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梦狐言》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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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在军营

月光柔柔地洒在大地上,树林里有许多影影绰绰的光斑,树叶子随着微风互相拍打着微微作响。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闪了过来。“滋滋。”黑影的一只手划过一棵树的树干留下四只细长的指印。随即,去向了山下的村庄。

第二日,村庄门口传来了女人撕心累肺的哭喊声。村口,女人跪在地上,她面前的一个木桩上留有一些已经凝固了的血液。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粘着血水的虎头帽,女人身体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小虎,娘…娘对不起你,都怪我,都怪我…”

远远地有三两个村民望着这边,其中一个将头偏到旁边一个人耳边,一只手虚掩着,仿佛是怕被什么人听到:“村长也是真狠啊,昨儿个居然找人给刘寡妇灌迷药,把他那个两岁多点儿的儿子献祭给山神了。”

另一个人点点头:“就是。唉,当初她男人被朝廷强征去当兵了,第二个月就传回消息说是死在军营了,最后尸首也不知道哪去了。”

“嗨,能去哪儿啊,随便卷个草席子,找个坑埋了肯定比运回来划算啊,说不定人家直接找个死人堆扔进去了。刘寡妇知道当天就晕过去了,后来大夫来了才知道刘寡妇竟然怀了她男人的孩子,都有三个月了,怕不是她男人被抓前不久怀上的,这种带着个别人种的主,谁能再娶回去?而刘寡妇还非得生下这个小东西,这要是谁再把她娶回去了不就成给别人养孩子了?竹篮打水空一场呦。”

“你说这刘寡妇和孩子相依为命这么长时间,一下子孩子没了,该咋活下去呀?”

那人听了叹了口气:“这妖魔作祟,村长不但不管,还每月十五都给献祭一个孩子保平安,每个人都自顾不暇了,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家儿子吧。”

另一人听了顿时噤声,脸一黑:“你怎么咒人呢?”随即嘟囔着走远了,另一人最后看了看跪在血泊中的刘寡妇,叹了口气,随即也迈开步子跟在了前人身后。

刘寡妇手里紧紧抱着虎头帽,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戾气盯着远处正对着柱子的山头:“你们。”她回头望向这个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村庄:“还有你们……都该,死!!!”

夜里,刘寡妇提着滴血的柴刀,从一户参与过给她下药的人家里出来。

此时,她的身上已经喷溅上去了许多血液。

她痴笑着望向村长家:“最后一个了……”

村长搂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正准备和少女亲热亲热。可一扭头,却发现少女竟把双手塞进嘴里,两只手用力一扯,将嘴角直接撕到了耳根。

少女对村长咧着嘴,血液不停地喷溅出来。村长尖叫着推开她,连滚带爬地向后跑。跑了好久好久,村长感觉自己身上湿乎乎的,他回头一看,发张不知何时少女的头颅正贴在自己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村长被惊醒,猛的从床上弹起来。愣神了片刻被惊出一身冷汗的村长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慢慢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张窗口处站着一个人,月亮下的人看不清楚面貌,却又发现对方手里还提着刀,村长颤着声音:“你……你是谁?”

这人向前走了几步,月光逐渐洒落到她的脸上。

是刘寡妇!

村长看见她手里柴刀,一边忙着后退一边急忙道:“你想干什么!”

“咯咯……”刘寡妇笑出声,脸上的血液印着她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来的魔鬼。村长顿时想到了梦中的少女:“啊啊啊——妖怪!!!”

“嗤——”是血液喷溅在地上的声音。刘寡妇看向血泊中的男人,接着抬起刀像切菜一样不停地挥刀砍向已经没了气息的村长。

终于,离开了村长家的刘寡妇提着刀在月亮的照耀下一步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落霞山。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刘寡妇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一只白色狐狸,月光照耀在狐狸身上,仿佛是神物一般。

狐狸听到了声响,扭过头看着刘寡妇。刘寡妇顿时看清楚白色狐狸正在吃着什么东西,满嘴的血渍,给人一种根本配不上这一身漂亮的皮毛的感觉。

刘寡妇顿时想起了惨死的小虎子,也不管白色狐狸是不是妖物就提着还在滴血的柴刀冲了上去,眼神里满满的癫狂,疯狂地笑着:“死吧,都死吧,我要你们都给我的小虎陪葬!”

白色狐狸轻轻向后一跃,跳上了树枝,静静地看着刘寡妇。刘寡妇的刀正落在白色狐狸刚刚站着的地方上,柴刀砍进面前的一坨血肉中。

刘寡妇看向白色狐狸,阴侧侧地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刘寡妇挺起因砍的动作而弯下的背脊,一只手将虎头帽轻轻的放进怀里,接着两只手一齐将柴刀抽出来抓在手上:“哈哈哈哈,是你,一定是你!小虎,放心,为娘,一定会给你报仇!”

白色狐狸缓缓化作一名白衣男子斜靠在树干上,一条腿踩在树上,一条腿耷拉下来。慕白随意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冷冷地看着癫狂的刘寡妇,道:“你是……”

此刻,刘寡妇哪里还能听进去一点话?还没等他说完,刘寡妇就摸出几个炸野猪的地雷朝他扔过来。

慕白反手抓住了铁球,凑近仔细一看,月光下几个银熠熠的铁球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出于直觉,他将铁球又扔到了背后。

紧接着,铁球炸裂在身后的树上,竟直接将树木崩塌。而没有防备的慕白也被余波震下树,还没等缓过神,便瞟见刘寡妇提着刀冲了上来。

他一个侧身,躲过了刘寡妇照着他脑袋劈来的一刀。

慕白几步上前,一只手便掐住了刘寡妇的脖子,不过却没有使力气,另一只手把她手上的刀卸了下来,怒道:“你有病啊?”

他一边防着刘寡妇再次取出那种自己都得忌惮几分的小铁球,一边道:“我可没动过你儿子。”

刘寡妇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臂,直直盯着对方,仿佛要将他盯出个洞。半响,露出牙齿,十分难看地扯了个笑:“是妖就该死。”

感知到周围灵气流动的慕白忽的,向旁边一闪。此时,一把通体蓝色的剑出现在了他刚才的位置。

来人轻轻扶住差点摔倒的刘寡妇,探了探脉搏,随即将晕了过去的刘寡妇扶坐在树旁。那是一名身披水蓝色袍,袍底绣着金边的道士。此刻,他正用长剑指着慕白。

沈离将蓝色的剑向空中一指,低低的念了句咒语,接着,这把剑便漂浮在了空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举住了它。

此剑名为清霜,天生就是斩妖除魔的利器,是自发孕育出剑灵的几把剑器之一。

但有一条限制,使用者必须自身体质极阴,故此沈离身上有着极为严重的寒毒。清霜的剑灵形成于深渊沼泽中,剑性极阴,所以持剑者往往短命。

慕白眯着眼,看向对方手里的剑。上面附着的寒气让他微微有些心悸,他明白,这把剑的威力绝不会低。

没一会儿,他便见到那把让他都颇为忌惮的清霜剑缓缓倒向了他这边。

剑尖直指慕白命门,蓄势待发,锐气十足。

慕白再次轻身一跳跃到树上,怒道:“你们别太过分!”

紧接着清霜转换方向向他激射而来。

慕白骂了一句,马上退开,向后面的林中逃去。

沈离见状,强用灵力压下剑灵的躁动,抓着清霜向慕白追去。

密林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着,慕白为了跑快些变为了原型。每当后面的沈离马上就要追到时,白狐总是会来一个急转弯,再随便抄起什么东西向后丢过去,后面的人每当在这时就会抬起清霜一剑劈去,或者侧身躲过去,但也会因此降低速度。一下子的功夫,又被白狐拉开了距离。

没一会儿,沈离就彻底找不到白狐的身影了。

沈离又在四处转了转,也没有发现一点踪迹,决定还是先送刘寡妇回去。

落霞村。

“刘寡妇回来了!”一个男人一路小跑来到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面前:“六叔,还有一个道士。”

六叔回过头,瞪大眼睛:“道士?能降妖除魔吗?”

男人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看他能将刘寡妇活着从落霞山上带下来,我看十有八九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六叔眯着眼捋了捋胡子,似乎在想着什么。

男人有些着急,村子每个月都要献祭一个娃娃给山上那个妖怪。村子规模比较大,即使因为山上的妖怪而迁走了不少人家,但也有家中没有儿女或者没有足够去其它地方立足的资本的人,所以在落霞村居住的人还是很多。

而他就属于后一种,想到家里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他的脑袋就直疼,本是件大喜事,可现在就因为那个妖怪,喜事都可能变丧事了。

他急切道:“六叔,那个妖怪现在只是吃娃娃,但说不中哪一天就又会来村子大开杀戒啊,这村长就在刚刚才死于非命啊,而且以前让妖怪屠村的可不在少啊。”

六叔皱了皱眉头,瞪了男人一眼:“哼,还不是为了你家儿子媳妇肚子里的种?”男人讪笑一声:“也是为了大家呀,您说是吧?嘿嘿。”

六叔白了他一眼,顿了顿,还是抬脚走到了一个上着一把大锁的木头柜子前。他弯下腰从黑漆漆的鞋里扣出一枚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柜子的锁。柜子里竟是整整齐齐十锭元宝。

六叔从里面拿出两锭,露出肉痛的神色,又放回去一锭,叹了口气。才把大锁再次锁在柜子上。随即朝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就走出了屋子。

男人嘲讽地低声骂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村长死了,这怎么会是你的?太忒娘的抠门!”骂完,男人却也还是跟在了六叔屁股后面。

落霞村口,六叔仔细看了看眼前长相极其清秀的沈离,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沈离皱着眉看向对面递给自己一锭元宝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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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婴献祭

并不是沈离不愿意去除妖,而是因为听闻之前村子都是用活婴来献祭给妖怪以换取生路觉得这种做法不当。

不过沈离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接那锭元宝,只是皱眉道:“我身为昆仑弟子,自当尽力除妖。”

六叔松了口气,摇了摇托起元宝的手:“那这个,仙长就笑纳了……”

沈离撇了一眼,扭头走向落霞山:“不必了。”

六叔窃喜地看了沈离的背影一眼,小心将元宝放进胸口的衣服里,却又想到对方的态度,顿时心里极度不舒服:“小白脸,不知好歹。”

六叔扭头,带着刘寡妇和几个跟来看情况的人回到了各自的家。

由于人们并不知道刘寡妇才是凶手,所以只是将晕过去的刘寡妇送到了房间里。

沈离是下山历练时路过落霞村,碰巧感知到林中有一股强大的妖气,觉得若不及时除去,日后恐成大患,为祸人间,后来才是发现了刘寡妇与那只未能行凶的妖。

沈离来到刚刚跟丢慕白的地方,捻了一个诀,释放到空中,确定了一个方向。接着便极速朝那里追了过去。

白狐跑了很远,来到一处洞穴前。稍等片刻,就见到一只身形大白狐许多的黄鼠狼精出来跪拜在白狐面前:“大人,您来了。”

白狐点点头,化为之前的白衣男子,心中暗道:即使变成人肯定也还是一个迷倒万千人类少女的美男子。

接着他看向地上俯首称臣的黄鼠狼精,清了清嗓子道:“村里的孩子是你吃的?”

黄鼠狼精抬头看了一眼,问道:“可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对?。”

慕白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有个道士以为是我做的,有点麻烦罢了。”

黄鼠狼精抬头,问道:“需不需要属下将狡猾的人类道士杀掉?”

慕白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不用,人类特别记仇,如果那个道士死在这里,也许会有别的道士来给他报仇。你以后就别吃人就好了。”

黄鼠狼暗暗皱眉,想到自己修炼最便捷的途径便是食用童男童女,可如今慕白竟要自己无法快速修炼。

黄鼠狼精抬头看着慕白正背对着自己。心中顿生一记,他缓缓站起来,看见慕白似乎并未察觉。又想到不久前这只白狐将自己的领地占领,还像走火入魔一般打了自己一顿,心中便十分记恨,恨不得将这只白狐碎尸万段!

接着。他悄无声息地亮出锋锐的爪子向面前的人袭去,不想直接便被慕白抓住了手腕。慕白抓着对方的爪子转身,问道:“你是不服?”

黄鼠狼急忙用另一只爪子向慕白面门击去,只见慕白轻轻一躲,轻易便避开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心中便明白今天自己恐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结局只有两种,打赢对方,自己继续称王称霸,打输了,死。

黄鼠狼冷着声道:“我一直是这里最强大的妖,自从你来到这里,那些个法力连我脚趾头都比不上的小妖竟然全都不听我的话了。哼,即使是死,我也定不要让你好过!”

慕白脸色变了几变,嘴角微微颤抖,仿佛是要说什么,终于,他噗呲一声,开始笑起来,他揉揉眼:“所以,你要打我?哎呀,我好怕呀!”慕白戏谑地看着黄鼠狼精回答道:“我们来看看谁先死?”

黄鼠狼精眼神狠戾地望着慕白,身形一闪,便与他纠缠在一起,慕白轻飘飘地一闪,竟然就躲过了这攻势凌厉的一爪,接着手猛地砸到了黄鼠狼精,黄鼠狼精吐出一口血,但迅速翻滚离开了白衣男子的攻击范围。

两个身影一来一往,没一会儿,黄鼠狼精便败下阵来。慕白踩着进气多出气少的黄鼠狼精,道:“就这个水平还敢和我打?废物。”

慕白看着断了气的黄鼠狼精静静躺在地上,他冷笑了一声:“现在真是什么东西都敢来找我的晦气。”

“道长还没看够吗?”慕白忽的出声。

沈离从树后走出来,夹着清霜,双臂搭在一起,背靠在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衣男子:“可真是好威风。”。

慕白转身看着沈离,有些头大,现在的人类都是这么阴魂不散的吗?

慕白清了清嗓子,道:“那人可不是我杀的,不过这杀人的妖我可帮你杀了,道长可是欠了我一份人情?”

沈离向前走了几步:“我不需要妖给我卖什么人情,看你一心向善,且尚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放过你。”

慕白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沈离,忽然冷声道:“那道长觉得人命算命,妖命算不算命?”

沈离在慕白身旁顿住,手不自觉地放在了清霜剑柄上,慕白自然已是注意到了,沈离扭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慕白抬脚将黄鼠狼踢到一旁,一只手翻转汇集了些灵力,沈离便见到十几个蓝色光点汇集飘荡在白衣男子掌心。

沈离皱眉:“妖魄?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慕白收回掌:“你跟我来。”随即向山下的方向走去。沈离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手中的剑跟了上去。

一会儿的工夫,慕白停住了,扭头看向沈离,并且向旁边退了一步。

沈离看向前面血腥的场面,一只狸猫头被整个的切了下来,身体的部分直接被剁成一个个小肉块,如果没有能证明身份的头部,便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尸体。

这时,狸猫旁边的草丛抖了抖,一白一黑两只小狸猫从里面钻了出来,呜呜叫着来到狸猫尸体旁,不时用头顶着大狸猫的脑袋。

此时,慕白开口:“这便是你救下去的那个人类做的事情。还有其它十二具,你要看看吗?”慕白看向沈离,轻蔑一笑:“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吗?道长准备用什么来还我手下的命呢?”

“你手下?”沈离看着他:“这些妖兽初生灵智,甚至连妖力都没有,怎会是你手下?”

“进了我的地方,自然就是我的手下”慕白理所当然地说着。沈离知这妖兽皆是霸道无比,便不再多说什么。

半响,沈离低下头,接着盘坐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念出一些咒语。慕白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他抬起手,那些妖魄随之飞出,旋转在沈离身边。沈离睁眼,看着那些蓝色光点,捻诀用净魂术将这些妖魄洗去此生的伤痛,将它们送入往生。

慕白看向那只狸猫,只见已经化作白色的妖魄融入狸猫的尸体,狸猫尸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白色的光点飞向天空。而其他的妖魄同样飞向的远处自己的尸体旁融入其中,化为白色的光点飞向天空。

沈离调整了一下灵息,随即站起来,对慕白说:“我已将它们送入往生,不欠他们什么了。”

慕白瞥了一眼沈离有些发白的嘴唇和额头微微冒出的冷汗,心想这倒是个费力的法术,接着笑笑:“那多谢道长了!”慕白见沈离要走,拽住对方衣袖:“唉,道长这就要走了?不去寒舍喝杯茶留个宿?”

“别碰我。”沈离甩开他的手:“人与妖总归不一样。”

慕白仿佛没听见没看见沈离的满脸不情愿和嫌弃一般,继续往前凑:“我不管,我就跟着你。”

沈离猛地抬起头,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慕白吹起额前的一缕头发,望着沈离:“反正这腿长我自己身上,你又拦不住我。”

“也是,拦不住你。”沈离抬起手碰了碰慕白脑袋上尖尖的耳朵:“可你打算就这样和我历练?”

慕白在沈离碰到自己耳朵是猛地一怔,僵着道:“可…可以收回去…耳朵…的。”

沈离看着面前的慕白,道:“那你就做我座下的灵兽,和我一起历练。明天去找我。”

慕白迅速点点头,转身有些狼狈的迅速遁走。

第二日。

沈离在客栈醒来,刚刚洗漱完毕。

这时,房门被敲响。沈离转身打开门,看清来人后咣的一声又将门关住,接着继续整理衣服。

门外的慕白揉了揉被门砸住的脑门儿:“沈离道长,你怎么这样啊?”说着,却自顾自地打开门。沈离撇了他一眼:“我要的是灵兽,不是妖——艳——贱——货。”

只见慕白此刻半露香肩地披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粉红绸子,是那种就算走到人山人海里也不会掩盖住的亮粉色。更何况慕白本就是狐妖,天生媚相,即使是男子,也足以魅惑众生。慕白故意一叉腰,尖细着嗓子道:“我好心好意想给道长做一个路上能解乏的,道长却把我拒之门外,哼,我生气了。”

沈离背上行李,走出房门来到慕白面前,道:“滚。”

慕白忙道:“那怎么行?我还没感谢道长给我手下洗命格呢,可不能滚。”接着,一扭头的时间,他便化成原型,用力跳进了沈离怀里,还顺便在胸前蹭了蹭。

这下子,白狐狸又一次僵住了,白狐抬头震惊地看着面前脸黑似锅底的沈离。

沈离,是女的!

于是,路人们看到了的是一个狐狸被一个凶神恶煞的道士追着打的场面。

慕白看着前面的淡蓝色道袍,嘟囔着:“你怎么还生气呀,我也知道你们人类注重这些凡俗礼节,但是呢,如果你怕嫁不出去的话,我可以考虑娶你啊,哎呀,虽然我是只妖,但是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和妖成婚的人,而且我还是个这么厉害的妖,这可是你的荣幸呢!”

沈离在心底默念几遍清心咒,扭头看向慕白,而慕白反应更快,早早就躲在路旁阁楼上的慕白说道:“我不生气了。但你要记住,你只要是我的灵宠一天,就不可以是那些害人的妖怪。”

慕白点点头,从阁楼上轻轻越过人群,落在沈离面前:“我叫慕白。”

沈离点头,道:“去下一个城镇。”

福来镇。

慕白紧紧跟着沈离:“你那个可以改命格的东西可不可以教给我啊?”

沈离撇了他一眼:“不能。”

“为啥啊?”慕白又问:“你啥也不教我,我一个这么厉害的妖,给你当灵宠也太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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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派暗法

“这是门派暗法,不能教你。”沈离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是我求你当我灵宠的吗?你都没和我缔结契约。”

慕白泪眼汪汪的看着沈离,还没等说话,便听见沈离道:“感觉到了么?”

“感觉什……”慕白抬头看向沈离看着的方向,发现不远处一座府邸上方覆盖着浓郁的妖气。

慕白打趣道:“道长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见妖呢?我们妖族可是不轻易出现在凡世的呢。”看见沈离没有理他,却径直走向府邸,又气呼呼地又跟了上去:“你个目中无妖的人!”

来到府邸前,两名家丁拦住路,其中一名瘦瘦高高的道:“你们两个,往哪里闯啊?瞎了眼,看不到这是李公府?”说着拿手一指头上的烫金边黑牌匾,上面正印着李公府三个大字。

沈离拱手:“这位兄台,请问贵府最近是否有什么怪事?”

“嘿,你这人。”另一个稍稍有些胖的家丁说道:“你怎么还咒我们公府呢?你是不是想来讨打啊?快滚!”

沈离冷冷的盯着对方,两名家丁不觉同时打了个寒颤,随后沈离转头看着慕白:“既然这样,小白,那咱们走吧。”

慕白用手指着自己,一脸震惊:“小……小白?!!”他追上已经转身离去的沈离,压低声音,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这么威武霸气的一个妖,小白是个啥啊,你不能起个霸气的名字吗?你是不是没读过书?我才不要叫小白!……”

“爱叫叫,不叫滚!”一句回答将慕白接下来的话给噎住了,他嘟囔着:“小白就小白呗,凶什么凶啊,真是的……”

晚上。

月影闪烁在地面上,街上早已宵禁,安静之中还透露这诡异。月光下,两名黑衣人潜藏在李公府的屋顶上。

这两人正是沈离与慕白。

沈离使用探查术后依旧一无所获,于是她开始散发灵识笼罩住整个府邸。

慕白蹲在沈离旁边,他用手指戳了戳沈离:“哎,咱们这样真的好吗?我是妖也就算了,你可是个人唉,这在你们人类的话里,叫……偷鸡摸狗,对偷鸡摸狗的道士哈哈哈哈……”

沈离抬起手给了慕白一个爆栗:“偷你个头!给我闭嘴,吵死了!”

慕白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可能是妖界最没尊严的一只妖了。想想曾经名贯妖界的妖皇,可是宁愿与道士同归于尽也不愿说出自己儿子被藏在什么地方。可自己就因为被嫌太吵,就被一个女道士敲了脑袋!

慕白还在自己蹲在旁边委屈,待反应过来时,沈离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

慕白站起身,突然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刚刚待着的地方。他看向四周,一片荒芜之地,寸草不生。不远处有一块大石碑,四个角被一根有一人粗的铁链固定在地上。

有一位中年人正静静站在那里,他用手掌抚摸着石碑,石碑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有着一阵阵的灵力波动,仿佛在回应着中年人。

慕白此刻心中十分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走向石碑。慕白在风沙中艰难地挥开沙,一步步走向石碑,慢慢地,他距离石碑越来越近。

而刚才的中年人已经不见,石碑的真实模样显露在自己面前,石碑上面篆刻着古朴的符文,他用手慢慢地接近着石碑,想要接触到那些对他有着莫名引力的字符,可却在即将触碰道符文时的最后一刻,眼前闪现白光。

慕白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回到了李公府的房顶上,看见沈离正御剑与一个紫色身影缠斗不休。终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沈离看见慕白终于醒了过来,没好气的说:“平时吃的比谁都多,一到关键时刻就睡得比谁也沉。你是猪吧?”

“别把我和猪妖相提并论,我们白狐可比那种一生一窝的猪妖高贵多了!”慕白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我脑袋怎么这么疼?”

沈离指了指对面的紫衣女人:“她偷袭你。”

慕白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竟属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梦魔,而慕白也只是感叹了一下,他才不管是不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妖,招惹了自己就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论稀有自己也是世上为数不多的美狐啊,凭啥让着这只小小的梦魔?慕白气愤道:“你个死八婆,看小爷把你皮扒了!”

“你们擅闯我的地盘,我就是杀了你也不为过!但我今天不想计较,你们速速离开我就饶你们一命。”

紫衣女人见沈离身旁的人竟然已经醒了过来,在震惊的同时也在向后撤退,一比二自己可就不占任何优势了,而且看状况。这两人似乎在修为上都比自己高,于是紫衣女人只能把自己的气场强撑起来。

不过令她万分不解的是,一只妖怎会与道士结伴而行,况且看情况,这只妖似乎还有些隐隐维护沈离的样子,莫不是这道士的灵宠,但自己还从未见过修为上要隐隐与主人齐平,甚至可能超过主人的灵宠,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了。

紫衣女人与两人拉开距离后,她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沈离和慕白与那紫衣女人同时看去,门前是一名身着灰衣衣衫书生模样的儒雅年轻男子。

他扶着门框,看了看外面的状况,对着在自己出现后忙扶住自己的紫衣女人道:“紫烟,他们是谁?”

被灰衣男子唤为紫烟的紫衣女人一改刚才的奸诈嘴脸,温柔地道:“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罢了,李少爷快快进去吧,小心着凉,紫烟这便赶走他们。”

沈离看着李少爷,拱手道:“在下乃昆仑门下弟子沈离,路过贵宝地,不知李兄旁边这位紫烟姑娘是您何人?”

紫烟怒目圆瞪:“关你什么事,你们快离开我们公府,这里不欢迎你们!”

李少爷静静听罢,对着紫烟道:“不可无理。”紫烟忙低低答了一声。

慕白看着紫烟,心想到: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会有人类可以把我们妖族管的这么服服帖帖的。当然,旁边这个人类界母老虎例外。这么想着,他便一脸幽怨地盯着一旁的沈离。

沈离突然打了一个冷颤,觉得怪怪的,扭头看向慕白,而此时慕白早已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紫烟他们。

差点就被抓包了,母老虎警觉性真高!!!慕白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敏。

此时,李公子抓着手帕咳了几声,不露痕迹地避过正在用眼刀子一刀刀刺着沈离与慕白的紫烟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接着温声道:“沈道长,刚刚失礼了,在下李淮南,紫烟,是我的朋友。”李淮南道:“不知,道长有何贵干?”

沈离看着李淮南:“贵府最近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李淮南思索片刻:“怪事?这倒是没怎么听说过,要说怪事,最怪地便是我这副病入膏肓的破皮囊竟又苟延残喘多活了两年吧。”

这便对了,沈离看着对面身上隐约散发着妖气的李淮南:“你可知你这身体即将成为半妖?”

紫烟顿时炸了毛,冲着沈离:“什么半妖?!!淮南他是人!我……”没有同化他。差点说漏嘴的紫烟把剩下几个字咽了下去,接着说:“你再乱说我把你舌头割了!”

沈离无视了这一波的唇枪舌弹,接着对李淮南说:“你身体经年浸染妖气,没有修为的凡体自然抵挡不住妖气的侵蚀。”

李淮南依旧笑了笑,温声:“这我倒是不知,那,多谢道长赐教。”

见沈离还有要说的架势,紫烟预感不妙,忙向沈离突袭而去:“给我闭嘴!!”慕白见状,抬手微微一指,慕白便将紫烟整个人束缚在原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的紫烟望着沈离,哀求道:“道长,求你……别说了。”

慕白转头看向沈离,见沈离丝毫不为所动,心道,母老虎真是铁血无情!

沈离盯着李淮南缓缓道:“那你可知,紫烟是一只妖。”

紫烟听到这话,顿时心如死灰,保守了三年的秘密,最终却还是被捅了出来。

慕白见她似乎不再挣扎,便解除了束缚住对方的法术。

紫烟慢慢转身,祈求般带着希冀的双眼小心翼翼地望向李淮南,沉声道:“淮南,对不起……”

李淮南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只是轻轻捂住嘴巴咳了几声。紫烟忙习惯性地向前走了几步,却又猛地顿住,慢慢收回了手。

没错,他知道我是妖了,他知道了,他会不会厌恶我?会不会讨厌我?……

紫烟双眸含雾,就这样望着李淮南,等着他判定自己最后的结局。

李淮南淡淡道:“猜到七八分。”

紫烟一脸不敢置信:“那你怎么?”

李淮南如往常那样向她招招手,紫烟一刻不敢耽误,忙扶在李淮南的一侧。

李淮南挣开,摸摸紫烟的脑袋:“我还没有那么虚弱。我这副身体恐怕早在三年前便已经油尽灯枯了,是你给我续了性命吧?竟也让我也多看了些这世间美景。”

他扭过头:“沈道长,我可以保证紫烟绝没有害过人,道长请不要伤害紫烟。”

沈离答道:“若是事实,那自当不会伤她。”

慕白看着李淮南:“喂!话说,紫烟像是喜欢你吧,是你们人类夫妻间的那种吧?”

紫烟顿时憋成了个大红脸。慕白笑道:“看看我说的,多准?哈哈哈哈……”

紫烟红着脸对慕白吼道:“我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喜欢那个道士吗?”

说完,紫烟怔住了,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作为朋友,自己依旧可以留在李淮南身边。但若是挑明了自己的心意,依着人类的世俗观念,自己可能都不能留在他身边。

正当紫烟在心里找各种借口想要将此事搪塞过去时,李淮南叹了口气,他凝望着紫烟:“紫烟,你可知,我不想辜负你?”

紫烟猛地抬起头,激动道:“你……你说什么?你……你也……喜欢我?”李淮南答道:“遇见你,是我李淮南一生的幸运。但人的寿命比及你们来说只是沧海一粟,更何况我这将死之人,更是活不了多长时间,我不想让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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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油尽灯枯

紫烟呜咽地摇摇头:“淮南,我……我是妖,我可以给你续命的。我去想办法,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李淮南笑着点了点紫烟的脑袋:“你啊,从我遇见你时,你脑袋就不灵光,可不能让你再做这种逆天改命的事了。你为我向老天抢来了三年与你相伴的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奢求什么了。以后你可要好好修练,绝对不可以害人的。还有,你一定要找一个满眼都是你的妖好好生活下去,知道吗?”

紫烟点头,又摇头,呜咽着:“我只要你,只想要陪着你。”

李淮南拢住紫烟,轻轻拍拍她的背:“我渴了,为我取些茶水来吧。”紫烟抹抹眼泪:“好。”说着,她扶着李淮南坐到摇椅上,小跑着去取茶水。

在紫烟离开后,李淮南苍白的颜色上微微皱眉,下一秒,他口中咳出大量的血液,残留在嘴角的血液映衬着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有气无力地躺在摇椅上,无声地笑了笑,虚弱道:“让两位……见笑了。”

沈离忙过去为李淮南把脉,发现这么紊乱的脉象他竟然能坚持到现在,这已经是奇迹了。

慕白还沉浸在刚刚紫烟的一句“你不也喜欢那个道士吗?”中,自己会喜欢那个母夜叉?真是可笑,瞎说什么?梦魔就是会骗人!骗子!

“啪!”刚刚回来的紫烟手里拿着的茶壶被摔碎在地上,紫烟连滚带爬地伏在李淮南身旁,哭着道:“怎么……怎么回事,我……只离开了一下啊。淮南,你……等等,我……我现在就给你我的修为,把所有的都给你。”

紫烟拼了命的往李淮南身体里输入这些年的修为。

沈离默默看着这样的情景,没有阻止。按理来说,妖这样给人灌输修为,人的身体长时间是承受不住的。但现在李淮南已然油尽灯枯,即使再怎么灌输修为也无用了。

李淮南用手摸着紫烟的脸,摇摇头,此时他已经没力气再发出声音了,一旁的沈离与回过神的慕白看得真真切切,他对着紫烟用口型说出了最后三个字:我爱你。

李淮南的手缓缓从紫烟脸上滑落,紫烟满脸泪痕,将那只滑下去的手重新放到脸上,微张着嘴,想说着什么,却又只是呆呆地看着已经了无生气的人流泪。感觉到眼前人的体温正在急剧流失,紫烟眼泪就如同开了闸一般,连珠地往下掉。

半响,她整理好他的衣衫与有些凌乱的发丝,像往常一样,轻轻伏在李淮南身上,哽咽着轻声道:“淮南,该睡觉了,需要休息了,一会儿你醒了要记得叫醒我啊。我,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点心,要记住叫我……千万记住叫我……”说到最后,发颤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

慕白不明白紫烟想要做什么,用肩膀戳了下沈离:“这怎么办啊?”

沈离转身离开,并道:“不怎么办。”

慕白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紫烟,撇撇嘴,向沈离追了过去。

“冰糖葫芦哎……卖冰糖葫芦,两文一串……”

“瞧一瞧看一看啊,咱家新进的货,保证好用!来瞧一瞧……”

“……”

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回荡在云城的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一名瘦瘦小小的白衣道士正背着一柄剑,穿行在人群中。

道士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只白狐,一人一狐行色匆匆的在人们异样的眼神中穿行而过。这人便是沈离,身后跟着的白狐便是慕白了。

沈离来到一间茶馆,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小二顺势上来问道:“爷,要壶茶不?咱这儿有上好的碧螺春……”沈离将清霜剑解下放在桌子上,道:“不用,能解渴的就好。”

小二被脖了意见也不气恼,笑眯眯地道:“唉,好嘞!”随即一甩毛巾擦了擦桌子,又将毛巾挂到肩膀上,扭头去了其它桌招呼刚来的客人。

沈离端坐在桌前,与白狐眼对眼,鼻对鼻,默默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慕白哪里受得了这个,瞧了瞧周围,也没与沈离打招呼,一路小跑着上了二楼。

有人看到了上二楼的白狐,也皆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放任慕白逍遥自在。他们看到慕白长着浑身雪白的皮毛,十分好看。

又见慕白这么有恃无恐的模样,大多都觉得这只白狐估计又是哪家世家小姐公子们的爱宠,不然哪里敢这么招摇过市?

慕白来到二楼,看到有几名女子眼睛发亮地瞧着自己,满脸都写着想摸一摸慕白的样子。

慕白十分傲气地抖了抖自己的皮毛,优雅地跳上栏杆,蹲坐在上面,望着云城人声鼎沸的景象。

蹲坐了会儿,腿有点麻。慕白甩甩脚,瞥见楼下竟也有一名身着与沈离道服十分相似的卷云纹衣衫的女子进了店。

莫不是沈离认识的人?

他想到这里,跳下栏杆,在一众人眼神的簇拥下悠哉悠哉下了楼。

果不其然,那名穿卷云纹衣衫的女子正站在沈离面前,笑眯眯地对着沈离说着什么。

慕白不紧不慢地来到沈离旁边。听见那女子说着什么:“时间不多了,快去寻一寻。”

他仔细一瞧,发现那女子长的无比干净,仿若仙子一般。反观沈离,虽长的也算得上是美人,可整天也就是那么一块冰块儿脸,这张脸长她身上也是可惜了。

洛冰凝正将嘱托同沈离说罢,便瞟见一道雪白的影子,她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有一只十分漂亮的白狐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洛冰凝轻轻走了过去,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点点白狐的脑袋,发现白狐不仅没反抗,还微微向自己走进了些。

洛冰凝大喜,上前温柔地将白狐抱在怀里,扭头看向沈离,欢快地问道:“师姐,这白狐是你的吗?”

沈离抬起刚刚端来的茶,提起壶向茶杯中倒入,随着水流声,她道:“恩。”

洛冰凝一边顺着怀着白狐的毛发,一边自顾自地坐在沈离对面,央求着:“师姐,把白狐送给冰凝好不好嘛?冰凝好喜欢这只白狐啊!你不是最喜欢冰凝了吗?我记得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会让着我的,这次师姐也会让着我的,对吗?”洛冰凝一脸期待地望着沈离。

沈离不动声色地微微握紧了杯子,连指尖都开始泛白,复又仰头将茶水都灌进嘴里。

她起身背上清霜,看了几眼瘫在洛冰凝怀中的慕白没有一丝要起身跟随自己离开的意思,有些僵硬地扭过头,背对着洛冰凝道:“想要便拿着吧。”

洛冰凝咯咯笑着:“师姐对我最好啦!师姐慢走。”

慕白眼开着沈离不管自己独自离开,马上要消失在街边了。忙扑腾出洛冰凝的怀里,扭头与洛冰凝对视了几眼,便奔向了沈离离去的方向。

洛冰凝惊讶了一下,看着慕白奔向沈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露出与刚刚截然不同的眼神,道:“师姐呀师姐,这只白狐可对你是衷心的很呢!哼!很快了,清霜剑和这只白狐,都将会是我的!”她愤恨地望着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扭头离开了此地。

慕白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上了沈离,在沈离意外的目光中,跳上了她的肩膀,并用灵力传话道:“都怪你不带我才害我跑了这么远,我不管,你得带我,不然我……”

“不然就什么?”

沈离突然插话,令慕白愣了一下,接着道:“哼!”慕白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再理对方。

沈离抿着一丝笑,任由慕白呆在自己肩头。而她则继续前进。

来到一个路边的简易茶棚中,慕白化成了人型,与沈离一同坐在桌上。

慕白盯着沈离,问:“你师妹到底说什么了?干嘛神神秘秘的?”

沈离瞥了一眼慕白,道:“懒得说。”

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和洛冰凝的对话。

……

一刻钟前。

“呵呵,师姐好生悠闲呐。”洛冰凝拿起茶壶,很自然地坐在了沈离对面。

沈离对于她的到来也没有显得很惊讶,“你来做什么?”

洛冰凝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自然是来提醒我的好师姐,组织千辛万苦派你到昆仑派,又让你下山是做什么来的,话说回来,离师姐的毒发没多久了吧,别耽误了时间,丢了自己的小命哦。”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算计。

沈离挑眉,“那你呢?组织把你派过来,就是来跟踪我说风凉话的?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你!”女子姣好的面容爬上一抹愠色,手指狠狠的捏着茶杯,似要将其捏碎。

那双媚眼瞪着沈离,似在说,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沈离的眼神迎上去,冷静、疏离里还带着蔑视,对方自知自讨没趣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欲离开。

正好看到了化作狐身的慕白,洛冰凝抱着它的时候便知道这狐狸正是她们费尽心机要找的东西。

好你个沈离,找到了也不禀报,都什么时辰了还悠哉悠哉的带着这狐妖闲逛!

看这二人的样子,莫不是她喜欢上了这狐妖?这狐妖也……把她当主人了?洛冰凝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送上门的美差不要白不要,只是当下还不能从沈离那里强夺,但她媚眼一眨,便想到了一个好计策,一石二鸟天衣无缝!

……

沈离的思绪是被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唤回的,不幸的是,她脚站的地方正是爆炸的中心点。

这是组织的强效爆炸弹?沈离看着炸弹的碎片狐疑,她本来要在实验室研制新型药剂来着。

此时的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她浑身是温热的鲜血,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耳边传来的是洛冰凝丧心病狂的笑声。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大意啊,就一颗就能能要了你的命……哈哈哈……”

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脑海中掠过了自己刚当上特工的第一天,日复一日的训练……然后她被组织乔装打扮,下了山,遇到了小狐狸慕白……对了慕白呢?慕白还好吗?沈离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

已经来这个大陆有一段时间了,还是无法适应这幅虚弱的身体。

回到房间之中的沈离开始盘坐下来,静静的想要修炼着。

可是沈子欣和沈子怡却来到了这个院子当中。

“小蹄子,快把你们家那个废物给我叫出来,敢对我们男神说话那样子的话,也是有点不要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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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塑料姐妹花

沈子怡出声说着,其实,慕白在他们这里是一个有名的天才,并且这两人也喜欢慕白已久。

沈离非常无奈,为什么穿越到了这么苦逼的一个人身上,是庶女也就算了,还是个练武废柴,被姐妹欺负就只能当个缩头乌龟忍着,这让她怎么在这里立足。

原主自然是知道这个事实的,所以经常避其锋芒,上街的时候都不跟这两人走在一起,仿佛是要被攀比下去了一般。

原主深刻明白的事情,这两个人自然也是明白的,只不过他们两个欺负原主欺负习惯了而已。

春桃有些唯唯诺诺的,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这两人以前就欺负自己和自己的小姐。

小姐知道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所以从来都不跟这俩人打架,但是现在小姐自从那次采访昏迷之后,好像就变了个人似的。

春桃怕小姐是得了什么病?有些魔怔了。

春桃无语的对着她俩摇了摇头。

“我们小姐说了,她正在房间里捣鼓东西呢,不能让别人来打扰她。”

沈子欣的眉头轻轻地皱起,她虽然是三小姐,只不过。

她在家里的身份要比沈子怡高很多,所以她甩了沈子怡个巴掌,自己走到春桃的面前。

一个小小的丫鬟,又不能顶什么事儿,啪嗒一下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就要再次的朝着春桃身上抽过去。

“哎哟,我道是谁呢?一大清早就听到一阵狗叫声,原来是你们呀,你们不好好在窝里着,为什么跑我这来了?”

此时天色已晚,太阳渐渐沉了下来,这一大清早的是什么鬼?

春桃感觉到有些无语。

沈离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这嚣张的二人,她那次打脸是不打的有点轻了呢,这俩人可真没记性啊。

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但是这俩人的这般做法,让沈离不禁觉得有些无语。

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怎么回事?”沈老爹路过这的时候,便看见这俩人在里面开始争吵着呢,旁边还有一个长的像猪似的的人,这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这真是他女儿么。

春桃走到沈老爹的面前,将这件事情嘀嘀咕咕的都告诉了沈老爹,沈老爹一脸愤怒的瞅着沈子欣他们两个。

这俩人还不知道,真是不长记性呢,本来是两人的出生就是为了,给沈离磨磨性子,但是把现在的这般情形,让沈老爹忍不住扶额,暗自的叹息一声。

如果真如沈老爹所想的一般,那面前的这两个人可就坏菜喽,他们两个人将会遭受到严厉的惩罚。

沈离在一边暗暗发笑,他知道沈老爹这般维护自己是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有了自保的能力嘛?没有自保的能力沈老爹是不会维护自己的。

这件事情没有功过是非,没有对错,只是这两个人让人的做法极为不齿而已。

“我不是曾经告诫过你们两个,不要再来打扰小四的生活,你们不知道小四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小四自然指的就是沈离了,沈离心里明白,他父亲所说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在一种利益的基础之上的。

这两个女人的脑子真是蠢呢,为了不惜一切代价,从自己的手里抢回慕白,就对自己施以暴行,这两根人的脑子呀,哎,这是个硬伤。

忘记这茬了,慕白也到了这个大陆,却是与之前的那个慕白完全不同,所以沈离确定这次穿越无形之中改变了很多东西。

“我说四小姐,您看够了戏没有啊?你快点过来评评理哈,天天要揍我们两个了,你说我们两个得罪你了吗?”

一旁的沈子怡这般说着,这沈子怡是比沈子欣有脑子多了。

沈子欣心里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自己的这个好妹妹指挥的。

现在这人又开始充当起好人来了,真是让自己极为的不爽呢。

沈离在一旁不禁挑了挑眉,这两人是在上演一部年度大戏么就叫姐妹互撕?

浪费时间沈离缓缓的摇了摇头,回到了屋子之中,这件事情的后续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她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便是修炼好,以备等半个月之后与慕白的那场比试,那次比试,可是真让她有些期待起来了呢。

沈老爹将这两个人领到祠堂,让她们跪上一整晚,好好思考思考,今天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干些什么。

现在的沈老爹有些搞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非要除掉沈离不可吗?这俩人的目的她也知道,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吗?至于吗?

其实沈老爹的内心深处还是偏向于沈离多一点的,沈离从母亲早亡,并且也没有得到自己的招抚,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了。

沈老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今天所想做的事情便是将沈离安顿好,然后再想些别的吧。

沈离自从这俩货被沈老爹临走了之后,回到房间就开始盘膝坐下,修炼了起来,她先前已经感受到了周围有一些元素冲着自己聚集过来,但是这些元素聚集到她的身体里面,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沈离不仅有些惊讶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是?

她拔了把自己的脉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血液的流速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样。

她拿起一根绣花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液缓缓地倒进了一个海碗当中。

他闻着血液之中伴随的一股腥臭的气息便明白自己是中了毒,只是这种毒到底是怎么到他的身体里来的呢?

她现在有些搞不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

不过她现在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自己现在必须要将这个东西解决掉,不解决的了的话,恐怕她永远一辈子也只是那被人人唾弃的废柴了。

沈离开始反推起来,其实这种药在现代当中并不罕见,这种毒素也是他所知道的那种毒素其中之一,这种毒名为,红颜。

取其红颜易老之意。

红颜这种毒一旦进入到人的身体里面,就会形成一种使人身体衰老的很快的表现,同时也会使身体的血液流速变慢。

这种毒一般下毒,直到发作的时间,应该长达十年之久。

这十年的时间,沈离不禁开始长吁短叹起来,现在她距离毒发的时间也就仅仅只剩下三个月了。

原主的这具身体,由于年岁较小,现在这段时间也只是刚过十五岁而已。

对于原主来说,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被一帮恶毒的人这般对待,实在是原主心里深处的一块心病。

原主的死亡具体是什么原因?这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现在的沈离却知道这段记忆,她是一定要帮她把这个仇报回来的。

沈离的内心身处十分明白,如果她不将这个仇报掉的话,那么原主的情绪就会一直压抑在身体里面,永远不会消失。

就在前天的时候,他还感觉到心脏隐隐的抽痛,就是因为那个名为慕白的男生。

本来是如此般配的两个人,却因为沈离并不是个天才,所以就遭到了这般白眼,真是让人有些唏嘘呢。

沈离心中这样想着,其实早在那议事厅之前她就想退婚了,但是却不好当着沈老爹的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等到半月之后的大比再说吧。

现如今的她却修炼不了,这青山镇的附近,只有一处地方,可以供她来寻找解毒的药草了。

沈离在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她在计划着如何前往那片森林寻找草药,毕竟那片森林地处于这青山镇的外围,那附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洪水猛兽呢?

沈离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行走在这大街上走着,大街上的人们看见他的眼神,透露出一分不屑的意味。

其实她早就想摘了这张假面了,但是现在她不知道摘了这张假面,是福是祸。

回到府中的沈离在,自己的那个破院子里面徘徊着。

她恍惚间看到了沈老爹走到她的身边,给她了一个袋子。

她嘴角不禁慢慢的上扬,看着袋子里的东西,这些袋子里的东西便是一些修炼资源了,而这些修炼资源虽然普通,但也是现在沈离迫切需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当中有一本书籍,让沈离十分好奇,她拿出来细细品读一番,却发现是一本修炼斗气的斗技。

她知道她那次在议事大厅之上的表现,让沈老爹误以为她现在是修炼近身搏击之术,就是修炼斗气,只不过她现在,修炼斗气还为时过早了吧。

她体内的红颜之毒,一天不祛除掉的话,那么他什么都不会修炼成功的。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居然给小小年纪的一个孩子救下了这样子的毒呢?

大概是,下毒的时候,这原主的身体里面的小孩子才五岁吧。

居然会去动一个五岁的孩子,真是让沈离极为不齿。

傍晚时分,月色正浓,沈离卸下脸上的皮面具,将她贴身妥当的收好之后,翻窗离开了这个府邸。

她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对自己好的基础之上的,前世的经验让她明白了一点,如果自身不强大,就没有办法来对付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

譬如说慕白那样的斗气天才。

慕家的斗技比沈家的斗技更高一等,因为他们家族,跟别的城市之中,一个家族有着生意来往。

那个家族将自己低等的斗技以极高的价格卖给了慕家。

即使这个斗技是极为低级的,但是慕家家主也十分兴奋的收了下来。

毕竟现在都有慕家的人来说,什么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增强自身的实力。

许是因为慕白是慕家的嫡长子吧,所以这种东西落到了慕白的手上。

慕白拿这个斗技功法研究了一番之后,发现,这斗技功法虽然简陋,但是也足够自己突破了,所以在沈离不知道的时候,慕白已经突破到了一星斗者。

在他们这个小镇上,能以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达到一星斗者水平的人也就只有慕白一人了。

除了沈家那个疯子。

沈家疯子便是之前没有提到的过的沈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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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红颜

沈家大小姐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达到了一星斗者的标准,被送往到更高级的地方去学习去了,这个高级的地方嘛,就是类似于学院之类的地方。

同时沈家大小姐也是唯一一个待原主极好的人。

沈大小姐的生母便是原主母亲的妹妹。

也就是原主的小姨,其实原主的母亲,在嫁到这儿来的时候,已经嫁过一次人了,他也是为了寻求自己的妹妹的庇佑才来到这儿的。

在她成为沈家的妾之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所以说沈大小姐的母亲与原主的母亲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这个表字,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沈大小姐就读的学院是在极北的地方。

这地方常年冰雪覆盖,但是沈大小姐在这里生活的却自由自在。

沈大小姐跟沈离的名字就是差了一个字。

沈大小姐名叫沈青。

沈青在出生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有一个需要守护的人。

那人便是沈离了,沈离虽然说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但是沈青心里知道,这妹妹并不是亲生的。

沈老爹都不知道的事情,事实上沈清是清楚的,只不过现在的沈青回不来而已,她们的学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放假呢。

这都是此时的沈离不知道的事情,沈离已经前往到青山镇旁边的那个森林之中去寻找药材了,只是她现在身上没有武器,又身无分文的,该怎么办呢?

果然,她眼前一亮,只见旁边一个翩翩佳公子走了出来。

这不是慕白吗?他到街上来干什么?

沈离不禁有些疑惑,她知道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慕白定是认不出来的,所以她走到慕白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她。

“我说这位公子,您在这等什么人呢?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能跟我说说吗?”

此时的慕白看见一名女子来到他的身前,这名女子长得可真好看的,他忍不住欣赏了一番。

这名女子话中的意思让慕白很是奇怪,这女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想不明白?

“这位姑娘可否容在下思考一番,在下并不是在这等什么人,而是在校急需要一批药草,正想前往森林之中寻找呢。”

沈离看到慕白身上的波动,便知道慕白已经成为一星斗者了。

现在的慕白已经有能力在这片森林之中横行霸道了,所以沈离觉得跟着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公子,正好我也要前往森林之中寻找点儿药草,您看我母亲大人中了点儿毒,我想要帮助她解下毒。”

慕白听见了这女子的话,不禁一怔,难道这女子是药师吗?

“你是药师?”沈离被他话语之中的惊讶整的一愣,她不知道药师是什么意思?

有可能是一种治病救人的职业吧。

药师是一种特殊的大陆上的职业,他们是由普通人那些会点医术的人组成的一支职业队伍。

他们只会些浅显的医疗救治方法,但是这个职业却广泛的被人们认可,因为炼丹师的那种职业实在是太尊贵了人们,不惜一切代价的找炼丹师,还不如培养出来一个药师呢。

对于他们在这些小城镇的老百姓来说,钥匙是一种备受推崇的工作,并且如果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是药师的话,那么他们的此行将会变得如此的顺利。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药师是不是治病救人的意思,如果是的话,那我会的。”

沈离皱了皱眉,说出了这番话。

慕白听到沈离这番话,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姑娘是个药师,那为什么会主动找自己呢?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镇子上成为风云人物了吗?真是的。

沈离的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其实早在她给慕白下战书之前,慕白是这个镇子上面的女孩儿,最喜欢的男神榜榜首。

沈离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怎么样?

“姑娘,怎么称呼?”既然这姑娘是个药师,那么与他一同前往森林中寻找草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一直以来,自己的家族都需要自己,娶一位实力高强的姑娘,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必须要首要做到这一点。

如果要是能与这个姑娘结为夫妻的话,恐怕家族之中应该没有人会说些什么了吧。

慕白这样想着心中,顿时有了些计较。

青山镇。

青山镇之所以叫青山镇,就是因为背靠青山森林。

在这片青山镇之中,这森林嘛,对于他们青山镇的人来说是一片福地,也是让其余的人来驻足的最佳之所。

里面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在山沈之中据说还有一处遗迹,只不过现在的人们并没有发现那处遗迹到底在哪里?

“我姓沈,你叫我沈姑娘就好。”沈离说完这句话便朝着森林里面走去,显然是不愿意与这慕白在说些什么,说多了的话恐怕会暴露的。

顾名思义,这森林之中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现在还无法探知。

“姑娘,你别走这么快呀,你等等我。慕白忙不跌的,到了沈离的面前,追着他,显然是并不想放过这个人,这姑娘不但长得好看,而且还是个药师,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已经不拥有炼丹师不重要,拥有一个药师才是必要的条件,他们家族还没有这样一位年轻又美貌的药师呢。

如果……

沈离走在慕白的前面,观察着这片的森林,在原主的记忆之中只来过一次,就是在她五岁的时候。

原主五岁时,蓝姨娘一个不小心将马车抛在这里,将原主也扔在了这,蓝姨娘自己回到了府邸里面。

原主在这里不停的嚎啕大哭着,可是被一个人所救。

这人便是先前的慕家家主,慕家家主,看女主资质不错,便给了原主一些银钱,而且从此之后,两家便开始交好了起来。

但是现在如果到了这般程度,也是足够令人唏嘘的了。

咦,这是什么?

沈离走上前去看这株植物,这个植物仿佛和原主所看到的东西很是相似。

这植物的地方貌似是原主五岁前呆过的地方,这出植物的附近还留着一个帕子。

沈离捡起这个胖子,一看便知道这帕子不是原主的,而是蓝姨娘的。

只有蓝姨娘才会喜欢这么庸俗的牡丹花。

“你看着这东西做什么?这东西又不是你的。”慕白上前一步,接过沈离手中的帕子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这帕子仿佛他从前的见过似的,他不由得眉头一皱。

沈离到他这个模样,便知道他是想起来了些什么,所以跟他打着,哈哈。

“没什么用,你看这胖子年头都久了,就扔这儿吧,也不是我的。”

显然,慕白也是同意了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说法。

将帕子扔在这之后,继续行进慕白发现了几株自己想要采摘的草药,但是沈离却不允许他采摘。

“这几种草药的生长习性不同,采摘的方法当然不同,你不要破坏了药性。”

沈离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这事就有草药摘下,完完整整的交到了慕白的手上。

慕白以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沈离,起先他还不相信沈离是个药师呢,现在看到沈离的这般作为便也信了她的说法。

紧接着,沈离同慕白越来越走向了森林的深处,他们青山镇附近的人只敢在森林的边缘徘徊着,森林其实很大。

大到连这个青山镇的佣兵们,都没有探索完全。

这森林一直蔓延到一旁的山脉之上。

指不定这其中还蕴藏着什么危险呢。

沈离走在前面,越往下深入的时候,沈离越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是她作为特工必有的警觉之心。

沈离明白,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在自己找到那东西的基础之上的。

那东西便是梧桐树的果实了,只有找到梧桐树的果实,为自己的解读了,想来这也是沈离,唯一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了吧。

沈离连同慕白,他们两个深入到了森林的腹地之中,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周围的环境让沈离感到隐隐的,有一些不安的因素存在。

可是沈离曲开始警惕起来,她爬到一棵大树上,看着周围四周仿佛有些东西在盯着他们一般。

沈离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过沈离现在却清楚这一点,他想自己应该不能给旁边的那人带来麻烦,如果带来麻烦的话,恐怕旁边的那人会很气愤的。

所谓的那人也就是慕白了,慕白现在的情况让沈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但是现在就不得不跟这个男人来这里探险。

沈离越往山脉的深处走,越发现了许多名贵而又珍奇的草药,她将这些草药摘下之后。

慕白有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她,他不知道这些花花草草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见沈离那副宝贝的模样。

他便清楚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一个小姑娘他也不好意思管人家小姑娘要。

“小心!”

沈离大喊了一声让慕白小心一点,因为他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们一副绿油油的眼睛徘徊在这周围。

好像是一种豺狼,这种豺狼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会出没呀,现在才是下午时分,为什么会有这种目光看着他们呢?

沈离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她在原主的记忆之中,知道原主十分喜欢看书,而且并不喜欢出门,所以将这些书籍全部都烂熟于心。

外面的人怎么传言她是废物,怎么说她横行霸道上街捣乱什么的,其实都是谣言而已。

但是有些人就偏听偏信了这些谣言,也包括眼前的慕白。

慕白有些好奇的向着沈离身边靠过去,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沈姑娘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他也感觉到这有些不太寻常。

“你小心点,好像有些情况。”沈离抽出一直在腰间藏着的匕首,对着慕白说着。

慕白便点了点头,显然这女子也是会点防身术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敌得过。

他们两个缓缓的向前走着,走到了一棵梧桐树下,却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之所以沈离会这么着急的前往这个森林里寻找解毒的药草,是因为她知道这森林里面有一种药草,是那种治疗他体内毒素的最主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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