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之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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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生与死的较量 楔子
古三千四百一十六年,人族以元为记载,庆祝第一代圣灵神竹元神的出现,将年历修改,在竹元这位大君成神之前,世间无神!
元年二百三十年整,第二代圣灵神帝天出现,史籍有载:天有隐龙盘旋,山有血河奔流。人族昌盛时刻到来,万族归属!
元年六百七十四年,第三代圣灵神敖惊龙出现,大地崩裂,上苍不公,雷云降世,瘟疫肆起,生灵涂炭。
元年八百一十年,万族议会之上,争执不休,以山岭族,巨灵族,木灵族为首,批判圣灵神,夺上天之灵,铸自身鼎盛,断万族生机为由,对第三代圣灵神,发出质疑。
人族以元年八百六十年之时,历经五十年之久,一分为三!黄昏落幕!
元年一千零二十四年,由数百万人族汇聚一起,与万族结成盟约,共享上天之灵,弃神成仙,自封一界,命名“仙界”!
元年一千零三十三年,灵海域之中发生剧烈震动,上升一片新大陆,万族盟约之中走出百族与百万人族奔赴其中,名曰:“海族”!
仙界与海族的出现,将圣灵时代推向最后的黄昏。
元年一千零五十四年,无神之战开启,仙界向着世界水域中的海族开启第一次战争,立名军团:“天罚远征军!”
元年一千二百五十八年,海族战败,放弃陆地上的资源,退回南海深处。
元年一千二百六十年,仙盟成立,掌控天元大陆九成土地,开教立派,册封万族为妖。分三成土地与妖族,仙妖共存!
元年结束与两千年整,新的年鉴开启,因汇纳百川被世间称之为:“化海”!
第二卷:生与死的较量 第一章 狮神令
通化四百三十三年,十二月寒冬刺骨。
仙盟大尊樊释帝降下法旨,天罚远征军千年洗礼,更名天罚军团,王级战将以上入守备大厅,册封开盟大将军,取三十万战军,守南洋战线,防备海族。
东部战区以苍明教派为首,驻防地脉龙首,传法天下。
北部雪域高地,以天罚军团第三十二部,血歌战团驻守,防备以天灵族为首的蛮族,取兵部三十一军,作为备战属部!
西土平原,取地八十万里,封赏妖族,赐名妖盟!
天罚军团大营内部,一张兽皮营帐内坐着数十位王级战将,一个个面色阴沉。
盘坐在上位的一个虎背熊腰战王站起身来,大怒道:“凭什么!”
“凭什么我第十六军部要受命于苍明教派?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二十万浴血儿郎用尸骨堆起来的大盟半壁江山,区区游学妇孺便可随意号令?”
说话的乃是受命东部战区仙王曹军义,二十万战兵正是他的十六军部,仙盟开创天罚远征军以来,曹军义率领十六战军从人数不到三万,发展到如今的二十万,历经数百年时间,其中含辛茹苦自然人尽皆知,如今大尊樊释帝一道封旨落下,曹军义心中多有不服,便召集战王级大将共同商讨,准备上书大尊樊释帝,请求收回成命。
可惜天公不作美,文书还没等递到大尊樊释帝身前便被拦截,出手阻拦之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天罚军团军法议会。
军法议会虽然不是王级战兵的头顶上司,可是毕竟那些都是一群可以任意处罚不听行令战兵之人!
惹不起!纵容你法力滔天,也斗不过权势深厚!
当然,苍明教派也并非曹军义口中所言的游学妇孺,那是一群有名门子弟组建而成的学院式教派,传授仙道战兵之法,开宗立门与二百年前,隶属于洪广崖大尊麾下,传法的自然不可能是一位大尊,充其量也就是曾经追随大尊的下部。
“好了好了,军义你少说两句!”
随着曹军义话语刚落,身边坐着一位体格瘦小的男子安慰道:“天尊不出,大尊当道,六大尊者百年一轮换,樊释帝大尊的性格是出了名狂暴,以我看来,军法议会拦下你的请书其实是救了你一命!大尊的脸面岂能是我等王兵可以拂面的?”
“南洋海族频频出动,近千年从未停息,相比之下你十六军部只不过退位至二线而已,正好安享富贵,胡将的三十万第四军部那才是叫苦连天,对战海族主力军团之时他们冲在前面,这一打就是数百年,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八十七万大军,愣生生变成如今三十万新兵!”
本是默不作声的胡云生听到瘦小男子话语怒吼道:“鬼莽!你胡说什么,我那可是精锐大军,灭你十二兵部轻而易举,大尊放话让我带兵驻守南洋防线,那我胡某人定当首冲其中,只是南洋近些年来暴动不止,大尊又釜底抽薪,任命天罚血歌北上镇压蛮族,相比之下南洋才是最为令人担忧的地方!”
鬼莽轻轻拍动这桌子,眯着眼睛说道:“血歌战团,不是胡将你想的那么简单,元年时代,圣灵神统治大陆,因晚年不详,修神一脉断裂,仅存的神通者十不存一,仙盟开启,广招豪杰,这仅存的修神者自然入了我仙盟大界,元年时代的统治者如今地位下滑,心中自然有些许不平衡,倘若将南海战线交给血歌战团这把双刃剑手中,万一那天勾结海族,起兵谋反,得不偿失啊!”
曹军义听着鬼莽的话语心烦意乱,用力拍了拍桌子,拂袖离去,只留下一句话语:“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老子要大闹一场!”
本是商议大会,没有结果不说,反而尽数冷水,每个王级大将心中各有心思,怏怏散去!
血歌战团大营内。
大大小小的马车早已满载,就连最为强壮的战士都双肩背负物资,所有人都在忙碌。
猩红肩甲是血歌战团的标志,那是血债血偿的含义。
在这座气氛沉重的大营之内没有欢笑可言,所有的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吧!
没有了与海族的战争,血歌战团不在是天罚军团的主战军团,他们可以应付任何突发的情况,这些却无法赢得大尊对他们的好感。
修神者……在这一个仙道统治的世界之下,人人都能明白的道理,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有人说,杀人诛心!
并不尽然,有的时候,诛心的不是伤人的屠刀,冷言冷语有过之而不为。
血歌战团历下功劳无数,只因为是圣灵神的后人,永远被打上夺取天地造化的强盗!他们是罪人!
为仙盟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先祖赎罪!
“最好的恩赐即是死亡!”
对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来说,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留在家中生老病死。
可是往往冲在战线前沿的战士怎能长活?答案是否定的,血歌战团年年有新人补入,可是却没有老兵锦衣还乡!
炟灵身为血歌战团最高指挥官,他早已习惯了目送一个个战友入土为安,在他的眼中能有一具完整的尸首的人都是功绩无数!
可惜往往功劳做大的战士总是被敌人“细心照顾”,留下的只有断肢残躯。
炟灵的房间内没有奢华的装饰,王级战兵混成他的这般模样也是可怜!
可他丝毫不在意这些。轻声唤来侍从,炟灵安排即将北上的路程。
就在他刚刚调整好行军路线,血歌大营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大人,大营之外有一老人带两小儿自称大人故友,说有要事面见大人!”一名壮硕的将士冲入房间喊道。
对于这种事情,炟灵早已习惯!
血歌战团虽然是神国遗将组成,因对仙盟有汗马功劳,总有小族慕名而来,求得于名声远扬的战神一见!
只希望战神大将军能为自己的部族谋的一份军职!
炟灵并没有在意,他只是觉得可能又是血灵族派来之人,尽二十年来,血灵族可是从来不放过任何可以面见炟灵的机会,这百折不挠的精神令炟灵都为之感慨!
可惜!血灵族虽然名字于血歌战团有相似之处,但是炟灵始终不觉得血灵族有可以媲美曾经神国战士之处。
炟灵并没有在意,他皱了皱眉,面向来报的将士说道:“就说我不在,尊者有要事相商,我已奉命前去商议!”
将士低头不言,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铁令。
令牌不大,半掌大小,上面早已被人摩擦的油光发亮,看来定是经常随身悬挂与胸前的。
炟灵接过令牌,目光落在令牌上的一张狮王头像上面神情巨震!
“快快将他们带入大营!不!我请去迎接!”
炟灵从来没有过这么激动的表情,他紧握那黑色令牌的手臂不由颤抖起来。
这黑色铁令他怎能不记得,身为圣灵神的后人,有多少人敢不识狮神令!
第三卷:生与死的较量 第二章 彼界古家
炟灵的营帐内早已因为即将北上前往新驻地而拆的七零八落。此时杂役们早已搭建好一件简易帐篷,里面青烟徐徐,温水热茶!
而身为王级战将的炟灵却在自己的大营之内盘坐与他人之下,尊卑之举令一旁的侍从瞪目结舌!
不过炟灵并不在意这些,此时他的双目之中尽数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之态,那是得有多强烈的崇敬之情!
只见高台之上盘坐一灰衣老者,白发苍苍,却有一双清明之目,举止之间透露出指点江山之大势!
老者望向恭敬一旁炟灵摇了摇头说道:“都成千军王帅了,还跟以前一样,你这样子若是看到的人多了,也不怕有人笑话!”
炟灵在这老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王将之态,他抓抓头皮,嬉笑道:“天师说笑了,炟某率领的这些儿郎已有三百余年,历经大小战事数千,共同浴血奋战,共同把酒言欢,早已深入军心,哪里有人敢笑话!炟某少年时听闻天师早年有助于仙盟大君,却拒绝封侯,只为保全神国遗址,这份殊荣炟灵万分钦佩,曾有幸与加入神国第七门,跟随天神虞家虞寻郎大将军南北征战,得知天师大人为总战区最高指挥,令天外魔兵溃不成军,更是钦佩不已!可惜虞大将军英年早逝,炟灵也被第七门上部安排前往仙盟助战海族,这一战,一打就是三百多年!”
回忆到了悲情往事,炟灵眼角含泪:“三百多年来,炟灵无时无刻不想回到神国,回到少年之时神国最后辉煌的时代,可惜……可惜天道不公,令我神国丧失三位大君,落得分崩离析……”
炟灵的话语牵引着老者天师的思绪,他摆了摆手,叹息道:“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第三代圣灵神消失的那一天开始,老夫就已经知晓,灭亡只是那沧海桑田一瞬之间,只是老夫没有算的出来,山倒万人推,分裂的那一天来的这么快!如今第七门早已湮灭,随着神国一起粉碎在历史长河,新的世界大门开启,那不是修神者的最后希望,却是法则全面的仙道辉煌。天道规则变化莫测,或许真如他们所言,圣灵神的道路太过残忍,掠夺上天生机……成就自身!”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神国天师与炟灵都不在言语。
在他们心中始终有着一个共同的遗憾,一个是想回家,一个却是没有守住家。一个成了离家的浪子,一个却成了万古罪人!
许久之后,神国天师开口说道:“其实,当年第七门的所有安排,都是老夫做的,与其守着一片没有希望的废墟,倒不如将种子种下,等待……等待绽放的一天!”
听闻天师这句话后,炟灵瞪大双目,惶恐自己双耳听错,连忙问道:“可是天师大人有光复神国之念?”
“老了……老了……老夫只是一个连圣位都成就不了的废人,拿什么来重铸辉煌?赌不起,不敢赌!”神国天师感叹道。
“其实,老夫今日来到这里,其实是有耳闻神国老将打下了牢固根基,所以才来寻你!”
炟灵心中大惊,连忙道:“寻我?这是为何?”
“万疆国土,那是昨日黄昏,仙盟的崛起势不可挡,海族拦不住,早晚有一天这方世界终究还是合并一起,老夫要做一件大事,是一件圣灵神和仙盟圣君都不敢去做的大事!”
“何事?”
“寻找出这世界中隐藏的魁首,揭开血瞳双月真正的面目!”
“双月!”
炟灵目光一沉,他怎能不知神国天师口中的双月是什么,那是导致神国毁灭的根本原因,三位圣灵神因为血瞳双月消失不见踪迹,天灾也因此降临神国,倘若背后真有一双大手推动,深思甚恐!这不是他一个区区王级神将可以揣测的!
这一瞬间,炟灵望着台上站着的苍老的白发老人一时间有着顶天立地的神态,这或许就是天师与战兵不同所在吧!
良久,神国天师说道:“身为前代神国谋略天师之位,老夫有一事委托与你血歌神王炟灵!”
炟灵神情一抖,单膝跪地,双手指尖合并立在额头,口中大呼:“原神国西关门战将炟灵,领天师之命!请天师降旨!”
神国天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含笑点头:“神王炟灵,为神国遗部建立生存之处有功,但却因神朝覆灭,功大无奉,老夫愿将千百年来一半修为传入,助其突破神王之位,成就半尊之位,望其永世守护神国遗部,神王炟灵,你可愿意?”
“炟灵生在神国,守护家国无需旨意,心本相随!”
神国天师放声长笑:“好一个心本相随,第七门先有虞家捐躯镇国,后有你炟灵永世守护,老夫走的也安心了!只是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委托与你!”
“天师请讲!”
“老夫来时,与这大千世界之中寻来两个孩儿,年仅六七八岁,希望你能代老夫照顾他们!”
炟灵点头,转身向着营帐外大吼道:“带那两孩儿前来!”
不到片刻,随身侍卫从门外带进来赤红衣袍,灰色麻衣两名少年!
“神王炟灵,赤衣孩儿名为虞生,神国天神家族虞家遗子,虞家随着神国一同埋葬,虞生为末代家主之子,被封印沉睡了千年,一年前老夫寻到此子,功将后人怎能沦落浪子!你教他神通之道,做他义友义师!”
炟灵听完神国天师的介绍,惊呼:“虞家后人!”
“莫急!这灰衣孩儿其实才是大有来头!”
“哦?天师请讲!”
“这孩儿左手存有封印,出手之人修为在老夫之上,老夫觉得,定然是出自圣灵神之手,可是我神国早已消亡,这六岁孩儿怎能遇见曾经三位大君?所以老夫断定,这孩儿可能与古记年代离开神国远走封印传彼界的古家有关系!”
神国天师这句话说的炟灵晕头转向,他并不知道古记年代的事情,开口问道:“天师,彼界是哪一界?”
天师叹息一声,将他从神国史记中发现的事迹诉说出来:“古记年代中期,曾有与圣灵神修为相仿之人欲更上一层冲击自身枷锁,可惜失败告终,濒死之前因身带怨恨,含恨向着上天发出一击,那一击用尽毕生修为,在半空中捅破了世界屏障,打开了一条连接一个诡异世界之门,那是一个亡者生存的世界,被人称为彼界!”
“彼界之中处处衍生灾难,根本无法有人进入,可是……那彼界之中的亡者却可以通过裂缝进入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
“竹元大君有一本书籍上记载:寒冰封存不了他们残破的遗体,对血肉的渴望使得他们战力强悍,终有天人出现带领家族进入彼界,百年之后彼界裂缝封印,世间少一隐居世家,其姓为古!”
“因此,在史书上有记载,称神界古家为……彼界古家!”
第四卷:生与死的较量 第三章 诅咒
北地雪域,终年不化积雪,这里的岩石没有中州富饶之地那么光亮,与大地上的冻土比起来还要脆弱。
黑白双色的山脉连成一片,在这漫天飞雪之中犹如受伤的长龙,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唯一的生机也只有那坚韧不拔的雪松,望寒延生!
落雷谷,因莫测的自然之力常常雷声滚滚得名,乃是雪域中一处凶险之地!
血歌战团自从四年前从中州转移到了这里,可是用了四百多战士的尸骨才勉强搭建起营地。
之所以炟灵会选择这块即使雪域本土居民也不愿意到来之地,那可是用意深奥!
修神术者,必须铸造强悍肉身,而落雷谷正好是一块炼体绝佳之地!
当然,常常来到这里的修士九成以上都是血歌战团的将士们。
东部山脉之后那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望北是一座炙热炎炎的活火山口,西方山脉之下一片广袤平原和雪松丛林,
而血歌营地正好夹在其中,搭建在高山之上,占据北地与中州唯一道路——长关峡谷!
地势虽然险恶,却是易守难攻之地!
唐可里娜!
这便是血歌战团雄关之后的资源之地。
站在唐可里娜这座山巅之上的小村之中,望北眺望,可以透过狂风暴雪遥遥望见犹如两头雄狮的黑色要塞。
赤红色的战旗插满了要塞城墙,似的它在远处看起来如同有着毛发随风而动更是栩栩如生!
木材,便是小村最为重要的资源,更是血歌战团必不可少的取暖之物。
唐可里娜这座小村有些不同之处。
巨大的猛犸象骨搭建起一座座房间,树立在门外的四颗高大象牙固定了不倒的基础。
这里生活着血歌战团为数不多亲属家庭,更多却是曾经神国覆灭之后遗留的族人。
巨大的骨制风车迎着狂风暴雪缓缓转动,它是这座村庄的枢纽,连接着木轮的转动,使得平凡人家上下山方便一些!
因为人们的智慧,风车后面还加上了一道巨大的象皮风帆。这样风车可以随着风向调整,使得它无时无刻迎风而动!
风车之下有一座比其他建筑更加高大的象骨帐篷,那是血歌战团的孩子聚集之处。
因为神王炟灵的庇护,因为血歌战团的凶名赫赫在外,才使得他们可以在丧失父母之后无忧无虑的成长。
兰婷,身为神王炟灵的妻子,村落中唯一的跃龙境界修士,担任着守护要塞后方的安全。
除了守护者的身份,兰婷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那就是为唐可里娜所有失去父母的孩子洗衣做饭,让他们有个依靠!
因此,兰婷在唐可里娜这座村庄之内有个亲切的称号——兰母!
四年前初次进入雪域的兰婷因为受过重伤使得她落下暗疾,永世不可在上战场!
雪域之中强大的妖兽幽冥狼咬断了她的右臂,即使在炟灵全力抢救之下也只是使得她手臂再生,神元上的裂痕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过来。
即使这样,兰婷从不心中遗憾,她爱的男人是整个血歌战团的战神,虽然不能并肩作战,能在后方为他祈祷祝福解开族群忧虑也是功德无边。
每天被一群孩子围绕着欢声笑语,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不过,事事没有绝对安逸。
在这七十多名孩子之中定然也有不羁放纵的孩子王——古亥!
古亥正是当年神国天师离开之时留下来的灰衣孩童。
因为体内有着无上存在立下的封印,使得他与其他孩子与众不同!
两年前古亥的一场大病使得他左手封印发生了松动,那场大病差点带走了古亥的生命!
可是修为仅仅是神王的炟灵并不能帮助古亥度过难关。夫妻二人当时心中充满愧疚,炟灵当初认为是自己的无用,有愧于神国天师的托付。
而兰婷是觉得自己照看不周愧对丈夫的寄托。
就在古亥大病七天后的日子,突然之间,古亥又康复过来!
二人自然喜出望外,认为是天神保佑!
可是当他们看到大病康复的古亥之后,脸色变得比山上冻土还青!
一条犹如恶灵魔爪般的左臂出现在古亥的身上,使得这个可怜的孩子犹如厄运载体一般不受其他孩子的待见!
赤红色的鳞片布满古亥的左臂,长在心脏部位的皮肤也变成如血般的恐怖,五指早已不在是人手的模样,黑色的利爪破开他的指甲,白色的骨刺顺着关节生出,即使是坚硬的铁刃也无法将其斩断!
“诅咒!”
炟灵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身为神王修为的他怎能不认识发生在古亥身上的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神国天师所言的封印之力,那是彻彻底底的诅咒之力!
是什么人,当年居然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孩童下如此毒手!
让炟灵内心恐怖的是,对古亥施咒之人修为可能是无比接近曾经神国三位圣灵神之人!
神国早已覆灭,没有人比炟灵更清楚,除了天师,还有修为更高之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仙盟之中有会如此咒法之人吗?炟灵不敢妄下结论,可是直觉告诉他,对古亥施咒之人,很有可能不是化海大界之人!
联系到之前天师从古亥身上找到的玉佩,上面历历在目的“古”字,炟灵已经认定,古亥必然和历史之中的彼界有关系!
在加上如今古亥变成这般模样,炟灵只能夜夜叹息,束手无策!
反而古亥经历变化之后并没有在发生什么大碍,让他着实松了口气。
从那天以后,古亥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能让古亥开口说话的也就三人,炟灵他自己,还有他的妻子兰婷,以及与古亥一起长大的孩子——虞生!
虞生身为战神虞家的后人,自然在这群孩子之中声望及高,而且炟灵也可以看到出来,虞生有着极其高超的修行天赋,如今只有十一岁的少年虞生,已经能够抗过落雷谷中圈的怒雷,这是很多血歌战团的战士都无法做到的炼体境界!
“天才!”
天生的修神战士!这是炟灵对虞生唯一的评价,战神虞家果不其然!龙门虎子,不输先祖!
只不过令炟灵头痛的是虞生似乎对修行并没有放在心上,更多的是每天和古亥待在一起,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从兰婷每日的观察之中得出了结果:
虞生想和古亥一样也有一条这样的手臂。这让他觉得古亥的左臂很有霸气的感觉!
不过还好的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虞生也明白了那不是好的力量,这才令他放心下来。
雪怒族的战事因为寒冬的到来可以安静些日子,炟灵也回到唐古拉娜山巅的村落。
他每年的冬季都会回到这里,这群没有父母的孩子将他当做守护神灵,所以这次炟灵回到村落可是带了一些小礼物送给他们。
一路上与族人谈笑风生使得炟灵心情愉悦,可是随着一声嘹亮的鹰鸣使他面色骤变!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不正是族人所信仰的圣神图腾所在之处吗!
“有妖兽?”炟灵有些疑惑的低估一声,但是还是急忙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他听的出来那是幼兽的鸣叫。幼兽离巢,定有其母跟随,恐怕来的还有两头大型妖兽!
第五卷:生与死的较量 第四章 不跪
圣灵图腾高约三丈,四壮士牵手环绕粗细。对于村中部落来说神圣不可侵犯。
如果说血歌战团是守护族人的最后英勇军,那么圣灵图腾就是人们的精神寄托!
它传承了无数年月,即使再细心的保养,再虔诚的祷告,依旧顶不过岁月的侵蚀。
更何况在这雪域的冷冻之下,依旧高大挺拔。
刻画在上面的图案形形色色,那是神国建立以来每一位成圣之人的面庞。
有悲,有喜,有怒,有愁。
最顶端三张苍老的人面,那是神国时代三位顶天立地的圣灵神雕像。
他们撑起了神国的天地,却身不在神国皇室!
炟灵不是第一次站在圣灵图腾之前了,在修建这个对他来说已经虚无的精神托付根本毫无意义。
对血歌战团修为高深的战士来说那些都已经过去。
可是!
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修神者!
唐可里娜生活的百姓不同于可以手握兵器的修神战士。
身为神国遗民,在这个仙道昌盛的时代若是没有血歌战团他们支配成为地位低下的奴仆。
哪怕是一个不能修炼的仙朝百姓都可以对他们指手画脚,驱使如同牛马!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
哪怕是一个覆灭千年的国度,传承千秋万载!
可是站在圣灵图腾之下的炟灵却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抬头仰望圣灵图腾的顶端,那三位圣灵神雕像上本应该是空无一物。
而此时所见差点将他鼻子气歪了!
只见那上面有着枯草雪松树皮搭建起一张巨大的鸟巢,做工粗糙,一眼便可以看出并非是筑巢飞禽所为!
图腾上面七七八八的黑色脚印证实了是有人所为!
“谁干的……!”
天空回荡着这位愤怒男子的怒吼,除了那巢穴之中幼兽的哀鸣,还有风吹起来那似嘲笑的声音……
风雪随着时间越来越大……
而此时的图腾巨像面前却站满了一群壮硕的孩子。
他们此时目光之中带着敬畏,还有对炟灵的崇敬。他们每个人都不曾发出多余的声音,静静的看着前方图腾之下的一跪一立少年。
“你跪不跪!”
炟灵恼怒的冲着那名站立着的少年咆哮,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哪怕是对战雪域之中最危险的远古巨人也不曾有过这般模样!
“不跪!”
少年清脆的回应,那声音之中没有半分妥协,充满强硬的决断!
炟灵揉了揉眉心,他呵斥的少年不是哪家的顽劣孩童,正是天师曾经留下的少年古亥。
“将兽巢筑在先祖图腾之上,犯下亵渎英灵大罪,本该将你关在地牢之中反省,如今光辉不复存在,我只轻罚你古亥在此地跪一个时辰,这是对你们两个犯下的罪过饶恕,你为何不跪!”炟灵怒道。
四年时间过去,古亥早已渐渐长大,黑色的长发下那双如雪鹰之眼的眸子透露着凌厉,紫红色的唇口紧紧抿在一起,歪着脑袋怒视着炟灵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苍天不跪大地。这是您教我的!可是今天您却让我要向这根木头下跪,凭什么?”
炟灵听闻古亥的话语气的咬牙切齿,正如古亥所言,不跪苍天不跪大地,正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语,时间久而久之,没想到古亥竟然记得如此深刻,当下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可是这毕竟要给所有的孩子好好的上上一课,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尊者长者,尊者历史。偏偏遇上本就常常令他头痛的古亥,叫苦说不出啊!
憋了许久,炟灵只得朝天怒:“歪理!”
“小小年纪,目无尊长,满口歪理,当真是觉得有天师为你撑腰,我区区血歌战团首帅,不能奈何与你?”
“炟将军贵为一方元帅,更是守护我等无父无母孩儿无忧生息的英雄,我古亥只是您这颗大树之下躲避雷雨孤兽,想如何责罚定然轻而易举,可是若是想让我古亥跪在这一个枯木上雕刻的虚无人像下,莫说打断我这两条腿,打死我也不跪!”
似乎为了强调自己的不满,古亥更是将头伸在炟灵身前,就差说上一句“你打一下试试!”
一老一少这般模样逗得站在一旁的兰婷咯咯直笑,清咳一声说道:“好了好了,灵哥何必和一个孩儿较劲,再说这不是还有一群孩子在旁边呢,有失灵哥威信,亥儿不跪就不跪了,再说战团之内也有不少人不在朝拜先祖圣灵了,灵哥你不是也在其中嘛!”
炟灵听到兰婷的话语觉得有些道理,确实如她所言,自从率领血歌战团以来,他早已不在是推崇先祖事迹之人。
可是谁知本就寡言的古亥在这件事情上面表现的如此强烈,再加上周围围观的孩子成群,有种想抽自己一耳光的感觉!
沉寂片刻之后,炟灵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反正今天古亥这般模样是当不成教材了,便说道:“罢了罢了,兰妹带着孩子们都下去吧,我他们两个有些话说!”
兰婷是个明白人,她自然知道炟灵的心思,笑盈盈的招呼围观的孩子散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而一旁一直跪在地上的虞生一直眨巴眨巴眼睛的望着发生的一切,说道:“炟叔叔,既然阿亥都不用罚跪,那我也不用跪了!”
说罢,这小子麻利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是愁眉苦脸变得喜气洋洋!
“你给我跪下!这上面可是刻着你虞家的祖宗!”炟灵怒道。
“扑通!”
本已经笑脸迎人的虞生顿时愁眉苦脸,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嘴里嘀咕一句:“那我还是跪着好!”
炟灵说的没错,圣灵图腾之上确实有虞家先祖,虞家家主乃是神国开国元帅,家中男儿无一都是军中雄将,自然在百姓心心里如同圣人一般。
可惜后来虞家跟随神国先帝一同埋葬在神国遗址之中,人民为了纪念战神虞家便将虞家先祖也刻画在图腾上面,以向后人讲述曾经辉煌!
炟灵自然听得到虞生的低语,虎目瞪了一眼,后者脑袋一缩,不在多嘴,便盘腿坐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他拍了拍身前的雪地,向着古亥说道:“怎么?还要我仰望你吗?古亥大人?”
古亥嘴角一撅,他自然也是明白炟灵有话跟他说,不情不愿的盘膝坐在地上说道:“阿亥不敢!大将军!”
第六卷:生与死的较量 第五章 许你一半江山
对于古亥的无礼,炟灵从来不会在意。
在整个唐可里娜这座高山之巅也只有古亥胆敢如此面对这位凶名远扬的半尊神王。
看着一旁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虞生炟灵拍了拍他的脑袋,语重心长说道:“当年我也只是你太祖爷爷四处征战中跟随的一名小战士,或者当年虞大将军都不曾在意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我要感谢他,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忠诚,什么叫做仁慈。”
“今日我对你如此严厉,莫要责怪,我是不想让昔日的战神家族堕落在你这一代人的身上,至少也要等我哪一天战死沙场之后,你天赋异禀,生来就是修神的好料子,就如同你爷爷小的时候那样,你太祖爷爷可是为你爷爷煞费苦心,天天骂他不成大器!”
“可是,当年第七门之中年轻一代最强之人却非你爷爷莫属,阿生啊,你可明白,这图腾之上有多少你虞家先祖?”
跪在地上的虞生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头思索道:“两个?少了?三个?阿生不知,阿生出生以来和阿亥一样,连自己的爹娘都没见过,还是有一天天师爷爷拿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找到阿生,说阿生的族人是大英雄,要带阿生走,天师爷爷很好,给阿生很多很多好吃的,带阿生来到这里,可是爷爷却不见了!”
阿生越说越委屈,红红的眼睛却始终不流一滴泪水!
炟灵叹息一声,笑道:“想哭就哭出来,趁着现在没有人会嘲笑你!”
“我是战神的后人,只会流血,不会流泪!”
在这一刻,虞生的倔强却与古亥相差无几,恍恍惚惚炟灵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感觉如同一人。
“啪!”
炟灵伸手在虞生的头上弹了一指,不顾少年吃痛咬牙切齿,笑问道:“嘿,小家伙还懂流血不流泪,我可没跟你说过这个话,说!谁教你的!”
虞生揉着光洁额头上的一片赤红,支支吾吾说道:“我……不是我……是兰母大人说的,有一次有人摔破了额头,兰母大人给他清洗伤口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的!”
或许是听到自己妻子的名字,炟灵双目内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恢复如初,哈哈一笑:“你小子有种,我教你的半分不记,一个女人教你的到时记得如此清晰!”
随后,炟灵将本是跪在地上的虞生服了起来,大手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少年,走向旁边最高处的巨大风车下。
他伸手指着风雪之中朦朦胧胧的黑色双狮,带着一丝疲惫,又有着几分强硬,问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巨大的两座雄关坐落在峡谷的两侧,上面的战旗被风雪吹的猎猎作响,可是那声音却永远无法传到村落所在的山巅之上。
生活在村落内的大多数族人或许永远也看不到黑色雄关之后的世界,传回来的只有胜利的喜悦,从来不会有人带着悲伤回到这里。
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片纯净之土,那么这个安静的小村子就是那群山之巅上雄关将士的纯净之土。
一面是战火连天的修罗战场,一面是平静安宁的温暖床榻。
除了天上不分昼夜的极光,就是偶尔照亮天际的赤红火光!
这两个平日里不羁放纵的倔强少年此时变得格外安静。
他们知道,在那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流血,有人在咆哮,可是即使危险重重,村落里成年的大人们都会前仆后继的进入那两头黑色雄狮的口里,从此了无音讯。
或许身为统帅的炟灵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他却带不回这群赴死如归的将士。
炟灵望着远处的雄关要塞向着两个少年慢慢介绍……像是打开了一个永远诉说不完的话匣子一般。
“东边的那座叫做万旭关,千万日月升起之地,向外延伸立有百数关卡,直到东海冰洋之上,关卡与关卡之间相隔不到十数里地,一个雄壮的武夫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定然可以奔袭的到!”
“西边那座叫做宁远门,驻扎了咱们血歌战团七成的军力,整整四十五万大军!”
“了不得……了不得啊!”
“整个天罚军团,我们血歌战团的兵力是数量最多的一个,其他的兵团在我们面前连一半人数都没有!”
“哼!他们淬炼元神之人那里在战场上比的过我们沐浴过雷电与熔火的神修战士?”
“无人能比,无人可及……”
而古亥和虞生就安静的坐在炟灵的一左一右认真的听着,从始至终并没有插嘴打扰到一脸兴奋,手舞足蹈的炟灵。
古亥看得出来,炟灵热爱的不是战场的厮杀,热爱的是他们守卫的土地。
虞生看得出来,炟灵希望他可以如同先祖一样,浴血封神!
一直等待旁若自言自语的炟灵将口中的话语说完,古亥笑问道:“大督军,我们血歌战团六十万浴血战士,不知我可率领多少?”
炟灵本是侧头静听古亥询问,突然身躯一震,虎目瞪大,神情尽是不敢置信,呼吸急促道:“你刚才说什么?”
古亥学着炟灵平日里扬天长笑的模样道:“敢问血歌大督军,若我古亥从军征战,立下功劳,可率领多少兵马,可获得多少封土!”
炟灵长笑一声:“若是你小子功成名就,率领兵马还需要我来分配吗?”
随后似乎发现古亥话语之后有些不同之处,认真说道:“你小子有野心,胆子肥的厉害,大尊都不曾册封我一分一毫的疆土,所以你也是不可能的,明白了吗!”
一旁笑盈盈的虞生此时也站起身来,拉着比他高大许多的炟灵说道:“炟叔叔,阿亥问的是你,他可是问你可以册封他多少疆土!”
炟灵沉默许久说道:“若是真有一天阿亥和你都立下大功,你们两个兄弟一人一半!”
“那明弟弟呢?”两个少年同时发问。
“大功都让你们两个小子抢走了,炟明那小子怎么还有机会?以后让他给你们两个牵马举旗……”
“那炟叔叔您呢?”
“我就是仙盟督军,和上面的几个老家伙夺上一夺真正的大督军之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雪再大,此时也不能掩盖住如此放纵的一老两少三个人,在炟灵心中,这或许是两个孩子对他的玩笑话语。
可是,从古亥那清澈的眼神中,虞生看的出来,他从小的挚友双目中有一团赤红的光芒,那是熊熊烈火,顺带点燃了他自己心中的烽火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