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旅奇缘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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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章 观名三清

东龙神州,一片神奇而又让人向往的大陆。

在这片广瀚无垠的大陆之上,又以中州大地最为富饶。因其四季分明,土地肥沃。在因其地理环境优越,其间不仅有众多的名山大川,亦有纵横交错的大小河流,湖泊。因而也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所以东龙神州大部分人口都旅居于此。

东龙神州的子民,自小受其儒家文化的熏陶影响。而在其基础上衍生出来的道家文化,慢慢的已经成为了东龙神州大多数人的信仰。在因其中州大陆那优越的自然条件,道家文化在中州的发展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曾经来源与儒家文化的道家,慢慢的,在一些大智大能者的苦心专研下。已经由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治国理念,演变成求道悟道破道这一求仙的过程。

故而,在这东龙神州这如今的修真界,已然形成了一套严谨的修仙之路。在这修仙之路上,它们总共有九大境界的划分,它们分别是:筑基境,辟谷境,金丹境,洞虚境,太玄境,玄虚境,合道境,大乘境,九个大段。在这九大境界的每一境又有三小层。关于这三小层,本书后面在论。

当修炼之人达到大乘境后,相传,如果大乘境的大能者能够顺利的渡过天劫就能成就真仙。然而时至今日,不知为何在这东龙神州的大地上却无一人能渡劫成功,成就真仙。

然而,仙虽未成,但在这一求仙的过程中,为此衍生出的延续人类的寿命,和掌握一些强横的个人力量,最终成为了中州人苦苦追求的目标,而那若隐若现的那个仙界更给中州的修道之人,增添了无穷的动力。

故而在这中州大地之上,各类修真门派,仿佛如雨后春笋,拔地而出。只是在历史车轮的碾压下,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一食物链的真理,在这众多修真门派中依然盛行。

所以,如今中州的修真界当以,雪域圣殿,药王谷,仙云宗,玄天宗,御剑阁,魔刹宗,邀月山庄的实力最为强大。而说到修真炼道,就不得不提到位于小江之边的三清观。

在这中州大地,只要是知道这三清观的人,却又不得不为其感到,可悲又可叹!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晓江之中妖孽横行,鬼怪作乱。让以晓江两岸为生的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有一天,一穷困潦倒的道士经途经此地。见此情形心生不悯。于是决定留下来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此道士虽看是邋邋遢遢,其貌不扬,谁知还真有无上神通。居然仅凭一人之力,就将其为首妖孽制伏。其余的虾兵蟹将,眼见首领被杀,亦知不是对手。最终四散开去,亦不敢在此兴风作浪。

两岸百姓亦或是有感这道士,为民降妖除魔的功德。亦或是,为了能求得以后的日子,平平安安,风调雨顺。于是就由大伙出资,在晓江之边修了一座道观。诚挚的邀请这道士出任第一任观主。

因其道观中,供奉着:原始天尊,宝灵天尊,道德天尊的神像。故而取名三清观。又因其三清观之名,附近的百姓皆称这道人为三清真人,亦或是三清道人。

两岸村民,皆不是富贵之家,资金有限。道观的规模相对于也比较简陋。选址也无甚讲究。

道观就依着江边的山峦而建,坐南朝北。

说也奇怪,至三清观建成以来,小江之中,亦在无如此怪事。而往后的日子,也风调雨顺,更无啥天灾人祸。

这个口口相传的故事,到此就已经结束了,其中的真假也因年代久远,亦无从考证。不过三清观的第一任道长,确号三清真人。而建造的资金也确为附近的村民集资而建。这些都是有据可考的。

不知是这三清真人是真有无上神通,亦或是善于经营。至他接任第一任观主之后,慕名而来学道之人络绎不绝。而道观的香火也开始异常的旺盛起来。

待三清真人仙去之后,在由接任的历代掌门的不懈努力之下,三清观已经由一座小小的道观发展成中州大陆数一数二的道家门派。

曾经依山而建的简陋道观,也被整改的气势恢宏。

俗语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三清观亦是如此,或许树大招风,亦或是天意如此。

在距今,约千年前的一场大火,彻底终结了三清观的昔日辉煌。

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死伤无数。曾经那五里一宫,十里一庵的三清观已不复存在。就只剩下一道高大破败的山门,几百级依山而上的宽阔石梯。和依着石梯两边而修建的,几大块由白玉地砖铺成的广场,仿佛还在述说着往日的辉煌。说也奇怪,道观的一切建筑都被损毁殆尽,唯独供奉着三清仙真神的主殿,还完好无损。

人常说,病来如山倒。三清观逢此大灾之后,从此一蹶不振。历代观主更无心力在重振山门。待传至一眉道人这一代时,更是可怜。更别说有甚香火,最终就连弟子也没有一个了。整个道观也就剩下了一眉道人还在苦苦挣扎。

在这如今的中州大陆,修道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修仙一途,本就逆天而行,想要有所成就,首先自身就得具有仙体,外加自身的刻苦修炼,方能得窥得仙道。因此在这诸多修道之人中,真正能扬名立万的却是又少之又少。

或许是天见可怜,亦或许是首殿供奉着的三位仙人显灵。

独自一人在这三清观苦苦挣扎的一眉道人,就在几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前前后后的收录了两名弟子,一男一女。男的叫林一凡是一眉道人在观外的广场上捡回来的。在其襁褓之中有一随身福袋上刺刻有林一凡三字,故而也就名为林一凡。

女的叫叶青,是附近村民送与一眉道人拜师学艺的。这叶青她原本叫叶小草,或许是一眉道人觉得此名不好,又因小草乃青色。从而为其改名为叶青。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两个弟子的年纪太小了。男的还未满周岁,女孩也才两三岁的样子。

不过孩子虽小,但这个叫林一凡的婴儿,确让一眉道人感到无比欣慰。因为虽是婴儿,一眉道人已然看出他相貌不凡,独具慧根。天生就是一修炼奇才。

这样的结果,无不让已经绝望到冰点的一眉道人看到了重振山门的希望。因而一生从未婚嫁的一眉道人,就开始了既当爹又当妈的悲催生活。

自从有了这一大一小,一眉道人的生活也不在孤苦伶仃。虽然过得清贫,确也充实欣慰。日子有时过得很慢,慢得犹如蜗牛在爬。有时又过得很快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不,时至今日,这一大一小也十好几岁了。然而随着这二人一点点的长大。一眉道人确是一点点的失望。本来从一眉道人,第一眼见到还在襁之中的林一凡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要好好栽培于他,等长大之后好重振山门昔日的辉煌。

然而,在他苦心栽培之下,他终于明白了啥叫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了。林一凡跟叶青,虽至小师出同门,一人所授。但是性格资质确截然相反。

林一凡虽天生根骨不错,独具仙体,脑子也聪慧异常,然而对于这修道一途根本无心用功。而叶青呢,虽然刻苦用功,但是呢,资质平平,因而长进亦是不大。此刻的一眉道人终于体会出了,啥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人生真谛了!

面对着,被给予厚望的林一凡。一眉道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理也不知说几千上万了。可是收效甚微,不对,应该是说根本就没有效果。

日子久了,一眉道人也有些麻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一眉道人也只能在心里,就这样默默的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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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章 少年少年

时值阳春三月,小江两岸正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四处无不充满了勃勃生机,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弯弯曲曲犹如一丝纽带小江里,一江春水,正伴随着扑面而来的一阵阵微风,在那清澈蔚蓝的水面上,卷起一阵阵涟漪。江边,几叶扁舟正缓缓的向江心驶去,留下几个孩童在岸边,闹水嬉戏的身影。天空中,还不时传来几声,嬉笑怒骂的爽朗童声。

就在那几个孩童戏水的不远处,有一片约一亩左右,且还算平坦的草坪。其间,一头水牛正忘情的啃食着,岸边那刚刚崭露头角的青草。水牛身后的一块青石板上,一位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躺在上面,晒着春阳,睡着觉。

"一凡,回家吃晌午了。"

不一会,一声清脆的女孩子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寻声望去,一位正值二八年华,作清布短衫的瘦弱少女正叉着腰,望着这边。

"一凡……"

"一凡……"

在接连又喊了几声,依然无人回应之后,那少女就向着水牛这边匆匆而来。几个呼吸之间,那少女已来到了这躺在青石板上的少年边上。

此刻方能见这少女的容貌了:只见她那,有点些许凌乱的头发,由一根红色的带子,以马尾的形式捆在脑后。五官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也还算精致,尤其,那双凤眉内的双瞳,确透露出与其年纪不相符的坚毅。白皙的皮肤里一抹婴儿红更是让人觉得异常可爱。

"一凡,赶紧醒醒啦!该吃饭啦?"

那女孩一边说话一边蹲了下去,面带桃花的捏着那男孩的鼻子左右摇动。一边摇一边轻道:

"一凡……一凡"

……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这个叫做一凡的男孩是睡得太香,还是故意装睡的。反正他还是没有反应。

"你还给我装是不是……"

"我要使杀手锏了喔……"

"别后悔喔……"

那女孩一边恐吓,一边伸手,向那叫做一凡的男孩腋下挠去。

"停……停……别……师姐……我不装了……不装了……"

或许是那男孩特怕痒,那女孩的手刚刚触碰到那男孩的身体,立马就睁开了双眼,双手拼命的去拦着她师姐的手。一边拦,一边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你装睡……让你装睡……"那女孩一边挠一边说道。

"师姐饶命啊……师姐饶命啊……"

"嘻嘻嘻……"

"嘻嘻嘻,小样儿,每次都这样。"

"师姐,不敢了,不敢了……最后一次"

或许是那男孩手劲儿,没有那女孩大。所以任他双手拼命挣扎。依然被挠得他不能自已,身子已然从石板上,滚到了草地中,且不停的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哈哈哈,哈哈哈”

"不来了,不来了。"

"不要啊,不要啊!"

一声声的求饶,亦伴着一些有些痛苦,又有些快乐的笑声,在这小江之边回荡不尽。

或许是二人闹够了,亦或许是这女孩不想在惩罚她了,这才停下手,站了起来,又叉着腰,盯着还躺在地上的,已经不成人形的男孩。

"赶紧起来了……"女孩嗔道。

"好吧……师姐……你看你每次都扰了我的美梦"

"还美梦呢?每次都没个准点儿。"

"每次都是这一招儿"

"谁叫你就怕这一招儿呢?"

伴着一声声斗嘴,那男孩这才,囫囵的爬了起来。

"你看看你,吃草的牛都比你干净"

"师姐。还不是怪你"

待得那男孩,直起腰身才见其身形。只见他身穿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衫,已经破了好几个小洞的裤子,早已经装不下他那修长的双腿了。一双帆布鞋胡乱的踩在脚下,蓬头散发之间还夹杂着些许碎草。有些黝黑的脸颊上,唇红齿白。鼻梁也还算高挺。两道剑眉之下有着一双天真无暇的大眼,双眸确是异常的清澈明亮,童真无邪。

"赶紧去江边洗洗,不然一会回去师傅又要骂你了"

"嗯,师姐等等我"

那叫一凡的男孩子,应了一声,一边说,一边向岸边跑去。

待得自己收拾妥当了,才回到女孩身边,一边拉着那女孩的手,一边牵着大水牛,向那女孩来时的路,慢悠慢悠的走去。

所料不错,这二人正是小江边上,三清观观主一眉道人的两个徒弟。林一凡与叶青。

这两师姐弟,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因叶青年长林一凡两三岁。所以从小生活虽然清贫,但是不管林一凡有任何要求,作为师姐的叶青都会尽力的去满足他的一切。

而林一凡呢,虽然从小,没有按着一眉道人给安排的道路前行,更是有些许顽皮。确异常听叶青的话,虽小叶青几岁,但是从小,他也特别懂得心疼自己这个师姐。

虽然,二人偶尔也会像之前那样斗斗小嘴,但是确从未成伤过和气。因此感情那是异常的深厚。

待得两师姐弟回到观中之时,如日道路千万条观,处处早已是物是人非。只有供奉着三清真神的大殿,和大殿之前一块广场上的巨大香炉。还完好无损。大殿左边,不知是哪位掌门,身前种下的一棵榕树,正长的枝繁叶茂,欣欣向荣,看其年岁也有好几百年了。

因本身道观比较清贫,外加拉扯两个孩子确不容易。因而一眉道人更无余钱与精力来打理道观。

因此,一眉道人,就在大殿左边的这颗有些年岁的榕树下面,弄了间两室一厅一厨的茅草房供自己三人遮风挡雨。

在屋子前面,有一小小的花圃,花圃中那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正赶着这阳春三月的好时节竞相生长。其中有好些花儿,已经吐出了骨朵,就等着合适的时间去争相斗艳

而这间茅草房,亦也是有了林一凡两姐弟之后,一眉道人才临时加盖的。因为之前仅有,一眉道人一人的时候,他吃住都在三清殿中。

"师傅,我们回来了"人还未曾进屋,叶青的声音确早已传进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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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章 人各有志

伴随着叶青的声音,一前一后的两姐弟已经跨进门来。屋里陈设虽略显简陋,但还算干净。厅中的一眉道人,正端坐在正厅里的一张小凳子上。

一眉道人的面前有一小四方桌,桌上有几样比较还算不错的小菜,因这是道观,所以没有荤。尽是些素斋。背后,有一张比较大的四方桌,桌上摆放着一些贡品。桌后的墙上依然贴着三清真神的画像。在一眉道人的两边,有着几张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凳子。这一切基本算是这间房里,唯一能算的上值钱的东西了。

一眉道人的左手边是两间并列的小卧室,右手边穿过墙门是为厨房。

今天的一眉道人身穿一件满身补丁且已经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慈眉善目。只是他那双曾经也带有着道家那种淡然平和的眼神,不知为何现在已然不在。反而留下了更多满眼沧桑落魄之色。

此刻,一眉道人的脸色正有些铁青与无奈的呆坐在凳子上,见得叶青二人进得屋来,脸色才有些许缓和。

“不思进取就算了,还如此不着四六。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一眉道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一眼叶青身后的林一凡便不在管他,转而赶紧向已经入得屋来的叶青招呼到:“青儿,饿坏了吧!赶紧来坐下吃饭“

“好的师傅,马上就来,我先去盛饭“叶青说完立马转身向着厨房而去。

对于这两个弟子,一眉道人其实是打心底里喜欢的.特别是叶青,因为她自小就特别懂事听话,更重要的是对修炼一途,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而对林一凡,出了就这修炼一途没有顺着他的心意,至于其他的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唉……“心里默默的一声叹息,道出了一眉道人心中多少的无奈苦涩与沧桑。

已经入的厅中的林一凡,看到师傅那无奈的脸色,已到叛逆期的他,也懂得师傅的辛苦。因而亦不顶撞,只是默默的跟着师姐,去厨房帮着师姐拿碗筷盛饭。

要说这林一凡,他并不是不曾明白师傅的苦心,只是对于这修道一途。一来他根本没有兴趣,二来根本就不曾知道一个人为何要修真炼道。

而对于为何修真炼道这个问题,一眉道人也是苦口婆心的对林一凡讲过无数次,然而,任他胸中大道千千万,却依然说不过林一凡。

一眉道人曾告诉林一凡说:修道可以提高思想境界,亦可以强身健体,更有机会得道成仙,永生不死,更能光耀门楣。谁曾想一眉道人所说的这些好处根本未成提高林一凡的兴趣,反而被他几条简单的话语,就说得哑口无言。

犹记得这段对话,那好像是林一凡刚满十岁那年。当他听完师傅的大道理大目标后,仰起头,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师傅,问道:“师傅你说的这些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对,但是我为何不想修道,你听我慢慢道来。“

接下来,林一凡的长篇大论就开始了。

“第一:您说修炼可以提高思想境界,我赞同。但是我觉得我的思想境界就是人生一世吃喝拉睡放好牛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不必修炼了。“

“第二,你说修炼还可以强身健体也对,但是我觉得,你看我从小到大,一天无病无灾的,身体已经很如此健康了,所以也不必修炼了。“

“第三,你又说,修炼可以得道成仙,更可以长生不死,逍遥自在,这我就不赞同了。你想想哈,经历生死轮回,体验不同的人生那才是真的有趣。至于你说的长生不死,逍遥自在我觉得就跟乌龟没什么两样。“

“所以,综上所述下来,我觉得就更没有必要修道了。“

一番稍微有些强词夺理的说法下来,说得一眉道人是又好气又好笑根本无法辩驳。

如此这般的林一凡,在加上他觉得自己的师姐每天那么用心,刻苦的修炼,终有一天肯定能够告慰师傅的良苦用心。所以他觉得有自己的师姐去为自己的师傅光大门楣,自己何必还需如此做些自己不愿去做的事呢。

林一凡至小虽无大志,但确异常聪慧。他跟叶青一样,自小都相信天道酬勤。

所以,他这辈子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得生活。林一凡不是没有想法,他有想法。只是他的想法太过简单,简单的可能连想法都算不上。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间屋,一亩田,一头牛外加背靠一口井,仅此而已。

而身为师姐的叶青呢,因至小就更加懂事听话,因而更能明白师傅的苦心,在加上她自己也特别喜欢修炼一途。所以对于师傅的谆谆教导,她也是异常的用心。

她太过理解师傅的想法,亦能理解自己师弟的心思,更有自己的梦想,因而虽然天资不佳,但是他比林一凡更相信天道酬勤。

因为她是师姐,所以她觉得她要替师弟,替自己,替师傅承担起这万斤重担。只是天真无邪的她,根本就未成想过她那稚嫩的双肩,瘦弱的身躯,是否能担得起如此万金重担。

待得三人吃过午饭后,林一凡也挺勤快。起身帮着师姐收拾碗筷,打扫屋子。而用饭完毕的一眉道人,在椅子上稍作休息后,也缓缓起身,随手抄起放在厅门旁边的竹扫帚,亦抬手取下门背后的一块干净的抹布。出门向着三清真神殿走去。准备去收拾下三清殿。

这么多年,虽然无人来敬香祭神,但是收拾三清殿,清扫殿外那几大广场,外加几百级石梯。这些是一眉道人每天必须重复做着的事情。这个过程一眉道人既没有感到无聊亦没有感到无趣。

这种让外人看来无比枯燥无趣的事对于他来说,确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

如此这般的日子,一眉道人自己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虽然无力振兴道观,但是他觉得,自己只有好好的照顾好,这唯一幸存的大殿他才能证明他自己存在的价值。求道悟道毕竟是他一生的信仰。

林一凡陪着师姐收拾好碗筷之后,下午也无啥事干,不对,应该说他每天都没有啥事干。因此,几乎每天他都会陪着师姐叶青去江边练功。

待二人出发时已经日落西斜了。

在这观中,林一凡的生活最是逍遥。而叶青的生活,跟一眉道人有些相似。就是每天重复着做那几件事为此乐此不疲。

因为道家的修炼是本着内外兼修的。因而分为内修和外修。内修主要为打座练气,炼气为元也称筑基。而外修呢又分体修与武休。

体修就是强身健体,同样可称为为筑基。武休就以剑法,刀法,枪法,棍法……等等!

在这东龙神州,你若只想养生那么你就内修也就够了,如若你只想成为世俗之间的武林高手那么,你就只主外修也行。但你若要想修道炼道,得道成仙,那么这二者必然是缺一不可的。因此想要二者合一休真炼道,因而对体质的要求也是极为苛刻的。

虽然叶青没有想过什么得道成仙,但是她知道要想重振山门,这两样也同样是缺一不可的。因此叶青一天的安排就是清晨与傍晚练打坐练气,上午练习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下午就跟一凡一起打理一些家中杂事,。

因而,现在的生活对于叶青来说那是异常的充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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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章 神秘梦境

此刻的小江边上,夕阳的余晖正洒在那微波潾潾的江面上,仿佛是在水面上镀了一层层金光,甚是好看。清新而又略显湿润的江风拂过脸颊,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叶青傍晚的功课是打座冥想。所以叶青每天傍晚,都会换上一件宽松的女式道袍,和林一凡一起,带着一块约六七公分高的圆圆软垫和一张厚厚的,由帆布套着的棕席外加一床被褥,来到上午林一凡放牛的地方开始打坐冥想。

就在林一凡之前睡觉的不远处,约十几丈远的地方,就有几处礁石,其中一块还比较平整。自叶青修道一来,几乎每天早晚都会在这里打坐修行。

而在离叶青打坐的礁石边,约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是之前林一凡睡觉的那片草坪,而这个地方就是林一凡的床。

为啥这样形容,因为这么多年下来只要是叶青,每个早晚在这打坐修行。那么林一凡就必定在这睡觉。

如此时日下来,躺在这个地方上面的时间,要比他家那床的时间多了去了。因此,说他是林一凡的床,应该也并无不妥。

不知何时,因还是初春三月,所以今日那既不圆更不大的那弯月牙,静悄悄的飘在天空中的云层之间,若隐若现。故而今夜也并不算是伸手不见五指。

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正在岸边打坐的叶青。满脸安静平和,呼吸均匀流畅,看其情形,已经入定,繁杂的思绪也已进入了冥想之境。

而不远处的林一凡呢?正躺在那,由帆布包裹的棕垫上,盖着那床被褥。慢慢的,慢慢的……已经开始合上了,他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瞳。

慢慢的……慢慢的……一条深远而清幽,如梦又如幻的山谷,悄悄的入了一凡的脑海之中!

在这条深远而幽长的山谷里。一层层如轻纱般的白雾,笼罩着山谷两边的奇峰怪石。远远望去,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好似仙境。

山谷之中,有一小溪,小溪的源头,乃一弯潭碧。在此碧潭上方,有一约万丈山崖。

在那直插云天的崖口之处,一道顺天而落的瀑布,正以万马奔腾之势,咆哮而下。在那,一弯碧潭里,涧起了万朵雪白水花。

在那崖口之上,瀑布两端的怪石上面,两个人影正相对而立。

男的俊美绝伦,女的倾国倾城。

不知为何,他们既像彼此深爱的痴情男女,因为她们二人眼中,都透露出对彼此之间的那种绝世怜爱。

他们又像苦大仇深的宿敌,因为她们彼此手中,都紧紧的握着,那泛着寒光的出鞘长剑。

二人的脸色,都是那么的复杂,那么的相似。各自的双瞳之中,都夹杂着不知多少的痛苦与悲伤,多少的无奈与绝望……

在那二人堪称绝世面颊之上,所流露出的那些,太多太多的复杂感情,早已无以言表。

身旁风景美如画,怎奈何二人眼中已无它。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

“真的要如此吗?“那男子终于打破了让人有些窒息的沉默。

“自古正邪不两立,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今天你我,只有一人能立于这天地之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女子有些无奈的轻道。说完她就轻轻的转过头去,不在看着面前的男子,就在她那转头的刹那。

蓦然间,一滴,就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泪花儿,在那女子转头的瞬间,顺着那绝美的脸颊一闪而逝,遗落在风里,早已消失不见。

那男子看着转过头去的女子,并没有说话,可能他早已明白,今日之战早已无法避免。那男子虽然没有说话,却用那满眼柔和的目光,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已经转过头去的女子。

……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

只是,这场决斗出人意料的根本就没有,太多华丽的剑招,更没有绚丽多彩的剑影,更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对决,只曾看见那蔚蓝的天空之中,划过两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就在这两道寒光将要交织在一起的一刹那。

突然,另一道毛骨悚然的寒光,却凭空消失不见,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滋“的一声轻响,天空之中的,那两道身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撞在了一起。

伴随着“阿“的一声轻微呻吟,那男子居然扶着女子从天而落,一个不稳,二人双双跌落在地。

这一切太过突然,也更过离奇。不过更为离奇是,那跌落在另一边的绝美女子的身上,却有了两柄剑,一柄穿胸而过,一柄被女子用手握着,早已藏在了身后。

血液,鲜红鲜红的血液,慢慢的,慢慢的,从那女子的胸膛里溢了出来,染红了那女子胸前的衣衫,缓缓的,也已经染红了那雪白长裙。

事发太过突然,那男子,此刻早有些呆滞与茫然。他努力的定了定神,这才囫囵的爬起来坐在地上,扭头看向躺在身边女子,茫然无措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当他的目光移动到身边女子那身后藏着的寒剑之时,突然就已明白了其中的一切。

那男子见此状况,猛然间张开手臂,就将身边的女子,搂在了自己怀中,满脸悲愤的仰起头,向天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个什么啊?“

“啊……啊……啊……“

“啊……啊~啊“

伴着那男子一声声歇斯底里,如剑剜心般剧痛的狂啸。此刻的他早已掩饰不住,自己所有的情感,瞬间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早已身在那男子怀中的女子,此时才有些吃力的仰起头,盯着这片让她感觉越来越黑,越来越冷的天空,缓缓的说道:“因为这……这……就是天道……这……这就是我……我和你……你此生逃脱不了的宿命。”

那男子听到女子断断续续的回话之后,这才停止了仰头狂啸。低下头,无限温情的看着怀中已无多少生机,双眸含泪的人儿,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之傻……如此之傻啊!“

那女子看着如此为她心痛的男子,拼进了最后一丝力气:“因为……我……我……很爱……很爱……你……你……我不忍……忍……”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就那样永远的闭上了那双,曾经带着复杂感情的双眸。此时此刻的她,脸上虽有泪痕,却有着那样说不出的幸福,温暖,平静,安详!

“啊……啊……啊……”

“啊……啊……啊……”

……

又是那一声声如剑剜心的长啸充述着这寂静的崖口。待得将心中的剧痛发泄一通后,那男子才轻轻的低下了头,看着怀中被自己紧紧的抱在怀中的人儿。

此时那男子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痴情。他看的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仔细,仿佛怕遗漏了什么。紧接着他颤颤抖抖的又伸出另一只,那已经沾满了女子鲜血的手。顺着那女子的额头,从上而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眼睛,鼻子,脸颊……

仿佛要将面前的人儿,用刀刻在自己的心里一样。

或许是,连苍天也感到悲伤了。原本蔚蓝的天空中,也已经开始狂风肆掠,乌云遮天,电闪雷鸣,不一会就雨如倾盆。

然而,此刻的男子哪里还能管得了,这雨如倾盆。只见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那男子终于停止了之前的动作。不知是怕那怀中的人儿太冷了,还是想将面前的人儿抱得更紧,只见他缓缓的,轻轻的,将怀中的人儿扶着坐了起来,用那女子的后背紧紧的靠着自己的胸膛,好似要用自己滚热的胸膛,去捂热那已经冰凉的女子。

突然,男子那双原本就已经僵硬发抖的双手,一刹那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已经握住了那未曾拔出的长剑。

又是“滋”的一声清响,那柄刺中女子的长剑,这一刻,也刺进了男子那滚热的胸膛。

此时此刻,那男子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看着满天大雨阴森黑暗的天空,长啸道:“来生若有重逢日,我必,宁负苍天不负卿。”

随着这声长啸的消失,那男子的头,也缓缓的低了下去,靠在了那女子的肩上。

此刻,雷声没有停,反而更雄厚了,闪电也没有停,反而更耀眼了,雨更没有停,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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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章 何为爱情

夜已经很深了,小江之中也开始起雾了.或许是这梦中的雷电太过恐怖,亦或许是,这梦境太过吓人。

原本还好好的躺在小江边的林一凡,伴着自已“啊“的一声惊呼而醒了过来。而身在一旁已经入定了的叶青也因林一凡的这声喊叫,也终止了自己的打坐冥想。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人还未到,叶青已经开口。

几个呼吸之间,叶青已来到林一凡的身边,看着脸色有些惨白,已经坐了起来的林一凡,眼神之中充满着无比关切之情。随后她也缓缓的坐在了林一凡的身边,扭头看着自己的师弟。

听到师姐刚才的问话,林一凡,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姐问道:“师姐,这几年来,为何我老是会做着同一个噩梦。”

“喔,就是你做的关于那一男一女的那个梦?”

“嗯!真的好奇怪。”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多半是你胡思乱想太多了吧?”叶青也很是不解,虽然她嘴上如此说,但是心下却也想不通,为何自己这个师弟,自从八岁那年开始,那个奇怪的恶梦就时常伴随着他。

“如此离奇之事,跟着自己师弟这么多年,是不是因为中邪了.”

叶青在心下暗暗的问着自己,更是在犹豫,要不要叫师傅开坛为师弟做个法事来去邪。后来她思索了良久,连自己也觉得可笑,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想或许真是我自己在梦重胡思乱想造成的吧”

对于这件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林一凡也实在没什么心思,去过多的去纠结,为何总会有如此怪梦跟着自己。在林一凡的世界里:他始终认为,费尽心思的去纠结一些根本没有答案的事情,是对自己大脑最无情的伤害。

经过这么一小会的平复,林一凡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梦境中的二人,那段如此复杂的情感,让林一凡充满着好奇和疑惑

“师姐?啥叫爱情?”

“啥……”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叶青一时之间有些无比吃惊。

“我说啥叫爱情。”林一凡一边说,一边躺了下去,看着这并无繁星的天空。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叶青虽长林一凡几岁,也早已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然而,因至小都在观中长大的她,哪里又能理解这种男女之事问。外加她一心只想着为重振山门而努力,所以很多个人问题,她也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思考。

虽然她的确不知道,但是叶青还是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答案。

“书上说爱情好像就是两个人以身相许,生死相依吧!”叶青想了想说道。

“以身相许,生死相依?听着好像很唯美,可是为何梦中两人的结局,却一点也不唯美,反而如此的伤感,如此的恐怖”林一凡依然望着那并无繁星的天空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不知为何,叶青好像也有些失神,故而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之间,脑海之中早已充满着无限遐想

突然,林一凡不知好似想到了什么,居然一咕噜就爬了起来,坐在了叶青的身边,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师姐道:“师姐,你说我们从小到大,感情好不好?”

“我们的感情好不好,我不知道,只是从小到大,我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中没数吗?”叶青不解林一凡为何如此发问,故而没有回答他,反而又将问题反问了回去。

“嘿嘿嘿,师姐最好了最好了”林一凡有些献媚道。

“知道还问,白痴啊你|”叶青抬手戳了下林一凡的额头,回道!

“不是,师姐我是想说,你看哈,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这么好,你说我们这到底算爱情吗?”

林一凡不知为何依然纠结在这个男女之间的问题上,由于他的这个问题来的太过突然,故而犹如一阵晴天霹雳,不由得让叶青身子微微一颤,脑子也有些发懵。

“师姐……”

“师姐……”林一凡一看叶青没有反应,并且师姐神情有些呆滞,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又叫了一声,问道道:“师姐,你怎么了。”

此刻的叶青这才回过神来,迅速整理了下思绪,略做镇静。然后伸出手指,又搓了一下林一凡的额头:“你这小鬼头,脑子里一天都想些啥?你见过,我们观中附近的村子,两姐弟有相爱成亲的吗?”

叶青嘴上虽如此一说好似有些责备,但是她那原本平静的犹如一弯碧水的心湖,早已因这个问题卷起了阵阵涟漪。

“那确实倒是没有,哎呀,还好不是……还好不是,不然要吓死我……。”

林一凡原本是说着无心,奈何叶青却听着有意。叶青自己也不知为何,当听到这句话后,心下莫名一酸。在此情形下,叶青只能假装板着脸,看着林一凡。

“小鬼头,你看着我,你师姐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有那么恐怖吗?还吓死你了。

“叶青一边说,一边就去挠林一凡,因为她最清楚林一凡怕什么。的确,林一凡真的最怕她师姐这一招,因而,他也只能一边去抓叶青的手,一边不住的解释:“师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的……”

林一凡虽然想解释,但是叶青根本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所以,林一凡只能在那棕席上面痛苦的滚来滚去。待得叶青闹够了,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故作板着脸继续道:“说把,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眼见叶青的表情如此认真,林一凡忽的眼睛一转,盯着叶青坏坏的说道:“师姐,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你……。”

最后恐怖两个字,林一凡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打从心里就不愿意说出口,哪怕是开玩笑,想作弄一下自己的师姐,他也不愿意说出哪怕一点点伤害叶青的话。看着林一凡那坏坏的样子,叶青已懂其意,因而又准备去挠他。

“师姐,停……停……”林一凡赶紧叫停,看来他是真的怕了。

“还不老实交代”叶青确实想知道林一凡为何突然要那样说。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是很漂亮的,因而也不打算挠他了。

“我的意思是,你看我们这如果是爱情,在以后的生活中,最后要是也像那梦中二人那样,那我们得结局是多么的悲惨啊。我才不要伤害你,你也不舍得伤害我对吧!所以,我觉得爱情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我都不要有爱情。”

对于某些未知的事情,人总是充满着恐惧!

林一凡这样一解释,叶青还是比较满意。然而,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莫名的失落。此时此刻的叶青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就因今天这番谈话,她就把对林一凡的某些特殊的感情,早已深深的,藏在了心里的某个角落,就连她自己也不曾知道,而当她知道的那天……他早已不是她的他……

“师姐,我们回观吧!”

“嗯,走吧!”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叶青也起身帮着林一凡收拾着棕毯。收拾完毕后,叶青拿着软垫走在前面。林一凡扛着棕垫走在其后面……不知为何,至记事起林一凡只要是跟着叶青一起走路,不论在哪,那么必定是叶青在前,林一凡在后。

“师姐你的功法炼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

“你想练功了”

“我才没有呢,我依然喜欢放牛?”

“瞧你那点出息!”

“我这点出息,怎么了,我跟你讲对于这放牛我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一般人还真的跟我比不了!”林一凡突然之间有些自豪。

“来说来听听”叶青转了转眼珠,假装很是好奇的问道。

“你看哈,这牛要是让你放,你能让它站着他就站着,让它趴下它就趴下吗?不行吧?”

“还有,师姐你信不信,我不牵牛绳子,我去哪它就去哪,师姐这你不行吧。“

说到林一凡喜欢的事情上,他突然就来了兴致。叶青看了看已经翘上天了的林一凡,眼见时机已然成熟,随即脱口而出的打击道:“行了行了,你少吹牛了……”

“我真不是吹……”

牛字还没吹出来,林一凡突然发现哪里不对,不过就在那一瞬间,他就发现被师姐套路了。

“嘻嘻嘻……嘻嘻嘻。”

“还想狡辩不是吹牛,还想狡辩不是吹牛。”奸计得逞的叶青不由得一边笑一边往道观跑。

“师姐你套路我,别跑……”

“嘻嘻嘻****嘻嘻嘻,”

“还说不是吹牛,还说不是吹牛”

“站住,别跑”

……

夜已经微微露百了,在这小江边的姐弟二人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的,向着观中而去。立马又是新的一天,然而对于三清观这相依为命的三人来讲,他们的生活亦无啥新旧。

道观的生活虽然平凡,日子更是有些清贫,但是这其中却也充满着幸福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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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章 最后一课

时光荏苒,夏去秋来。

一转眼,道观的生活又是几年已过。如今的林一凡也已经十六岁了,叶青也已年满十八了。

这几年来,道观的生活相比之前基本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也就是,三人的身材外貌有了不少的变化。

林一凡俨然已是个英俊小伙了,身子也长高了不少,虽谈不上高大威猛,但也算气宇轩昂。而叶青呢?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秀外慧中,亭亭玉立,俨然是一小美女。在这几人中,这几年来,唯独一眉道人的面容已经苍老了不少,身体也没有以前好了,连曾经那笔直的背也已经有些驼了。

这些年来,一眉道人依然每天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那些单调而无聊的事情。叶青呢依然是那样勤快懂事。而林一凡呢?这几年来,也跟之前的生活没什么两样,同样是早晚陪着叶青打坐练功,其余的时间就是放牛,整理屋前那小花圃,陪着叶青打理家中琐事。

秋,深秋。观中四周早已一片萧条,四处无不充满着一股股寂寥冷清的气息。然而在那三清观中那片榕树,如今虽是深秋,但是它却还依然保持着深绿的枝叶,只是树下已然有了些许的枯叶。

一眉道人此刻,正拄着那柄竹扫帚,站在三清殿前面的坝子上,望着眼前的那颗巨大的榕树,若有所思,亦若有所想。

“师傅,您看啥呢?”

一道人声突然传了过来,让人一听就知这是叶青的声音。话音刚落,刚刚从小江边,打坐回来的叶青,正从那石梯之中走了上来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叶青,依然是那个懂事听话的叶青,道袍依然是那件宽松的道袍,只是这件道袍感觉有些更旧了,也有些更小了,不是特别合身,俨然已经套不住她那曼妙的身姿了。

“青儿,你过来。”

叶青听到师傅在叫自己,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来到一眉道人身边。看着已经略显苍老的师傅,心里有些难过。

“师傅,怎么了?”

“青儿,你看看这颗树。“

一眉道人的话让叶青有些不解,更是让了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只是至小也不会违逆师傅的意思的她,也没有多想便转头看着面前的榕树。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师傅有他必然的道理。因而也不说话。

“你看,青儿,秋末过了就快入冬了,咱这观四周万物都已经,枯的枯死的死,一点生机也没有,你看,唯独咱观中这棵榕树,却并没有因为万物萧条而随波逐流,而是依然按着自己的本心生长,依然枝繁叶茂。所以啊,这树啊,也跟我们这修炼一途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师傅,我会坚持本心一往如前的。“

一眉道人听完之后欣慰的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修道一途,本就逆天而行,所以肯定有千难万险。因此既然选择入道,便不要随波逐流,而是要斩荆棘,破万难,逆流而上。在这求道的路上,有着诸多的艰难困苦与诱惑,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唯有保持求道,悟道的本心不变,最终方能得道。“

听着一眉真人的话,叶青心中有些疑惑,这些道理从小她就懂了,并且这么多年一直也是这样去做的。可是不解师傅今日为何还要重复的教导。

“青儿,知道了!“

一眉道人转过头,看着自己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徒弟。那苍老的眼神之中有说不出怜爱,痛惜,与不舍。修道这条路,显然他早已有了深切的体会。

“既然你从小就决定踏上这条不归路,所以未来不管如何,就算是你哭着爬着,也要向着目标前进,因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明白吗?“

“青儿,会谨记师傅的教诲的。“叶青心里那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重。怀着忐忑的心情,叶青问道:“徒儿不知师傅今日为何要对徒儿说这些道理。师傅你今天怎么了?“

面对着叶青的问题,一眉真人没有立马回应她,反而是怜爱的打量起自己的爱徒来,如今的他早已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徒弟了。好像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此时的一眉道人犹还记得那年叶青刚刚来到三清观,那天正好是冬至,观外下了好大好大的一场雪,就在三清大殿的正殿之中,他第一次开始教叶青修道的第一课,打坐。

“姑娘,跟着师傅的动作学。“

“嗯,对,姑娘,今天我们这个坐叫单盘“

“以后啊,等你学好之后在教你双盘。“

“对,就是这样坐下,双腿盘起来,对对,双手结界……”“

“嗯。对,闭上双眼,呼……吸……呼……吸……”

……

一眉道人一边耐心的做着动作,一边纠正着小叶青的动作。

“嗯,腰挺直,头要正,对……保持身体的轻松自然……对,用心去感悟自身的气息……“

“对,就这样,一边感悟,一边数息……”

……

不知过了多久,一眉道人眼见小叶青进入了状态,他便起身细细打量起自己面前这个小女孩儿,看着她那认真的动作,一眉道人的心却暗暗的为她叹息:“这孩子要是根骨在好一点该多好。

此时的一眉道人,他并不是看不上小叶青,而是他深刻的知道,根骨的好坏,决定着她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也决定着未来将付出多少的努力与辛苦才能弥补上这一点点体质上的差距。

他看着小叶青,就像看着他自己,他不仅仅是在为叶青叹息,也是在为自己叹息。 看着叶青已经有模有样了,一眉道人悄悄的出门而去。

然而待一眉道人在回来之时,眼前这一幕,却既让他心痛更欣慰。只见面前的小叶青依然在认真的打坐,依然在按着一眉道人的教导去修习。只是额头上确已经破皮,鲜红鲜红的血液已经慢慢的渗了出来。

见此情景,一眉道人早已明白其中的原委,他赶紧掏出随身的手绢,蹲下来轻轻的为小叶青擦拭那渗出的血液。感到有些疼痛的叶青这才睁开了双眼。

“疼吗,姑娘青儿“

“不疼“

“苦不苦。“

“不苦“

“还要学吗“

“师傅,我要学,要学“

……

一眉道人看着自己面前如此乖巧懂事的小叶青,一眉道人心里无限宽慰。

“走,青儿,咱今天不练了,不练了。“

“师傅,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好也……好也……“

………………

随着这一幕幕的往事慢慢的浮现在他的心头,一眉道人那历尽沧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突然觉得,如今的叶青又是那么的不像自己了,因为他没有叶青的那份执着,坚韧,踏实。

“师傅,你……到底怎么了。“叶青看着眼眶有些湿润的一眉道人,自己也有些想要落泪了。

“没事,青儿,师傅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伤感了……“

“真的没事吗?师傅……你别吓我……“

一眉道人看着已经有些双眼滚泪的叶青,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道:“青儿,师傅真的没事,放心,真的没事。“

“青,你忙你的去把,我在去打理打理三清殿。“一眉道人说完,转身又拖着扫帚,拿着抹布,慢悠悠的向着三清殿而去。

叶青,看着脸色好了很多的一眉真人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看着一步步远去的那背影有些佝偻的师傅,泪珠儿还是没有忍住,悄悄的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师姐,你在这干嘛呢“

林一凡的声音不知怎的突然从叶青的身后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叶青赶紧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颊,不是她害羞,而是从小到大,叶青都不会在林一凡面前流露出一丝丝的不开心。因而赶紧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师姐……“眼见叶青没有理会自己,林一凡又加重了语气道。

待得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叶青这才转身去瞧林一凡。此刻的林一凡正才从石梯上跨了上来。在其身后跟的依然是那头大水牛。说也奇怪,至那头水牛上得这坝子来,它也不需要林一凡的召唤,竟然自己就去老地方躺着了。

这几年来,林一凡出了出了身材比以前更高了,五官也更英俊了以外,也没啥大的改变。

“一凡你那么大声叫我干嘛?“叶青问道!

“没干嘛,我看你好像在发呆。“

“一凡你过来。“

“干嘛,师姐?“林一凡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凡,你看这树“叶青道。

已经来到叶青身边的林一凡,听自己的师姐让他看树,以为这树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因而起抬头,仔细的瞧了瞧,这棵他从小看到大,在为熟悉不过得树,不停的用目光去找寻着上面的稀奇古怪。然而在搜寻了一会后,却并没有发现这树与平日那树并无不同

“这树杂的啦?”林一凡有些不解了

“你没有看出什么人生真理吗?”

“这树就是树哪里有什么人生真理哟,师姐我饿了……”

“你呀你,拿师傅的话说你就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叶青白了一眼林一凡道。

“师姐,咱别讨论这树了,我真的饿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弄饭去。”

“师姐,最好了。”

“少贫嘴……”

“真心话……真心话”林一凡一脸谄媚。

……

林一凡等着师姐换好衣服后,也跟着叶青一起去弄饭了。他不懒,反而很勤快。不然,这么多年下来,观中如此多的琐事,早就将叶青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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