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欲逍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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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执念重生
一次次被打倒,哪怕鲜血奔流,哪怕皮肉被一块块削掉,哪怕骨头被一根根砸断,哪怕敌人不断出恶毒的嘲笑,孟翔依然一次次向敌人冲了过去,直到敌人完全失去了警惕。
他暴起难,那一柄几乎跟了他一生的长刀,泛起了冷冽的寒光,划过一道玄妙莫测的轨迹,狠狠地斩向了敌人的胸腹。
敌人慌了,惊声尖叫,催动着普通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仙家法宝,并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躲避锋芒。但是他的一切挣扎都注定都是徒劳的,那一刀是他付出了一切换来的。那一击之后,他将形神俱灭,彻底消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刀在别人看来快如电光火石,但是在他看来却清晰无比:它每一寸的移动,每一丝的弧度,每一分的劲道,甚于于刀锋划开的每一寸空气,他都可以完全感知到,而且能够精微地操控,那是他一直追求的境界。
在普通人眼中几乎不可能被摧毁的仙家法宝在刀锋之前,就像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然后刀锋吻上了敌人的身体,温柔缠绵,就像情人炽烈的拥抱。下一瞬间,敌人的皮肉、骨头和内脏,化作一蓬红色的血雾,就像一朵盛开的红花,妖艳而美丽。
在敌人粉碎碎骨的瞬间,一蓬金色的火焰从虚无中冒了出来,将孟翔紧紧地包裹住,从双脚到头部,转瞬之间就化作了虚无,什么也没有留下。
与身体一起消失的还是他二十七年来所经历的一切:童年清苦而快乐的时光、失去了至亲挚爱之人的悲痛、在残酷现实下的压抑、挣扎、苦闷……
如果在金色火焰燃烧到他的头部之前,他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幕的话,尽管他心中有着太多的遗憾,他还是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但是在他付出了一切的一击之下,敌人居然没有彻底死亡,留下了元神。虽然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但是只要有仙家高人对他进行护持,并找到一个好的鼎炉,进行夺舍,他就可以重生。
我不甘心!孟翔的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恨意,最后化作了一道几乎不可毁灭的执念:人生要是可以重来……他陷入了可怕而死寂的黑暗之中。
…………………………
孟翔突然清醒了过来,虽然头脑中泛起了一阵针刺般的剧痛,但是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黄浊的水灌入了他的嗓子,让他很难受,但是他心中依然充满了抑制着不住的兴奋:重生?我居然真的重生了!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如果记忆没有错误的话,他现在正处于人生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上。如果他不能够抓住的话,即便他重生了,他也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即便一个人有着展翅冲天的大志,如果不能够挣脱困住他的牢笼也是枉然。
也许是因为重生后,记忆的猛烈灌输造成了他短暂的失神,他怀中抱着一条大鱼已经有了挣脱的迹象。如果不能够想出办法来的话,它就会逃掉。而这一条大鱼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放掉的,它跑了他就会失去一切。
孟翔当机立断,一咬牙,直接将手插入了大鱼的口中,虽然大鱼的口中布满了尖利的牙齿,只要轻轻一咬,他的手就会受到重创,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是他逃出牢笼、改变人生的唯一一个机会。
大鱼不出意料地咬住了他的手腕,但是孟翔并没有慌张,他利用前世的记忆和经验分析了手腕的受创状况,万幸没有伤到手筋和骨头。但是既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不能够尽快治疗的话,恐怕会影响他手腕的功能。
更为糟糕的是,现在的这具身体,由于还没有经受过严酷的锤炼,对疼痛这种生理反应还不能够很好地适应,时间一长,就有可能让他没有力气去控制怀中比他身体还要长出不少的大鱼。不过他并不太担心,转机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尽管孟翔坚信头脑中的记忆不会出错,但是他还是有些忐忑,担心转机来得太慢,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就在他的手腕被大鱼咬住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一股无形的巨力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身体,将他使劲向上拉。
他没有抵抗,而是将全部精力放到了怀中的大鱼身上,他可不想功亏一篑,在最后的关头让它跑掉。
哗啦一声,水花飞溅,孟翔和他怀中的鱼一起从浑浊湍急的江水飞了起来,越过二十丈的距离,轻轻地落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就在孟翔眯着眼睛适应突然增强的光线时,人影一闪,一个白衣飘飘、身材略显瘦弱的中年人出现了在他的面前,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大鱼,光华闪动,就像一个守财奴看到了一座金山,口中喃喃自语:“金纹龙鱼?居然是金纹龙鱼!”
孟翔还未完全恢复清明的眼睛中映入了中年人的影子,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了起来。与此同时,中年人的身上也生了奇异的现象,他的身体居然开始以极快的度变得透明。
中年人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向孟翔一招手,准确地说是向他怀中的大鱼一招手。下一瞬间,大鱼就直接飞到了他的面前,径直钻入了他的袖子,不见了。而这时中年人的身体也已经几乎完全透明了,阳光甚至可以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白光一闪,中年人冲天而起,化做了一道淡淡的流光,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翔愣住了,眼中充满了疑惑和绝望:难道前世的记忆出现了错误?明明那个神秘的中年人拿走他捕捉到的大鱼后会给他报酬的,怎么现在没有了呢?
就在他快要陷入真正绝望的时候,几个小小的黑点突兀地出现在了头顶,飘落到了他的面前。一共四样东西: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牌子、一颗拇指大小的种子模样的金色小东西、一个寸半见方的黄色木盒子和一张半尺见方的白纸。
孟翔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亮:在前世的记忆中,他从中年人那里得到的报酬只有两样――黑色的牌子和金色的种子。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报酬自然是越多越好了,而且从他对牌子和种子的认知,其他两样能够和它们放在一起,它们也应该不是废物。
在捡拾东西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先前捡起了那块黑色的牌子和那颗金色的种子。不过他并没有现从手腕流到手掌中的鲜血在和那颗金色的种子接触时,居然以极快的度渗入了种子里,并且它的上面的表面还浮现出了浅浅的网络状的红丝。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金色种子吸收血液的度极快,而且那些网络状的红丝出现的时间也极短,转瞬就消失了。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更为奇特的事情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孟翔捡拾起黑色牌子和金色种子的瞬间,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的头顶响起了:“小朋友,你捕捉到的金纹龙鱼我拿走了,不过我不会白拿,我给你四样东西作为报酬。那块黑色的牌子是一个身份凭证,到时候你可以凭着它得到了一些我留下的小玩意;那颗种子则是让你离开这里的,你只要顺着它生长出来的藤条往上爬,你就可以达到我存放东西的地方;那个黄色小盒子是生肌接骨膏,可以治疗外伤和接续断骨;至于那张纸,则是一个药方,上面写了一些药材的名字和剂量,你如果能够采集齐全的话,可以烧成药汤,泡一泡,对身体自有好处,不过……哈哈……”
最后那个声音似乎还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悬念,但是孟翔并不在意,他可以感觉到那个中年人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孟翔打开了那个黄色的木盒子。他立刻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他头脑一清。再看盒子中药膏的样子,洁白如玉,将像新鲜凝固的牛乳。
他找到了丢在江边的衣服,撕下了一小条,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用指尖挑出一点药膏,轻柔而均匀地涂抹在了手腕的伤口上。他立刻感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感觉,那感觉别提多舒服了。转瞬之间,不但疼痛消失了,连鲜血也完全止住了。
收拾了好东西之后,孟翔迈步向他所居住的村子――龙爪滩走去。龙爪滩,一个靠近怒龙江,人口不足百户的小村庄,天地很少,村民们主要是以打渔和狩猎为生。
这时的孟翔脚步沉重,脸色也没有了得到宝贝的喜悦,眼中更是透出了浓重的悲伤。如果前世的记忆没有错误的话,今天他将失去了一个对他最重要的人――一个被他从能够说话就一直叫做老头子的人。
要不是他从湍急的怒龙江中将还是婴孩的他救起了,并忍受住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将他抚养长大,他恐怕早已经成了怒龙江中鱼虾的食物了。
缓缓地走到了位于龙爪滩旁边的一座木石结构的房子跟前,孟翔显得很是犹豫,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屋子正中间的桌子上,但是当他真的看见那张记忆中的白纸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依然觉得好像被当胸打了一记重拳,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
孟翔缓缓地拿起了老头子留下的遗书,觉得有千斤之重,刚刚读了两句,誓流血不流泪的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泪珠很快就将白纸打湿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纸上的字迹。
第002章 出手营救
距离老头子自杀已经过去快十天了,孟翔似乎还没有从悲伤中解脱出来,至少那些和他相熟的人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想开了,他怎么还会将自己一直锁在屋子中呢?
实际上,孟翔早已经想明白了:无谓的悲伤是没有作用的,关键是做什么。他从意外重生那一刻起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要再像前世活得那么窝囊,一定要勇往直前,哪怕前途艰险,荆棘遍地,甚至要踩着无数人的白骨向前,他也绝不止步。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已经尝过了一次,就是死也不愿意再尝了。
在孟翔将自己关在屋子中的这段时间内,他已经给自己下了一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要复活老头子,好好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同时为了提醒自己,也为让自己少走弯路,他在这一段时间内,他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用兽皮精心定制了一个小册子,里面记录的都是他老子曾经说过的话,他将它取名为《老头子语录》。
老头子虽然对他很好,但是他并不宠溺他,他是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骗他。在老头子看来,他并不算很聪明,在所有人中只能够算中等稍微偏上一点的水平,在智力上过了他的人不计其数。结合重生之前的经历,他不得不佩服老头子对他的认识,他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当然了,《老头子语录》的最重要的作用还是鞭策和提醒,让他不要忘了自己许下的诺言和要完成的使命,不要因为遇到艰难险阻就停步不前。
老头子死后第十二天,孟翔准备离开房间了,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如果他还呆在屋子中不出来的话,他前世一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遗憾就无法弥补了。
就在回想老头子说过哪一些比较有智慧、可以在他的行为举动上给予他指导的话语时,一段记忆蓦然从他的心底泛起。
不过在走出房子前,他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弯腰从床下拉出了一个铁皮箱子,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两样,都是老头子留给他的遗物。
一样是一只大约二寸来高,呈等边八角形的盒子模样的东西,不过并没有任何接缝,更不要说是打开了。大约一尺见方的样子,黑乎乎,沉甸甸的,触手微凉。老头子未死的时候,在夏天一直被他拿来做枕头。
另一件则是一柄长刀,比一般的刀要窄不少,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三指左右,刀的弧度也比一般的刀要小很多,刀背几乎是笔直的,而刀背却比较的厚,和一根筷子的直径差不多。不过它并不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反而因为比较独特的造型,隐隐透出了几分凶霸肃杀之气。
但是只要仔细看了刀的情况之后,它反而不再引人注意了。刀身暗哑无光,甚至还有不少黄褐色的锈迹,而一把刀最为关键的部位――刀刃更是让人失望,不要说是吹毛断了,就是放到手掌上,只要不是使劲拉,都不会出现破皮的情况,可以说比没开锋的刀还要钝。
也许这把不起眼的刀唯一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是它的重量了,足足有三十斤以上的分量,比一般的刀要重很多,更是与它的体型严重不符合。
孟翔将刀连着已经显得很破旧的刀鞘一起从铁皮箱子中拿了出来,看着它,眼神中闪着奇异的光亮。在一般人的眼中,它也许很不起眼,但他十分清楚它的不凡。
先是它的坚韧,前世他曾经将它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因为他的地位关系,不可能见到真正的神兵利器,但是他能够接触到的所谓的宝刀宝剑都无法对它造成丝毫的损伤。
更为神奇的一点是,他曾经为了让它更为锋利一点,他对它进行了打磨。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每天他在磨刀石消耗的时间不低于五个时辰,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刀锋丝毫没有变化,甚至那些被他怀疑是锈斑的黄褐色斑点也没有磨掉一个。
如果这还不能够凸显它的神奇的话,那么前世,它在他人生中最后一战,也就是为了给雪竹报仇,和那个修仙者的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特异之处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惊讶了。
在他最后一击的时候,如果不是它大神威的话,即便他燃烧了灵魂,压榨出了身体中最后一丝的潜能,但是要想杀死敌人,报仇雪恨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敌人还有一件宝甲护身。
虽然他不知道那件宝甲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但是以它被长刀击中的一瞬间散出的让风云变色的威势和被击破后出凄厉的惨叫看,就是他的见识再浅薄,他也明白敌人身上穿的那件宝甲很不简单。
其中孟翔地心中还有一丝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操控着长刀斩杀了敌人之后,他似乎感觉从长刀之中爆出了一股奇异的情绪,似乎是愤怒,并且还和他一起斩断了什么东西。他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在他的感觉中,他确确实实是斩断了东西。
孟翔轻轻地抽出长刀,看着它,认真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样的不凡之处,但是既然我获得了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埋没了你的锋芒。”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完话之后,他竟然依稀感觉到从刀上传来了一丝轻微的波动,似乎在回应他。但是当他再感觉时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孟翔提着刀走出了房间,不过他并没有直接顺着那条龙爪滩世代通往外面的道路追赶,他要先去确定一下那样造成他最好朋友严实一家死亡的东西还在不在。此前的经历已经告诉他,他重生之后,事情是会生变化的,至少那个中年人的给他的报酬就从两样变成了四样。
看着被撬开的大石,孟翔苦笑了一下:一些事情虽然会生些许变化,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不会变的。他为了不让他的好朋友找到那样惹祸的东西,他对它进行了隐藏,可惜它还是被偷走了。
孟翔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蹿蹦纵跃,快奔行,好似一只矫健的黑豹,又像一只通灵的猿猴。
一丈来高的巨石,一个垫步,抬脚在石头上一踩,手一搭,人体就和巨石顶部齐平了,然后双手再在石头上一按,人就直接飞过了巨石,度丝毫不减。
宽达一两丈、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够跃过的裂谷,他只要助跑几步,脚掌在地上狠狠地一踏,人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凌空飞过。
虽然度已经很快了,孟翔心中依然十分的着急,在前世,严实一家就是在路上遇害的。要不是来龙爪滩卖盐的小商贩闻见了臭味,现了他们的尸体,并告诉了村长,他们恐怕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们已经遇害了。
更为让孟翔难过的是,由于隔得时间比较长了,加之那段时间又下过了几场大雨,一切痕迹都不复存在了。最后,无论是官方还是龙爪滩的村民们都没有能够找到凶手。严实一家可以说是死得不明不白。
孟翔一边快奔行,一边回忆前世严实一家遇害的具体位置,以免不小心错过了。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哗哗,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而且是越下越大,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视野。
原本,孟翔走捷径是为了尽快追上严实一家,现在反而成为了他的障碍。他选择的捷径原本就走的人就比较少,痕迹也显得很不明显,现在大雨一下就更加不好辨认了。
也许注定他无法弥补心中的遗憾,虽然孟翔已经格外小心了,但是最终他还是走错路了。更要命的是,他一开始并没有现,直到他走出去了很远,被一道宽度过十丈的大裂谷拦住了去路才现走错了。
“啊!”孟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仰天出了一声大叫,不过很快喊声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之中。
泄了一下,孟翔的头脑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记得老头子说过一句让他印象深刻,并被他工工整整记录在《老头子语录》上的话――放弃是失败的开始,唯有坚持才有可能成功。
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孟翔的运气总算还没有坏到底,费了一番大力气之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由于长年劳作,孟翔的身体素质已经算是相当的好了,但是他终究是一个还不到十三岁的孩子,身体挥还不完全。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奔行,加之心中着急,他的身体渐渐地已经达到了极限。尽管他咬着牙一直坚持着,但是度还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孟翔咽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吐沫,竭力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一咬牙,迈动涨得紧绷绷的,好像灌了铅的双腿,再次将度提了上去,可惜想维持高前行还是越来越困难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声音,好像是人被捂住嘴出的声音,而且从声音判断,那个出声音的人应该很痛苦。虽然由于声音太过模糊,而且是一闪而逝,根本无从判断是不是严实他们出来的,但是他还是浑身一激灵,心跳也随之加,恨不得马上就冲到声音出来的地方。不过老头子的教导和前世的经验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突然化作了一只狸猫,悄然而快地向他判断出来的声音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那些树枝藤条好像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他所过之处没有出一点的声音。转瞬之间,他就消失在了树枝草丛之中。
第003章 以计杀敌
地下趴着两个人,鲜红的血液掺着雨水从他们的身体下流出,一动不动,不知死活。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半大孩子,被绑在一棵大树上,三个壮汉呈半圆形将他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不时在他裸/露的胳膊和胸口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的伤口。另外两个人也不时上前殴打,似乎在逼问他什么。
嗖地一声,一枚鸡蛋大的圆形石子从一颗大树后飞出,直直地砸向了一个大汉的后脑勺。后脑勺的主人正是那两个殴打半大孩子的大汉中的一个。
眼看就要击中目标了,从石子飞行的度,如果真让它砸中的话,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不过石子飞行的度太快,那个人现目标是自己之后已经无法躲避了。
就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一只手掌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脑后,轻轻一抄,石子就落入了它的掌控之中,紧接着手掌的主人一抖腕子,石子倒飞回来。
噗地一声,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地将石子嵌入了大树之内,震得树叶哗哗直落。随后,接住石子的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在大树的后面现偷袭者的踪迹。
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再也顾不得拷问树上的半大孩子了,背靠背站着,六只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扫视,不过只有微风吹过了树叶出的沙沙声,根本没有人的踪迹。
过了一会,就在他们稍微有些放松的时候,距离他们大约六七丈远的一棵大树后面依稀有人影一闪,然后一颗颗鸡蛋大的石头就嗖嗖地飞射而出,向三人没头没脸地砸了过去。
之前接住石子的人等攻击稍微停歇了一些,就带头冲了过去,其他两人紧跟其后。不过当他们到达那棵大树后面,扔石头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他们四下查看情况时,左边大约六七丈远的树丛之中突然出了一声轻响,依稀可以看见人影一闪,快向远处逃去。就在他们准备追赶的时候,相反的方向也响起了动静,同样可以看见有人影在闪动。
三个对视一眼,那个接住石子的人向最先出现的人影追了下去,其他两个人则一起向第二个人影追了下去。
那人的度虽然很快,不过到底不习惯在山林中行走,草深林密,度无形中就慢了下来,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追上前面逃跑的人。
他一咬牙,用手臂护住了头脸,不再管那些树枝藤条,凭着蛮力,一个劲向前冲,除非遇到了粗的树枝和藤蔓才会稍微避让一下。还别说,他这样做,度果然快了不少。不过当他终于追上了目标后,身上就像被狠狠地抽了一百鞭子,火辣辣地疼。
当他看清楚了目标的样子后,他整个傻眼了:他追的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一头野猪嘛!只不过是在它的身上绑了一件衣服而已。可惜由于草深林密,他一直没有现真相。
“该死!”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脸色一变,一掉头,顺着原路疯了一般向回狂奔:既然这个是假的,是诱饵,那么另外一个一定是真的。而他十分清楚两个弟弟的本领,一旦他们和敌人遭遇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到他赶了回去,最坏的情况已经生了:绑在树上的半大孩子已经不见,他的两个弟弟也不见了踪影。
他的脚步只是略微停了一下,就向着他两个弟弟留下的痕迹追了下去。刚刚追出去不到三十丈,忽地一下,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向他直扑了下来。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的手腕一抖,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噗地一声插入了那人的胸膛。
不过下一瞬间,他就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好像狼嚎一般,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被他飞刀射中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未曾谋面的敌人,而是他的二弟。
更让他愤怒的是,在他的飞刀射中他之前,他的手筋脚筋都已经被割断了,而且他的左右脸颊之上还被用利器刻出了两个大字——蠢猪!
看着自己的弟弟圆瞪着眼珠子咽了气,死不瞑目,那个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二弟,你放心。我一定抓到凶手,将他千刀万剐,为你报仇!”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了:“阁下,你的弟弟可是死于你的手下。这么说你是要千刀万剐自己喽?”
话音未落,那人就闪电般地抽出了飞刀,一甩手射了出去,寒光一闪,正中声音出的位置,分毫不差。不过迎接的他不是敌人的惨叫,而是揶揄的嘲讽:“阁下,真不愧是飞刀高手。射得这么准,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那人并不答话,鼻子中冷哼一声,手腕一甩,飞刀再次化作一道寒光射了出去,又一次精准地命中了声音出的地方,不过依然没有结果。
接下来,那个出言讥讽他的人不断地变幻着位置,而他则听音辨位,顺着声音以最快的度射出飞刀。但是让他憷的是,无论他的飞刀射得多么快,多么准,每一次他射完飞刀之后,嘲讽之声就如期而至,似乎那个说话的人就是一个没有形体的幽灵,任他怎么做都杀不死。
就在他几乎崩溃的时候,噗,一声异乎寻常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那是飞刀插入皮肉的声音。以往每一次这个声音响起时,就代表他的敌人已经走入了绝境,不是死亡就是重伤,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敢那么确定了。
似乎他真的将那个可恶的敌人毙于飞刀之下了,自从他射中了目标之后,那个让他极为痛恨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过。不过很快平静就被打破了。
“哎呦!”突然一声低沉而微弱的呻/吟声从被他飞刀射中的地方传了出来。但是当他听见呻/吟声的瞬间,他的脑袋就像一下子涌入了千万只蜜蜂,嗡嗡作响。因为那声呻/吟根本就不是敌人的,而是他的另一个弟弟的,他们朝夕相处,绝对不会听错。
他方寸大乱,他有心要去救自己的弟弟,但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敌人一定挖下了陷阱,等着他跳进去,他去了就等于是去找死。
就在他心生犹豫的时候,忽地一声,一个人影从树丛之中飞出,直直地向他扑了过去。这一次他忍住了没有射出飞刀,而是紧紧地扣着飞刀,闪到了一旁,睁大眼睛,仔细查看那个人的相貌。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心中泛起了一丝庆幸,那个人正是他受伤的三弟,尽管脸上因为有一些血迹,显得不是很清楚,但绝对是他三弟的脸没错。
顾不得多想,他抢上一步,伸出双臂,在他摔到地上之前将他轻轻托在了怀中。不过就在他的眼睛中和他怀中人的眼睛交汇的一霎那,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做出反应了,一道暗淡的寒光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只觉脖子上一凉,然后他就现他的视野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他居然看见一个无头人抱着另外一个人。但是还未等他搞清楚状况时,他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未等那人的无头尸体栽倒在地,那个他被抱在怀中的人就伸手推了它一下,稍微一借力,一挺腰,轻轻地站在了地上。然后他拔出了插在胸腹间的飞刀,扔在了地上,不过奇怪的是伤口处根本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那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稍微侧了侧身,温声说道:“石头,出来吧!”
声音未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稠密的树丛向两边一分,一个显得很壮实的半大孩子走了出来,身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正是遭到了三个恶徒严刑拷打的严实。
严实看着将他叫出来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孟哥,你……你还将那张皮拿下来吧。我……我……”
“怎么,石头?怕了?难道你忘了严大叔和严大叔是怎么死的了吗?”他口中虽然这么说着,还是伸手在脸上扯了一把,露出了一张沾着些许血迹的脸,正是赶来拯救严实一家的孟翔。
孟翔面对着目光有些许躲闪的严实,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随手将从脸上扯下来的东西扔在了地上。一番腕子,递过了那把刚刚斩断了敌人头颅的长刀,淡淡地说道:“石头,坚强一点!那边还有个凶手,你去将他杀了。”
“孟哥,我……我……”严实还有一些畏缩,迟迟不肯去接那一把不沾一丝血迹的长刀。
“我什么我?”孟翔一瞪眼,将长刀直接塞到了严实的手中,然后语气稍微放得和缓了一些,“石头,你要忘了老头子跟我们说的一句话了,对敌人仁慈就此对自己残忍?还有,你也不要忘了,严大叔和严大婶可都是死在他们的手下。做为人子,你杀了他们,也算是在尽一份孝道。”
听了孟翔的话,严实精神一震,眼睛中射出了仇恨的光芒,沉声说道:“孟哥,你别说了。我这就去杀了他,为爹娘报仇。”说着,一转身,持着刀就向一处树丛之中走去。
不过很快他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孟哥,不……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石头,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孟翔心头一惊,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那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孟翔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冷笑起来,“石头,不用怕。他跑不了。你跟着我。”说着,他向严实摆了摆手,大踏步地走进了树丛。
严实擎着刀,紧紧地跟着孟翔的后面。孟翔行进的度很快,除了偶尔减缓度,观察一下环境,一直高推进。
走了大约一百来丈远,孟翔突然弯腰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中掂了掂,猛地甩手扔了出去。前方先是传来了嘭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重物摔倒的声音。
随后赶到的严实向前走了几步,撩开树叶,就看见一个人趴伏在地,后脑勺上鲜血直流。一咬牙,他快步抢到了那人的身边,举起手中的长刀,手起刀落,噗地一声,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后心。那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接下来是善后,严实一句话也不说,和孟翔一起将三个恶徒的尸体全部扔进了一处黑沉沉的裂谷之中。除了尸体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其中最多的还是一些长长的竹竿,都是空心的。孟翔就是利用它们传递声音,才让敌人捕捉不到他和严实的具体位置。
第004章 暂避锋芒
一日的中午,不大的龙爪滩突然热闹了起来,大约三十名外地人顺着龙爪滩通向外界的道路涌进了村庄。一式的黑色劲装,人也长得健壮彪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人群之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五彩斑斓的彩衣,斜斜地靠在一张大床之上,旁边还有两个身材娇小、容颜冶艳的侍女伺候着。大床由八名彪形大汉抬着,在床的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黄色伞盖,以作遮阳避雨之用。
村子中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外人,孟翔自然也被惊动了。不过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悄悄地退了回来,掉头向严实的家快步赶去。
那日孟翔将严实救回来之后,以路遇猛兽,解释了严大叔和严大婶的死亡以及严实的受伤,算是消弭了村民们的怀疑。
龙爪滩地处偏僻,虽然很少有猛兽直接闯入村庄,但是周边的山林之中还是经常可以看到老虎豹子之类的猛兽的,也经常有人遭到它们的攻击。
村民们都为严实的遭遇感到很同情,不过无论生了什么事情,人只要还活着一天生活就是要继续的。时间不长,除了严实之外,村民们就将这件事情淡忘了。
其实除了严实之外,孟翔也在关注事情的后续展。虽然在前世,严实一家三口遇难之后,接到报案,距离龙爪滩最近的谷阳城的城主派人调查了一番就再也没有生什么事情,但是这一次那三个凶徒可是被杀了,他也说不准会不会出现其他的波折。
这一次,他一看见那三十来个外地人,心头就猛然一悸,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的到来很有可能和那三个凶徒的死有关系。除了他们穿的衣服和那三个凶徒比较相似之外,他们透露出来的气质也很相像。
见到了严实,看着他因为父母双亡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暗暗地叹息了一声,不过他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石头,村子中来了不少外地人,我看他们很有可能和杀死大叔大婶的那三个人有关系。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来找你。你准备怎么办?”
听了孟翔的话,严实微微一震,从丧失双亲的悲痛之中清醒了过来,看着孟翔,愣了愣,认真地说道:“孟哥,我,你是了解的,脑子笨,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啊。孟哥,你有什么主意你就说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说到这里,严实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孟哥,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过贪心的话,这一切都不会生,我……”
“好了。”孟翔摆了摆手,“石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这一帮外地人。”
“嗯,孟哥,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好主意到谈不上。我觉得我们不能够和他们直接照面,如果他们真和三个杀死大叔大婶的凶手有关系的话,我们恐怕就有麻烦了,而且还可能殃及乡亲们。所以我们也不能够引起他们的怀疑,也就是说,我们要找出一个和他们避而不见的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我想不出来。”严实挠了挠头皮,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孟翔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其实理由很好找,我们只要进山打猎就可以了。”
“进山打猎确实是一个好理由。”严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石头,你收拾了一些东西。嗯,记得多带一些调料,我们很可能要在山林之中呆上一段时间。我现在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来找你。如果我回来之前,你遇到了麻烦,你就到老地方等我就行了,我会去和你汇合的。”
孟翔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从墙上摘下了长刀、弓箭和一只装满了二十支利箭的箭袋。想了想,又从床底的铁皮箱子中拿出那个八角形的盒子。出门之前又将一捆过了五十支的利箭放到了背上。
孟翔再次来到严实家的时候,严实已经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了。他除了带上了砍刀和弓箭之外,脚边还放了一个半人高的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都装了一些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快步向村子外面走去了。不过当他们经过了严实隔壁王大爷家的时候,孟翔陡然停住了脚步,想了想,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敲。严实似乎对他的举动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房门就打开了,一张被岁月雕刻出深深沟壑的脸探了出来,看见孟翔和严实的装扮,笑着说道:“孟哥,小石头,你们这是要去打猎啊?”
“是啊,王大爷。我和石头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准备趁着现在的好季节进山,打一些猎物到谷阳城换一些粮食。要是没有一些储备,到了冬天,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王大爷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打猎是好事,不过你们年龄还小,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大爷,你放心吧。别看我和石头的年纪小,我们可都是狩猎的老手了。我们这一次准备在山中呆的时间长一些,想劳烦您老帮忙照顾一下我和石头家的房子。等我们从谷阳城换回了东西,一定请您老喝好酒。”
“哈哈……孟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们放心吧,你们的房子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
“那就谢谢王大爷了。”
王大爷似乎响起了什么,问道:“孟哥,小石头,你们准备到什么地方去狩猎啊?又准备在山中呆多长时间?”
对于王大爷的问题,孟翔并不意外,龙爪滩的村民出去打猎一般都会告诉熟人狩猎的范围和回来的时间,防止出现意外,村民们好去寻找和营救。
“嗯,我们一次准备在山中呆的时间长一些,大概在七天左右,最长不过十天。至于地点嘛,我们兄弟准备到野狼谷去碰一碰运气,听说这一段时间,谷阳城狼皮比较走俏。”
“野狼谷?”王大爷露出担忧的神情,“孟哥,小石头,我看你们还是换一个地方狩猎吧。野狼谷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大爷,你不用担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小心的。”
看见王大爷还要说什么,孟翔向严实使了一个眼色,一起向他道别,快步离开了。
两人熟门熟路地进入了山林,很快就消失了踪影。二人背的东西虽然比较多,但是他们都是从小吃过苦的人,这些负担还难不住他们。
走了大约六七里,孟翔突然停止了脚步,向四下看了看,快步走向一条比较隐秘的小岔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对严实说道:“石头,走路小心一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严实点了点头,小心地跟在孟翔的后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孟哥,我们不是要去野狼谷吗?这条路可不是通往野狼谷的方向啊。”
孟翔没有立刻回答严实的问题,而是让他继续向前走。他自己则留下来,直到将岔路口完全恢复了原状,即便是老猎人也现不了异常后,才向严实追了过去。
但是走了几步,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兽皮口袋,倒出一小撮黑褐色的粉末,仔细地散了距离岔路口不远的地方,才满地点了点头。
“孟哥,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改变狩猎地点呢?如果出现了意外岂不是没有人来营救我们了吗?”看见孟翔快步走了上来,严实忍不住再次问了起来。
孟翔拍了拍严实的肩头,笑着说道:“石头,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你难不成还真的认为我们进入山里是为了打野狼不成?”
“不是打野狼?”严实皱了皱眉头,很快他就想起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我们这一次是为了避开那一群外地人。他们要想知道我们的行踪就一定会向王大爷打听。当他们从王大爷的口中知道我们要去了野狼谷,一定会赶过去,而我们却去了别的地方去,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还有,只要我们进入了山中深处,山高林密,他们又不如我们熟悉地形,他们就更不可能找到我们了。”
孟翔摇了摇头:“石头,你很多时候其实很是聪明的,就是不大愿意动脑子。”
“嘿嘿……”严实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这不是有孟哥你嘛。什么事情你都想好了,我还费那个脑子干什么?”
说着,严实的神情陡然一沉,沉声地问道:“孟哥,你说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会不会向乡亲们借猎狗呢?要知道村子中的猎狗可都是熟悉我们的气味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在岔路口散了老虎的粪便,村子中的猎狗即便闻到我们的气味,它们也是不敢追赶过来的。我们……”
说着,孟翔地神情突然一变,向来路看了看,向严实做了一个手势,顺着小路快奔行。严实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两人一口气奔行近十里远,才在一块平坦的坡地坐下来休息。在途中,孟翔又做几个迷魂阵,如果不是经验十分老道的追踪高手,是很难识破的。
严实摘下水葫芦,递给孟翔,有些喘息问道:“孟哥,刚才我们为什么要跑?”
孟翔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了两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迹:“那些外地人已经追来了。如果我们多耽搁一下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他们锁定了。”
“他们追来了?孟哥,我怎么没有现啊?”
“刚进山林,我们就进行了简单的伪装,对飞禽走兽的惊扰很小,特别是路边树上的鸟基本都没有惊飞。可是就在不久前,我现大量的鸟突然飞了起来,而且位置就在我们走过的路上,由此我断定一定有人追来了,而且数量还不少。而这个时候会大量进入了山林的人一定是那群外地人。”
严实投来了钦佩的目光:“孟哥,你的眼力真好,这么细小的破绽都被你现了。”
孟翔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相反还有显得有些沉重:“石头,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原本我只是感觉这群外地人可能和那三个凶徒有关系,但是从现在的种种迹象上看,我已经可以肯定我的猜测是准确的。他们一定和那三个凶徒有关系,而且他们还十分急切地想找到我们。”
第005章 危机逼近
孟翔和严实进入山里已经三天了,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也许是那些外地人真的被他们的种种手段迷惑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们。
严实看见一头健壮的梅花鹿从他们面前不远处施施然走过,说话了,声音中带着怨气:“那些人真不是东西!要不是他们,我们这一次一定收获颇丰。”
这也难怪严实生气,为了防止被那群外地人追上,影响逃跑的度,他们即便见到了好的猎物也只能够够看着它们从眼皮子溜掉,而这三天他们遇到的猎物又是格外的丰富。对一个猎人而言,只能看不能动,实在不是一件算得上愉快的事情。
孟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石头,你再忍一忍,那些猎物又不会消失。只要等那群外地人走了,我们想怎么做还不是任由我们自己。”
严实只是泄一下心中的不满,说了也就算了,根本不是真的生气。听了孟翔的话,点点头:“孟哥,我没有事,我只是泄泄而已。”
说着顿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神情:“孟哥,我们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那些人的影子,我们是不是……”说着,瞪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孟翔。
“石头,你想说什么?”孟翔正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道。
“孟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一开荤啊?这些天我们顿顿吃窝窝头,嘴里早没有味了,而且那些窝窝头都已经变味了。如果我们不能够吃些好的,补充一下体力的话,万一遇到了那群外地人我们也没有力气躲避啊。”
“这个嘛。你让我再想一想。”孟翔抬起了头,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孟哥,你还想什么呢?这些天我们七绕八拐的,要不是我们对地形熟悉的话,我们恐怕早就迷路了。那些人可是地道的外地人,他们哪有我们对地形熟悉啊,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迷失在了山林之中了。再说了,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大雨,即便他们雇了乡亲们的猎狗,也没有可能找到我们的踪迹啊。孟哥,你怕什么嘛?”
“好吧。”孟翔想了想,说道,“我容许你烤东西吃。不过你要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孟哥,知道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严实从地上一跃而起,迈步就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孟哥,你在这个等着,我去打两只山鸡和兔子回来。”
孟翔看了看严实快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石头,这个贪嘴的毛病,我看着他是怎么也改变不了了。
孟翔刚刚捡来树枝,调好调料,严实就从远处跑了过来,手中提着两只山鸡和两只肥硕的兔子。
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溪中洗剥好了猎物,孟翔在河边挖了一个小坑,将山鸡和兔子的皮毛和内脏埋掉,另一边严实已经驾轻就熟地架起了烤架烤了起来。等他走回来的时候,猎物已经散出了诱人的香味。
看着严实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的样子。孟翔轻轻地摇了摇头:难怪老头子常说,一个人只有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他才会全情投入。
时间不长,严实就将一只烤兔从烤架上拿了下来,也不顾它烫,直接分成了两半,将其中一块比较大的递给了孟翔,示意他快吃。
烤兔的火候正好,外焦里嫩,肉质顺滑,唇齿留香,再配上严实特别配置的调料,实在是人间美味。就是在前世,这么好处的烧烤他也没有吃过几次。
他不禁点了点头:“石头,你这手烧烤手艺还真是不赖啊。恐怕就是谷阳城最大的酒楼――飘香楼的掌勺大厨也比不上你咧。”
严实憨憨一笑,没有说话,低头大口大口地啃着肥嫩的兔子腿,满嘴满手都是油,神情好不惬意。
两个人在龙爪滩的时候就很长时间没有吃到野味了,再加上在山中三天一直啃着变了味的窝窝头,见到如此美味,胃口顿时大开。
两只山鸡和两只兔子,就是去掉皮毛也有十几斤重,而二人却将它们吃了一个干干净净,严实更是将一些比较小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了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原本二人准备立刻离开的,可能也许是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点,布置了一些简单的报警装置,就靠着大树打起盹来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孟翔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刚才他在恍惚之间似乎听见了报警装置被触后出的声音。
孟翔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呆在原地,扒开野草树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让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的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在他设置的报警装置不远处,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大汉正警惕地向四周查看,似乎已经现了不对。
孟翔稳定了一下心神,轻轻地摇醒了严实,并在他出声音之前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用手指向那个黑色大汉所在的位置指了指。看清楚了情况之后,严实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孟翔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开始转动脑筋,思考脱身又不被现的方法,不过接下来生的情况却让他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
那个触动了报警装置的大汉,突然将手指插入了口中,紧接他出了清脆的鸟鸣,和山中一种常见的叫做咕咕鸟的小鸟出的叫声极为相似,就是像孟翔这种经常听见咕咕鸟叫的人也很难分辨出真假。如果非要说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只有在节奏存在些许差别了。
黑衣大汉出的鸟叫声刚刚停歇没有多一会,就见人影一闪,六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大汉就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突然出现了在他的身边,声息皆无。然后,他一挥手,那六个人就以他为中心,就像一朵绽开的花朵,向各个方向散开,依然没有出什么声音。
看见这种情况,孟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他遇到了厉害的对手。严实虽然没有他看出来的东西多,但是他显然也现了不对,看着孟翔,眼神中满是焦急。
孟翔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让他稍安勿躁,然后从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小布袋子,从里面倒出了一根半尺长、手腕粗细的竹筒,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只大老鼠。
他捏住老鼠的脖子,不让它放出声音,另一只手则以极快的度,用树枝编织成了一个帽子,戴在了头上,缓缓地抬起了头,向四下看了看。突然猛地一抖腕子,将那只大老鼠向远离他们的地方扔了出去。不知道孟翔使用了什么手段,一直到那只老鼠落到了地上也没有出声音来。
老鼠在逃怕的声音立刻引起了七个大汉的注意,在最前出现的那个大汉的指挥下,七个人呈扇形向目标围拢过去,快而无声。
孟翔看见七个大汉走得足够远了,向严实一挥手,拿起了放在身边的东西快跑了出去。两个人跑得都很快,他们知道那只老鼠只能够迷惑那几个人很短的时间,他们很快就会现不对。
果不其然,他们跑出去还不到一百丈的距离,两人就感觉到了异常,虽然那七个人出的声音很轻微,但是他们还是从种种迹象上得知他们已经追了过来。
跑了一段时间,孟翔和严实现他们根本就没有摆脱追踪,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还有慢慢拉近的趋势,心情都不禁紧张了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了。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耳边突然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孟翔的眼睛突然一亮,一掉头,向水声传来的方向拐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大约一丈半宽的溪流。由于正值夏季,水量还算比较丰沛。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都露出了一丝喜色:在水中行进就可以消除他们留下的痕迹,让那些大汉无从追踪。几乎是同时,他们一起跃入了溪流之中,并就势趴在了水面上。
由于他们从小生活在怒龙江边,都熟识水性,借助水流,辅助一些游泳的技巧,他们在溪流中前行的度居然比在山林之中还快。
两人顺着溪流向前行进了一段时间,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他们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了下来,知道他们暂时已经将那七个大汉甩开了。
同时二人心中也有浮现出一句老头子经常说的话,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为意外经常会出现在人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候出现。
随着溪流游了大约半个时辰,二人觉得敌人已经不大可能追上他们了,他们决定上岸。可是就在他们顺着水流滑过一个拐弯,准备找一个地势比较和缓的地方上岸时,意外生了。
湍急的溪流之中被拦上了一张大网,不过这还不是让孟翔和严实最吃惊的地方,让他们最吃惊的还是岸上的人。严实不认识他们,孟翔却认识他们,他们正是那群突然出现在龙爪滩的外地人。
更让孟翔吃惊的是,看着那群人的状态,他们似乎已经在岸边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他们是如何知道我和严实的行踪的?孟翔脑海中思维电转,最终他决定静观其变。在偷偷地向严实递了一个眼色之后,他率先从溪流中站起了身体,迈步走向了岸,带着好奇的神情看了那些人一眼,然后做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向溪流旁边的山林中走去。
孟翔是想依仗那些人没有见过他和严实,准备蒙混过关。但是当那个彩衣年轻人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二位小朋友,你们可是让我好等啊。”
第006章 急转直下
孟翔心中虽然吃惊,不过他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诧异地说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彩衣年轻人从身边女子的手中拿过一条洁白的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二位小朋友,你们不认识我没有关心,我认识你们就已经足够了。请问你们两位就是严实和孟翔没有错吧?”
孟翔悄悄打量了一下彩衣年轻人的神情,知道他无法掩饰他和严实的身份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他们的,但是他可以断定他一定认识他们。
孟翔悄悄地递给了严实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出声,一切都有他来应付。他故作惊讶地说道:“原来这位大哥认识我和严实。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我只要问你们一个问题。听说严宽大叔和他的夫人已经遭遇了兽吻,我知道后也很同情。不过他们生前答应要和我们黄家做一笔生意,而这一笔声音对我们黄家十分的重要,不得已我们才来找你们。只要你们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但不会难为你们,还会给你们一大笔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听见彩衣年轻人自称是黄家人时,孟翔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其他人都没有现他的异常。
他看了彩衣年轻人和围在他周围的黑衣壮汉一眼,好奇地问道:“黄公子,不知道你们和严大叔谈的是什么生意啊?”
“生意很平常,只是一卷鱼皮而已。这不是城主夫人快要过六十寿诞了嘛。我们黄家准备送上一份礼物。虽然我们黄家在谷阳城还有一些薄产,平常人眼中的金银珠宝,我们黄家也能够拿出一些,但是人家是城主夫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于是我们黄家就准备以奇取胜,恰好我在一本古籍之上现了一种鱼皮衣的制作方法,于是我们黄家就准备制作一件奇特的鱼皮衣送给城主夫人作为寿礼。可惜好的鱼皮并不好找,但是天公作美,让我遇到了严宽大叔,他告诉我他手中有一卷极好的鱼皮,正是做鱼皮衣服最上等的材料。我看了样品之后,又请教了谷阳城最好的裁缝,他也认为严大叔的鱼皮正合适。唉,岂料交易还未完成就出现了这种意外,真是让我们黄家措手不及啊。”
说到这里,黄公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找你和严实就是想问一问你们知不知道严宽大叔的那一卷鱼皮放在了什么地方。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交出鱼皮,我们黄家不但不会少付一个大钱,而且我们还愿意多给一笔银子,给严大叔和严大婶做一个水6道场,度他们的亡灵,让他们来世能够投生在一个好人家。二位小朋友,你们看怎么样?”
听了黄公子的述说,孟翔心中泛起了一丝明悟:这次他救下严实,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折,根子果然是出在那一卷银剑虎鱼的皮上。
当然,他对黄公子用银剑虎鱼的皮做衣服的说法是不相信的。这自然是得益于他拥有的前世记忆。
在前世,他居住在铁木城的时候,有一次他有幸帮助过一个猎人,而且是练出真气的高级猎人,一起猎杀了一只受伤的凶兽,得到了一块凶兽的肉。吃完之后,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全身热胀,精力充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但是对比了一下凶兽的肉和银剑虎鱼的肉,凶兽肉所表现出来的效果似乎还要稍逊一筹。而那张凶兽皮,那个高级猎人可是卖了一个大价钱,很是了一笔横财。
既然银剑虎鱼的肉可以与凶兽的肉相媲美,甚至于还要胜出一筹,那么它的皮一定不同凡响。要知道他侥幸捕捉到银剑虎鱼之后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它的皮剥下来的,最后要不是老头子出言指点,他恐怕根本就无法完成。
现在银剑虎鱼的肉早就被他吃掉了,已经不可能有鱼血浸泡鱼皮,让它软化了,所以普通裁缝根本不可能将它裁剪。就是可以裁剪,他也不会相信黄家的人会将如此宝物送给那个所谓的城主夫人当寿礼。
孟翔和严实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虑,最后还由孟翔回答了黄公子的问题:“那卷鱼皮我们确实见过,不过我们在被猛兽追赶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掉到了一道大裂谷之中。”
“哦,掉到了大裂谷之中了?”黄公子点了点头。
这时众人的头顶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越的鸟鸣。所有人都将头抬了起来,不过都只看到一个黑色小点在空中盘旋。
黄公子向身边一个侍女点了点头,她立刻一仰头,出了一声长啸。那个黑点几乎是顺着啸声俯冲下来,啸声刚刚停歇,它就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是一只神骏的黑色大鸟,目光如电,爪似钢钩,孟翔也认不出它是什么鸟。
那个出长啸的女子伸出了包裹着兽皮的胳膊接住了大鸟,然后从它的腿上拿下一根小指粗细的竹管,急忙递给了黄公子。
黄公子接过来竹管,倒出了里面的东西,展开,是一张二指宽,四寸来长的纸条,上面依稀写着一些字迹。
黄公子看完之后,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孟翔和严实,眼神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亮,淡淡地问道:“两位小朋友,你们两个是不是都知道那道掉入了鱼皮的大裂谷在什么地方?”
“是……哦,不,严实当时受了重伤,昏了过去,所以他并不清楚大裂谷的位置。”孟翔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忐忑起来。
“是吗?二位小朋友,我可是不喜欢说谎的孩子呦。”黄公子拿起丝巾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黄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孟翔心中不安之感愈加强烈了。
“聪明的孟翔小朋友,你真的不知道我话中的意思吗?”
“黄公子,我真得不知道。还请明言。”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喜欢说谎的人,而你一直在说谎。”
“哦,黄公子,你可不可以说得明白一点,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说了谎?”此时,孟翔已经彻底地平静了下来。老头子说得对,事情躲不过,勇敢面对就是了。
“第一,”黄公子伸出一根手指,“这位严实小朋友的父母根本就不是被什么猛兽所杀,他们是被本公子派去的人杀死的。至于原因嘛,虽然我不缺少那几百两银子,但是我就是不想给。一对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居然敢威胁我黄大公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第二,”黄公子伸出第二根手指,不过他突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堂堂谷阳城的黄大公子和你们这两个乡巴佬废话干什么。我索性就告诉你们我要你杀你的原因得了。那卷神奇的鱼皮我已经拿到手了,所有你们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呵呵……”黄公子捏住丝巾的一角,捂住嘴巴,出了让人汗毛直竖的笑声,“两位小乡巴佬,临死之前,我还告诉你们取死的原因,我很善良吧?”
说着,黄公子打了一个哈欠,挥了挥手,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着手下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快一点料理了这两个小乡巴佬,我还等这快一点回到谷阳城呢。身上难受死了。”
“公子,你们放心,属下马上就将他们料理掉。”那些黑色大汉轰然应道,然后带着一脸的不屑之色,呈扇形向孟翔和严实包抄了过去。
孟翔看着一步步逼过来的黑色大汉,眉头都不皱一下,转头看了一下严实的眼睛,那里面透出的是刻骨的仇恨。伸出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严实,我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告诉你,我选择避开他们,并不是我怕了他们,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因为我的举动影响到乡亲们。”说着,孟翔一抖肩,卸下来身上弓箭等物品,提着长刀向那些黑衣大汉迎了过去。
看见了孟翔的举动,那些黑衣大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起出了哄堂大笑,似乎在他们看来,孟翔的举动十分的可笑。
笑声未毕,意外突然生了,孟翔猛地向前蹿了出去,就像一只黑豹,一晃就到了那些黑衣大汉的面前。紧接着,一道暗淡的寒光从的腰间飞射而出,向他们狠狠地劈了过去。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都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孟翔出的那一刀似乎并不算快,至少在场很多人都可以看清它运行的轨迹,但是孟翔面前的人似乎都中了邪一般,居然全都不知道躲避,硬生生地被斩断了头颅。
看着六颗冲天而起的硕大头颅,孟翔地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重生之后,他果然领悟了前世最后劈杀仇人那一刀的精髓,虽然现在还不能够挥出它千百分之一的威力,但是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劈出同样威力的一刀,甚至是挥出更大的威力。
孟翔的那一刀似乎震慑住了所有的黑衣人,他们一时之间都变得有些踌躇不前了。
黄公子眼中射出了诡谲的光芒,大声喝道:“你们怕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他刚才只是偷袭而已,你们小心一些,他还能够将你们怎么样?你们给我听着。谁杀了他,我就赏他一千两白银。”
似乎是黄公子的话起了作用,那些黑衣大汉两眼放光,再次向孟翔逼了过去,而黄公子本人则悄悄地隐藏在了那些大汉身后,向孟翔慢慢地靠了过去。
这一次由于那些黑衣大汉有了防备,加之之前的突袭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孟翔一时之间也很再难出像之前那么惊采绝艳的一刀了。不过在那些黑衣大汉的围攻之下,一时之间,他也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孟翔和那些黑衣大汉战斗正酣的时候,悄悄靠近了战场的黄公子,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根鸭蛋粗细的黑色铁管,对准孟翔使劲一按上面的红色按钮。
伴着一丝阵细不可闻的嗤嗤声,无数根银白色的、状如牛毛的细针,如绵绵雨丝一般射出,覆盖的范围几乎达到了五丈,不但孟翔在它们的攻击范围内,过半数的黑衣大汉也都在它们的攻击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