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杀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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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神重生,风泣魂

青木峰,这是荒山极为偏辟的一处山峰,极土木之盛,四季如夏。

这里山高林深,野兽横行,人迹罕至,胆子再大的樵夫或者是猎户都不敢踏足到这里。

绿意盎然的青木峰上,不知何时何年居住了一户人家,有得四间木屋,以东、西、北三个方向而建,两大屋坐北,东、西各一小屋。

以山崖为边,以天穹为界,当非凡人。

院落前有得一方石笋,一两丈高,矗立在山崖边上,有一人于石笋之顶端坐,是一个赤衣少年,目极远方,遥望天穹。

赤衣少年年龄不大,十五岁上下,长得极为俊俏,他的肌肤若樱花,眼眸若乌黑的玛瑙,隐隐有得星月之辉,口、耳、眼、鼻、喉……无一不是巧夺天工,世间独一,任其一归他人所有,皆能让无数人儿羡慕,完美组合,完美搭配,谪仙失色。

只是可惜,他太冷了,冷得与世间格格不入,星辰冰海的眼眸之中,是漠视,对世间的漠视,对众生的漠视。

“少爷,吃饭了!”

中间偏东木屋,大门四开,走出一个大汉,浓眉大眼,四十岁上下,行走间龙行虎步,身着洁净的粗衫布袍,然那深邃的眼眸之中,自有星辰交错。离得赤衣少年身后三丈三停下,躬身呼道。

“好的,黎叔!”

声音有些冷,没有感情,非是从内心而出,乃是由本能呼出。

这是他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八年来如一日,从未多一个字,也从未少一个字。

赤衣少年翻身而下,向得木屋行走去。那中年大汉侧身于一旁,头颅低下,微躬身,等待赤衣少年过去,才紧跟其步子。

进入木屋厅堂,一张精巧别致的木桌上,热气腾腾,三菜一汤,这是少年的饭菜,八年来一直这样。

少年坐下,端起饭碗,不紧不慢吃了起来,一口饭,一口菜,先吃饭,后吃菜,吃得很认真,顺序不乱。

中年大汉立身于一旁,未同坐一起饮食。

这个画面持续了八年,每一天,每一顿,皆是如此,方若是时间再次重复。

一主一仆从未进行过交谈,唯一的一句话便是‘少爷,吃饭了’‘好的,黎叔’。对赤衣少年,大汉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平常时刻,一般不会偷瞄少年,然今日,大汉与往日有得不同,眼神不断扫向少年,欲言又止,有话欲说,却难以启齿。

踌躇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少爷,你今年十五岁了。”

少年头也不回,冷言道:“黎叔,可是有事?”

黎叔道:“少爷,老爷曾说过,少爷恢复心智,十五当立。”

少年点头:“离开这里?”

他非是石头力蹦出来的,自然有父有母,只是他从未见过父母,对他们也没有太多印象。

黎叔点头:“三月后,刀宗招收弟子,老奴曾与刀宗有些交情,少爷可持老奴信物,前往刀宗。”

少年吃完了,放下了碗,说了一个字:“好!”

起身,离开木屋,走回院落。

未问原由,等待出行。

黎叔躬身,待少年离去,方才直起背脊,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不舍,心中说道:“少爷,以后须得你一人行走了,老奴要走了。”

少年再次回到涯边的石笋上,目极远方,看红霞落日。

“前世已往,也该去看看这个世界了。”

少年心中喃喃说道。

没有人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蓝星,出身炎黄。

前世,他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枕枯骨而眠,踏血海而行,一生杀伐,不是在杀戮,便是在杀戮的路上,有得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号:地狱杀神!

他没有名字,最后杀神便成为了他的名字。

杀神所过,修罗地狱!

杀神无敌天下,有种高处不甚寒的意境,为追寻武道,探索古遗迹,于昆仑山发现了一处远古遗迹,杀神历经重重难关,九死一生,进入内部,失神之际被一方玲珑塔落下,正中头颅,就这样被砸死了,来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杀神重生,他不知道自己是轮回重生还是夺舍重生。

八岁之前,他智力低下,是一个傻子,没有意识,不知天地日月,不明春夏秋冬,喜时嬉笑,悲时哭啼。

智力低下,没有意识,要么是灵魂首创,要么是主魂沉睡,故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轮回重生还是夺舍重生。

这世与前世一般,他没有名字,父母称呼他为‘宝儿’,黎叔称呼他为‘少爷’,自始至终,未有名字。

“行走江湖,岂能没有名字?师尊姓风,那我也就随师尊姓,便就叫风泣魂!”

一个震颤仙武大陆的名字就此出现。

杀神风泣魂。

风泣魂攀脚修炼了一番,下了石笋,黎叔声音又传了过来。

“少爷!”

风泣魂道:“黎叔,我明天便离开。”

话还是那么的冰冷,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黎叔已经习惯了风泣魂的这般,他还记得风泣魂苏醒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冰冷中带有三分凌厉以及六分杀意一分疑惑,这不是亲人,是敌人,稍有异动便会刀出鞘的敌人。

黎叔未觉得怪异,风泣魂出生,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那一天,天降血雨,地散幽气。

冤魂在嘶鸣,厉鬼在低吼。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

以百万神族诅咒之血,抽取九幽之下的幽冥之气,结合亿万怨气、无尽死气,只为永坠风泣魂,永坠这个人族英雄之后。

所以风泣魂出生后,变成了一个由人族诞生的黑暗生物。

黎叔知道这是风泣魂被那些邪物沾染了的后遗症。

可是黎叔他不知道,这非是什么后遗症,而完全是因为风泣魂的前世:地狱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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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杀神出山,乱局出显

黎叔掏出了一个戒指,说道:“少爷,这是老奴为你准备的东西,进入刀宗的信物,仙武大陆秘闻古籍,以及修炼所用的灵石。”

风泣魂看着戒指,不明所以,看向黎叔,似乎在说‘这只是一个戒指,东西何处’。黎叔立即解释道:“少爷,这是乾坤戒,内含乾坤,东西都在里面。”

风泣魂心田微微一动,这难道便是修仙界传闻的芥子空间?

顺手接了过来,琢磨了会儿,再次看向黎叔:这如何使用。

黎叔笑呵呵道:“看老奴糊涂的,少爷需要滴血认主,认了主,少爷便可探知其空间,意念一动,纳物取物须臾间。”

风泣魂依言,滴落一滴血液于这乾坤戒指上,戒指吸收了血液,风泣魂便察觉自己与戒指有得某种联系了,驱使意念,一个仓库空间便出现在了意念中。

不知是意念进入了其中,还是空间映入了意念。

这确实内含乾坤,竟然有得数百平方的空间,可容纳一座小山。

看着四堆亮晶晶的石头,根据灵石中蕴含的灵力依次堆叠,风泣魂心中道:“此应当是黎叔所言修炼灵石。”

对此,风泣魂未有多少兴趣,眼神转向其他东西,黎叔准备的很充分,有得衣服、帐篷、木桶、桌椅、碗筷……能用到的都准备了。

一张黑灵木桌子上,有得两样东西,其一为每一刀型玉佩,这应该是如刀宗的信物;其二为一尊四方印,分别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雕印四面。

玉佩风泣魂一眼而过,不过这四方印,风泣魂由感不凡,觉得自己日后应该与之有故事。

其余除了角落中有得一个书架,上面陈列着一些古籍,风泣魂识得上面的字,有得两本是写有‘仙武大陆秘闻’字样。仙武大陆,所用的字也是形象字,故而风泣魂虽未学,却已懂。

风泣魂意念断开了与乾坤戒的联系,抬头看向黎叔,问道:“黎叔还有其它吩咐吗?”

黎叔笑呵呵道:“多谢少爷,老奴没事了,不知少爷喜欢什么兵刃?地下密室有得不少兵刃,老奴这便去为少爷取来。”

他心中很高兴,刚才风泣魂关心他了,这是八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风泣魂前世是一个冷血杀神不假,但他也是一个人,他漠视终生,不在乎生命,然他的心脏不是一颗冰冷的寒坚石,是一颗流淌血液的心脏,与黎叔相处了八年,岂能没有情感。

“兵器?”

风泣魂眉头微皱,随即说道:“我自己去选。”

黎叔躬身道:“好的,少爷,我这便为你打开密室。”

黎叔收拾了桌子,卷起了地毯,露出了一道暗门,触碰机关,暗门打开,一道石阶出现在风泣魂眼中。

风泣魂顺得石阶而下,黎叔身后进步跟随。

地下密室没有光,显得有些黑暗。

风泣魂身着赤衣,在黑暗中竟然不显得怪异,反而十分契合。

不知是黑暗选择了他,还是他喜欢黑暗。

借助微弱的光辉,风泣魂看得密室中的兵刃,有得不少,五六十柄,多为刀剑,少为枪棍,斧锤更少。

虽有泥尘封印,却锐气四散,这些兵刃皆不凡。

风泣魂眼神从一件件兵刃上划过,有浩气长存的正道神兵,有寒气森森的魔道祭器,但都未引得风泣魂停留。

眼神定住,一件兵刃映入了风泣魂眼中。

一柄刀,立在角落,沾满灰尘。

刀柄是一节半尺长的浑铁,刀刃只有寸许宽,长三尺三,整体成流线型,实在过于简陋,像是一块铁片镶嵌在浑铁上,若非有得刀刃斜口,都看不出是一柄刀。

风泣魂眼神定在刀上,刀似乎感觉到了,散发出微微的银光。

咔咔~!

刀散发气息,震散了泥尘,飞向了风泣魂,风泣魂也是张开手掌,刀柄自然落在了他的手上。

风泣魂舞动了几下,不轻不重,无声无息。

“好刀!“

风泣魂说道,这是一柄杀人的刀,与他一样,无匣无鞘,无名无姓,他喜欢。

“黎叔,此刀可有名字?”

黎叔躬着身子:“未有名字,少爷得神兵,名字可有少爷定。”

风泣魂看着手中的刀:“这样吗?很好,便叫得惊魂吧。”

惊魂刀,无双杀器,就此出现。

刀出,惊魂;刀落,断魂。

仙武大陆,风泣魂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为零,生活八个年头,除了修炼,便是修炼,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个世界也分得春夏秋冬,冬冷夏热。

前世,他莅临巅峰,无人可及,杀神一出,血染千里,他的名字是一个禁忌,提之变色,寒入魂魄。

他很孤独,不知自己活着为了什么,地狱杀神似乎只是一个证明他来过这世间的记号。

秋已晚,夜也深。

风泣魂离开了青木峰,行走了一天,不知走了多少路程,不知到达何地,他只有一个目标,前往刀宗,至于是否能成为刀宗弟子,一切看缘分。

“将我送来此间,有什么目的呢?”

山崖之顶,风泣魂仰望星空,喃喃说道。

前世之时,他无敌天下,无人可当杀神之刀,自觉在先天之上还有境界,只是以蓝星末法时代,再无可能。

为让自己的生活多一丝色彩,他探索先贤之路,探索遗迹,未曾想到,遗迹便是他的终点。

“不管将我弄到此间有什么目的,但这个世界似乎很精彩,便让我风泣魂走上一遭吧,也告诉这个世界,我风泣魂曾来过。”

风泣魂眸子泛起幽幽光芒,较之天上的寒月,凌厉了几分。

将惊魂刀搁在一旁,拿出仙武大陆秘闻开始阅读起来,要探索这个世界,当然得先了解一些基础。

“修仙,武者,原来是这般,还真是有趣,前世修仙之存在传说当中,不知我是否有得修仙的资质。”

修武经脉行,修仙有灵根。

八年来,风泣魂从未间断修炼,他的实力,已然超越了前世很多,更是悟出了前世未曾出现过得东西:刀意。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名师指路不如自己去悟。

这是前世师尊风一雷死前留下的话,至今犹记于心。

基础也有,仙武大陆秘闻,可以不用看了,经历了,一切都能知晓了,吃得苦多了,人自然会成长。

收起仙武大陆秘闻,风泣魂在山崖之顶挥动了起来,动作很慢,是太极,又非太极。是太极的招式,却非太极的柔和,风泣魂与天地契合,却又被这无端的杀伐乱了象。

这是前世风泣魂从太极之中偏离出来的路子,太极杀拳,一招一式,杀意凌厉,拳随意动,杀自心起,当得机会,不留余力,致死方休。

在风泣魂心中,杀一人是杀,杀百人也是杀,只要有人来送死,他的刀从不余力。

东方露白,黎明将至。

风泣魂收了式,散了行,血衣嫣红,黑夜再将他放了出来,山崖更冷了。

出发晨曦之际,黎叔告诉风泣魂,刀宗于太阳升起的方向,脚程快,一月抵达,脚程慢三月便可。

黎叔是亲人,风泣魂当一月抵达。

下了山,疾步而行,一步十丈,千里不过脚下。

……

太玄尘宫,无妄涯,天星盘。

一个老人,白发白胡白衣衫,手持阴阳盘,镶嵌万年玄鬼贝,纳万星于眼中,锁乾坤于掌上。

噗嗤~!

约么盏茶的功夫,老人喷出了一口鲜血。

“天机已混乱,天机已混乱,血魔人间,神龙出玄荒……”

老人未说完,人便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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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情杀戮

炊烟缭绕,有得人烟。

风泣魂踏步而去,人须得与人交往。

可惜天降破日。

一个古老的村子,存于山壑间,村头至村尾百丈许,坐落人家四十余户,人有百余口。

风泣魂提着惊魂踏入古村,炊烟由在,魂已消亡,唯有那高杆上的旗子飘动,上面有得三个字:古荒村。

“是山匪吗?从未见过古代的山匪,若有机会,当见……一见。”

风泣魂说完,转了身,来人了,从气散发的气息,修仙者。

一男一女凌空而来,这是修仙的手段:飞行术。

两人落地,同时看向了风泣魂。一人眼神迷离,一人眼神嫉妒。

风泣魂太过俊美,外貌丰神如玉,冠绝群英,不说无双男子,便是玉人姑娘看之,也会有一种自惭形秽苦楚漫上心扉。

这就是修仙者吗?也不过如此。

风泣魂稍有失望,似乎修仙者没有那么神秘了,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男子食指与中指并列,遥指风泣魂,灵随心动,一只灵气化箭,射向了风泣魂。箭还未至,便被同行女子截断了。

“师妹,你在做什么,此人屠戮村落,犯下这等滔天之罪,当抽起魂魄,炼化虚无。”男子愤慨的说道。

女子摇头道:“他不是凶手,衣不曾染血,鞋未有血污,身上更无灵气,他是武者,村中有烈焰符箓燃烧的气息,屠戮这里之人,乃是邪修仙,勿要妄杀好人。”

惊魂刀下沉一分,风泣魂再次踏步。

“这位公子,请稍等!”

女子叫助了风泣魂,声音轻柔,若春风拂柳。“有事!”风泣魂停下步子,未转身,声音冰冷,若寒风挤过裂缝撞击发出的声音,听之寒入魂魄。

女子不由得捂了捂身子,鼓起胆气,问道:“公子是要去寻找凶手吗?”

风泣魂道:“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去寻凶手?”

话什么那么的无情,是那么的冷血,似乎是来自地狱的警告。

踏步而去,血影渐淡。

男子脸色铁青道:“师妹,刚才你就不应该放他离去,如此冷血之人,留在世间也是祸害。”女子没有接男子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死了这么多村民,定不能饶了这凶手。”

两人便在村中寻找踪迹,凶手的踪迹,会儿功夫,两人便离去了,与风泣魂不一路。只是他们太年轻了些,风泣魂前世乃是地狱杀神,他是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位置,为斩杀一人,藏伏泥土间三日不动,追杀凶徒,每一个痕迹都细致入微,他一眼便分辨出了屠戮村民的凶手去向何处,与他的方向不谋而合。

从白走到黑,未遇得好地方,风泣魂星月而行。

走出三里,有火光,有吵闹,有狂笑,凶手便在前方。

风泣魂脚步更是快了一些,这世界的山匪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未隐藏踪迹,径直行走。

起风了,无根无萍,吵闹没了,欢笑声淡了,只有篝火噗噗作响。

匪徒起身,看向道路尽头,那晃动的黑影,黑影移动,摇碎了夜的束缚。荧荧火芒,血衣妖艳,白衣纯洁,俊美的少年现了形。

“他是老娘的,你们谁都不可以伤他半分,否则老娘格杀勿论,扒皮抽筋。”

山匪中不仅仅是汉子,女子也不在少数,刚才说话的便是山匪一个你当家,长相一般,多了一条疤痕,凶相突出。

“完美俊男子,老娘现在便要与他洞房。”女头目吞着唾液说道,没有半点女人的味道,还甚是恶心。

风泣魂一路行走,一路打量着所有山匪,有武人,有修仙者;武人多为后天实力,修仙者多为练气期,先天、筑基实力者不过三人而已,资质一般,无望更高。

在一个角落,还有一群妇人,这些是从古荒村抓来的人,上至四十岁,下至十二岁,在这绝境中,一众人眼神皆放在了风泣魂脸上,一时间忘了在危险中,似乎要永记着这一张脸,下辈子继续回来看。

“三妹,等等!”

这一群山匪有三个当家的,大当家是一个胡须汉子,武人,先天五重,实力最强;二当家是一个道士,邪修仙道士,修炼的是邪恶功法,整个人看起来邪气凛然,筑基初期;三当家便是疤脸女人,人不丑,心丑陋。

拦住疤脸女人的正是胡须大当家。

疤脸女人问道:“大哥要做什么?”

胡须大当家道:“三妹放心,指问几个问题,便交给你,是杀是埋,皆由你做主。”

邪道士则是道:“你们商量吧,我去泄泄火。”

看着古荒村的二十多个女人,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桃花眼。

“没戏了,这般面孔,原来我也有龙阳之好。”

“你可别打他注意,三当家可让你变成人棍,甚至给你榨干。”

“我可不敢,要是我有这幅尊容,必能勾搭女人千百,便是少活二十年,我也愿意。”

“我少活三十年……”

“我四十年……”

……

风泣魂太年轻,若他这年纪,百分之九十九之人都在后天、练气中苦苦挣扎着,这样的实力,都不觉得能威胁到他们,还为其命运感叹,遇见了三当家这样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二当家抓了一个妇人进入了帐篷,惨叫声、狂笑声传了出来,随凉风飘得很远,这个凉秋的夜晚更加的冷。

这一群人都该杀,都该死。

“小家伙,你是清风宗的弟子?”胡须大当家问道。

在玄阳城方圆千里,有两个门派,一个是清风宗,是个武人宗门;一个是水仙门,修仙这门派。风泣魂无灵气波动,甚有真气,当为武人,故而有此一问。

风泣魂看了过去,双眸似冷月寒光,左手微动,惊魂刀出鞘,那一声轻吟,入了贼人魂海,冷汗颤栗。

刀出惊魂。

身影闪过山匪大当家,眼中光辉由盛而衰。风泣魂未停留,他迈着步子,身体移动,宛如在花丛中舞步,宛如梦幻,绝影人间。

确实在舞步,杀神的死亡之步,也确实是花丛中,鲜血绽放的血色之花。

他速度太快,掠过十人,也不过几个呼吸,当他再次停下,胡须大当家的头颅从颈上滑落,鲜血喷散,一朵鲜艳的血色花朵。

紧接著一朵一朵的血色绽放,魂断人亡。

“啊!”

有人惨叫,不知是因为风泣魂惨叫还是因为这血腥场面惨叫,只有大叫方能散去心里压迫,人才会好受一些。

有人迈开了脚步,他们要逃,逃离风泣魂这个凶魔,可是风泣魂比他们更快,这些于他而言,弱如刍狗,一刀都多余。

七八个呼吸,三四十山匪,皆都断了头,匪首女当家,未走出三丈,头断魂消散。

刀落,断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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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林木屋

这便是杀神,出手狠辣无情,所有人,皆是断头而亡,为之最狠辣的刽子手毫不为过。

帐篷之中,已再无惨叫之声,当然已没有邪道士得意残忍笑声,火芒照耀下,帐篷中,似有一个鬼影,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风泣魂举起手中未染血的惊魂刀:“好刀,他们不配你出来,待他日,找得铁匠,铸造‘锁魂签’,这类蝼蚁便不需要你出鞘。”

为方便,风泣魂弄了一个刀鞘,与刀柄浑铁粗细一致,与刀刃长短一般,惊魂入鞘,非是一柄刀刃,而是一根浑铁棍。

惊魂刀闪烁微微的寒芒,似是在回应风泣魂。

杀神有三绝,其一刀绝,杀神的刀,经过地狱之火的淬炼,侵泡于幽冥血渊,一刀一式皆是死亡,那种至纯的死气,非人间所有,而是来自地狱;其二是索魂签,一种暗器,似刀非刀,似镖非镖,签到索魂;其三是从未有人见过,风泣魂也只是施展了一次,名为‘杀神隐’,这是他自古籍中获得的修炼之法,不知其名,便给它起了一个名字。

对于‘杀神隐’,风泣魂至今有些心悸,作为傲然神榜第一的高手,差点被憋死,被泥土憋死,根据那古籍修炼法,风泣魂可穿行地下,行走山石之间,融身于树干中。那一次,他得知一个基地,这个基地以人为标本,进行基因实验,为了捣毁这个基地,他便施展了这本领,哪知到了半路,丹田中真气消耗殆尽,现身于泥土之中,身体承受万钧压力,呼吸受阻,差点身死。

风泣魂眼神转移在了帐篷,眼眸中一道刀芒略过,帐篷分离,里面的人露了出来,妇人所在被褥中瑟瑟颤抖,邪道士衣衫不整,干瘦的身躯宛若骷髅骨,眼神落在风泣魂身上,恐惧满上每一寸肌肤。

“小…小子,我……我不是一般山匪,我乃是元……君……”

风泣魂,生死已无惧,何惧威胁?手中惊魂隔空劈下,邪道士话未说完,刀气入体,魂已尽散。

惊魂入鞘,风泣魂转身便要离去。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一众被束缚的女子,跪扑于地,对风泣魂磕头谢恩,谢救命之恩,也谢报仇之恩。

风泣魂冰冷说道:“你们不要跪谢,我未曾想过救你们,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你们能活下来,说明你们死期未到。”

话无情,人也冷漠,说完,踏步而出,流星而去,身影慢慢融入夜色之中,宛如鬼魅,没有半点脚步声。

无论风泣魂是如何冷漠绝情,但一众女人对他只有感激,将他的样子记在了心底,心中送上崇敬的祝福,愿上苍保佑,一生平安。

欲被邪道士侵犯的妇人从被褥中起身,看着面目憎恶死去的邪道士,眼中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难掩的舒畅,这个恶贼死了,终于死了。

穿戴整齐,妇人找了出污秽地,踩了踩,回到邪道士尸体旁,朝得头上踩了一脚,叫他在地狱中翻不了身,永受折磨。

在这个世界,有这样一句话:妇人秽脚临门下,地囚炼狱不翻身。

妇人这才找了刀,为众妇人断了束缚,恢复了自由身,这些女人也是如同前面妇人一样做法,在每个头颅上都踩了一下,表达心中的不忿,让他们永受炼狱。

随后一众女子相互搀扶,向得家的方向回去,她们要回去,见亲人最后一面,为他们送行。

黑夜中,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但步伐却是很坚定,她们的命运轨迹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古荒村,一个老妇人,白衣白发,面露慈悲之色,叹息道:“罪孽遍布,这世间已千疮百孔……”

老妇人还未说完,一阵有序的脚步声接近,老妇人身影消散,无声无息。

一众妇人回到了村中,便开始收罗满村的尸体,一边收,一边流泪,压抑的低泣声蔓延古荒村,若怨鬼在哀鸣。

“怪哉,怎会有如此奇特的命路,劫难在身,难逃一死,却天照生路,再无死气,这是为何?“

古荒村外,老妇人再次现身,喃喃自语,深邃的眼眸中,星辰变化,沧海桑田。

……

又是一个星月赶路,这是风泣魂离开青木峰的第三天,这是一个雨夜,初时尚小,后来劲风强袭,雷声不休,雨越下越大,根本不像秋时之雨。

风泣魂真气裹身,秋雨未湿半点衣衫,转过山腰,发现了一处山壁,山脚下有四间小木屋并列,四屋相连,各木屋之间一墙之隔。

没有痕迹,没有人气,荒废了有些时日。

落脚的地点找得了,风泣魂踏步向小木屋,人为到,真力已至,推开了板门,径直而入。简单探查一番,这木屋应该是猎人暂居之地。找了一些柴薪,生了一笼篝火,从乾坤戒指中拿出一块精肉,开始炙烤。

这天似乎与风泣魂怄气,他进入木屋后,雨便小了,不过会儿功夫,直接停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极为宁静,只有篝火哧哧不停,长长的火舌逆风而出。

篝火倾笑,当有贵人,不是亲朋,便是好友。

然风泣魂在这世间,知晓的只有黎叔一个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就算有人来临,既不是亲朋,也非好友。

踏踏~!

一整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了,一个极速狂奔的人。

没过会儿功夫,一个身形瘦小之人落入了木屋门前空地上,迎得微弱的火光,是一个汉子,狼顾相,不是好人,这人本想进入木屋,小息一夜,待天亮后继续上路。

不过看得火光照应下的风泣魂,顿时停住了脚步,血衣鲜艳,俊俏藻逸,浊世无双。

风泣魂未有任何动作,眼睛依旧注视着篝火,盯着正在炙烤的精肉,似乎没有注意到人来,又似乎是风泣魂根本未将来人放在眼中。

这让得来人心中忐忑,不断猜测,这是不是追杀他的武者修士,没有灵气的波动,隐隐有真元之力,这是武者,深浅不知。

肉熟了,风泣魂不紧不慢的吃着烤肉,青木峰没有酒,否则怎么得也得带上一些,当前实在美中不足。

还不待来人有任何动作,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响,一人御剑破空而来。

“孙溆浦,这一阵子东躲XZ逃得累了吧?何不与大爷我把账结了,省得这般亡命天涯呢?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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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喜欢独自一人

来人气势很足,似乎是特意散发出了气势,将几间木屋震得嘎吱作响,摇晃得厉害。

从其声音,年纪不大,二十岁不到,如此年纪,却是有得筑基期的实力,资质上佳,世间少有;金光辉煌,将黑夜驱散,身怀不凡金属性灵根。

院落中人赫然看向了天穹,瞳孔紧缩,冷声道:“你是谁?”

“吸吸,好香,先稍等,我饿了。”

声音未到,人便已落入院落之中,脚下的剑飞回了背上的剑鞘,这剑稍长了些,比之寻常剑刃长了半尺还多,脚步动了,缩地成寸,来到孙溆浦右身侧,语道:“你可不要逃哦,不想在戏耍你了,否则我会将你的灵魂拒出来,炼一个七七四十九天。”

说完,不等孙溆浦有任何反应,身影淡碎,人已出现在了木屋门前,迎得火光,照得了样貌,面若朗月,气度从容,双眉斜飞如鬓,眼眸闪精光,若星辰深邃,身着朗月袍,佩戴白灵玉,嘴角一抹微笑,甚为迷人,少有的无双俊雅公子。

然相比起风泣魂惊天动地的面容,不过存托在鲜花下的绿叶而已。

“好个无双的美男子,我竟然嫉妒了。”长剑公子看得风泣魂玉容,赫然顿步,微笑淡去,怅然说道,脸上忍不住的有些落寞,想他风流倜傥、气宇不凡,可是相比与这木屋中的赤衣少年,完全比不得,深受打击。

肚子也不饿了,也没有击木屋的必要,转身回到院落中。

“还是先料理我们之间事情的好。“

孙溆浦面露惊颤,说道:“你是白……白云飞?“

长剑公子点头道:“不错,我是白云飞,白是白雪的白,也是白玉的白!“

孙溆浦神色警惕,说道:“长剑云霄白云飞,难道你也加入天罚殿?”

天罚殿,仙武大陆闻名的杀手组织,替天行道,除恶扬善,只要被天罚殿盯上的人,要么死,要么惨死。

白云飞呵呵一笑,含有嘲讽的意味问道:“听说过上天之云吗?”

上天之云,不追尘间,这是形容天云宗的,亘古岁月,永不坠落。

孙溆浦摇了摇头,他不曾听过,不晓其中含义,以他的身份,还不足以知晓。

白云飞摇头说道:“那便算了,若是你知晓了,便会知道以我身份,为何要投身于天罚殿?“

抽出背上长剑,剑光生寒,气息凌人。

“孙溆浦,能死在我的长剑之下,你也不枉此生。”

孙溆浦拿出一枚令旗,直三角,青灰色,以麒麟为绣纹,隐隐有风卷环绕。这是一法器,可加持风属性的法器,以其风卷,此法器当是七品法器。

“白云飞,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与我为敌?”

虽执掌法器,但孙溆浦心中根本没谱,眼前乃是长剑入云霄的白云飞,以筑基初期巅峰的实力,曾力战筑基后期与筑基中期的杀人双狗,不仅未败,还将两人斩杀,换了荒河镇一个太平。

而他,不过筑基初期,不说筑基后期,便是筑基中期,能保全性命便风光荣耀了。

白云飞微点头:“确实,你我确实往日无冤无仇,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还记得沙河镇吗?沙家庄老少妇孺二十九口人又与你有何冤仇,你要尽屠之?”

声如寒风,刺骨入魂,孙溆浦身体一颤,说道:“你难道是赏金猎人,对方出你多少,我出三倍。”

赏金猎人,以猎杀为名,只要给得起赏金,无人不杀,无人不猎。

“哦~,你想与白某做生意?啧啧,可惜,晚了一步,我白云飞做生意,一次,只有一个买主,不开分号也不易主。”

白云飞摆手,露出了一个笑容,果断的拒绝。

他这笑容根本看不出是和善之笑还是讽刺之笑。

孙溆浦自信说道:“若你肯放我一马,我出十倍、二十倍都成,便是中品灵石,我也愿意出。”

没有人会与灵石过不去,没有人会与自己的实力过不去。

“二十倍?”

白云飞强调了一遍,头微微低了低,肩上的头发散落而下。

“不错,二十倍!”孙溆浦脸上闪过一抹欣喜。

灵石也好、宝物也罢,若没有命,一切枉然。

随后白云飞又直起了身子,神情变得淡然,摆手道:“还是可惜,白云飞的买主一向只有一个,再说了,你孙溆浦的那些血腥灵石,就算你敢给,白某还没有胆子用呢。”

“不如……”

白云飞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事情有所转机。

“不如什么?”孙溆浦落下的希望又升起起来,追问道。

白云飞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的牙齿很白,白如云,白如雪:“不如这样吧,咱们换个方式算账如何?”

孙溆浦问道:“什么方式?”

白云飞竖起一个手指头:“简单,你自己将脑袋割下来,免得你肮脏的秽血浸染了白某的长剑,白某还会为你洗白,称赞你一番,是个不惧生死的汉子,脱去你身上的一层污垢。”

孙溆浦脸色铁青道:“原来你是在戏弄于我。”

白云飞赞说道:“还算有自知之明,但这不是戏弄于你,而是存心要你的狗命,今日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你的命也得留下,让你知道何为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孙溆浦厉声道:“想要你孙爷爷的命,那我就先杀了你。”

孙爷爷?

这边,风泣魂听得这个称呼,觉得甚为熟悉,随后想了起来,前世探索古遗迹时,他曾在一个小山村客居,不过他太冷,所住之地,村民退避三舍,因为他给的钱多,村民们不曾赶走他,村里播放电视,一部为《西游记》的电视剧,他客居几天,听得最多的便是那句‘孙爷爷’,那一只战神般的猴子,成为了村中孩童的偶像,嘴边时常挂着‘老孙’‘孙爷爷’等话语。

孙溆浦捏得法诀,灵力涌入手中令旗,风罡乍起,一招‘风卷肆意’法术捏出,扫向了白云飞,风卷旋动,带动天地之力,四间木屋受得牵引力,嘎吱作响。

木屋中,篝火更旺盛了一分。

白云飞摇头:“得其形,不得其意,灵力羸弱,依靠法器,就你这般,竟然也胆敢纵恶?”

白云飞一记云手,捏碎了风罡,泥尘落下,白云飞后退,似乎是怕泥尘脏了他白净的衣衫。

噗嗤~!

孙溆浦脖颈上突兀出现一道伤口,鲜血横洒,眼珠子瞪圆,光芒尽散,直直倒了下去,摔在泥水之中。

长剑云霄,长剑可入云霄,岂能不达这三两丈?

剑长是特点,剑快是本质,剑出无痕,一剑夺命。

一声惊雷,似乎又要下雨了。

下雨天,路难行,不适合动身。

白云飞霜刃未染血,长剑入鞘,再踏步向木屋,进了木屋,欲向风泣魂行来。

肉早已食完,风泣魂目视篝火,便这样端坐着,惊魂立在左侧身旁,无依无托,悬立于空。

“木屋未有主,先者先得,篝火为界,一丈为邻,属于我,我喜欢独自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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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落红无情

风泣魂开口说道,冷漠无情,拒人何止千里之外。

白云飞顿步,点头道了一声:“哦!”

也不多话,侧转身体,量着距离而走,刚好在一丈之外,停下了脚步,在木屋的死角,食指与中招并列,画出了一道弧线,似乎是要提醒自己,弧线那边,非自己地盘,不可踏入。

白云飞取出一座垫,坐了下来,也生起了一堆火,拿出一口银锅,架在了火上,在银锅中倒入灵泉,加入香食,不一会儿,香气满屋,随后又拿出一个琉璃坛子,坛中有盛有琥珀液体。

白云飞启封坛盖,顿时一股香气飘然,独立与锅炉香气,能清晰分辨而出。

“兄台,可否赏面,同饮一杯,此乃我天云宗佳酿,名为天琼液,以十三种灵果,外加天山石钟乳、深海之灵水,发酵七年,除相赠亲朋好友,在世间未有流出,修者饮用,可增修为;凡人饮用,能增寿命。“

白云飞露出一个笑颜,温和如风,暖如冬阳。

只是他的热脸只能贴风泣魂的冷屁股了。

风泣魂似没有听得白云飞之话,不为所动,眼中只有燃烧的篝火,宛如一尊雕塑。

白云飞叹了一口气,只得独自一人享用。

巴掌之地分两界,屋内篝火照明,酒肉扑鼻;屋外风雨激烈,尸骨未寒。不过在这世界,极为正常。

天琼液不愧是天琼液,白云飞仅仅饮得小杯量,便灵气倒灌,四周灵气涌动,扑入他的身体之中。他本在筑基前期巅峰有一段时间了,为打牢基础,一直压制着修为,一杯灵酒,引动了气机,灵气狂暴,难以压抑,只得作突破。

水到渠成的结果,没有任何痛苦,白云飞就这样踏入了筑基中期。

白云飞晋升,扭动身躯,一阵酥响,说道:“舒畅!”

扭头看向了风泣魂,开口问道:“朋友这是要去何处?”风泣魂说道:“与你何干?”白云飞道:“若朋友所去之地与我所去目的相同,你我可结伴而行,一路也不用担心寂寞,就算遇得了敌人,也可相互帮衬。“

风泣魂道:“不需要!”

冷漠的三个字,结束了两人对话。

雨过天晴,旭日东升。

这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风泣魂出了木屋,迎得朝阳,大步流星而去。

他前脚走,白云飞后脚跟上,他似乎知道了风泣魂所要去的地方。

朝阳方向,乃是刀宗所在之地,刀宗收徒时日将近,风泣魂目的不言而喻。

他也去刀宗,这一路,他不会寂寞了,如此一个有趣的人儿,路上岂能少了趣事?

火堆尽灭,人去屋空,尸骨已寒,这完全变成了一个死地。

白云飞御剑飞行,追上了风泣魂,降落而下,与风泣魂并肩而走,脚程目标皆一致,两人虽未说一句话,但远远看去,乃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友,他们的每个动作对方都能知晓。

白云天跟随自己,风泣魂并未做出任何反应,此路非是他所开,此山也非是他领地,他无权驱赶别人,他人要如何做,任凭其愿。

行走间,风泣魂脚步加快了,一步十丈,若御风而行,就七八个呼吸,从山谷至了山头;白云天咬牙紧跟步子,为不慢一步,他灵力运转,捏个诀印脚上,这是修仙界都懂的‘速行之术’。

只可惜,这远远不是风泣魂的全速,他又加速了,若风驰电掣,眨眼之间,消失在了白云飞眼中。

“我去,这么快!”

不得已,白云飞知道召唤长剑,御剑飞行,凌空而过。

只是待他的身影消失,一旁的丛林之中,一个赤衣少年走了出来,不是风泣魂还能是谁。

追踪术,杀神称第第二,谁敢称第一。

他虽是杀神,但无辜杀白云飞,他还做不出,白云飞未触及他的底线。

等了有一段时间,风泣魂这才动身,改道而去。

白云飞御剑飞行,追出了三四十里地,可是依然没有风泣魂的身影。

“此人速度有如此之快吗?”

白云飞心中自问了一句,速度不慢,再次飞出了几十里,不但没有风泣魂身影,便是连风泣魂的气息都没有。

“不对!”

白云飞凌空停顿,“好家伙,竟然将我耍了,这有趣,实在有趣,哈哈哈~!”

剑过虚空,白云飞化作流光而去,他感觉,他与风泣魂必然还会再见,既然还会再见,当前又何必去强求。

夕晖晚照,风泣魂踏入了一枫叶林。

此时也是晚秋,霜越浓,寒越深,枫叶越红。

晚霞辉映,枫叶流丹,层林如染,如云锦,如烁霞,又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将清冷的秋给点燃。风泣魂赤衣如血,行走林间,带来了冰冷,将枫叶点燃的激情冷却了下去,整个枫叶林不仅显得有些萧寂悲凉。

霜风轻拂,片片霜叶落下,随风舞动,像一只只真正翩翩起舞的火红蝴蝶,美丽极了。

进入枫叶林,风泣魂便被红壤的世界所吸引,一时间竟然入了定,进入了一种难言的空灵之境。

风泣魂这是顿悟了,这一刻他的意念最为纯粹,一切妄念俱灭,当然他妄念本就很少。

在风泣魂意识中,这非是一片晚秋枫叶林,天上一片红云,萧条悲凉;地上炼狱血海,阴森凄惨;而那飘动的红叶,上天多了一分凉,落地增添一分惨。

既然已经凄惨如此,再惨一分也无所谓。

红叶飘下,化作了一柄血红刀芒,无情萧杀。

风泣魂陡然苏醒,摊开手,惊魂出鞘,飞入手中,倾斜指天。丹田中,能量涌出,汇聚惊魂刀刃,一道血色刀芒突兀出现。

风泣魂凝目,挥刀斜斩而下,血色刀芒脱离刀刃,爆发出了七道血色刀芒,斩向前方红叶林。只听得一阵轰鸣声,树干横倒,树枝断裂,红叶乱舞,前方十丈,一片狼藉,刀气四散化为风罡,浸红了空间,若血海倒倾,若烈焰狂舞。

劲道消散,罡风停止,红叶落地。地面上,七道三尺宽尺许深的沟壑交错,十分醒目。

风泣魂眼眸有些微动,似有欣喜,却极难挣脱而出,惊魂入鞘,才低语:“这一刀便就叫:落红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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