏各派的典集,以防这些功法典集在岁月的长河中湮灭。

一番仔细的查阅,也没有找到一丝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沈博儒又将目光看向了另一门派的功法典集。

《玄冥寒掌》,《冰魄九爪》,《九阴化骨功》,《冰蚕诀》,……

一一从这些功法典集上扫过,沈博儒不禁心想,这些名称看来可都是至寒的功法啊,不知道有没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不过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遂即,沈博儒便拿起那本名头听来最是吓人的《九阴化骨功》细心研读起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都是什么,怎么和《道德经》扯上关系啦?”沈博儒愣愣的想着。

见典集中没有自己需要的,沈博儒便随意拿起一本《冰蚕诀》浏览起来,看过一会,感觉到这门派的功法中没有可能会出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沈博儒便一页一眼扫过,很快便将这一门派的所有典集查阅完毕,最后的结果也正应了沈博儒先前的猜测——一无所获。

很快,沈博儒就将十多个门派的修行功法一一查阅完毕,除了增加点对功法的理论认识之外,那对沈博儒有用的东西是只言片语也没有得到。

这时沈博儒面前就剩下一个其他门派的功法典集,而且还是唯独只有这一本。

沈博儒将这本略微有些破损的功法典集捧在手上,直见上面隐约可以看清几个字——碎玉经。

故名思意便是有着和那传说中武林的至高武学秘籍《葵花宝典》一样的修炼前提,只不过《葵花宝典》的前提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而这《碎玉经》的前提却是要修炼者先废去自身修为,使得紫府空空如野。

但草草看过一遍之后,还是令沈博儒感到很玄乎,心下不禁起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要知道自费修为,一个不慎,可是要出人命的,能拥有飞天入地的神通很重要,但小命对每个人来说却更重要,小命要是没了,那就不是简单的入地了,而是入土了。

再想到自已本身就没有紫府,那还怎么空空如野啊,想到这一硬伤,沈博儒原本下的一丝决心又是再次动摇。

“哎,还是不要冒这个危险比较好。”沈博儒果断的将这本典集放在了为这典集编排的凹格内。

将这些其他门派的修炼功法整理分类也是花去沈博儒十多天的时间,虽然还是一无所获,但好歹让沈博儒对一些修炼法门了解了不少,只是现在对他还没有什么用处罢了。

“终于到了整理本派功法典集的时候了。”沈博儒神情激动的说着。

看着眼前的三卷帛书,沈博儒很是慎重的拿起一卷慢慢地将它打开,直见平整的帛书上书写着古朴的文字。

仿佛从这些文字上面就能感受到莫大的力量,沈博儒的双手不禁激动的颤抖起来,虽说自己的资质远没有别人好,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自己这种别人看不上眼的人,竟然能一睹本派所有功法典集的风采,这可是连那些天之骄子想都不敢想的啊。

看着手中的帛书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浩然正气诀’五个大字,沈博儒从没有这么虔诚,慢慢的打开卷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全篇总纲。

“《浩然正气诀》是儒家至高修炼功法,內修讲究正心,至大至刚,刚柔并济,一阴一阳,随意颠倒;外练追求出招气势逼人,一招一式间气势恢宏,如长河大浪磅礴而来,横行无阻,震荡乾坤……”

沈博儒一字一句认真的看下去。

“……浩然正气诀修习时,讲究首正己心。

圣人云‘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为修身在正其心。’(摘自大学修身章)

正所谓‘宇宙在我心中,宇宙有我而生’。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修身。’(摘自大学之道章)

修行一途首要心诚,更要保持心境安实,才可在无数岁月中稳步前行。”

通篇看过,依沈博儒的见识也知道这门功法的不凡之处,其中蕴含三诀一掌,即为‘正心诀,泣血诀,大成诀’,而那掌法就是‘谏天十三掌’。

看过全文沈博儒了解到。

其中三诀乃所施者以自身修为合天地之威一齐迸发,依次要求修为越高。

三诀相比于“谏天掌”高明之处便是三诀为施展者自身修为合天地之威合力。

而谏天掌则只凭施展者自身修为制敌,其为天下至刚至阳的掌,讲究刚柔并济,欲刚则刚,欲柔则柔,轻重刚柔随心所欲,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动作虽作简单无奇,但威力无穷。

当真是无坚不摧,无故不破,虽招式有限,但每出一掌均有龙腾虎扑之势,每出一掌均有动天憾地的绝大威力,修炼至大臻处,便会掌掌现真龙。

谏天掌虽只以施展者自身修为出招制敌,但其长处在于不需同施展三诀那般耗时运诀蓄力,近身搏杀出招迅猛,变幻莫测。

这样看过沈博儒虽是震撼连连,但也知道这些对于现在的自己是半点用处也没有,收住心神,遂即便将目光向着另一卷看去,随着沈博儒将第二卷打开,原来这卷便是孝儒书院另一门绝技‘乾坤八卦八字剑诀’。

乾坤八卦剑诀每一诀都是以施展者以精血引诀催动,唤醒每一卦中的莫大力量,再以手中神兵为介质引导,籍此施展出去。

沈博儒知道自己齐天峰这一脉主修的是‘乾字剑诀’,便留心看去,帛书上竟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句剑诀口诀‘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一时间沈博儒也是难得要领,怀着好奇心,他又将其他七个剑诀的口诀一一看过。

沈博儒看过最后一个卷轴才知道,上面记载的都是书院的一些琐碎功法。

就这样沈博儒花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典集室中的所有书籍整理完毕,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沈博儒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可以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

“难道上天就注定我沈博儒修行不成吗?”沈博儒带着哭腔神情沮丧的说着。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一定是之前我没有仔细看,一定是我遗漏了,从现在开始我就一字一句将它们再研读一遍。”沈博儒倔强的说着,当更多的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就这样沈博儒花去两个多月又将这些典集全都仔细的研读一遍,但最后的结果还是那样——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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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结仇

沈博儒来到典集室已经过去四五个月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硬是将所有典集都查阅了三遍,但每一次查阅结束,失望的情绪就像是利刃一般扎的沈博儒的心灵难以承受,慢慢地他也就放弃查阅第四遍的想法,之后的日子里就是在典集室之外做着可有可无的修炼。

这一日沈博儒还如往常一样打坐修炼,片刻,沈博儒便感到一股气流流淌在体内,因为没有紫府,所以他也不知如何搬运周天,更没有储存这股气流的地方,就这样,这股气流在他身体里乱串,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气流开始慢慢的向他体外流淌,等到最后,也只是剩下一丝留在了他体内的各处筋络上,只是这储存量和紫府相比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沈博儒脸上露出苦笑,更多的却是无奈。

片刻之后更是自嘲的笑了起来:“唉,天意弄人啊,像这样修炼,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所精进。”

叹口气之后再次说道:“自己体内没有能储存气息的地方,修炼的时候是有多少真气就散掉多少,剩下的那一丝,简直是微不足道,这样以来,自己与别人的差距只怕会越来越大吧!”

这刻沈博儒又想起了那本《碎玉经》,心中似在抉择着。

就在这时,典集室内一股能量波动将沈博儒吸引过去。

沈博儒两步并作一步的几个箭步就走了进去,发现在那平日里传送饭菜的禁制里有几个泛着金光的大字在里面浮动着。

“速将《浩然正气诀》心法送到巽字书社沐司徒手里——陈耀泽。”沈博儒走近几步看过一眼后,将这几个字念了出来。

知道不能拖延,所以沈博儒就去取了连山洞府外的地图,还有那《浩然正气诀》,便依着地图所示往巽字书社赶去。

沈博儒觉得走了好一段路程之后,才看见巽字书社出现在眼前。见目标出现,沈博儒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片刻之后,巽字书社便出现在沈博儒眼前,想到待会能见到这些同门师兄弟,沈博儒不禁笑了起来。

自进入典集室五个月来,沈博儒都是一个人度过,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幸亏之前几年沈博儒孤独惯了,否则光是这一点就能让他崩溃。

“在下齐天峰典集室的沈博儒,奉师尊之命,送《浩然正气诀》交于沐司徒。”走到巽字书社门口,沈博儒向守门的弟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好吧,你跟我来。”守门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话音未落,就领着沈博儒往里走。

若不是孝儒书院有禁令‘本派功法典集绝不能交于第三人。’,像沈博儒这样的弟子怎么可能见到一脉司徒。

“师尊,齐天峰那边派人将《浩然正气诀》送过来了。”站在大堂之外,为沈博儒带路的弟子语气十分恭敬的说道。

“噢,让他进来吧!”大堂里传出一颇有威严的声音。

“师尊令你进去。”领路之人对着沈博儒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有劳你了。”沈博儒对那个为自己带路的守门弟子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之意。

“应该的。”领路之人语气淡定的说道。

进入大堂,沈博儒见一满脸胡须的大汉端坐在堂上,威风八面,对于这个人,沈博儒还是有些影响,自己入门那天在圣人殿见过。

“弟子拜见沐司徒,奉师命特送来《浩然正气诀》。”说着就是躬身一礼。

“无需多礼,劳烦你跑一趟了。”沐真说话间抬起右手虚空一抓,帛书便被他抓在了手里。

沈博儒抬起头来见沐真如此神通,便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沐真,见到沈博儒神情,沐真也是颇为自得一阵,眼睛不自觉地多看了他几眼,看过之后,便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也是难以想起,于是沐真就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贵为一脉司徒的沐真问起自己的名字,沈博儒自然是心中一阵激动,开口道:“弟子名唤沈博儒。”

上下打量一番沈博儒后,虽说沈博儒的容貌有些变化,眉宇间有得些许英气,但却是没有半点修为,沐真心道:“果真不出我们所料,这孩子修炼无成啊。沈祭酒的绝顶修为,想不到他的儿子竟是修为难成啊,天意弄人。”

看过手中帛书一眼,知道沈博儒现在被安排在齐天峰的典集室,沐真心中便是想到“陈耀泽这家伙真够狠得,不念丝毫的同门之谊,将这么小的孩子安排进典集室去忍受那终日的孤独,简直是让他自生自灭。”想到这不禁有些同情的看过沈博儒几眼。

沈博儒见自己说出名字后,沐司徒似是在想着什么,也就不敢出声,只得默默地在堂下站着。

半响之后,沐真对着堂下的沈博儒说道:“这《浩然正气诀》本司徒就先看一些时日,等来日不用了,再让你来取,你就先回去吧。”说罢便拿着帛书向大堂后室走去。

“弟子遵命。”沈博儒对着转过身的沐真躬身一礼,见对方摆了一下左手示意自己可以离开,就向着大堂之外走去。

“你们几个真是差劲,连我三招都接不住,这样吧,下次你们几个一起上……哎呦,是谁这么不长眼啊?”

沈博儒刚走出大堂几步,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人撞的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你谁呀?撞了我怎么不道歉啊。”那人很是蛮横的叫嚣着。

“明明是你不看路,撞上我的好不好,应该是你想我道歉才对。”沈博儒见对方如此无理,也有些火气,当下提高嗓门高声说道。

“我撞的你?“那人怒视沈博儒大声反问道,遂即对着一道的几人问道:“你们看见是他撞的我吧?”

“对,我明明看到是这小子撞的龙师兄。”

“我也亲眼看到是他撞的五师兄,还险些将五师兄撞倒呢。”

……

这些人替他们口中的龙师兄颠倒黑白的说着。

“怎么样?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快点过来给我道歉,否则待会打的你跪地求饶。”原来这人就是沐真的五徒弟龙言,仗着和沐真是表亲关系,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合起伙来坑我。”听对方这样一说,沈博儒想不到书院中还有这一类人,顿时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龙师兄,这小子看着眼生,好像不是我们巽字书社的。”旁边一人见不认识沈博儒,在一旁提醒龙言道。

“哈哈,这就更好,我们就不用顾忌同脉师兄弟间的情谊了。”龙言恍然大悟的说着。

“怎么?你们还要动手,我是齐天峰的,你们动了我不怕我师尊找你们算账。”沈博儒毫不畏惧的说道。

“咦,这小子的确是齐天峰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他好像叫沈博儒来着。”当中一人肯定道。

“沈博儒?……上任祭酒遗孤,紫府有损,以至修炼不能精进的废柴一个。真是丢你爹的脸啊,哈哈……”另一人想起他人对沈博儒下的结论,说至最后更是嘲笑起来。

“这么垃圾居然还这么拽,你以为你还是往日里的祭酒少爷吗?”龙言鄙视的说道。

见自己的痛处被别人戳到,沈博儒稚嫩的脸庞已是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对着面前几人怒目而视,他那仅剩下的理智告诉他今天是来送书的,不是来生事的,所以他只能忍着。

“快,向龙师兄道歉,否则就打的你满地找牙,废柴。”对方一跟班嚣张的冲着沈博儒叫嚣着。

“哼”

沈博儒懒得在理会他们这些小人,冷哼一声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说过不道歉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的。”龙言不温不火的说出一句,只见他右手捏了个诀,向着沈博儒腿上打去。

“砰”

身体摔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即使是这样,沈博儒也是强忍着,挣扎着爬起后,再次抬脚向外面走去。

一道真气疾速飞出后……

“砰”

沈博儒这一回摔得是更重了,咬着牙,再次挣扎着爬起,他知道自己相差别人太多,若是返回去和他们打,无疑是自取欺辱,那样以来还会连带着齐天峰蒙羞,所以,他只能将这口气暂时忍下。

“砰”

再次挣扎着爬起。

“砰”

又一次挣扎着爬起。

“砰”

……

经过不知道多少次摔倒爬起,沈博儒终于是挣扎到了巽字书社的门口。

这时龙言领着原先几人还有事发后跑来看热闹的众人走到大门口,看着趴在地上正咬牙挣扎着爬起的沈博儒,龙言极为藐视的说道:“废柴,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出现就把你打成猪头,总之是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之后就领着众人扬长而去。

沈博儒趴在地上什么也没有说,眼中只有恨意,恨龙言身具筑基期的境界而恃强凌弱,更恨自己技不如人。

挣扎了好久沈博儒才爬起来,慢慢的向着齐天峰典集室的方向走去,沈博儒感觉这回去的路远比来时要长好多,狠狠的咬了咬牙,步履阑珊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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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碎玉经

躺在典集室里面的床榻上,沈博儒感受着身体犹如散架般的痛苦,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变强。”

随着这个信念的产生,沈博儒是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碎玉经‘这本修炼功法,之前他顾忌太多,一直不敢去尝试,但经历今天被龙言等人戏弄的事情之后,沈博儒切身的感受到‘实力是多么的重要,在强者面前,势弱者连蝼蚁都算不上。’

沈博儒心中想着,与其像现在这样子的苟活,还不豁出去,冒一次险,也许只要自己运气好,就能摆脱现在的窘境呢。

沈博儒下定这个决心后,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随着坚定信念的产生,就连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都好像是轻了许多。

沈博儒咬着牙,慢慢的站起身来,极为艰难的来到放置“碎玉经”的凹格面前,沈博儒伸手将‘碎玉经‘拿到手上后,再次拖着满是伤痕的双腿走到典集室中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开始细心的翻看起来,这一次,沈博儒看这本书要远比前几次都要认真。

经过一夜仔仔细细的研读,沈博儒发现修炼‘碎玉经’之前,一定要将本身的修为真气散掉,越是彻底修炼之后效果越是明显,越是彻底在之后修炼‘碎玉经’的时侯修炼者的危险性就越低。

想到父母,再回想到受的那些苦,沈博儒原本不够坚定的心不禁彻底的坚定下来,将脑海中那些前怕狼后怕虎的顾虑全都抛到脑后。

定了定神,在深深地呼吸几下后,沈博儒走到平日里打坐修炼的铺垫上坐下,做好了散功的准备。

沈博儒运转体内那仅有的一丝真气,开始在全身各处游走,当全身各处筋络都被那丝真气温润过后,沈博儒便用修真界人人都知道的走穴方式开始了散功。

随着沈博儒将体内的几处要穴相继打开,一丝丝真气便从他全身每一处汗毛孔内散出,这些真气出现后,随着典集室里的涡旋气流一阵飘荡,慢慢地消逝在四周的空气当中。

时间慢慢的过去,沈博儒感到身体的变得有些空灵,体表也流出丝丝汗珠,接着便是一阵无力感传来,这散功的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令沈博儒虚弱的倒了下去,昏昏沉沉的,困意袭来,沈博儒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博儒睁开眼睛,看到四周的景象还是那么的熟悉,知道无碍,便从地上爬起来。

“我还活着,哈哈。”

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刻沈博儒感到,相比于散功之前,自己的心跳要快上许多,呼吸也没有之前平缓,而且更是感到自己的身手也变得迟缓了。

“是时候去试一试‘碎玉经’了。”沈博儒面目之上现出凝重之中带着期待的神情。

来到那个唯一放置一本典集的凹格面前,沈博儒伸手将那本典集拿到手上,而这本书,自然是《碎玉经》。

看着手中的经书,沈博儒的心脏竟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千万不可操之过急。”沈博儒很是慎重的想到。

“之前我修炼的速度连蜗牛前行都算不上,现在经过一年多的身体锻炼,不管是体质还是意志力都比过去强了许多,今日又按照‘碎玉经’的要求将修为废去,我想一定会如愿以偿的。”沈博儒犹如自我安慰一般的想到。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折磨,现在沈博儒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摆脱修炼不成的尴尬。

毕竟在这种以强者为尊的修行门派中,没有力量就代表你没有任何权利。

“‘碎玉经’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沈博儒坐在铺垫上,将‘碎玉经’第一篇的内容记下后,就按照上面意思开始修炼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忽的,沈博儒便感受到天地灵气被自己从印堂穴部位吸入体内,慢慢的游走全身,更是将那些因为锻炼而壮大许多的经络一番滋润,身体各处传来的舒畅之感使得沈博儒感到自己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果真不愧是被孝儒书院收录的典集,当真是有其独到之处。”

沈博儒立即按照《碎玉经》修炼的轨迹,在体内搬运三十六大周天。

随着沈博儒有意识的操控灵气在体内运行的轨迹,他身体四周的天地灵气更是被其体内的那股气流带动着往沈博儒体内狂涌。

就在沈博儒情绪有些许激动之时,不料那已经壮大的灵气竟是不受控制的在沈博儒体内一阵乱冲,最后更是疯狂的涌进沈博儒的气海穴,硬是将这处像是吹气球一般涨大许多倍,在感受到那胀痛感后,沈博儒惊呼一声:“不好。”

便要停止天地灵气的吸入,但令他感到无助的是:‘碎玉经’上只说了怎么吸入,却没有交待如何停止。

顿时,一股绝望的感觉从沈博儒心底产生。

“看来是命中注定我修炼不成了。”想到这,沈博儒像是认命一般,不再去试图阻止天地灵气的吸入。

随着胀疼感越来越强烈,沈博儒感觉到自己的气海穴像是被涨破了一般,其实真实的情况和沈博儒的感觉也是一样,此刻那天地灵气正疯狂的使他的气海穴涨大,渐渐有涨破之势。

“啊……”

就在沈博儒气海穴被天地灵气撑爆的刹那,沈博儒痛苦的喊出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而那天地灵气竟还没有停止的势头,竟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其身体内狂涌,随着沈博儒身体的一阵剧烈颤抖,一切又是再次恢复了平静。

……

仿佛是过了好久,沈博儒的手指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的醒转过来,沈博儒睁开双眼,一双眼睛里透着迷茫。

“应该还活着吧。”

看到自己还在典集室里,沈博儒痛苦的挣扎着。

勉强坐起身子,上下扫视一番,见自己的身体还是如先前一样完好无损,遂即想起自己刚才的痛苦感受,沈博儒想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是不是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一颗心顿时忐忑起来,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身体当中现在是究竟如何了。

“这是什么东西?”

沈博儒一脸茫然的说着。

沈博儒越想越怕,便是更加的想知道之前自己的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这样一想,旋即一些身体内部的经络和骨骼器官的景象就像是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样,看的很真切。

一一看过,很快刚才那发出剧烈疼痛感的部位的景象便出现在沈博儒的眼前,那看上去竟似苍穹,浩瀚无边,内有似白昼雨后天晴的天际彩虹般的细润霞光,给人一种很是祥和的感觉。

感觉空灵却又是生机勃勃。

“奇怪的景象。”

沈博儒嘀咕了一声,在这片缥缈的空间里,隐隐间能够看见一些四下里飘荡的气息,看上去,仿佛在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在移动。

这样看过,沈博儒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能明白,这一切的景象都是在自己的体内。

“这片空间有什么用处呢?”

沈博儒脸上布满着疑惑之色,带着一份难以置信的心情慢慢的回过神来。

这时沈博儒不禁想起那本‘碎玉经’起来,于是连忙将掉落在地上的经书捡起,一页页的再次仔细翻看起来。

“按照本经书修炼,天地灵气会进入体内,慢慢的游走全身,会将修炼者全身各处的经络穴位打开,连成一气,以便日后浑厚的天地灵气被无尽的汲入紫府……”

看过这些,沈博儒慌忙想起,自己是没有紫府的人,那不知道自己修炼过一边‘碎玉经’后到底是有没有效果。

“听师父对几位师兄们说过,紫府其实就是存在于人身体当中的气海穴内的,紫府的大小却是不受气海穴的限制,有的修炼者体内便是存在着指甲般大小的气海穴里有着好比拳头般大小的紫府……”

徒然——

“不对!”

沈博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所有的精神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当中去,当他再次看到那片空间时,一丝灵光闪电般钻入脑海,沈博儒顿时似有明悟。

“莫非这就是紫府,是我体内的紫府,而且还是这般浩瀚,不知比常人如拳头般大小的紫府要大上多少。”沈博儒呆住了,虽说他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可是‘碎玉经’上面没有说会出现这种情形啊!”沈博儒沉醉在那片虚空中,喃喃自语,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先前天地灵气将气海穴撑爆的情形。

“难道真的是被撑出来的?”沈博儒沉思少许。

遂即想到再一次修炼‘碎玉经’,可他此时激动不已,怎么也练不下去。

沈博儒站起身来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在典集室里走来走去,表情飞快变化,眉飞色舞,在不知道来回折返多少次之后,沈博儒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平缓。

想到这里,沈博儒如释重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但另一个可怕的后怕感又在脑海中产生,背后的衣衫瞬间都被冷汗寖湿。

“没有被天地灵气撑的爆体而亡真是万幸。”一道劫后余生的念头涌现,沈博儒不禁激动的想要大声狂吼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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