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相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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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大周皇宫,白玉铺路,红瓦殿顶,一座座宫阙林立,琉璃瓦在在骄阳下愈发金碧辉煌,盛极繁华之象。

这是一代仙朝的最高点,是一代文明的开端,遥想大荒,巨兽横行寰宇,而当时的殷商仙朝,凡生命如草芥,以人命堆砌盛世之景。

幸而姬家崛起,推翻一代仙朝,推翻罪恶腐朽,那一次更迭,让大周仙朝气运如日中天,直达巅峰。

这近千年光景,大周王朝屹立不倒,震慑蛮荒,教化万民,气运如虹,更是直接在周朝祖山中凝聚成了大周天柱,寓意大周之土,坚如磐石,大周子民,安居乐业。

可古言曾载,盛极而衰,岂非无理。

大周屹立千载岁月,有过明君,自然也有昏君,先帝传道受业,将这万顷国土分让诸侯,侯国拱卫皇都,所谓群星拱月。

可世间之人,哪有知足的,身为诸侯,如今能主宰一州,何不曾想主宰一界?

于是,五国相王,逼宫周天子。

天子被迫割地,大周国土愈发收缩,那一日,步入中年的姬延,慢步走到了皇宫天台之上,注目着远处的祖山。

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变化,可便是那一日,天子白发,体肤衰老褶皱,一身金黄龙袍在夕阳下,显得异常的耀眼,那一刻,他仿佛是尊神邸,不怒自威,他就那样站到了夕阳落下。

黄昏将至,天星晃动,伴随着轰隆巨响,那屹立祖山的天柱也应声而响。

那一刻,万民惊骇,群臣惊恐,唯有那天台顶端的那个男人,眼神平静地望着祖山,口中喃喃不语。

下一刻,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挥洒到地面,挥洒到这片国土之上,他愣住了,随后狂笑起来,那一夜,众人皆以为帝狂。

翌日,姬延如同往常上朝,如同往常端坐不周殿中,案台上,他紧蹙双眉,手指不停地比划着,神色紧锁。

终于,他一指按住了案板上的一角,整个人舒展一下,神色尽管铁青,却带有一丝决然与刚毅,他轻轻地拿起案板上的玉玺,凝望着。

“寡人不甘……”

“不甘懦夫!”

伴随着姬延的一声不甘,伴随着千古帝王的愤懑,伴随着那长久不息的哀叹,案板猛地炸裂开来,紧接着,一道狭长的裂缝在不周殿中衍生。

伴随着一道空明的惊雷声,整座大殿轰然坍塌,紧接着裂缝继续蔓延,直至祖山,天柱崩殂,这统御寰宇千年光景的大周仙朝,便在滚滚烟尘中,化为乌有。

天柱崩殂,天子葬身不周,一代仙朝落幕,天地大变,就连那象征大周千年气运的周王玺也一并在尘土中,了无踪迹。

自那之后,诸侯纷战不休,常年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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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世天子

武始郡向西千里群山,山村成群,坐落在雾灵山间。

雾灵山脉绵延万里,更是横跨大半仙朝,因山间深处常年有金色雾气衍生,所以尽管有村落成群,但却鲜有人深入山中定居,即便是熟悉山形的猎户,也只敢在雾灵山外围打猎,而不敢轻易踏足金色雾气所在的深处。

可世人不知,在雾气深处,却是有一座建筑屹立在雾灵山巅。

山巅金雾厚重,而若是着眼望去,却也能依稀见得那座建筑,不过尤为模糊,在当地人看来,那便是仙人施法,要求凡俗不得擅闯,因此,那山巅倒也落得个清净。

山巅处,那金光建筑,却是一座大殿,尽管仍然金碧辉煌,但殿门破旧,窗户纸也早已经化为灰烬,蜘蛛网垂落各个角落,殿门挂着一块残破匾额,刻画“大雄禅殿”,明显是一座荒废的佛殿。

殿中金佛安详地合十,眼睛透过殿门俯瞰群山万壑,带着一股子超凡脱俗之气。

再望去,殿中有一老僧端坐佛前,吟唱颂佛。

佛殿虽然荒废,但仍能见得老僧的那道执念,他紧闭着双目,一缕细汗顺着脖颈处躺下,一篇篇佛经从其口中念出,震得四周的空气不时霞光一闪。

这在山下人看来,却是神仙显灵了。

老僧入定,口诵佛经,那金色的梵文却化作飞舞的符号在殿中飘扬,整个大殿一时之间显得十分神圣。

突然,老僧睁眼,却是眼神惊骇,猛地一口鲜血飞溅。

鲜血挥洒佛像,如同亵渎一般,大佛发出漫天佛音,似乎要将老僧吞没。

老僧却是灵活,跳起身来,手中却是拿起了打坐的蒲团,用力一挡,整个人退后几步,眼见着就要被弹出佛殿。

“不好!”

老僧一声暗喝,从其僧衣中一把拿出一道金钵,金钵飞到老僧头上,几缕金光垂落而下,庇护住老僧被佛音震荡。

眼见着自身无事,老僧立马就地吟诵起来,许久。

“沙!”

老僧神色沉重,望着面前的大佛,大佛颂佛音,老僧吟佛经,两者似乎在相互对应。

就这般,老僧吟诵整整一夜,终于,大佛发出万丈金光,正好迎上晨曦的朝阳,两者交融,大佛慢慢地化为光点消失在空气中,老僧见此,方才舒了口气。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在晌午时分,大佛彻底消散于空气中,只剩下漫天的光点证明他的存在。

大佛消散,却是留下了一具铜棺。

老僧有些虔诚地拜了一拜,随后谨慎地走上前,吹散覆盖在上面的些许灰尘,随后轻轻打开了棺盖,显露出了棺中之物。

棺中,一名男子静静地躺在其中,面容满是安详,一身白衣胜雪,不染一丝风尘。

些许是感受到四周的变化,男子紧闭的双眼竟是突兀地睁开来,老僧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眼中不仅没有害怕,更是愈发地虔诚,对着男子微微俯身,一笑。

“殿下,您醒了。”

男子从棺木中走出,闲庭信步,步步生莲。

“老师!”

姬长生规规矩矩行礼问候。

“殿下何必行如此大礼,这可是在折损我颜率的寿元啊!”颜率赶忙扶起姬长生,说道。

姬长生刚一起身,便是踏出殿外,望着四周云雾,眼神平静。

“老师,寡人睡了多久了?”

“殿下,您已经活了三世了。”

姬长生神情舒缓,手中轻抚周遭的山岩,“原来,孤已活到了第三世了,这般岁月,或许是孤最轻松的三世光景吧。”

“老师,现在这万顷国土,不知是哪家天下?”

颜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这天下,已是大秦天下。”

“大秦!”

“殿下不知,大秦为尊,执掌天命而控寰宇,秦始皇更是威慑四海八方,尽管没有蛮荒巨兽的侵扰,但是秦王暴政,人民却是疾苦不堪。”

“什么!”

姬长生怒火中烧,一气之下竟是让得四周空间隐隐颤栗,不过这一幕姬长生却无暇关照,却是被身后的颜率瞥见,不禁微微点头。

“孤舍身天下,本以为后世为贤明之主,却未曾想,仍是昏庸君主,孤本想着,既已活了三世,如果复苏,若是天下安定,孤便可大方活这剩下的一世,看来,这天命都不想让孤好过啊。”

颜率在一旁,沉思一刻,说道:“殿下,您逢运而出,岂不是天命所归,他秦皇之土,本就是我大周故土,我大周黎民有难,为天子者,当安定四海,平乱八荒。”

颜率又顿了顿,“殿下,据传一个月后,秦皇将泰山封禅。”

“泰山封禅!好不忘本,孤可要看看,这秦皇是何等人物。”

“殿下,慎重行事,切勿浮躁。”

颜率又躬身着,望着姬长生,“老臣三世为主,也曾统御群臣,上辅先王,如今老臣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大周光复之日,但愿殿下,能圆老夫余愿。”

姬长生微微颔首,望着远方,只是莫名的点点头,说了句:“好。”

就这样,一老一少,并肩而行,迅速向着这山外离去,径直往东,前往泰山郡。

青山长青,孤鸿落长空,两人步行在这山涧之间,倒是显得清闲自然,却不知,那山巅的佛殿已然显露在世人面前,直至有一孩童在此悟道,佛学蔚然大宗,不过已是后话。

“殿下……”

颜师话还未说完,姬长生便是轻轻一摇,手中扇便遮挡住了颜师。

“老师,慎言而行。”

颜师立马微微稽首,“老夫大意,险些害了殿下,不,是……”

“是少爷。”

姬长生看着一旁的老师,不禁摇了摇头,“老师还是如此,与三世前,一成不变。”

“老夫陪着您活过了三世,如今也这般年岁,若不是您,恐早已化作漫天云尘,不复人间。”

“老师活过三百年岁,如今应是五境宗师了。”

“是五境,可这宗师之名,不敢当,不敢当!”

“老师。”

“恩。”

“从此之后,您是我家老,我么,就是一纨绔子弟吧,如此以来,那些繁缛礼节就此作罢。”

“殿下不可!”

姬长生满脸怒气,“颜师可是要违逆王命?”

“老臣不敢。”

“如此,甚好。”

……

“老师,离泰山郡还有多久?”

“不出五日。”

“赶到前方城镇,买两匹骏马,我们快些赶路。”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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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泰山封禅

到第二日晌午时分,姬长生和颜师方才抵达了前方的小镇,龙须镇。

看着这座小镇,姬长生不禁地笑了笑。

“说起来,这小镇可是大有来历啊。”

见着殿下笑了,颜师心满意足地上前一步,说道:“殿下不知,此地乃是泰山郡与武始郡的分界,也正因为泰山的重要性,故称泰山为帝王龙脉,而这龙须镇所在的山脉,则是以绵延不断著称,故称龙须。”

姬长生诧异地望了望颜师,“老师可真是见多识广啊。”

“不敢不敢。”

颜师见着殿下对这龙须镇起了兴趣,倒是先行告退去买马去了。

“龙须山?”

独自一人的姬长生望着龙须镇背靠的那座绵延山脉,随后又看了看龙须镇门上的牌匾,有些自嘲。

“说起来,这龙须之名也是我亲自提名,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就在姬长生沉迷于此时,一声高亢的嘶鸣声打破了他的思路。

“殿下,这两匹骏马,可还如意?”

姬长生看了看眼前的两匹骏马,“虽不算上品,但这马驹精气十足,身体匀称,尚可啊。”

就这样,姬长生轻拍骏马,随后一跃而上,就跨坐在马背上,他刚一回头,就发现颜师不知何时已经上马。

“老师,我们快些赶路吧。”

就这样,姬长生在前,颜师随后,两人就此离开了龙须镇,向着泰山郡城出发,因为路途遥远,他们更是日夜不停,争取在三天时间内赶往郡城。

泰山郡,作为一方郡城,本就不凡,更是因为郡城周边的泰山而名声四起。

泰山,作为历代仙朝封禅祭拜之地,加之山中时常有祥瑞之兽横行,更是给它添上了一缕神秘色彩。

秦皇登基至今,此乃第一次封禅大典,对于整个泰山郡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有上万工匠从皇城赶赴泰山,打造封禅大典现场。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而姬长生则是在第三日的晌午赶到,颜师则是很快找好了住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住在这泰山郡城的山香楼阁,可谓是奢华之极,不过对于修仙者来说,金钱可谓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那难得的仙玉,才是他们的追求。

姬长生就被颜师安排了一间山香楼的天字一品房,这房间是山香楼的制高点,可以直接看见高耸磅礴的泰山峰。

姬长生不知道是第几次来这泰山郡,他望着城外的泰山,兴许感叹。

“不知道仙朝换了几代,可这泰山郡名可从未易名,这泰山封禅大典也从未断绝。”

颜师就在一旁,也望着远处的山峰,心生神往。

“说起来,老臣也是在那里第一次看见殿下,也是在那里,老臣做了一个决定,辅助殿下,昌盛大周。”

“可惜了这千年的仙朝,竟然最后垮在了我的手中。”

姬长生凝视着泰山,那双眼睛仿佛穿越千古的岁月,回到了那一年。

那年泰山台上,他许下承诺,上承天道,下跪祖宗,那一年,他十岁。

在泰山之巅,俯瞰群山万壑,郡城国都,用自己尚且稚嫩的声音发出了庄重肃穆的承诺,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上苍之子,一股磅礴的精气涌入体内,竟让他一举成帝,寿延千载。

他知道,一份责任与重担抗了下来,便随着欣喜,他在这帝王之位一坐就是数载。

“罢了,终究是一场梦而已,无非就是一场大梦。”

姬长生有些疲倦,整个人就此回到床榻上歇息,而颜师则是在一旁打坐守护,一夜光景匆匆而过。

翌日,泰山郡城沸腾了。

秦皇亲临泰山郡,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莫不是一种荣幸,些许百年归逝,还可以给后人吹嘘一番,当年你老父可是见过皇帝的人。

蜂拥而至的百姓纷纷站在街道两侧,注目着城主府门的方向,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

而姬长生也在颜师的陪同下,混入人群中,注目着城主府。

“时辰已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城主府中传出,一名身穿紫袍的公公则是先一步走出。

紧接着府门应声而开,一群黑甲军队列队走出,整齐有序。

在后面,是参与大典的一些大臣等,他们不断地走出,就如同一头长龙般,直到最后。

“秦皇人呢?”

姬长生眉头紧锁,有些猜疑,而颜师则是轻轻拍了拍姬长生的肩,传音道:“殿下放心,这秦皇定然是准备了什么,要显示帝王威仪。”

颜师话音刚落,在府门中,两头巨兽悍然而行,而且吞吐着些许火舌,姬长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吞火兽?”

“他莫非是勾结了蛮国?”姬长生传音道。

“只是一番炫耀而已,殿下大可放心,秦皇再大胆,也不敢违背天和。”

而两头吞火兽走出之后,一辆车辇也紧接其后,这时,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秦政!”

姬长生死死盯着那车辇上的人,不由得说出了这两个字。

颜师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般,他循声望去。

那车辇之人,正是秦政,他一袭黑金龙袍,头冠赫然,整个人显得十分庄严肃穆,在车辇一旁,则是当今泰山郡城的城主,他紧紧跟着车辇,守护着。

“怎么会是他?”

姬长生紧紧握拳,在心里不停地喃语。

“殿下,定要沉稳。”

些许是颜师的话语有了作用,姬长生缓缓抬头,看着刚刚从自己身旁经过的秦政,整个人不禁有些冲动,不过在深呼吸之后,他又恢复了常态。

“我们跟着去看看吧。”

姬长生看了眼颜师,随后径直跟随着人群往城外而去,那车辇上的秦皇,则是不停的招手示意,以示亲和。

就这样,一行人紧随着秦皇的车辇,踏上了泰山之地。

正中午时,泰山之巅终于是迎来了秦皇,他缓缓走下车辇,在紫袍公公的搀扶下,坐上了大典的王位上。

他沉稳地坐下,整个人屏息等待。

一时间,整个大典现场变得寂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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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秦天下

泰山台上,秦皇稳坐中央。

就坐在那暗金色的皇辇上,两侧金龙栩栩如生,甚是威仪。

以往的土石山体已经看不见了,这泰山台上俨然是换了个模样,地面被红毯铺满,泰山台四周的装饰极为奢华,唯有在那一角的云峰处,全然保持着原有模样。

姬长生在人群中看着这泰山台的改变,不禁微微摇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曾经的一切了,包括这泰山台,不过这泰山台奢华也就算了,还好他没有忘本,记得这一角云峰,是不能动的。

姬长生瞥了眼台中央皇辇上的秦政,心中喃喃:“难以置信!”

一旁的颜师已然将这一幕看着眼中,他什么话也没说,为臣者多年自然养成了慎言的习惯,不过望向那一角云峰,他倒是心生神往。

那一角云峰,乃是历代帝王封禅祭拜之地,而每一代帝王都会透过这一角云峰沟通上苍,承蒙天道庇护,得以为帝王之躯,享寿千载。

要知道,修仙者得长生,而帝王则只需要一次祭拜就可以延长寿元,可谓是不可不妒,但是历代为帝王者,无不是修仙者,他们尽管不一定是绝世强者,但也有割据一方的实力,因此有觊觎者,但是往往不敢做出行动,即使有一些无畏者试图夺取这造化,也往往因为血脉不同被天道雷罚致死,因此这么多年,历代封禅大典,身为帝王家,都是有恃无恐的。

秦皇未动,在场的群臣也不动,这在外围观看的民众也是谨慎小心,生怕出声被抓。

远处云雾缭绕,有鸟雀惊飞之象,近处这一角云峰,超然独立,犹如这天地间的一道利刃,分割了这天与地的间隙,那长长突出的云峰山石,也愈发的超凡不俗。

在场众人就这样望着那一角云峰,等待着,许久。

“呼!”

突然,从天穹中陡然吹拂出一阵清风,尽管轻柔,但是却有一股肃杀之气,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连那皇辇上的秦政,也不禁抖动一下,不过却是无人发现。

颜师微眯着双眼,紧紧看着那天地间的一角,那是风的方向。

“或许这是一场机会!”

“如此澎湃轻柔的风,大有游刃有余的风范,若能获取这天地之法,或许我就能更进一步。”

颜师不禁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想要就此窥探出天地之法,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一旁的姬长生则是微微一笑,看着老师惋惜的神情,他传音道:“若是天地法如此轻易可得,岂不是人人可成仙,登临那虚无缥缈中仙界,长生永寿了。”

颜师顿了一下,也是释然了,看着姬长生:“殿下可比老臣看的清楚多了,不过这世间之事,变化万千,以后的路,殿下可要好好走了。”

姬长生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颜师,不过也没多想,继续将视线望向了那一角云峰。

丝缕星光从那一片天穹中挥洒而下,照耀在了这云峰之上,那清风拂面大地,将云峰上的灰尘泯灭成灰,远处天边,另一座泰山显现,在云海中沉浮。

就在众人为之惊叹时,一道恢弘的声音在泰山台上响起。

“封禅大典,时辰到。”

伴随着那紫袍公公的宣告,整个大典开始了。

秦皇从屏息中苏醒,整个人愈发的精神,他起身望了望一角云峰,整个人竟然有些颤抖,不过这一幕落在姬长生眼中,却是认为他有些激动了。

秦皇在公公的搀扶下走到了那一角云峰处,看着面前的一片银白星光,他稳稳地站了上去,紧接着,公公发话了。

“一拜上苍,祈福大秦国泰民安,祈祷万民安居乐业,祈盼吾皇。”

说话间,秦皇接过公公呈上的一炷香,紧接着走到云峰处的那口钟鼎旁,躬身将香插了进去,而在场的其他人则是跪倒在地,叩首着。

“二问祖宗,承蒙先辈热血洒江山,换得儿郎守国土。”

秦皇又是接过一炷香,将这一炷香立于胸前,沉重地叩首,见到这一幕,在场的群臣万民也都跪地行礼,待得秦皇起身插香时,方才抬起头来。

就这样,封禅大典在一系列繁文缛节之后,终于是到了最后。

秦皇在祭拜完毕后,向后挥挥手,在一旁的内人都纷纷离开了这云峰范围,一刹那整个云峰就只剩下秦皇一人。

他望着前方,突然浮现的一道玺,这玉玺通体透亮,接着在众目睽睽下,一道天地之力陡然降临,击打在玉玺上,那耀眼的白芒让在场的众人都闭上了眼睛,许久。

当众人睁眼时,原本的玉玺已然变样,一头威武的虎形出现在云峰边缘,在这云海中,一方玉玺就漂浮着。

秦皇紧紧盯着它,姬长生也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若是秦皇得此物,就证明这天下,真正的归于大秦了。”

在众目睽睽下,秦皇踱步上去,在半路就已经忍不住的伸出了双手,终于,他走近了,玉玺近在咫尺。

秦皇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方玉玺,却是狂笑起来,“这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他一把出手,就打算将玉玺夺下,就在这一刹那,变故出现了。

那紫袍公公陡然咳嗽一声,紧接着,姬长生就只觉得自己身边一阵风吹过,当他回过神,却发现颜师已经不知去向。

他是何等聪明,一眼望向云峰处,秦皇的手即将拿起那方玉玺,可是他却是再以拿不了,一柄利剑刺穿他的身躯,他满眼通红地望着玉玺,血洒云峰。

紧接着他人就倒在了地上,颜师不屑地看了眼倒地的秦皇,随后看向后方。

在秦皇遇刺的那一刻,泰山郡城主就已经首当其冲,而在场的护卫紧随其后,紧紧围困住了颜师,姬长生在惊呼的人群中平静地站着,望着颜师。

“尔等留得下我?”

“找死!”

泰山郡城主一枪袭来,直指颜师,可是颜师却是直接迎了上去,整个人衣袍猎猎,一横扫,两人刚一交手,泰山郡城主就直接被震出几米远,嘴角更是渗出血来。

泰山郡城主惊恐地看着颜师,那一刻他竟有些难以置信,他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两个字:“五境!”

颜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他每前进一步,军队就后退一步,就这样,他足足走了五步。

围观的民众震惊了,先是皇帝遇害,然后是城主受伤,军队都无可奈何,一时间,在场众人竟是视颜师如疯魔般,不断后退。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一声沉闷在半空中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略过,将云峰处的玉玺一把抓在手中,随后欣赏起来。

“大秦,朕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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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赦免

“什么!”

颜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地上的秦政,随后又看了眼面前的这黑袍人,许久。

而泰山郡城主见此,更是直接下跪,对着那黑袍人恭谨的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衣人哪些顾得了这些礼节,现在他的心思全部都在这手中的玉玺中,他不断地揣摩着玉玺,还看了一眼一旁的颜师,眼神中止不住的欣喜。

“待朕一举成帝,再来详谈。”

说完秦皇又将视线转向了颜师,“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否则这江山可能就易主了。”

颜师微微颔首,退到一旁,只是手中青筋不断鼓动,显然这结果让他过于意外,有些恼怒。

“老师,天命所致,他命该如此。”

姬长生在远处传音道,语气也带着一番遗憾。

颜师回应道:“殿下,或许这是个机会,是我接近秦皇的机会。”

姬长生没有回应,只是在思索着,看着那一角云峰处的秦皇,“秦政或许已死,但真的秦皇却出现了,那么这一切莫非都是秦皇的布局。”

“可秦皇看着老师的眼神,分明是一种欣赏的眼光,莫非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老师刺杀秦政,想让秦朝群龙无首,借此推翻它,但秦政是假皇帝,而秦皇是想考验秦政忠心,可秦政居然亲自抢夺他的玉玺,结果老师正好出手,秦皇误以为是请来的帮手,于是丝毫没有任何疑心。”

姬长生觉得事情的脉络愈发的清晰,整件事情也有了说得过去的缘由,于是他果断传音告诉老师,让他小心,莫要出错。

颜师点了点头,随后也看向了那云峰处的秦皇。

秦皇此刻正运转起全身的功力,一步步将玉玺中的仙气引导而出,只见一缕缕仙气垂落在云峰处,围绕着玉玺上下漂浮,眼看着这灵气愈发浓郁。

秦皇陡然出手,将四周的灵气一股脑地吸入口鼻,随后借势坐下,盘坐起来。

只见他身上不断有灵气四溢,身躯中更是传来隐隐的雷鸣之声,似乎这些灵气正在不断地洗刷着他原有的这具身体,四溢的灵气只是刚一溢出,就继续进入秦皇体内,进行另一个周期循环,倒是让人有些眼红。

“如此身躯,原本应当是六境,如今待得秦皇运功完毕,当是七境,传说中的大宗师。”

姬长生眼神紧缩,似乎是察觉到了秦皇体内散发出的澎湃力量,他喃喃道:“大宗之境,岂非无解了。”

“这王土之下,大宗之境不可谓不多,但是仍然出现在这世间的无非也就几十人而已,哪一个不是当世强者,除非是有一些潜修老怪出世,不然凭借这七境,秦皇可就能横着走了。”

“殿下,秦皇此刻却也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莫说是七境,就是一凡夫俗子也能轻易刺穿他的身躯,将其致死。”

似乎是察觉到姬长生的情绪波动,颜师传音道。

姬长生望着云峰处,“大宗掌天命,若是再不出手,以后就难了!”

“殿下,老臣愿为大周做出抉择!”

颜师说完,就打算走近秦皇,可是这一幕在姬长生看来却是鲁莽之举,他暗中怒喝:“老师,不可。”

秦皇紧寐着双眼,似乎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而颜师则是在众目睽睽下一步步走近,姬长生看着老师的举动,心中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就在姬长生犹豫的那一刻,颜师已然走到了秦皇的面前,他心中暗道:“不好!”

整个人腾空而出,顿时一股七境的气息散发开来,姬长生一举抓住了颜师的手,就将其一把甩出,紧接着就将手探向了秦皇,那一股大宗的力量,就连突破在即的秦皇也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眸,“喝!”

全身的力量爆发开来,所有的灵气都在秦皇四周爆开,姬长生猝不及防之下,一举受伤,气息也衰弱了很多。

秦皇也是突破在即,却被姬长生打乱了体内的经脉运转,就连即将的七境也没来得及突破,甚至在自己体内留下了暗伤,他一口黑血呕出,随后才挣扎着站起身来。

“不知是哪位大宗?竟对本皇如此敌意?”

“此次不过是略施小惩,堂堂天子如此吃不得亏?”

秦皇沉默了,因为从之前姬长生散发出的大宗气息太过强烈,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去赌,毕竟现在七境已是无敌之势,普天之下找出一位七境谈何容易。

“不过本皇希望,阁下能为朕所用。”

姬长生如何不知道秦皇心理,于是愈发强盛。

“痴心妄想!”

秦皇见此,眼神也是愈发冷了下来,“既然阁下如此不听劝,那么也就勿怪本皇行不义之事。”

“尽管阁下是大宗,但是本皇受天道庇护,尽管没有成功晋升大宗之境,但是也是半步大宗,与阁下匹敌,足够了。”

话音刚落,秦皇就果断出手,在场的众人早已经躲得远远的,唯有颜师,凝重地望着两人的战场,不语。

空气里骤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啸鸣,一柄轻薄小剑骤然从秦皇的衣袖中飞出,如闪电破空般往前飞出。

下一瞬间,姬长生肩部就一声嗡鸣,彻底的崩解,被恐怖的力量直接震裂开,往外散开。

姬长生一脸平静,只是轻轻拂去残破的衣袖口,露出了壮实的臂膀。

尽管暂时拥有了大宗的实力,但是面对秦皇,他仍感觉到处处受制,尤其是此刻的以退为进,都直接被对方看穿。

秦皇的实力,却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大宗为何心不在焉?”

秦皇咧嘴一笑,十余条纵横剑气飞摄而来,强大的力量令人咂舌。

姬长生紧抿着嘴唇,一步往前跨出。

只是一步,正好到了秦皇的身前,紧接着他的手中一柄匕首,却是从中抽出。

秦皇面色惨白,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在这般压抑下,他终于爆出了极致的实力,体内的所有灵气运转,身上衣袍鼓动,形成了一道护体真元。

“看来你命真大!”

姬长生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迅速脱离,他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停下了手中的攻击,往后跨了一步。

他满心凄惶。

“怎么处置我?”

秦皇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为何姬长生停止了攻击,不过唯一令他高兴的是,他活了下来,也彻底的成帝了。

秦皇整理了下衣袍,随后对着远处的紫袍公公说道:“传朕口谕,封禅大典,继续。”

“诺。”

那公公颤颤巍巍地应答,随后转身站回,清了清嗓子。

“封禅大典最后一项,上达苍天,下悯众生,大赦天下。”

秦皇上前,在准备好的一卷书上盖下方印,随后他也看向了姬长生。

“朕赦免天下,但是这大宗犯下如此罪恶,岂能赦免!”

“给朕拿下!”

姬长生瞥了眼秦皇,又看了眼颜师,暗中传音道:“老师,切记沉稳。”

随后一个跨步,整个人走到了云峰边,眼神中有些茫然,随后一跃而下,消失在漫漫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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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罗天

秦皇有些吃惊地走到云峰边,看着那道愈发渺茫的声影,不禁摇了摇头。

“若是不能为朕所用,死了也好。”

“可惜了一名大宗!”

随后秦皇扭头望着颜师,满脸笑容地说了句:“敢问先生名讳?”

颜师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语气平淡地说了句:“颜风。”

“哦!”

秦皇立马招来那紫袍公公,“颜风先生为我大秦功不可没,册封千户侯,赏一府万金。”

“喏。”

秦皇走后,在场的人也陆续离去,唯有颜师满目惆怅地走到云峰边,望着漫天云海,握了握拳,随后也转身离去了。

不过在临走前,他瞥了眼地上的秦政,手袖一挥,整个人就无影无踪了。

……

云海之下,是终年不枯的天河之水,它缓缓流淌着,河面平静无波,带着寂静般的孤寂。

就在这时,便随着一声巨大的水浪在河面溅起,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随后浪花平静,一切又恢复如初,除了这湖面之上,多了一个人。

他就是坠落云海的姬长生。

整整五天五夜,他就这样无知觉的在河面漂浮着,脸色平静,就仿佛陷入了沉睡,在这五日光景中,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原本肩部的创伤开始逐渐愈合结疤,而脸色也愈发的红润起来,终于,在第六天到来之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又过了半个时辰,他蓦然睁开双眼,仿佛做了一场噩梦,满脸惊恐。

望着平静的湖面和四周幽黑的岩壁,他不禁说出了这句话。

“泰山自古云成海,云海之下有幽芒。”

这四周的岩壁,漆黑之中却又带着微芒闪烁,可真是如古籍中所预见,相差无几。

“这长河无温无度,可让人浮于其中,莫非是九幽河水?”

感受着自身在河水的推动下缓缓移动,姬长生索性闭上了眼睛,顺着河水而行,一路上便是如此。

过了许久,他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

除了岩壁的微芒,这里与先前唯一不同的是,出现了一扇青铜巨门。

“咻!”

姬长生腾空而起,上到了岸边,靠近了那扇青铜巨门。

门上铜锈斑斑,依稀可见得上面残留的图文,似乎是有两头青铜巨兽左立四周,巨兽的独角,獠牙和尾椎还依稀可见,不过其他部分早已经化为铜锈,消失了。

他尝试着推了推这青铜门,些许是已经多年陈旧,大门只是微微颤动,落下许多的铜锈,丝毫不动。

姬长生微微皱眉,现在这云海之下,除了这扇青铜巨门这唯一可能的出口,便是再无其他了。

他靠近到门旁,试图从中寻得一些线索,甚至他还从门中扣下了一块青铜碎片,仔细揣摩着。

“这青铜的质感,为何与我大周王贵材料相似?”

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姬长生还打算运功将整个铜片化为灰烬,可是刚一提气,他发现自己体内灵气全然消失,就仿佛是彻底枯竭了。

他內视体内,丹田空无一物,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丹田都消失了?”

“莫非是这九幽河水缘故。”

感受着自身灵力的散去,姬长生不禁摇了摇头,活过了三世,没想到在这泰山之上栽了跟头,三世的经历告诉他,愁苦是没用的。

若是愁苦有用,大周就不可能灭亡;若是愁苦有用,一切都得以解决。

他想了想,灵力没了,那就用手研磨。

于是,他将铜片放置在手上,手指细细研磨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从铜片中研磨出来的粉末中,他发现了一丝金芒。

“果然是我大周王贵之物。”

想到这里,姬长生也就坦然了。

他用铜片划破了手指,迅速将指中血按压在自己眉心了。

“咻!”

一道金色纹路缓缓浮现在他眉心处,随后姬长生一举将手探了进入,取出了一方玉玺。

看着玉玺底座铭刻的大周仙朝四个字,他犹豫了一下,随后果断出手,将玉玺放在右手前,“王朝玉玺,统御四海。八荒之下,群雄俯首。”

便随着姬长生的话语,玉玺在这昏暗的地界中一阵光亮,随后照耀到青铜巨门之上。

“不知道有没有用?”

在金光的照耀下,青铜巨门的一旁处,一方小门陡然出现。

他看了眼小门,刚好容纳一人进入,于是收回玉玺,整个人就钻了进去。

踏足青铜门内部,姬长生就震惊了。

古老的神殿屹立在这扇巨门之中,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俑,占据十几个星格,他扭头望去,一副巨大图画在岩壁上发出耀眼的光泽。

这个画面充满了奇异之美,姬长生观察了一番,九个炫目的白点被标出,像闪烁着的星辰,它们一致指向北方。

“一个小白点,就代表一座古墓,九个连在一起,就是墓葬群。那么说,这是我大周王贵的陵墓!”

循着北方望去,姬长生看见了一方王座。

上面空无一物,唯有一方玉玺放置在上面。

察觉到没有危险,姬长生用了半天时间才到达了王座处,他尝试着取出玉玺,却发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玉玺中散发出点点微芒,竟然在姬长生身旁形成了一道背影,那背影转过身时,就连他也忍不住地跪倒在下。

“昭王!”

“孩儿姬长生,给老祖宗跪安。”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在看向姬长生时,却是满脸的慈祥。

“横跨千古,终于有人来此,万万没想到,还是我的后人。”

那道声音中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

姬长生就这样,跟昭王聊了起来,将自己的所有变故讲出,甚至道出了大周已亡的事实。

昭王微微颔首,却并无失望之色,只是对着姬长生说了句:“仙朝之所以为仙朝,就是寓意长生永固。等你来了大罗天,就明白一切了。”

“昭王死于夙敌殷商遗族之手。”

“非议,我南征之后,埋葬死去将士,化为大周王墓。不过短短几日就登临飞仙,又如何死去。”

眼看着姬长生还想说写什么,昭王一把止住了他的发言。

“记住,我在大罗天等你。”

“这方玉玺可控这王墓群雄,不过非九境不可动,你的丹田已经被九幽河水洗去,我就为你重塑丹田,不过这原本的七境修为,可就化为虚无了。”

说话间,姬长生感觉到自己的眉心一阵火热,紧接着自己的玉玺就飞摄到了昭王玉玺中,两方玉玺融合在起来,仿佛两个时代的融合,随后,姬长生內视自己的丹田,一颗新的丹田已然诞生,与众不同的是,丹田处有一方龙纹若隐若现。

“九境方可化作龙丹,成就天子道,这是造化,也是机遇。”

“国脉与玉玺交融,从此你与江山共存亡。”

“天子守国门,江山死社稷。”

“我在大罗天上,等你!”

说完这句话,那道身影陡然消散,化作万千光芒,进入姬长生体内,一举突破。

“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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