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乱世潜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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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夏风云 第一章兄妹
初平二年,秋。
荆州江夏郡安陆县,黄氏府邸的一座偏院之中。
一名相貌英俊的少年,年约十七八岁。看着面前的铜镜,抚摸着自己苍白的脸庞,呆住了。
这,还是我吗?
数日之前,江夏郡太守黄祖的次子黄御因得罪了大公子黄射,被家中的下人们殴打了一场。在其回到住所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场大病,丢了魂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黄御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随着前世那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梳理之后,黄御不得不叹息一声,这哥们,位卑而不懂事,力弱而硬钢,真惨啊!
......
他的母亲本为黄祖府内的一名婢女。一次,黄祖喝醉了酒,便有了他。
这个时代,庶子也是子,儿子就是宝!
小家伙的出生,让黄祖颇为高兴。亲自查找族谱典籍,为其取名。
黄祖武艺不凡,作战勇猛,是一副纯正的‘粗鲁武人’模样。但是,他的祖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读书人。
“天下无双,江夏黄香”中的黄香,正是黄祖的先祖。他所在江夏安陆黄氏,也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身为家主的他,给儿子起名,那必须是有理有据的。
几天之后,小家伙的名字出来了。
根据‘六艺’来起的。
礼、乐、射、御、书、数。
当黄御从前世的记忆中知道了这些隐秘之后,心中是十分窃喜。
就差一点点了!
若自己再晚出生几年,成了老五。黄书之名,可就是自己的了。这名字,哪怕碌碌一生,也终将会‘名留千古’的。
母凭子贵!
一夜之间,前世黄御母亲的身份暴涨,成为了黄府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同时,也成了黄府主母陈夫人的‘眼中钉’。
往后的几年里,前世黄御母子备受黄祖的宠爱。
吃穿不愁,教育无忧。
一次,黄祖又喝醉了酒。前世黄御便有了一个漂亮的妹妹,黄芷若。同时,主母陈夫人在生下了黄射之后,肚子争气,又产了一子,名为黄书。
两个嫡子,一个庶子。黄祖的偏爱,可想而知。
鉴于此,陈夫人又经常在黄祖的耳旁吹‘枕边风’。只要是好事,都是黄射和黄书干的;只要是坏事,都是前世黄御干的,更有甚时,故意让人干了坏事,栽赃嫁祸于前世黄御。与此同时,陈夫人又为黄祖广纳美妾,以此来分散黄祖对前世黄御母亲的喜爱。
久而久之,‘公务繁忙’的黄祖也就慢慢的疏远了前世黄御母子三人。
没了黄祖的宠爱,前世黄御母子三人的地位,自然是一落千丈。在陈夫人的故意授意之下,府中的下人们对他们,那也是阴阳怪气、阴奉阳违的。
一年之前,前世黄御母亲抗不住压力,郁郁而终。只留下了前世黄御和黄芷若兄妹两人,相依为命。
这时的他,年方十六,正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时候。再加上丧母之痛,无人管辖,对陈夫人等人的态度,自然是恶言相向,无法无天。处处与她们作对,事事和她们对着干。
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在陈夫人等人的面前,别说胳膊了,前世黄御也就算根指头,还是根小拇指。
自此之后,对前世黄御来说,挨打是‘家常便饭’,挨饿也是天天发生的。至于待遇,那更是惨不忍睹。
幸亏他的妹妹黄芷若比较懂事,经常往黄祖之母处走动拜见,深受老夫人的喜爱。偶尔还能让老夫人出言,替前世黄御求求情。让其少挨几次打,多吃几顿饭。
前几日,挨打加得病,凑到一块了,直接把前世黄御带走了。
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对黄御来说,是新生!
......
就在黄御发呆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随后,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御哥哥,我是芷若,来看看你。”
黄御回道:“进来吧。”
门外的黄芷若听后,为之一愣。
今天的御哥哥,好像不太一样啊!按照以往,他被揍了之后,都是把火气发泄到自己的身上。可是,今天的语气中,竟然没有一丝发火的痕迹。
莫非...被人揍傻了?
黄芷若推门而入。
只见黄御端坐在桌子旁边,面带一丝微笑。
看着,很正常的啊!
人没事就好。
黄芷若继续温柔的说道:“御哥哥,这几日,受苦了吧。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你最爱吃的‘把子肉’和炭烧烤鸡。你多吃点,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吧。”
黄御接过食物,心中暗道:“前世啊,你就是个傻缺。
这么好的妹妹,你作什么?
武力低而不知隐忍,不受宠而不知努力,谁能看得起你?
现在的下场,一半是陈夫人给的,一半是咎由自取。”
看到黄御发愣,黄芷若关心道:“御哥哥,你怎么了?是饭菜凉了?还是不合你的口味啊?”
黄御连忙解释道:“我没事!饭菜很好,我也很爱吃。多谢芷若妹妹。”
“刚刚,我想到了一些往事。失神了...”
黄芷若:“御哥哥这样说,可就是见外了。自从母亲走后,这偌大的黄府之中,我的亲人,就只剩下你了。你有事,我不照顾,谁照顾啊?”
黄御:“唉,这些年,若我能懂事点,你也就不必经常往祖母那里跑了,也就不必经常为我求情了。母亲她,大概也就不会...”
听到这里,黄芷若潸然泪下。
“御哥哥,我知道的。这些年,这些事,我都不怪你。
我们没办法啊!
陈家的势力太大了,陈夫人的哥哥,还是父亲最看重的水军都督,陈就。
我们势单力薄,无能为力。
只要御哥哥能好好的活着,我辛苦点,不算什么的。”
黄御安慰道:“这怎么还哭上了?十三四岁的人了,羞不羞?”
话罢,他的双目放出坚定的光芒。对着黄芷若说道:“芷若,相信御哥。总有一天,我会让欺负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黄芷若:“嗯,御哥哥。我相信你!”
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
“黄御,大公子要出去狩猎。点名让你驾车。动作麻利点,别让大家等久了。”
黄御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我知道了,换件衣服就去。”
说完之后,黄御赶紧扒拉了两口‘把子肉’,将两个鸡腿掰了下来。
递给黄芷若一个,说道:“妹妹,你也吃。”同时,将另一个鸡腿包了一下,揣进怀中。
快步出门。
看着黄御匆忙远去的背影和握着手中温热的鸡腿。
黄芷若喃喃道:“御哥哥,你真的变了。”
“真好!”
第二卷江夏风云 第二章城外狩猎
黄府大门口处,黄御驾着马车,在此静静地等候着黄射。
秋风瑟瑟,黄御只有一件单衣御寒。幸亏刚刚吃了几口热饭,体内有了点热量。要不然,此番回去之后,又是一场大病。黄御可不想刚来,还没干什么呢,就被直接带走了。
说实话,凭着黄御的身份,哪怕再落魄,也不至于给黄射驾车。
原来,几日之前,北方的襄阳县传来消息,袁术派先锋将军孙坚,领兵来犯。
黄祖临危受命,领兵救援襄阳县去了。
黄祖走后,这黄府里,自然是陈夫人‘当家做主’了。给黄射驾车之事,便‘巧合’的落在了黄御的身上。
上一次,就因黄御不从,才被打了个半死。
这一次,黄御还会再给他们机会吗?
忍辱负重,才是他当下最正确的方向!
不多时,黄射身穿一身白色锦衣,面色红润,在众护卫的拥簇之下,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马车旁边,身穿单衣的黄御之后,黄射心中大喜。大声地喊道:“我的好二弟,你在这作甚?”
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同时,黄射对着周围的护卫们使了一个眼色。
护卫们会意,快走几步,将黄御围在中央。只等大家一言不合,然后便趁势大打出手。
好几天没揍‘御公子’了,手都有点痒了。
却见黄御一反常态,一脸恭敬地回道:“弟弟为哥哥驾车啊。”
黄射听后,佯装大怒,对着身边的‘管家’问道:“你瞎啊?我二弟是什么身份,让他驾车,你是怎么想的?还不赶紧换人?”
黄御听后,依然是那副一脸恭敬的模样。说道:“射哥哥,弟弟以为,换人之事,先不用了吧。哥哥乃黄家之嫡长子,身份尊贵。将来,是要继承黄家大业的。为哥哥驾车之事,则异常重要;为哥哥驾车之人,必须是要信得过的人。弟弟不才,也没有其他的本事,愿为哥哥效劳。”
黄射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那个年轻气盛的二弟,去哪了?
揍了几顿之后,脑子开窍了?
古人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打不成器‘。
看来,经常揍二弟一顿,确实有利于二弟的成长啊。
与此同时,黄御也在心中暗道:“伸手不打笑脸人。黄射兄,我就是这么听话,看你还怎么找理由揍我?我还真不信了,这大庭广众之下、黄府门口,你黄家的嫡长子,因为我太恭敬了而揍我一顿?”
黄御思索间,黄射上了马车。
路过黄御身旁时,仍不甘心的挑衅道:“二弟今天这是怎么了?你的骨气呢?”
黄御听后,那副恭敬的模样,又摆了出来。低头回道:“弟弟知道错了。以前,都是弟弟不对,请哥哥原谅!”
见到黄御的诚恳之态,黄射无言以对。
只能默默的说道:“出发吧!”
“驾~”
随着黄御的一声大喊,马儿扬起蹄子,奔腾而出。
......
这时代的世家弟子,皆精通六艺之技。
虽然他们的‘射’之一技,或高或低。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皆愿意狩猎活物。是而,私家猎场应运而生。
自家手下之人将猎场围住,放进活物去,让主子带人去狩猎。
即安全,还玩得痛快!
一举两得!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黄御等人便来到了安陆县外的一处黄家的私人猎场之中。
马车缓缓地停下,黄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着驾车的黄御说道:“好弟弟,以前没发现,你这驾车的水平,很不错啊。即稳还快!嗯,和你的名字,倒也般配。”
黄御:“多谢哥哥称赞!以后,为哥哥驾车之事,就让弟弟来做罢。”
未等黄射答应,黄御便立即说道:“请哥哥给弟弟一个效劳的机会!”
黄射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道:“我答应你。有二弟在侧,我一百个放心。”
随后,继续说道:“我的好二弟,今天,就随我一起进场狩猎吧?我将城中的各家公子,介绍给你认识。”
黄御面带一丝不好意思的说道:“哥哥,不是弟弟要弗了你的好意。实在是弟弟的‘射’之一技,不堪入目。怕坏了哥哥的好心情。要不,弟弟我就不进去了。在此,弟弟我先祝贺哥哥广狩猎物,名扬安陆。”
黄射:“好,说的好!尤其是最后一句。”
话罢,黄射对着身边之人吩咐道:“邓虎,你安排几个人,和我二弟一起,看守马匹车辆。吃饭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二弟一份好的。对了,再给他件衣服,你看把他冻的。你这下人,咋这么没‘眼力见’呢?”
一名魁梧的汉子听后,出列。恭敬地回道:“诺。”
话罢,转身便去安排了。
黄射带人走后,看守马匹车辆的护卫果然没有为难黄御。并且,按照黄射的吩咐,给衣送饭。
只是,给完东西之后,就离着黄御远远的了。
这是要...保持距离。
对此,黄御并不恼怒。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和陈夫人的矛盾,已经很多年了。
在这些下人们的眼中,和自己亲近,就是和陈夫人作对。在黄府之中,和陈夫人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大家都心知肚明。故而,在陈夫人未表态之前,所有下人都会远离黄御。
今天,大公子下令,他们不得不听。但是,他们都知道,仅仅只限于这件事情而已。
黄御拿着东西,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披上衣服,大口吃饭。
同时,思索自己的未来之路...
对黄御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和陈夫人的关系,恢复自己的‘御公子’身份。
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方势大之时,一味地死扛,并不是明智之选。
人要有骨气,但是,要先活着。
卧薪尝胆之后,才有勾践的争霸天下;死命硬扛之下,只有冤魂的无声呻吟。
再说了,这些年的恨,又不是彻底忘了。
只是暂时遗忘了而已。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一家未平,想啥子其他?
第三卷江夏风云 第三章以身换命
两个时辰之后,黄射耷拉着脸,怏怏而归。
当他到达马车旁边,看了黄御一眼,暗道一声:“扫兴。”
之后,没有选择上车,而是选了一匹黄色大马,翻身而上。对着手下众人吩咐道:“回府!”
黄御看出气氛不对,自然不敢言语。只好驾着马车,平稳而归。
路上,黄御不断地打量着四周的护卫。
不一会儿,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黄射不高兴,十有八九是因为收获的问题。
这私人猎场是黄家的不假,但今天打猎的世家子弟,可非仅仅只有黄射自己。
他邀请了很多世家子弟,一起狩猎。一是为了谈事;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箭术’。
事谈没谈成,黄御不知道。但光看这结果,黄射的箭术,可见一斑。
这...多没面子啊!
这黄射,那么多的‘资源倾斜’,那么多的训练机会,真垃圾...
对以前的黄御来说,黄射丢人,正是他最想看到的事情。
别说将心比心了,不当面开怀大笑,就算是给黄射面子了。
可是,对现在的黄御来说,黄射丢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从大的方面讲,都是黄祖的孩子,黄家的公子,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面子,要找回来!
从小的方面讲,这是一个缓和双方关系的好机会。
......
三日后,黄御举步来到黄射居住的小院门前。
看着这豪华的装修风格,大挥金墨。黄御在心中鄙视道:“奢侈出败儿。这黄射,这么垃圾,就是因为太奢侈了。”
定了定神,黄御对着门口的护卫说道:“我有事,要求见大公子。你去通报一声。”
毕竟是黄祖的孩子,护卫不敢怠慢,转身后,快步进去禀告。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消息,让黄御进去。
黄御先是拱手称谢,然后抬步进院。
一路之上,只见黄御时刻低着头,态度说不出的恭敬。进了大厅,黄射问道:“二弟,你找我何事?”
黄御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想请哥哥去狩猎。”
黄射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道:“不去。”
黄御小声道:“这一次,弟弟保准哥哥能够满载而归,为我黄家争光。”
黄射瞬间来了精神,道:“哦,二弟有心了。我自己的箭术,我有数。你有什么计策,快说与我来听听?”
黄御:“此计只可先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黄射转过头,对着一旁之人吩咐道:“邓虎,取我的弓来。点齐人马,派人告诉王公子,李公子和刘公子,我要去城外狩猎了。”
话罢,对着黄御说道:“这一次,我先相信你。若办砸了,哼哼...”
......
一个时辰之后,黄家猎场。
黄御对着黄射说道:“射哥哥,请试箭。”
黄射对着一名下人点了点头。下人会意,将一只兔子放了出去。
黄射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正中活蹦乱跳的兔子。
一旁的黄御赶紧奉承道:“哥哥好箭法,弟弟甘拜下风。”
黄射摸着弓,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自己,这么厉害了?
总感觉有点不真实的样子!
算了,实打实的兔子摆在这里,纠结个啥?
此时,不正是自己回去之后,苦练箭术的结果吗?
随后,黄射下令道:“入林!”
近百人涌进了林子。
片刻之后,黄射看到了一只小鹿,再次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正中小鹿后腿。
一旁的黄御又赶紧奉承道:“哥哥两箭皆中,实乃我黄家的‘神箭手’啊。”
黄射面色微红,得意洋洋道:“那是,那是。今天手气佳,看我来个‘大满贯’。把这些野兽全擒了,让大家一起开开荤。”
众手下齐声道:“多谢大公子。”
一个时辰过后,黄射兴高采烈的策马而出。
对着一旁的下人说道:“下一次,多准备点猎物,这点东西,怎么够我射的?”
言语之中,那得意的神情,自然而然的流露。
下人唯唯诺诺的回道:“小人遵命!”
同时,心中纳闷:“今天的这些猎物,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呢?”
上了车,黄射对着黄御小声的问道:“二弟,你是用了什么法术吗?今天的我,箭术怎么这么厉害呢?你没看到王公子三人的脸,都惊讶的闭不上嘴巴了。”
黄御微微一笑,道:“法术,我真的不会。都是大哥箭术精湛,才有如此成绩的。”
心中暗道:“只是,我用了一些巴豆而已。这些猎物,昨天晚上已经拉的四肢乏力了。要不然,哪有今天的你的箭术精湛?”
黄射听后,呈若有所思之状。
片刻之后,指着黄御说道:“你啊,就这样的小聪明多。
不过,我喜欢。
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黄家,但是,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
家父武艺高强,最看不起这些‘小动作’了。”
黄御:“弟弟遵命。多谢大哥教诲!”
黄射心情大好,道:“大哥?你已经好多年没这么称呼我了。”
黄御赶紧说道:“这些年,都是弟弟不懂事。在这里,弟弟向您赔礼道歉了。”
黄射:“呵,难得啊!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向我低头呢。”
黄御:“大哥,我们是一家人,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你们教育我,是为了让我少走弯路。
我好好听着,照着做,才是最正确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双方的关系,自然缓和了许多。
就在此时,车外传来了一阵混乱之声。
邓虎来报:“大公子,那只小幼鹿挣脱绳索,跑了。”
黄御灵机一动,说道:“大哥,请你射之。”
黄射下车,道:“好,取我弓来。”
邓虎拿弓,黄御也下了马车。骑着一匹快马,朝着小鹿逃走的方向追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此时的黄射,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趁热打铁,一举拿下。
小鹿悠悠,岂是马匹的对手?
一刻钟之后,便被黄射的众手下们追上了。
黄御见后,快速下马。来到小鹿旁,双手紧紧地抓住小鹿的后腿,对着随后赶来的黄射说道:“哥哥,请射之。”
黄射见后,心中大惊。
二弟这是要...以命换忠心?
自己该怎么办呢?
抬手间,黄射的弓箭,瞄准了黄御。
心中暗想:“只要自己稍微一松手,黄御非死即伤。任他能力超群,也没有机会和自己争夺家主之位了。”
同时,另一个想法,在黄射的心中产生了。
让他动摇!
“黄御在这些年里,干了那么多不成熟的事。
在父亲的心中,已经成型了。
这一次,待父亲归来,看到了黄御的改变,那么,自己的育人之功,容人之度。
岂不是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家主之位?
那时候的黄御,即使四肢健全,又岂是自己的对手?”
几息之后,黄射的弓箭,转向了小鹿。
只见黄射松手,张弓搭箭,一箭射在小鹿的胸腔处。
活蹦乱跳的小鹿,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黄御的背后,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这是一场赌局,豪赌之局。
现在来看,大功告成了。
黄射:“二弟,你这计策,很不错啊。你长大了,也懂事了,能替我和父亲分忧了。”
黄御:“主要是因为弟弟跟在哥哥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很多。不是弟弟长大了,是哥哥教的好。”
奉承话,虽然很假,但谁都愿意听。
而且,黄御的话,还说的那么中听。
正符合黄射的心里设想。
只见黄射笑道:“二弟,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奉承呢?”
黄御:“弟弟的话,没有一句奉承之语,句句皆出自真心。请哥哥明鉴!”
黄射听后,看着小鹿,对着黄御认真的说道:“二弟啊,若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属兔子的吧?”
黄御会意,这是警告自己呢。赶紧回道:“哥哥所言极是。弟弟是属兔子的。而且,还是只野兔。”
黄射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打了不少野兔吧?”
黄御:“正是,每一只,皆是被哥哥一击致命的。哥哥击杀野兔,易如反掌。”
黄御的回话,十分贴合黄射的心理预期。
明白,懂事,听话而乖巧。
黄射道:“你可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这句话啊!”
黄御:“弟弟定牢记在心。”
黄射很满意,道:“明日辰时,你和我一起,给母亲请安。”
黄御微笑道:“多谢哥哥的提拔之恩。”
第四卷江夏风云 第四章最毒妇人心
翌日,辰时刚至。
黄射的小院前,一道单薄的身影,傲然站立。
此人是黄御。
他正在等候着黄射起床,然后,一起去拜见陈夫人。
这是态度,他今天必须要表现出来的态度。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黄射才缓缓起床。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饭后,姗姗而出。
一见面,黄射一脸热情地说道:“二弟,起的真早啊!”
黄御:“回哥哥的话,这些年,弟弟我经常惹主母生气,自知罪孽深重。昨晚的我,诚惶诚恐,睡不着。故而,起的早了一些。打扰哥哥休息了,是弟弟的罪过!”
黄射听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没事。母亲大人心胸宽广,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这就走吧!”
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黄射早就遣心腹之人向母亲陈夫人汇报了。
陈夫人,出生在江夏陈氏。同样,她也是世家中人。对家族内部的斗争,十分了解。
黄射让她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这黄御,到底是图什么?
一见便知!
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还能在陈夫人的手中,‘翻出浪花’来不成?
让黄御拜见陈夫人,是黄射对黄御最后的考验。
......
半刻钟之后,两人来到了陈夫人的院前。
“儿子黄射(黄御),拜见母亲大人。”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夫人那温柔的声音,从院中传了出来。
“两个乖孩子,快进来吧!”
黄御两人按照礼仪,缓步而入。
一番行礼客套之后,陈夫人屏退左右,对着黄御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御儿,此处也没有外人。你和我说实话,你为何突然想通了?”
试探,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试探!
黄御听后,心中是万分警戒。
说道:“孝。”
“那一日,我回去之后,突然想到。
父亲大人早已经过了知命之年。为了我们这些后辈的前程,仍需要领军出征,血战沙场。
而我,在家族之内,衣食无忧,寸功未建。
既不能为父分忧,还经常制造出矛盾,惹父亲不快。让他老人家为我操心。
实属不孝!
再看我,三年之后,就要到达弱冠之年了。
现在来看,除了惹事生非之外,毫无用处。
内心是倍感惭愧!
故而,今日前来拜见母亲大人,请母亲大人教我,如何做一个有用之人?
上可报效朝廷,孝敬父母。下可养家糊口,延续血脉。
请母亲大人成全!”
陈夫人听后,微微动容。点了点头,说道:“御儿你能这么想,我十分欣慰。看来,你长大了。”
黄御:“都是射哥指点的好。让我迷途知返,看清未来。
我保证,将来无论有什么成就,一定唯射哥马首是瞻。
不负母亲大人的一番教育之恩。”
陈夫人:“当年,你母亲尚在的时候,我也和她谈过。
打算让你从军,先历练一番。
可惜,她太固执了。
总以为我会害你,对我是多加防范。
算了,往事也无须再提。
你能明白这些道理就好。”
黄御:“儿子明白。多谢母亲大人解惑。从军之事,还请母亲大人帮忙。儿子想从军。”
陈夫人:“既然你如此想,那么,等你父亲归来,我便和他商量商量,让你先去江夏军中锻炼一番。
你放心,不管怎么说,江夏郡也是咱家的地盘。
至少,也会许你一个都伯职位的。”
黄御听后,立即‘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对着陈夫人一脸恭敬的说道:“多谢母亲大人成全。”
陈夫人:“回去准备吧。在军队里,可不比在家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不相见。
该告别的告别,该拜访的拜访。”
黄御:“儿子明白,这就退下。明日,再来给母亲大人请安。”
陈夫人:“嗯。”
待黄御走后,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从屏风后面,毫不客气的走了出来。
黄射见后,兴高采烈道:“舅舅。”
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黄射的舅舅,黄祖最看重的部下,水军都督陈就。
陈夫人对其说道:“三弟,你觉得黄御的话,有几分可信?”
陈就大大咧咧的说道:“在我看来,有几分可信,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同意进入江夏军。
只要到了军中,是条龙,再给我趴着;是只虎,再给我卧着。到时候,要他死还是要他活,不就是你的一句话吗?
这年代,在军中当兵,哪有不死人的?”
陈夫人:“那就弄死他吧!可怜的孩子,这口才,确实很让我喜欢。可惜,他投错了胎...”
一旁的黄射不忍心,出言劝道:“母亲大人,我觉得,二弟是真的想投靠于我。
要不然,他岂会手抓鹿腿,让我射击呢?
一旦我射偏了,他轻则会身受重伤,重则会性命不保啊。
而我,最多是受到父亲的一番责骂而已。”
陈夫人听后,暗自叹息了一声。道:“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太心软了。
对我们来说,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要知道,他和你争的,是江夏之主。
显赫的地位之下,他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黄射听后,只好微微低头。道:“孩儿多谢母亲大人的教诲。”
心中却反驳道:“命都没了,谈什么江夏之主?”
......
出了院子之后的黄御,在心中是暗暗得意。
真没想到,陈夫人竟然主动提出让他去从军。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准备的很多说辞,都没用上。
可是,黄御静下心来一想,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陈夫人出自江夏豪族陈氏,对那些家族斗争之事,自小就深受熏陶。
哪怕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她也不会相信的。
弄死自己,是她一直不变且坚持的目标。
在黄府之中,打自己一顿...行;但弄死自己,她不敢。
但在军中...
要知道,他的三弟陈就,便是江夏军中的‘二号人物’。
在军中弄死自己,绝对比在黄府之中方便。
进了江夏军,性命堪忧啊!
但是,进入军中也并不全都是坏处。
福中有祸,祸中有福,福祸相倚,大事可期。
别人不知道,黄御还是很清楚的。
自这一次之后,黄祖就很少领军出征了。
‘老大’回来了。
江夏军中的‘二号人物’,还有个屁用啊?
只要自己好好表现,便会进入黄祖的眼中。升职做官,指日可待。
陈就,他敢动手吗?
想到这里,黄御调转了方向,朝着黄祖的兵器库走去。
他要寻一把弓,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黄御都已经十七岁了,身体基本成型,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
想要增加战斗力,唯有弓箭一途。
提前练练,绝不吃亏。
一个时辰之后,黄御从黄祖的兵器库中,寻来了一把步弓,一把骑弓和五壶箭矢。
看着手中的兵器,黄御在心中暗暗发誓:“我黄御的成名之路,从今天起,就开始了。
成则名扬天下,败则尸骨无存。”
第五卷江夏风云 第五章黄祖归来
时光荏苒。
转眼之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黄御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拜见陈夫人和‘生舔’黄射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锻炼自己的力气和练习箭术。
熟能生巧,勤能补拙。
每天三百箭的训练,让黄御的箭术,突飞猛进。
来自后世的黄御,充满了危机感。
现在,已经是初平二年的秋天了。
这一年,讨伐董卓联盟瓦解了;袁绍谋取了冀州;曹操在兖州东郡打的不亦乐乎;刘备任平原相;孙坚得了传国玉玺,但被袁术扣押妻小威胁,无奈之下,只能投靠袁术,率军来攻打刘表...
此时,正值深秋。
此时,黄祖带兵去了襄阳县。
这...时间,人物,地点,都对上了。
若所料不错的话,几天之后,便会传回‘江东猛虎’孙坚阵亡、黄祖大胜而归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江夏黄氏和江东孙氏的仇,结下了。
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江东孙氏,一门三英杰——孙坚,孙策和孙权。虽然死了一个,但剩下的那两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和他家结仇。而且,江夏郡离着江东的距离,还那么近。
这江夏黄氏的未来,很黯淡无光啊!
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想阻止,恐怕是来不及了。
唉,开局身份低,还他么的结了大敌——‘人中龙凤’的那种!
不努力的增强武力,募集人马,等死啊?
......
这一日,府中传来消息,黄祖大胜,不日将要归来。
听到这消息,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黄御了。
黄祖回来了,自己去江夏军的事情,便彻底有着落了。
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一点也不会白费。
只要自己能进入江夏军,那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凭着自己的后世经验,召集一定的人马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同时,对于这个颇为出名的‘父亲’,黄御的心中,也有着一丝好奇。
......
黄祖威武!
外号‘东吴克星’。
这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初平二年,孙坚奉袁术之命,讨伐荆州,攻打刘表。黄祖率军援助,大败之。在孙坚率军追赶的途中,于岘山之内,以流矢击杀孙坚。
建安八年十一月,孙权率领大军西伐江夏黄祖。黄祖大败之。孙权麾下大将凌操轻舟当先,杀入夏口。冲击敌阵时,不幸被黄祖手下军候甘宁射杀。
建安九年,孙权率大军再次征讨黄祖,黄祖再次大败之。于争战之中,以流矢击杀了孙权的老丈人——徐琨。
大战有三,每次皆败。但每一次,皆能斩杀敌方一员猛将。
此战绩,曹操不能,刘备不能,天下诸侯皆不能。
普天之下,仅此一份!
‘东吴克星’,实至名归!
......
这一日,快马来报。
黄祖已经到达安陆县城外二十里处了。
黄御等人听后,赶紧披甲,出城列队迎接之。
众人在城门口稍微等了一会儿,只见尘土飞扬,旗帜招展。最前面,一道身影一马当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只见马背上的人,皮肤微黄,浓眉锐目,磹口阔鼻,一张脸上虬髯密结。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虎狼之将。
此人,便是黄御的父亲,黄祖。
‘啪’,马鞭轻扬,黄祖胯下的战马,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待其来到众人面前,双腿轻轻一夹,战马便稳稳地停住了。
高超的控马之术,展现的淋漓尽致。
黄祖看着最前面的黄射,问道:“射儿,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家中一切安好?”
黄射:“回父亲的话,一切安好。该读书的读书,该习武的习武。”
按照大汉朝的规定,黄祖这样问,是不对的。
你一太守,领军在外作战。一回城,先问家里,至朝廷于何在?
但在此时,众人并无感觉不妥之处。
大汉朝廷的威严,随着黄巾起义,董卓进京,便日渐衰弱了。
江夏郡,就是黄家的‘私人地盘’。
身为族长的黄祖,回到自己家,先问儿子点家里事,怎么了?
谁赞成?
谁反对?
黄祖又对着黄射身后的黄书问道:“书儿,你最是贪玩了。你的学业,是否有落下?”
黄书:“回父亲的话,没有!您可以随便考。”
黄祖:“好,好。既然你敢如此自信的说了,那肯定是差不了的。”
话罢,黄祖的目光又放在了最后面的黄御身上。问道:“御儿,最近的你,又在干些什么?还胡闹吗?”
黄御:“回父亲的话,孩儿最近在练习箭术。自您出征之后,孩儿深感惭愧。在母亲大人和射哥的一番指点之下,洗心革面,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替你分担一部分的责任。”
那句‘在母亲大人和射哥的一番指点之下’,黄御本来是不想说的。
但仔细一想,还是说出来的好。
这是一个讲究‘孝’的时代,尊敬长辈和兄长的人,容易受到别人的尊敬与喜欢。
果然,黄祖听后,颇为高兴。
这个庶子,只要不在府中胡闹,便是谢天谢地了。
现在,竟然‘改邪归正’了。
看来,自己的陈夫人,居功至伟啊!
晚上,定要好好的奖励奖励他,以解自己多日的军旅之苦...
至于射儿,教弟有方。
黄祖:“好,好。明日辰时,你来府内的练功场上,我看看你的箭术。若真出乎我的意料,定有重赏。”
黄御:“多谢父亲。”
话罢,黄祖又对着最前面的黄射说道:“射儿,御儿的改变,多亏了你。你这个‘少家主’,干得不错!晚上,来我的书房,我有东西给你。”
黄射听后,大喜之。回道:“多谢父亲。”
同时,心中暗道:“我就知道,二弟改变的功劳,一定会记在我的身上的。母亲啊...你让二弟从军,对吗?”
这一夜,有人睡得淋漓尽致,有人睡得激动万分,当然,也有人睡得辗转反侧。
翌日,辰时刚至,黄府之内的练功场上,黄御傲然而立。
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
不一会儿,黄祖大步而来。
黄御恭敬的行礼,道:“拜见父亲大人。”
黄祖:“御儿,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直接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箭术。”
黄御听后,举步上前。
在箭靶外五十步之处,停了下来。
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向前倾,让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之上。右手把箭搭在弓的箭台之上,同时以食指,中指及大拇指三指扣弓弦,将箭矢和弓弦缓缓地向后拉去。左手用力,向前推弓。待将弓拉成满月状,眼睛、弓箭和靶中心,连成一线之时,右手的三指迅速张开,使箭飞速而出。
“着。”
一箭正中靶心!
黄祖不语。
见到黄祖的模样,黄御压下了心中的激动之情,再次拉弓。
‘嗖’,又是一箭。
这一箭,准头差了点。
稍微偏离了两分,八环!
黄祖沉稳的声音响起。
“莫要慌张!静心沉气。”
黄御再次深吸一口气,拉弓、瞄准、放箭。
‘嗖’,又是一箭命中靶心。
黄祖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
十箭之后,结果出来了。
四箭射中靶心,四箭射中九环,一箭射中八环,还有一箭,只有五环。
黄祖面带笑意,道:“不错不错。御儿,这两个月,你下苦功了。”
黄祖从军多年,对箭术的认知,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黄御是不是下了苦功,他一眼便能看的出来。
黄御听后,回道:“和父亲在外作战相比,不算辛苦。只是每天练习三百箭而已。我一共练坏了一张骑弓,两张步弓,请父亲大人莫要责罚于我便好。”
黄祖:“切,小家子气。
三张弓而已,我黄祖,拿得出来。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吧。
能满足你的,我不会吝啬。”
黄御:“孩儿别无他求,只希望能跟在父亲的身边,做一名小兵,发挥自己的能力。”
黄祖:“嗯,好男儿,应志在军中!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后天,随我去军中报到。”
黄御:“多谢父亲成全。”
看着黄御,黄祖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道:“你母亲的事,我也有责任。别怪陈夫人,他身为一家之主母,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一个月,你表现的不错,我会赏你黄金三百两,布绢两百匹。”
黄御:“多谢父亲赏赐。这些东西,我定会让其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黄祖:“呵,好像你知道该怎么做一样?”
“你和我说说,拿了这些奖赏,你打算怎么用啊?”
黄御:“赠给母亲大人。以报答她这些年的教育之恩,和宽容我不懂事的恩情。”
黄祖:“御儿,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半个时辰之后,黄御领了奖赏,直奔陈夫人的小院而去。
果然,黄祖不在这。
听说,他去考察弟弟黄书的背书情况了。
院门外,黄御一脸恭敬的说道:“儿子黄御,拜见母亲大人。”
陈夫人的温柔声音响起。
“进来吧。”
黄御进门,行礼,缓步而入。
陈夫人:“御儿,你的表现,你父亲都和我说了,他很满意。你做的很不错,我也很满意。”
黄御:“都是母亲大人教育的好。没有母亲的当日之语,哪有我黄御的今天?”
陈夫人:“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想想你要去军中了,我试着这心里,就有一丝不舍。那军中的生活,粗糙至极,你怎么能受得了呢?”
黄御:“多谢母亲大人关心。孩儿我,会尽量适应的。若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回来。”
陈夫人:“......”
自己何必要多说些话呢?
万一他真回来了,咋办?
黄御见陈夫人一副后悔至极的模样,心中有了算计。说道:“母亲大人,刚刚,父亲赏了我点东西。我马上就要去军中了,这些东西,都用不到。故而,前来献给母亲大人。感谢你这些年的教育之恩,和宽容我不懂事的恩情。”
陈夫人一脸客气的说道:“你父亲赏你的,你拿着就是。给我作甚?”
黄御:“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有母亲大人的点醒之举,我黄御,现在还在惹事生非,无所事事呢。母亲你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能看清未来的方向。我怎能不感激?有了赏赐,自然要献给母亲大人了。”
陈夫人半推半就道:“唉,你这孩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当然,身为母亲,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我弟弟对江夏军,还算比较了解。等你到了军中,我会让他给你挑选几个武艺高强,又听话的人作你的手下。这样,你也更容易建功立业,帮助你父亲不是。”
黄御:“多谢母亲大人。儿子不胜感激!”
心中暗道:“名为赠人,实为监视吧。看来,对我的戒心,还没放下啊。忍耐,只需再忍耐几年。等我功成名就了,小小的陈就,算个屁啊。”
黄御思索间,陈夫人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把那件东西拿来吧。”
片刻之后,下人捧着一个盒子归来。
陈夫人道:“我听说,你的弓,练习的时候用坏了。这是我从你父亲的珍宝阁中,挑选出来的名弓,‘破云’。本打算等你走的时候给你。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吧。希望你拿着它,直破云霄,名扬天下。”
黄御:“多谢母亲大人赏赐。”
这一声谢,是发自真心的...
第六卷江夏风云 第六章风云暗涌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黄御轻轻地拉开了‘破云’的弓弦。
‘砰’,柔软有度且弹性十足!
好弓!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黄御,确实需要一把好弓。
在箭术一途上,黄御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经常练习,是平日里,必不可少的事情。
军队中的弓,做工粗糙,太容易损坏了。
三天两头的换弓,对一个正在练习箭术的人来说,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有了‘破云弓’之后,再加上黄御的勤奋练习,他的箭术,必将一飞冲天。
......
与此同时,黄府的一间密室之内,黄祖看着眼前的独盏,喃喃自语道:“御儿,你长大了,也会办事了。
这样才对!
要不然,到了军中,有你吃苦的。
别怪我心狠!
这天下,本就是不公平的。庶子想出人头地,所付出的,必须是嫡子的数倍。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没办法,世人皆如此。
按照你以前那张扬的性格,我越重视你,就越是害你。
唯有让你知道韬光隐晦,你才能活的长远。
这江夏之主的位置,你才有可能...”
黄祖自言自语的说了好久。
片刻之后,对着对面的那名老者问道:“我听说,有一日,陈就在夫人的房中说,要在军中,弄死我的御儿?”
老者回道:“说过!老朽敢用性命担保。”
黄祖听后,沉默不语。
突然间,黄祖严声厉色道:“陈家,最近的你们,太嚣张了。
我黄祖的儿子,你们也敢算计?
况且,这江夏军,只有一个主子,那必须是我。
时间太长没去军营了,你们好像,已经忘记了尊卑。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福伯,你去告诉御儿,后天早晨,和我一起出发去军营。”
......
与此同时,安陆县内,‘春风楼’的二楼雅间中,陈就带着江夏军的一干军官,正在兴高采烈的畅饮。
菜过五巡,酒意正浓。
陈就对着左手边的一名彪形大汉道:“大头,你说,他黄祖现在这样对我,有良心没有?
当年,为了他黄家的家主之位,我替他杀了多少人,挨了多少刀?
现在好了,他当上家主了,却把我一脚踢开了。让我去当个什么破‘水军都督’。
把人数众多的步军,交给了苏飞那个‘外人’。
我心寒啊!”
彪形大汉扶着陈就回道:“陈都督,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府中休息吧。”
陈就听后,当即不愿意了,道:“我没醉。再来三十坛美酒,我也不会醉的。”
众军官无语。
这陈就啊,就爱喝酒。而且是‘逢场必喝,逢喝必醉,逢醉必找事’。
当然了,在他找事之余,也愿意说点真话。
这也正是今天,众人宴请他的初衷。
听说,黄祖的次子黄御,要去军中历练了。凭着黄御的身份,只要到了军中,那必须是位居高位的。
谁都知道,军中的好位置,就那么几个。
这黄御来了,他们还如何作威作福?
是而,借着今天这个酒席,向陈就打探点内幕消息,好提前应对。
结果,饭吃了、酒喝了,然后,刚准备问...陈就醉了。
什么也没捞着,还白搭了一顿饭。
这个陈就,真不靠谱!
他要不是黄祖的妻弟,谁能摆着他?
就在此时,众人看向了一名军官。
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郝广,你问啊!
这郝广,乃陈就的妻弟。和陈就的关系,颇为不错。趁着陈就醉酒,也就他敢上前问上一问。
郝广会意,对着陈就问道:“姐夫,这黄御,安排在哪里啊?”
陈就半醉不醒的说道:“我和主公说了,让他去水军历练。可是主公,好像不太愿意。我估计,黄御大概会去步军那边...”
陈就说完,处于步军‘要职’的几位军官,当即变了脸色。
要是黄御来了...他们还升个屁啊?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担忧之色,颇为明显。
这一切,自然被郝广收入眼中。
郝广继续问道:“姐夫,这黄御,大概会安排个什么职位啊?”
陈就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主公?”
“算了,你们这些人,喝个酒婆婆妈妈的。不喝了,回家耍去。郝广,你送我!”
郝广:“好嘞。姐夫,咱这边走。”
片刻之后,两人上了马车。
刚一进来,陈就那一脸醉态,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听陈就严肃的说道:“郝广,刚才的那些人,都记住了吧。明天,你找个由头,和他们聚一聚。有些事,说上一说。可不能让黄御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上任了。”
郝广:“姐夫,你就放心吧。若黄御真的来了我这烈虎营,我定让他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