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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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仙岳迷影 序 章
鸿蒙之初创始灵
非天无界三不明
娘娘造化天地间
神笔衍变千万物
中神地界三部州
阴阳二气在中间
在中神地界,这诗语广为流传,这一段神话,经过岁月的模糊,时间简略了诗句,人间流传下的只有一句口头:一元生,二阴阳,三主宰!
世人只知阴阳二气,为天地玄黄阳、混元修冥阴。而认为三主宰便是中神地界的三大部州—为灵岳部州、乾坤部州、千岛部州。
单看灵岳部州,以山林为主,江海为次,人们靠山为家,千山成岳,便成国家。
有五大山岳高耸入天,立于天地之中间,常年接触天地精华,吸收万物之灵,山岳之顶似有灵光。
“仙”字以人为偏旁,山为主,修仙以立人为先,靠山而成,这个是修道之士们的理解。
他们便依山开道,划山为国,久而久之便有能人之士得道成仙。人间百姓便叫那五岳为五大仙岳。
历年来他们所能理解的那句“世人只知阴阳二气,为天地玄黄阳、混元修冥阴。”
认为阴阳二气是先天初始的圣灵之气,当下有了分歧,一派以玄黄为尊的,一派以混元为尊,为此阴阳两道常年争斗不休。
主玄黄阳者认为,混元修冥之气乃是浑浊之气,黑暗之力最盛,参习者易生邪念,无人道,衍化出精怪妖魔,无恶不作。
两方相互排斥,形成了当今的正道与妖魔邪道。
千万年来,正道占居五大仙岳,已有稳定的门派宫殿,为:东木太青仙岳—青山宫,南火赤明仙岳—赤南宫,西白金皓元仙岳—皓西宫,北玄蓝水仙岳—灵水宫,中黄土天崇仙岳—中虚宫。
仙岳久而久之变成了一方国土,直至方今天下,妖魔四起,欲要重新夺回主导地位,然五大仙岳出现内部争端,灵气渐弱,山中灵脉不再显光。
但遥看太阳升起之地,那东边的太青山,在晨阳之光的照耀下,此刻似乎还仙气飘飘...
第二卷 仙岳迷影 第一章 怪胎
灵岳部州的东方,山岳屹立冲天,云雾缥缈绕山间,当中有座凹顶山,是古来有名的仙山,此山林木花草繁茂,又得名太青山。
山中有灵,是修道者的天选之地,然青山开山立派的老祖却是个木匠出身,传说其上青山伐木,得神树的木之灵气,开光悟道,后在青山创下青山宫。
青山宫一时成为五大仙山圣地之首,历代以来独领风骚,人才辈出。
然时至今日,人才不多,独领不起骚来,许是青山的风吹跑偏了,门派已没落不堪,这点特别表现在青山宫的左殿合玄殿,本有三百二十一位弟子,现只剩了零头。
可能是香火不济、伙食不好、师妹较少,或是道术不精等总总原因,近年来频有弟子辞别下山,另寻道门。
这日,晨阳刚起,可谓是日光斜照集灵台,红树花迎晓露开,此番风景在青山宫似还有几分灵气。
而在左边的合玄殿上,一片死寂沉沉,与难得的好风景显得很不搭调,掌教陆又玄眉头紧锁,不忍再看殿下剩余的二十一名弟子,叹了口气:“为师今日要与宫主出门探查灵脉,已保我派香火延续,待我回来之前,便由周达掌管合玄殿一切事物。”
说罢疾步赶往主殿静元殿,陆又玄身形微胖高大,面色威严,这话说得洪亮有力,台下弟子都战战兢兢的听着。
除了站在最后一排的李易阳事不关己,从那蓬乱的头发和松散的衣着来看,就显得不拘一格。
李易阳打哈欠,犯瞌睡,他昨日偷偷下山去,回来太晚而没有睡好所致。
然听师傅所言,周达要打理合玄殿的大小事务,李易阳提起了神,选谁不好,偏偏选一个好管闲事的人,他摇摇头,瞥眼看向周达。
事实上李易阳与周达没什么大的过节,只是前两年周达偷看不良图画时被李易阳揭穿,周达为此当众受到处罚,难堪不已。
李易阳真正担心的是,周达这人严于律己,但却不宽以待人,管的比宫主还宽,想日后偷下山,便有些麻烦。
心里一番吐槽之后,李易阳揉揉眼睛,好没趣地走回房间,便睡一个美好的回笼觉。
“李易阳!”
周达对李易阳本就不满,多年的大小积怨喷发在这个名字上,刚刚被师傅委以重任,这李易阳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过来行礼祝贺便罢,何故扭头就走。
再看李易阳懒散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把师傅的话当耳边风了?今后我来掌管殿内大小事物,早上的修习还没练,你急着要去哪啊!”
“修什么习啊,十几年了,也没见有多大用处,反而现在师兄弟们都跑下山了。”
这话一出,大部分弟子都在议论纷纷,想然是对于师兄们辞别下山的事感到困惑,一部分和李易阳一样对周达当代理掌教不太满意,各自猜测,各有心思。
“你看看你,吊儿郎当,毫无精神,这种面貌哪像一个在这修道的样子。”
周达比李易阳大两岁,话语中带着几分掌教的语气,李易阳倒也赞许,多年来,自己活得也是挺邋遢的。
“是、是,代理掌教!您说的对~”
代理掌教四字,周达听得入耳,便不再计较,拍拍李易阳的肩膀,踏步上台,喝道:“好了!弟子们都安静下来,现在开始打晨坐,之后接着昨天的灵人阶段修行!”
也许是周达声音太软,尽管他已高声呼叫,但大多数弟子,可能习惯了掌教陆又玄的大嗓门,此时似听不见。
打晨坐,聚灵气,是青山宫弟子修道的基础阶段,李易阳从十岁便开始练,近八年过去,对身体多有益处,可李易阳体质迥异于常人,更多的感觉是腰酸腿麻,他早厌倦,生怕再打下去,屁股会长痔疮。
所以近一年来,李易阳时常偷懒,有时装病不来,有时告假,有时拖延,各种手段就是不想来,来了也是借着打晨坐眯着睡觉。
今日师傅出门,加之昨日未眠,如此的闭目养神,对他来说更求之不得。
依然来到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这是李易阳独有的位置,他总喜欢在人群之后,远离大伙的视线,觉得能更好的关注到前面的视野。
以至于各师兄弟对他都不是很熟,只知他从小就得师父师娘的栽培,是个神秘的怪才,李易阳也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他背靠在殿前的大鼎边,闻着鼎上的香火,迷迷糊糊间渐渐睡下。
嘴角不时地扬起微笑,许是做了美梦,完全忘了打坐,也不知过多久,李易阳发觉脸庞灼热,眼眸微微抽动。
他缓缓眯开眼,原来已到午时,太阳正午照下,阳光刺眼所致。
他双手摊开,伸个懒腰打哈欠,哈欠刚打到一半,见二十个师兄弟围成一圈盯着自己,便好奇道:“你们干嘛?”
说罢,李易阳开始意识到晨坐早已打完,周达叫师兄弟看自己出洋相来了。
李易阳拍拍屁股站起身,笑了笑:“开始修行吧,兄弟们!”
“你还知道修行?我告诉你李易阳,平时师傅师娘纵着你,现在我身为代理掌教,可不容你这般懒散!”
虽感周达平时好出风头,溜须拍马,为合玄殿倒是兢兢业业,李易阳点点头:“是,是,代理掌教,您说的对!”
周达道:“刚才大多数弟子都完成了灵人阶段的修行,只有你还没完成,你现在练给大伙看看,到什么火候了。”
“嗨,这低等的修行,有什么好看的。”
李易阳认为灵人修行低一等,说得就比较刻薄,从灵人、玄人、天人、真人到仙人、道人、神人,圣人依次由低到高阶段修行。
灵人是基础阶段,而灵人以下还有凡人,对大多数弟子来说,这从凡体修成灵人,都要几年。
周达想李易阳自小在青山宫长大,受到师傅陆又玄的栽培,十七年过去了,这聚灵倒不是在话下,曾听说李易阳是天才,但却从没见过真才实学。
“这是师傅留下来的修习课程,每个弟子都要完成,你不要特立独行!”
“额...其实我不会。”
“不会?不会你还说什么低等高等的,自视清高?快点练给大伙看看。”
身边的师兄第和周达有一样的想法,连和李易阳要好的兄弟张可忍、赵开泰两人也是疑惑,师傅陆又玄很少为难李易阳,就算知道他私自下山游玩也不加追究,这般待遇,难免让有些弟子不满。
此时也响应周达所言,要李易阳露两手。
李易阳见众人投来不满的目光,知道无法推脱,只好来到人群中间,卷起两袖,提紧裤腰带,在人群在闭目聚气。
大伙目不转睛,到底李易阳要耍什么手段。
只见李易阳扎起马步,双掌缓缓抬起,停在中间,忽然睁开半只眼,见大伙离得远,他挥挥手,示意大伙靠在自己身后。
师兄弟们见他一脸认真,生怕李易阳待会施展大法时误伤自己,也都听他的,躲在他身后蹲下,摆出防备姿态。
这时,劲风吹起,落叶纷飞,李易阳青衣飘飘,众师兄弟屏气凝神,微感惊叹。
李易阳猛地吸气,双掌往前一推,随之噗~地一声憋响。
众师兄第懵呆了,见李易阳屁股翘翘,这是什么意思?
然随风闻到一股臭味,才明白原来李易阳只是放了个臭屁!
离得最近的周达直接被熏倒在地,他勃然大怒跳起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摁着李易阳的肩膀给他转过身,喝道:“李易阳,你在耍我们玩呢!”
李易阳拍拍周达:“代理掌教,我哪敢啊,刚才我表演的就是灵人聚气和放气,最基础的理论。”
周达依然不饶,怒道:“你放屁!胡说八道!拿个屁来逗我?”
“就是、就是,李易阳也太缺德了…..”
李易阳见众人面色恼怒,忙解释道:“各位师兄第,我没有耍你们的意思,根据老祖传下的《五岳玄灵真诀》,当世的五大仙山的宫门都按灵玄天真、仙道神圣的阶段修行。
这最基层的灵,也就是咱们说的灵人,就是要聚气,放气,聚气于丹田,化作灵力法力真气放出,这就完成了灵人阶段,突破凡体之躯,会用气了。
你们也见了,刚才周达师兄就被我的气推倒了,我让你们站在身后,是让你们感受我的真气之力啊,只不过放出的地方不太对,呵..呵..”
周达面色难堪又恼怒,明知李易阳拐弯顺造应付,又觉他所说的有些理,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只得道:“好了好了,解散回房!真是误人子弟…哼!”
李易阳拍拍肩膀,微微一笑,躺在合玄殿的台阶上,那风吹叶落一片片,正好落在他的额头上一片。
“对了,那老头说今晚还得去百花城,我快没钱了..“李易阳拿起额头上的落叶自言自语,他打小就喜欢独处,除了跟师妹一起呆以外。
倒不是李易阳待人高冷,为人孤僻,而是他有时太过狂躁,好捉弄人,容易与同门发生争执,最主要他喜欢一个人静下心,冷静是李易阳这一年来,自我暗示最多的词汇,所以大多数时间喜欢独来独往。
喜欢独处不代表孤独,这时,一股烤香味弥漫,打断了李易阳的思绪,他抬头一瞧,只见一少年抱着一只烤鸭嘻嘻走近。
“张三胖!我正好饿了。”
“易阳,你还是叫我可忍吧。“张可忍说着掰下鸭腿递给李易阳。
“你哪来的烤鸭?”
“这是后厨的长老给我的,你不知道...额..咱们合玄殿现在的弟子少了许多,饭菜就剩的多,可不能浪费了。”
“可忍,鸭屁股你也吃啊….你先咽下去再说,我不抢…”
…….
晚上,天空黑沉不见星,月光透不出云层,合玄殿一片漆黑寂静,各弟子关好门窗熄烛火,是到睡觉的时候了。
只有李易阳整装待发,他等寻房弟子查房后,背上包袱,打开房门,悄悄地往后山走去,此时月光不太明朗,他也不打烛火,这条路是他开发的,加之多次往返习惯,闭着眼也能走得。
来到后山的断仙崖上,李易阳熟练的用手往前探探,似乎感觉不对,又往左几步探探,这么来回比划着。
但这一切都被周达看在了眼里,周达今日刚身为代理掌教,被李易阳戏耍,心中怨气未消,就对他格外关心。本上茅房的他,忽见李易阳鬼鬼祟祟往后山走去,尿只拉到一半就收,赶忙跟过来,躲在树边探个究竟。
晚上凉风习习,树叶搜搜摇摆,月光不明间,李易阳作法阵似的在山口边来回摆手,周达心中万分奇怪,想出面问话。
不料那李易阳猛然从背后张开一对翅膀,噗嗤噗嗤飞下山去!
周达跟着跑出去,已不见人影,站在断仙崖上莫名感到一阵凉意,心中惊叹:“竟然长出了翅膀!难道他是妖..怪…”
第三卷 仙岳迷影 第二章 买卖
百花城,是位于青山区域,率属于青森国的大城镇之一,街道人流密集,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而在城门前,就比较荒芜,只见一位老人带着一位小女孩,二人步履蹒跚的样子,显然走了许久。
“爷爷,快看快看啊,天上有只大鹰!”小女孩天真的望着高空,那鹰似划过月儿边,向城镇里飞去。
老爷爷头摸了摸女孩的头,笑道:“那不是鹰,那是青山宫的仙鸟,那里自古住着仙人仙鸟,以前在山仙村,这一年来,每隔三天晚上都会看到它从山上飞过。”
老爷爷背起篓筐,见小女孩闭着眼站立原地,道:“走吧,咱们还得去钱文堂那里呢。”
小女孩道:“既然是仙鸟,我就许个愿。”
“许什么愿呀?”
“我许愿爷爷这次能够赚大钱,以后再也不用上山采药了。”
老爷爷露出慈祥微笑,牵着小女孩往城内走去。
城内东南角有家钱文堂药房,是百花城唯一的一家药房,方圆几里的人患病都来这看病,每天人来人往,比酒家饭店都热闹,而老板钱无用只招了一位员工,也都能应付过来。
钱无用精通各种医术,能治百病解百毒,连青山宫弟子都来这里拿丹药,以至于百花城的其他药房都开不下去。
钱无用坐在柜台前,边拿着算盘边给人把脉,年纪约有四五十,却带着老花镜,怕是算错账本。
那看病的患者对这位大夫十分敬佩,看钱无用漫不经心地,也不担心,他相信钱无用能治好自己的病。
钱无用收起手,终于转过头看了看病人,道:“脉象稳定,你有什么外伤。”
病人有点吞吞吐吐道:“我..我屁股长痔疮了。”
“带钱了吗?先交钱,再拿药。”
“能先赊账吗,大夫。”
钱无用眉头一皱,放下老花镜,道:“你哪来的?”
“山仙村来的。”
钱无用摸着不太长的胡须,微微好奇,山仙村的村民极少来这看病,怎么今天稀客了,难怪不懂规矩,抬头看看后面排队的病人,都到门口了。
一瞧这些人的面色,钱无用心中有了数,道:“你们是不是都一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说,钱无用道:“不说没得治!“
众人一慌,一齐喊:“是,屁股都长痔疮了!“
钱无用坐下来,拿起算盘,慵懒地说:“依次上来交钱,再去拿药!”
又道:“小四,取茯苓、丹皮、桃仁、煎煮每日三次服用,再取雄黄、硫磺研磨成粉,加油搅拌均匀,涂抹外用。
长痔疮的跟那叫小四的小伙子拿药去吧!“钱无用说罢,往旁边一指,示意大伙跟小四上二楼拿药。
“报告!我屁股没长痔疮!”
这时,众人散去,只有一少年留在堂内,身着黑衣,看他身型高瘦,头发散乱,应是长途跋涉而来,还不时的收拾衣角,显得有些狼狈。却都被他那张眉清目秀的脸完全掩盖。
“你的药没到,先交钱吧?”钱无用头也不抬,算着刚才村民交的药钱。
“哟~哟~天啊,我李易阳开眼界了,你钱无用也学会赊账了?不懂规矩啊?”少年便是从青山宫偷下山的李易阳了。
李易阳偷下山来,没有直奔钱文堂,而是把自己所带的那包东西卖了赚钱,包里都是他自己所发明的锤背椅,专门卖给大户人家,他那张言谈有若滔滔流水,源源不绝于口的嘴,说得那老板娘都想把闺女许配给他,但李易阳只要钱,再三推脱,今晚就赚得比较多。
来到钱无用这里,看到病人众多,他只好排队等待,直到现在。
钱无用哼哼冷笑不答,李易阳也不管他,自顾坐下,不一会儿,他倒了杯茶拿过去,嘻嘻道:“老钱,跟你谈个事,我之后可能很少下来拿药了,你看,能不能让那个小四给我送去,我会加钱的。”
“加多少?”
“十文。”
“没得谈!
“二十!
钱无用摇摇手:“得了,小子,青山宫有三千二百一十四丈高,那小四怎么能上去啊,你不方便可以叫师兄弟下来取嘛。”
李易阳道:“不能被我师兄弟发现的,再说你怎么算得那么精确,有没有那么高,我都能爬上去。”
钱无用放下老花镜,算盘,账本,接过李易阳的茶喝了口,才说:“废话,我这都算不明白,我还赚什么钱。药你爱拿不拿,要死的又不是我。”
“哼,我也想死,要不是我师娘…算了,我的药什么时候到?”
李易阳话音刚落,从门口走来一位老爷爷和小女孩,钱无用放下茶杯:“这不,刚说就到了。”
李易阳望去,见老爷爷从背上放下篓筐,整理里面的药草,那小女孩天真的在钱文堂里打量。
李易阳心中思索,我的药都是这老爷爷采集的么…
“钱老板,最近天气不好,山中雾气多又湿漉,这次就采了这一点。”这时,老爷爷拿药材给钱无用。
钱无用道:“额,这个最多五十文。”
老爷爷面色难堪:“这..这药材珍贵罕见,生长在密林悬崖边,极难寻到和摘采,我家老小都仰仗这来活着呢,五十文未免少了些。”
钱无用道:“你那药太多也不好卖,卖不得钱我也没法活啊,我还要给人工钱呢,况且这就一家药房,你还能卖那里啊。”
“什么!!”
李易阳一听来气了,心想自己从钱无用这里买要三两银子,原来药材才五十文,这钱无用从中间赚取这么多!
“那直接卖给我,其实我就是唯一的买家…”
李易阳一脸恼怒,钱无用也太损了,他说着说着,话音渐弱,忽觉身体发热,一股热气冲上胸口,呼吸费力,便要瘫软倒地,那钱无用一把抓住,在李易阳胸口点下两个穴道。
小女孩见李易阳全身通红,像出炉的烧鸭,心中害怕,揪着爷爷的衣角躲在身后。
“爷爷、那位小哥哥得了什么病?”小女孩一脸好奇,老爷爷紧紧拉着小女孩的手后退。
但见钱无用在李易阳背后推了几下,又取老爷爷刚采的药材,跟喂牛似的,直接给李易阳吞下,才算缓解。
一会过去,李易阳总算清醒过来,他感觉口苦,不慌不忙的喝热杯水,转过身:“老爷爷,我买你的药材,三两银子,药材呢?”
钱无用道:“哼,药材在你肚子里了!怎么说,你给我钱才是。”
李易阳记不得自己吃了药,现只觉肚子清凉,才明白过来,便道:“我吃了当然是给老爷爷的钱,他又没卖给你。”
钱无用道:“你小子真不是人啊!刚才是我救了你,拿药给你吃,明白?所以你得给救治费,还得给这老头的药费。”
李易阳道:“对,我不是人,我的命一文不值,也没求你救,所以没钱给你,你的恩情我先欠下,但药材是老爷爷勤苦采摘的,我给他三两。”
“好好好,恩情是吧,现在就报答吧,给我一两。”
“看来我的命直一两,还挺贵。”
李易阳自嘲着还人情,走到老爷爷前给他二两,想自己一年来的原药材都是这位爷爷采摘的,看他满手粗糙带伤,心中不禁动容,又想爷爷被钱无用从中间赚取的钱财,不禁替他惋惜,索性把自己身上有的五十两银子都给这位老爷爷。
他俯身蹲下,拿出一个香囊,给小女孩。
“小妹妹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呀,哥哥送你一个玩具好不好。”
小女孩刚才见李易阳那副模样,心中害怕,捂着胸前的玉佩往后退开,摇摇手:“我叫柳之遥,谢谢小哥哥,我不要,爷爷说不能随便要他人的东西。”
“之遥,回去了,咱们到山仙村还有十几里路呢。“老爷爷牵着之遥的手拜别李易阳和钱无用。
李易阳看小女孩也就十来岁,倒挺懂事,那眼睛水灵灵的,头上扎俩小辫子,分外可人,不知怎么的笑了笑,心中念叨:“好像小时候的她。”
钱无用今天没赚得什么钱,换是平常早已勃然大怒,此刻却格外冷静,见老爷爷小女孩走后,面色便沉重起来。
“你光吃这些抗压药已经无用,除非你师娘在玄水山能找到千水寒珠,不然我也没辙,这有几颗救心丸,发作时服,后面看你造化了。”
“那多谢老前辈一年来的眷顾,我李…..”
“得了,得了,竟扯没用的,现在有钱都没用了。”
李易阳苦笑,感觉钱无用也还算仗义,便道:“刚才山仙村有一批人都患痔疮,是怎么回事?“
钱无用道:“你自己快无药可救了,还管别人?”
“我怕被他们感染了。”
“他们可能是中了水毒,你放心,你百毒不侵,你这一年吃的药材都有是毒的。”
“水毒?是有妖怪?“李易阳只关心前面的问题。
“不好说,不过山仙村就在你们青山宫脚下,哪个妖怪敢来啊。”
钱无用的话李易阳到不赞同,换是以前还行,现在不同往日了。
“要不,你去看看,身为医者,为民生着想才是啊。”
钱无用一听,扯起嗓子:“我去?你们青山宫有三大殿堂,人都死光啦。”
李易阳道:“对于丹药、解毒,医道是你们玄水山的看家本领嘛,你去最合适,何况你现在都来青山这边隐居了。”
钱无用变得激动起来:“你别给我提玄水山,老子离开有几十年了,那已经不是男人呆的地方,要我去也行,给钱咯,六十两。”
“哼,得了,你就在这数钱吧,回头见!”
“你能活着回来就好!”
“你知道我想死都死不掉….”
两人就这样骂骂咧咧的道别,从钱文堂出来,李易阳走在街上慢步,从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穿过,一时觉得有些孤单无助,抬头望望天,叹道,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答案,李易阳总找不对,来到平时去的酒楼,忽见那老爷爷跟小女孩之遥正往酒楼上走去。
李易阳扬起嘴角,应是夜色太深,两人又得到自己的二两银子,正好在城镇住一晚,明日再行去山仙村,也是再好不过。
“爷爷,这里的夜色好美啊,好热闹。”小女孩柳之遥趴在窗前,看着夜色。
忽然,一阵风呼啸,刮得窗牌哒哒直响,之遥本要回房,一只大鹰从房顶飞过,之遥兴奋地叫喊:“爷爷,爷爷,是仙鸟,仙鸟,它飞过去了,飞过去了…”
没得及她惊讶,从空中落下一包香囊,正好掉在窗前,老爷爷听到声音,走来看看,“这是什么..”
柳之遥拆开香囊,里面装着五十两银子,她小孩不曾见过这般大的银子,只回头呆呆地拿给她爷爷。
“遥儿,咱们赚大钱了,是上天眷顾我们啊!”
柳之遥跳起来拍手:“一定是之前在城门的时,许的愿成真啦,感谢仙鸟大神保佑。”
“是么?你刚才又见到了,准备许什么愿呀……”
第四卷 仙岳迷影 第三章 荣辱
坐在屋顶的李易阳杨起嘴角,露出一年来难得的微笑,他抬头看天,一片阴沉,手探风势,不时一滴滴雨水落下掌心,空中的凄凉阴暗和城镇的灯火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远离城市的喧闹,飞入漆黑的夜空中,李易阳来到青山宫已经接近凌晨。
进入房间,李易阳盘腿闭目坐在床上,两手放于膝盖上,慢慢地,少年的周身青光微微闪动,但却像烟花一样霎时间消失,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
在文钱堂发病后,李易阳感觉真气又少了一段,每每发病,便是如此。曾经为此感到伤痛,失望,灰心,甚至绝望,如今已经麻木。少年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遗憾,从床上起身,开门而出。
晨阳越过青山顶,蝉虫燕雀叽喳叫,花草树木随风遥,沉睡一夜的万物生机勃勃,迎接少年的第一缕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好似这早晨,这世界只有他还没复苏。
他总是与世界格格不入,与其他人与众不同,比如去修行的时候,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到场。
来到合玄殿广场,二十名弟子全都到齐,唯独身为代理掌教的周达竟然迟到。
李易阳微微疑惑,便问身旁的张可忍:“周达怎么不见人影了?”
张可忍咽下嘴中食物,打了饱嗝,才说:“哦,昨晚他召集各位师兄弟,不见你人,就去净元殿了,易阳,你给我带的肉饼比上次好吃。”
“你就知道吃。”
“易阳,怎么了。”
“周达去净元殿,那定是急事,净元殿是长老呆的地方,一般里有重大事件才会去哪里商议。”李易阳娓娓道来,心中忽地不安起来。
这时候,弟子们自行修习,有打坐,有练气,有看书,有练剑的,有驱物的等等各自比划。
只有李易阳待得悠闲,别人修行他睡觉,别人睡觉他也睡觉。
“难道周达这小子发现我怎么下山了...”李易阳躺在大树下,双手抱头,嘴叼细草,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想到下山之事,他稍微有那么一丝忐忑。
这时,几名弟子见李易阳每天都是偷懒睡觉,在旁窃窃私语讨论:“那位李易阳怎么从不修行,我来一月了,见他整天都是这样,怪人。”
“你才来一个月,我来一年了,也见他这样,神神秘秘的,听说他是个天才,每次修行考核,师傅都不用考验他,直接通过的。”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还在聚灵气,李易阳怕早就是天人了。”
“天人!我们都还是灵人,代理掌教玄人,他已经天人了,我的天,这就是天才和我们的区别吧...”
.....
听到几位弟子在讨论自己,他们口中的天才和怪人,李易阳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后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脸上闪过一丝悲凉的回忆。
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对于修行悟道,李易阳付出过汗水,流过泪水,现实是吞了苦水。如果拥有天才的大脑,超于常人领悟力,却没有正常人的体格,目标也是很难实现。
要说修道之人,待在仙山圣地,怎么会染上怪病,这是李易阳十年来最想知道的答案,而他的师傅师娘至今还为此远出寻求答案,就怕这病不要传染的好。
刚入秋之季,凉爽似乎来得晚一些,秋风吹不走热气,炎热还在延续,大树底下算阴凉,也不比床上睡得香,在合玄殿广场上修行了一早上的各位弟子,也觉是时候散去了。
李易阳昨夜一宿未眠,也起身回房,正是这时,令他不想看到的人和想知道的事都来了。
只见周达疾步匆匆,不等人走近,声音就先到:“各位弟子且留步,有事于大伙商量!”
众人见得,不耐烦的集聚起来,但听说代理掌教从昨晚去净元殿到现在才回,又看其脸色凝重,想必是有要事宣读,都在听候其说。
周达站在台上,用手清点人数,合玄殿包括他仅十二一位弟子,他还是数了两遍,目光再次落在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弟子身上,脸色不禁发奇。
“怎么还少了一个!”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齐看向最后一排的李易阳身上,都以为周达数错了。
“赵开泰!,赵开泰师弟可在?”
“代理掌教,今日不曾见到开泰师兄。”
“好像昨晚我查房的时候,就没见人。”
“好啊,定是私自下山去了,都是师傅的好徒弟啊!”周达话语间目光直盯着李易阳,瞪了一眼后,又道:“各位师兄弟,近日山仙村发生瘟疫,那毒源来自平时所喝的水,中了瘟疫后,起初会长痔疮,而后不停咳嗽,吐血而亡,此毒会人传人,我们都修成了灵人之体,虽说不怕,但没到仙人之体,也要警惕。“
周达说完台下弟子不禁有些哗然,都说青山乃仙山圣地,怎么发生瘟疫,简直荒唐。
周达摆摆手,示意安静,又道:“咱们青山是五大仙岳之一,竟然出现瘟疫,此乃青山风水灵气出现问题。
青山宫执掌青山区域,备受山下村民的敬仰和爱戴,如今却出现水毒之事,村民百姓受苦,乃是我派之责,如此不去治理,同正道的仙岳,会如何嘲笑我派?在东方的百姓们如何给我们进贡香火?
所以我在净元殿奉长老之命来告诉大伙,第一,此事万不可泄露出去,让其他派知晓我派的耻辱。第二,这个第二...就是派弟子下山调查与救治,但是..
“怎么了,代理掌教。”大伙听周达讲第二点时,吞吐不言,面色难看羞愧,等不及问他。
周达深叹口气:“但是,咱们合玄殿人少,也没能耐,会御剑飞行的师兄好像..好像都辞别,另求别派去了..
所以,没我们什么事,宫中长老派冲邢殿弟子去,我在净元殿苦苦求了一夜,想把这次任务交给我们合玄殿弟子,好让他们看得起。
可我们出山御剑飞行不稳定,走下去也要两天,那多丢人...”
周达说完羞愧不已,任由台下的二十名弟子哄然讨论。
李易阳面色有些沉重,没想到山仙村水毒如此严重,也终于明白,师傅陆又玄为什么要选周达管理合玄殿了,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不曾关心在乎合玄殿的荣辱。
他闭起眼睛,此刻脑海里出现的全是陆又玄那苦涩的脸,和远去的背影,每次宫内做什么事,合玄殿都落后其他门殿,做不出像样的成绩,所得的奖励法宝等分配,便没有合玄殿的份,以至于有些弟子修行缓慢,如今弟子稀少,也是原因之一。
从小到大,李易阳给陆又玄惹出不少麻烦,在众多弟子眼里,他是不老实的怪胎,而在合玄殿,陆又玄努力把他打造成怪才,以此对外扬长避短。
李易阳沉思过往,如今明白了师傅的良苦用心。
这时周达见师兄弟们都摇头,便道:“冲邢殿会御剑,是他们有自己的法宝,我们也会驱物,只是没有法宝可驱罢了,过完灵人阶段后,到了玄人阶段大家会找到自己心仪法宝的。
所以大家不要气馁,不管你将来能否得悟道长生,能否成为得道飞仙,亦或是写经论道传世,只要努力修行,终会出人头地的。”
“对,代理掌教说的好!”
“但是!!有个别弟子却不这么想,不思上进便罢了,还给合玄殿丢人!”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不知怎么,目光一齐锁定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的李易阳身上。
周达冷笑:“对,就是他,李易阳,亏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还有那赵开泰,你两简直臭味相投,昨晚你偷偷下山,以为我不知吗!”
李易阳抬起头,心想自己明明等到查房弟子查完后,才下的山,为何周达会知道。
“好了,按宫中规矩处理,李易阳等那赵开泰回来后,一起关三日紧闭,大家这便散去吧,李易阳留下。”
周达喜欢当众教育人,面对众人的目光,李易阳能读懂各弟子的眼神,有嘲笑有嫌弃,还有认为李易阳是个怪胎的,各种眼神传递不同信息。
见大伙回房,李易阳对走来的周达说道:“代理掌教,单独留我,有什么事么?”
周达道:“你昨晚用的什么道法飞下山的。”
“什么都没有。”
“你用翅膀飞下山了!”
“对。“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人鸟异族?”
第五卷 仙岳迷影 第四章 异变
“嗯......。”李易阳摇摇头。
“你怎么变化翅膀出来的?”周达很好奇。
李易阳道:“我跟你解释,你也不懂,你想学啊。”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见你像鸟一样飞下山了,这起码到达真人阶段才能施展出来的法术,合玄殿有你这样的人才,我就不用担心了。”
周达身为代理掌教,已经从灵人到了玄人阶段,可还不能自如的御剑飞行,看着李易阳,心里总有不甘。
李易阳摇摇头,捡起地上一片树叶,撕去一角做记号,他卷起袖子让周达看清楚,而后他把树叶在手中转几下,那树叶便不见了踪影,周达看不懂。
李易阳拍拍周达的肩膀,从他的后脑勺中拿出那片树叶,周达一看,消失了的树叶,怎么到自己后脑勺了。
疑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李易阳伸出手掌,笑道:“什么法,嗯?”
“什么意思,那树叶怎么在我脑后?”
“因为你脑子笨的原因吧,哈哈!!”
李易阳边说着边摆摆手,笑着回房去,周达呆立原地,百思不解,见李易阳回去,才知他骂自己笨,当即喝道:“李易阳,马上关禁闭!”
周达怒气不消,给李易阳增加额外惩罚条款,变成了绝食紧闭,出来后还要清扫青山宫。
李易阳打小喜欢捉弄人,这种犯贱的性格,给他吃不少苦头,却总是乐此不疲。
关禁闭的地方是在合玄殿后方,临近后山的断仙崖,因此地灵气混乱,心若不定易使人出现灵幻,所以又叫灵乱之地。
从石门口看去,这里是一块平地,多有花草,靠崖边有水流而下,如此看来,是一处好景色,只是周围都被山石紧密封闭,闷气较重。
李易阳是第五次来到这里,有几次都是违反宫中规定受到惩罚,中间有一次是因为石门没贴封印,他自己偷偷溜进来,想到日后可能再被关禁闭,他就把该用的东西搬进来,比如,如果天气下雨,就带好防雨措施。
李易阳背着一包袱,如出门远走的游客,一走进来,这有瀑布水源,花香果甜,还有他自己做的吊床,感觉就在旅途中住下了上等客栈。
瞧这熟悉感,李易阳放下包袱,爬上床,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本该一起受罚的赵开泰却没见人来,兴许是赵开泰用什么手段讨好了周达,不受惩罚,也是情理之中。
李易阳并不感到奇怪,拿出包袱里的割刀,木头,锤子,匕首,木炭,石头,网等等工具,开始做他的发明。
如果李易阳身在平民家里,手法精巧的他一定是个优秀的木匠、创造家。
李易阳的手工活工艺精致,擅长动手创造实用木具,卖得不少钱,这一年来,得来的钱都买药给了钱无用。
想到自己日后不再吃药,李易阳倒省去许多麻烦,就这么折腾着,又过一天,便已经做好了一个过滤水的工具。
李易阳早盘算着,山仙村村民中的是水毒,如果自己发明的过滤工具能起到净水作用,算造福村民。
“易阳,吃的来了!”
完成了工作,李易阳便听到张可忍在外边的声音,原来是给他送吃的,石门有封印之力,碰墙便遭到反噬,送了几次的张可忍也明白,便熟练的往上抛进去。
兄弟间也不言谢,李易阳只道:“师娘和小师妹可否回来了?”
“未曾见到,我先回了。”
李易阳心念的师妹已去玄水山采药数日,想起钱无用的话,药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病只有千寒水珠可治,心中不禁一叹,倒不是李易阳怕死去,而是他病后修为会递减。
第三日,晨阳未起,雾气浓浓,飘绕崖间,有了秋凉之意,从小体制敏感的李易阳猛然惊醒。
忽然间,李易阳全身通红发热,肢体麻木,宛若千万枚针刺入体内,令他死难求,疼痛将他从床上滚落倒地。
“又开始了么..”
李易阳捂着胸口,这是第十次发病,他摸清来病前的预兆,可摸不清何时会来,就是这种突然发病的情况,让他担心,以至于这一年来他都比以往更喜欢独处。
李易阳倒在草地上,临近崖间的落水,水滴溅在他身上,却冒起了烟,一时间他动弹不得,只感心惊肉跳,精血欲欲喷发。他身冒热气,似要燃起。
自打小时,李易阳就体弱多病,身患一种体内精血真气混乱的症状,发病时莫名的全身通红,乃至发黑。
这一年来,病情急转加重,每次发病,李易阳会失去自我,失去体内的真灵之气。陆又玄有真仙道行,却查不出病因,只得用药压住其混乱之血,驱散体内之火,使其镇静。
为此,李易阳的师娘、师妹去玄水山寻求根治之法,在师娘未回之前,他都按照师娘的嘱托,去钱无用那里吃药调理。
这么算来,其实李易阳有下山的权力,但除了师傅师娘,师妹三人以外,他从不让其他人知晓,每次发病也尽量远离人们的视线。
如今师娘未归,李易阳只剩之前钱无用给的几颗救心丸,当即他勉强伸出颤抖的手,拿出救心丸吞下,但没见好转,反而眼皮沉重,眼中所见的光明渐渐黑暗。
这时,周达缓缓打开石门,一走进来,就感到热浪扑面,又觉得有一股寒冷的血腥味,他心下疑惑,前方雾气浓浓,只听到涧水细流的声音。
待雾气从门口飘走,那雾中心,热气腾腾,却见李易阳愣愣站着,周达挥挥手,掩面道:“三日紧闭已到,你可以出去扫…..”
周达的话语被惊讶卡在喉咙,随着唾沫咽了下去,那李易阳缓缓转过身,双目红光艳艳,头发纷飞,脸上生出一道道如闪电般的纹路,陷入皮肉之中,变得出奇诧异,完全是一个怪物。
“你怎么…”周达慢步后退,想到那晚在断仙崖上见李易阳长出翅膀,本心有余悸,如今再见这幅模样,当场呆立无言。
认为李易阳已成妖怪,便要禀报上级师兄,不料走的急,被杂草缠住,绊倒在地。
周达手忙脚乱,一时竟解不开。 忽地不知怎么,一滴滴发黑的血液,落了下来,滴到周达的手中,那蜡滴似的灼烧感,疼得他反应过来。
周达缓缓抬起头,李易阳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前,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右眼珠子似红似白,流着黑血,眼边散发红光,格外闪耀,乍一看去,犹如鬼怪,十分诧异!
“啊~~!!”周达心下骇然,只想逃离此处,由于他过于惊恐,双腿无力,只得惊慌失措地爬出去。
“怎么了!”
这时本来迎接李易阳的张可忍闻声奔来。
“李易阳,李易阳,他...他..他是魔鬼!!!”
周达面色惨白,只吓得语无伦次,张可忍眉头一皱, 跑进石门,看到门前的李易阳,愣道:“易阳...”
第六卷 仙岳迷影 第五章 不羁
周达见张可忍过去,也悄悄靠近,又不敢太靠近,躲在门口瞄着。
李易阳倒在门口,身体已经恢复原样,那张可忍将他扶起,拿水给他灌下。
周达不解,便问:“李易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可忍道:“我一进来就见易阳晕倒,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刚才他眼睛发红光,流黑血,像一个魔鬼,想要害我!”
张可忍一脸惊愕,“害你?像魔鬼?易阳平时虽然很调皮,但他人很好的,经常拿好吃的给我!”
“可我明明见他...”
周达心中诧异不解,正说着李易阳清醒过来,他挠挠头,见张可忍、周达投来迥异的目光,一时间不知所措。
“易阳,你醒了,刚才代理掌教说你要害死他?”
李易阳看看周达,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心下疑惑,回忆不起刚才所发生的事,只记得发病前自己快昏迷。
张可忍道:“周达你指定出现幻觉了,这个紧闭的地方叫灵乱之地,心若不定会出现幻觉的。“
周达道:“灵乱之地?我怎么不知道。”
“张可忍道:“你虽是师兄,但我十岁就上青山宫了,自然是知道的。”
这时,因刚才周达大声呼喊,那些听到动静的师兄弟赶来,见周达狼狈不堪,裤裆湿透,捂住鼻子问道:“代理掌教,刚才听你大喊,发生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聚焦点发生改变,周达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裆下,当即面红耳赤,身为代理掌教,若说让人知道,被李易阳吓尿,怎能睡得着觉?
“没什么事,刚才有只猴在这撒野,竟尿于我身,我将其打跑了。”
周达略微尴尬的说着,大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落在李易阳身上,但李易阳整个人懵呆,也不说话。
张可忍叹道:“这里是灵乱之地,猴子不会来这里的,师兄你真的产生灵乱幻觉了。”
周达将信将疑,自不会说是被李易阳吓的,只好认同张可忍所言,说自己为合玄殿日夜操劳,才使得省心疲乏,在此地乱了灵气,出现幻觉。大伙他解释,纷纷称赞周达为合玄殿鞠躬尽瘁。
“好了!李易阳,可以出去了,但你要扫完地才能自由。”原来周达已经备好扫把,他这一大早跑来,就是怕李易阳出来后没去扫地。
周达让李易阳清扫青山宫,分明是想难他,山宫在青山平顶上,宽阔近百里,大小宫殿十几座,他如何扫得下。
李易阳只扫青山宫大门,高达宏伟的大门是派面貌代表,一般威严庄重,整洁清净,也不用清扫什么。
大门左边立着大石碑,石碑上刻着东木太青仙宫六字,历经岁月的洗刷,依然光泽明亮,连着石碑立有一座木人雕像,有一丈三尺七寸高。
木雕像是青山宫的创教祖师爷青灵老君像,石木链接精美,栩栩如生。历经时光风雨的打磨,仍是不朽,李易阳抬头望着祖师爷雕像,懂得一些手工活的他见得工艺精致,是敬佩不已。
他摸了摸石碑和木像,看看是否上面有没有灰尘,捏捏手指,感觉非常干净。
李易阳倒不是要准备清扫石碑木像,而是为了躲避周达的监督,看看在能不能在上面睡觉。
当即放下扫把,搭着木像祖师爷的手,爬上了石碑,一瞧这里光滑整洁,清凉舒适,便躺了下去。
还把祖师爷的脑袋当枕头,翘起二郎腿,一个哈欠下去后,李易阳便呼呼睡着。
“是谁在此睡觉!好大的大胆子!”
“好像是合玄殿的那个李易阳!”
这时,两名弟子御剑落下门口,见李易阳还不起来,便拿起地上的扫把,要把李易阳扫下来,但又觉得对祖师爷不敬。
李易阳昏昏沉沉的听到叫声,挠头起身,见地上两名弟子是冲邢殿的,心中一顿,从石碑上跃下。
“李易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祖师爷头上睡觉!”面对冲邢殿的丁甲咄咄逼人的言辞,李易阳一时无言以对,怎么这般倒霉,地上的人是看不到,但天上的看到,他也是没考虑周到。
丁甲是冲邢殿的得意弟子,平时威风跋扈,其师罗冲又掌管青山宫刑罚。规矩赏罚,是他们的主要思想口号。
李易阳知道宫里规矩,也懂是非对错,可他就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我行我素,如今理错在先,只得点头知错。
“是谁给你的勇气,是陆又玄吗,果真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的什么样的弟子!”
“骂我可以,别骂我师傅,我错就错了,要罚便罚,与师傅无关。”李易阳觉得此时被丁甲抓住,难逃其就也无关紧要,可陆又玄是丁甲的师伯,言语中直呼其大名,便已不敬,还有暗骂之意,耐不住反击。
“哟,要不是陆又玄教徒无方,合玄殿现在怎么会只剩下二十一名弟子,从小我就知道你李易阳吊儿郎当,不守规矩,什么事都不经过大脑的。”
这时,丁甲身旁的师弟方乙也道:“唉~丁哥这话就不对了,其实这种没脑子的在合玄殿一大把,啊不,现在只有一小把了,哈哈哈哈~”
二人说罢哈哈大笑,李易阳也跟着哈哈大笑,丁甲愣住:“你笑什么?”
李易阳捂住鼻子说道:“笑你生得奇怪,人有眼屎,鼻屎,耳屎,没想到你丁甲有嘴屎,难怪好臭,好臭。”
爱美的丁甲不禁下意识抹了下嘴唇,他却不怒,冷笑道:“根据青山宫《章法规定》的第八条,你犯了对师不敬,而且还是祖师!要接受处罚!介于你师傅不在,只好交给我师傅处理了,嘿嘿。”
冲邢殿的罗冲是执法长老,对弟子严厉狠辣,有弟子犯错,落入其手中,非伤即残,李易阳早有耳闻。
处罚对他来说不是个陌生的词汇,也没放心上,:“我们有代理掌教,合玄殿的事为何归你们管?”
“哼!什么代理掌教,我看你们合玄殿不需要掌教了,二十个弟子干脆合并到冲邢殿,好受管教!”
“是是是,冲邢殿什么都管,猫抓老鼠也管,就是不管人的死活。本来我今天负责扫地,要去冲邢殿帮你们扫扫,但你们那里太吵了,老是汪汪汪的叫。”
丁甲身旁的方乙绕绕头,觉得此话有诈,便道:“丁哥,他骂我们是狗!”
“你看,是你师弟自己说的,我骂你们都不用那个字。”
方乙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急跳墙,你仗人势,你拿耗子,你改不了吃他。”李易阳最后指着丁甲说道。
方乙愣了愣,捋了捋,说道:“丁哥,我改不了吃你?那你是...”
“闭嘴!”丁甲隔开方乙,沉住气,小眼一眯,上前一步道:“在青山宫,冲邢殿立下多少功劳?本来前些日子山仙村水毒之事,让你们合玄殿去的,但你们不会御剑飞行,所以派我们冲邢殿去,如今已经帮村民解了难处,而你们呢?简直浪费宫中粮食!”
李易阳道:“浪费不了,有的东西专门吃剩饭的。”
“都说你是天纵奇才,嘴皮子倒挺硬的,来,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丁甲再也按耐不住,架起手掌,跟着他旁边的师第方乙也摆出架势,要教训李易阳。
李易阳眉头一皱,丁甲是冲邢殿得意弟子,道行到玄人三段,再加灵人方乙,相当棘手。
但怎么也不能向二人低头,他暗暗聚集体内真气,突然感觉真气微弱,他吃了一惊,想到早上发病,按以往的规律,每次病变体内真气便是减去一段,如今来到了灵人二段,何以是玄人丁甲的对手,就连和自己同段的方乙,自己也没把握稳胜他。
“住手,住手啊!”这时,周达疾步跑来劝架,原来他一早怕李易阳偷懒不扫地,不放心便过来查看。
发现李易阳和丁甲发生冲突,就躲在门后探情况,但见李易阳要动手,才出门制止。
丁甲趁李易阳不注意,突然一招冲云掌,那掌风凌冽,青光隐现,瞬间打到李易阳的胸口。
李易阳不得防备,被震飞出去,撞在大门上,滚落倒地,口吐鲜血。
周达见此,大吃一惊,这是何等的功力,丁甲的道行比自己还高,当下赶紧过去劝住丁甲。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伤了和气呢。”
李易阳手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头上和嘴边流下血液,看着满脸都是。
丁甲见他这副模样,怕闹出人命,觉得周达也在,再打下去对自己不利,便和方乙扭头进门。
“偷袭小贼,别走!!”李易阳冲过去,要与丁甲算账,脚步带着身上留下的血,形成一道道血印。
丁甲见李易阳像疯狗一样冲过来,他吃了一惊,一手挡住李易阳,发觉李易阳真气微弱,许是刚才受了重击而无力,但不知李易阳为何还敢冲过来。
“不要打了,你受伤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周达在旁赶忙拉住李易阳。
“管是不是对手,先揍了他娘的再说!”
李易阳用力甩开周达,便要打到丁甲,周达再次拦住。
丁甲这下以为李易阳要拼命,当下一脚踢开,不料李易阳已经狠狠抓住手臂。
丁甲诧异,李易阳已经运不齐真气,竟还有这种力量,他紧握拳头,一拳一拳朝李易阳背上落去。
没想李易阳依然不松手,竟用嘴咬住自己的手臂!
丁甲恼羞成怒,运起真气,再次使出冲云掌,照着李易阳的后背拍下。
终于,李易阳怕倒在地,丁甲冷哼一声,但感手臂疼痛,他一瞧:“啊啊啊,我的手!!”
丁甲瞪起眼珠子,手臂竟被李易阳咬下一块肉!顿时惊慌失色,捂着手臂赶忙进门拿药。
周达心中交集,不知如何是好,但看李易阳躺在前边一动不动。
血液浸湿衣服,扬洒在地。他漫步靠近,只怕李易阳已命丧于此。
但见李易阳缓缓翻过身子,呆呆的看着天空,从嘴里吐出刚才咬下的的血肉,受了两击冲云掌,他全身上下都倍感疼痛,满嘴是血的他,却呵呵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