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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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见自己的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不死。但是有谁死的时候能够看到自己的死法?
如果真有的话,屠哲应该算一个。
屠哲的死突如其来,莫名其妙。
原本他以为,自己应该先被逮捕,而后审判,而后才是枪决什么的。本来这也算个正常的死法。
谁让他买生猪回来准备私杀滥宰时正好遇到了拆迁办组织的联防队员围困他家,十几台挖掘机轰鸣着强拆?
这也就罢了,最不该让他看到的是,年迈的母亲被一联防队员一镐把给削翻在地,脑袋抢在一块砖头上,鲜血披面而下。
屠哲拉生猪的车停在数百联防队的后面,过不去,就在农用车驾驶室里坐着看。
母亲的哭喊和披面的鲜血登时让他一股子血气冲上了脑门,一挂档,油门一脚到底,车子就虎吼着冲向了联防队。
后来呢?屠哲只记得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撞倒了几个?
没数!
七八个?十几二十来个?
最后是车子撞在了一堵半塌的院墙时熄了火。
屠哲就愣愣的坐在驾驶室里,一脸的茫然,没有思想。
等他有了思想时,就已经坐在了一辆囚车里,周遭围着一圈人脸。
身上疼,手上疼,脑袋也疼。
他努力地睁开血呼啦差的眼睛,发现衣服几乎碎成了布条,被血浸的黑乎乎湿答答的。鞋子没了,手上多了一副铐子。
他看见了一张扭曲变形的脸直向他的眼睛压来,那张脸上的眼睛快瞪裂了,眼珠子深处燃烧着叫做怒火的东西。
“尼玛你知道撞死几个老子的兄弟?你这牲口――”那脸的主人几乎是吼着,喷了屠哲一脸的唾沫星子。
屠哲笑了:“几头?”
这个疑似联防队头目的家伙更像黑涩会,他愣了一下,更加的狂怒,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来:“尼玛老子打不死你个王八操的。”
屠哲啐了一口血水,龇牙笑了,乜斜着一道眼缝:
“你能更文明点不?暴力强拆,野蛮执法,刑讯体罚,尔视百姓如刍狗,百姓当然视尔为寇仇。这道理都不懂,我看你,还有你们,呵呵,都快了......”
此人嘴巴张开了,一时间合不拢。看着屠哲,挠了挠头,有点疑惑,眼内冷光闪闪:“尼玛你一个杀猪的,跟老子尔个毛啊你?”
“我是杀猪的,毕业于北大汉语言专业,学士学位”。屠哲戏谑着道。
此头目嘶嘶着,仿佛牙疼“尼玛你就是那个考上公务员,被人挤下来那个?现在杀猪了?”
屠哲哈哈狂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头目怒声道:“笑尼玛笑?”
屠哲咳嗽着止住了笑声:“你这个人不知道上过学没有?还是天生的弱智?现在老子不杀猪了,老子现在改杀人了。哈哈......啧,
你看老子也学会说脏话了,不过老子是杀猪改杀人的,说说脏话无所谓,你,还有你们,你们不能说脏话。你们是......吃财政的对吧,说脏话骂人,不是好吃货,嘎嘎......”
头目暴怒,一张脸几乎顶在了屠哲鼻尖上:“脏尼玛,骂尼玛,尼玛撞死七个,撞伤十一个,连副县长都撞死了,尼玛你撞塌天了知道不----”
屠哲笑笑道“这个真不知道,天塌了吗?明明没有嘛。我只看到我们村的房子都塌了。呵呵......不过,麻烦你拿开你的脸好不?你口臭,真的很难闻,难道没人提醒过你?也是个怪事哈呵呵......”
“尼玛――”
头目咽了口唾沫,点指着他道“死了七个不叫天塌,尼玛你还想撞死几个?”
“你们来了几个?”
“联防队的来了有三百一十来号,怎么地,你意思要全灭了?”
屠哲叹了口气:“现实和愿望总是有一定的差距。我一辆农用车,地方又窄,不能掉头,怎么可能都灭了?非不想,不能也......”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铺天盖地的拳脚淹没了屠哲。屠哲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块肉都被打飞了,每一根骨头都折断了,但他没有叫,一直笑着直到没有了知觉。
等他再有知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囚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公路上。车内灯亮了。
屠哲就看见一圈人脸都无表情看着他。
屠哲咳嗽着,连吐了几口血水,呵呵笑道:“哥几个这是等啥呢?”
“等你醒来”
“哦,那是怎么个意思?”
“要到看守所了”
“哦,那就走吧?”
“你不准备撒泡尿或者是拉泡屎?”
“看守所没厕所?”
“有,但是晚上不开号子,拉马桶里你一个新人不怕挨揍?”
“呵呵,我这揍还挨得少吗?”
“再挨你就抗不过今晚上了”
“哦......”
“不想死就赶紧的下车,到野地里拉尿干净,我们这也是看你有文化来着,尼玛别不识抬举。”
屠哲想这进了监狱就是等着挨枪子了,估计再也呼吸不到外面的空气了。就说我去。
联防队全部下车,拎死狗一样把他拽下车来,放手后催他:“快点,离远点,给你五分钟”
屠哲踉跄着滑下公路的护坡,前面是黑黢黢的田野。潮湿的空气吸进肺子,有点甜。
他摇晃着向前走,腿像要飘起来一般,身子有点不自主。
“尼玛你能跑两步不?这都几点了这都?”
后面头目吼着催促。
老子还跑?老子还能飞呢!
老子就给你们飞一个看看。
噗噗噗――
于是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就觉得自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身体脱离了地面,不由地向空中扶摇而起。
于是,他看见了自己的死。
屠哲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勉强算跑的状态下突然凝滞,后背以及后脑窜出几股血箭,然后大概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瞬,身体就砰然摔在地面,不动了。
他知道自己死了。死的这么突如其来,没有一点预感。
随后,他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升空,就像眼睛脱离了身体在空中浮起。这感觉很奇妙,没有痛苦,没有觉得身体上有痛感。
他看见在公路上站着的那几个联防队员,下车的时候,看他们是一片移动的暗影。现在看他们周遭也一样是暗影,但他们的形态在他的视觉里却显得很清晰。
他有种感觉,飞起来的自己视觉一下子变得锐利了起来,具有了穿透性,就连无边的黑暗都透明起来。
于是他看到头目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几个联防队表情,啧,他妈的他们就没有表情。
他们就看着屠哲的尸身,无言地静默了一会。屠哲知道,那绝对不是对自己默哀。
就看到那个向他一直咆哮的头目长长地吁了口气,随后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谄媚地道:“老板,事情办妥了哎哎,那个家伙脱逃,哎哎,那个老板,您答应的事情哎哎,好嘞,知道老板自古江湖恩恩哎哎......”
头目又拨一电话,冷漠地道:
“局长,是我。嫌疑人屠哲在208国道349公里处方便时试图脱逃,被当场击毙,现场保持完好,请指示......”
尼玛......
屠哲爆了粗口。
这样也行?!
尼玛老子被脱逃了?
他脚踩油门开农用车撞上去的那一刹那,就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活下去。但是,这尼玛这么奇葩的死法,他还真没敢想。
这个年代稀奇古怪的死法多了去了,比如喝水死,睡觉死,喝药死,把自己的身体割成烂七八遭,然后再跳楼死......等等死法他在网络上见多了。各种被死,曾经让他这个有点左左倾向的人一直不断地跳脚。
但是跳脚有用吗?
跳拐你的腿还得自己去医院看,但医院是老百姓敢随便进的吗?没有被剔肉刮骨,倾家荡产的精神准备,那医院的门也是你老百姓随便进的?
毕业了,考上个公务员,还被人家有办法的给挤了。
你笔试第一有用吗?面试第一有用吗?你学的专业不如人家更适合这个职位知道不?
好,这公务员咱不当了。咱杀猪行不?
这没人挤了吧?!
是没人挤了,但是有人把你房子给拆了,把你老妈给一镐把削展了。
于是杀猪改杀人了。
于是被“脱逃”了。
屠哲在空中哈哈大笑着,他觉得眼泪在飞。手就去摸眼睛。但手是虚的,眼睛不知道在哪。
他举起了双手,就看见在透明的黑暗中,自己的手和手臂是两条淡淡的蓝色虚影。
这才想起来,自己灵魂脱壳了。
**死了,真的还有灵魂?
看来是真的。
屠哲本来是个无神论者。这一下死了,神不神的不知道有没有,鬼是一定有的了。
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向虚空的深处飘荡,轻飘的像在飞。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古人说的有没有理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重重的摔在了地面;灵魂轻轻的飘在了虚空。
这意思就是要去酆都鬼城报道了?
那牛头马面呢?那黑白无常呢?
尼玛,老子就这么着死了,都没来得及看老爹老妈一眼。
屠哲的眼泪在飞。但他的眼泪有眼睛的和自己都看不见。
地面离他越来越远,虚空越来越冷。
这是离开地球了吗?
那圆圆的旋转的球体就是曾经生我养我的星球吗?
酆都鬼城在哪?不是说在地球上吗?
我这是要飘向哪里?
虚空?
就在这虚空中流浪?
尼玛,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这虚空也太大了吧。那是太阳,那是月亮,那是金星水星和种种叫不上名来的星。
星如海啊!
他就这样在虚空中飘啊荡的,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归处,只有无有边际的星辉和寂寞淹没了他。
来个鬼啊――
没有女鬼,来个男鬼也行啊――
寂寞得快要发疯的屠哲嚎叫着。
没有男鬼,更没有女鬼。
在他快要寂寞得要寻死的时候,来了一只狗。
一只奔跑在虚空中的狗。
第二章 奔跑在虚空中的狗狗
屠哲觉得自己肯定不是眼花,那肯定确定以及一定是一只狗狗。
那只狗狗先是一个乳白色的移动的光点,刚开始屠哲还以为是一颗流星。但是这颗流星从远处微黑微蓝的虚空中逐渐显现,屠哲就看见了这奇异的一幕。屠哲随着看清了来的东西,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呃......没有眼睛,可是屠哲觉得就是看得见,而且看得清晰。
灵魂也有眼睛?如果没有的话,那视觉是从那里来的?
莫非是......神识?
但是现在屠哲顾不上琢磨这些。他已经在虚空中流浪好久了,寂寞的快要发疯了,好不容易遇到个活的,哪怕他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女鬼,好吧,不过就是一只狗狗。
然而那毕竟是一只狗狗啊。还是活的。活的尼玛你们知道吗?不做屠夫了,也不做杀人犯了,现在做鬼了,还是一个不知道地狱在哪里,阎王在哪里的孤魂野鬼。尼玛你们知道啥叫个孤独吗?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独上层楼,却道天凉好个秋?
那也叫个孤独?那不叫孤独,那叫装23.
放你们到这无有边际,不知道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声音的虚空中呆上一会,尼玛你就知道,哪怕那声音只是一个屁,也是美妙如天音啊。
屠哲激动的快要哭喊了,几乎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吼:“来这里来这里我的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狗狗——”
那是怎样的一只狗狗啊。
牠从虚无中颠颠地跑来,整个黑蓝色的虚空为牠的幕布或者陪衬。四只小爪子在虚空中轻盈而优柔地律动着,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灵动流畅,仿佛那虚空不是虚空,只是牠的舞台。牠在上面奔跑,媲美人间屠哲见过的所有各种族的模特。牠的四只小爪子踩在虚空,荡起一圈圈蓝色的波纹,如涟漪一样,牠就像行在水面上的神灵。
屠哲读过《新旧约全书》,那《创世纪》里就有这样的描述:“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上帝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屠哲想,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刹那间,屠哲的心中溢满了热切的急切的亲近、喜爱、喜欢等等情绪。他几乎是泪流满面地嚎叫着:“狗亲,来啊——”
屠哲的魂是在飘荡,并不能自主。当他嚎叫时,那只狗狗停了下来,在屠哲十几丈外停下,屠哲终于看清了这只狗狗的形貌。
这只狗狗居然穿着衣服?
一只只有尺来长的狗狗居然穿着衣服。这狗狗难道还是有主的?
屠哲觉得口里有点发干。
这只狗狗身上裹着一件奇异的闪烁着银灰色宝光的衣服,银灰色的底子上,隐现着本色的类似花朵一样的符文,神秘而可爱。这奇异的衣服兜住了狗狗的屁股,一条苇花似盛开般的尾巴钻出来,曼妙地轻摇着。四条小爪子露出来,衣服只遮到四只小腿的根部。
尼玛这叫热裤还是该叫热服?
屠哲揉了下鼻子,虽然他不知道他的鼻子在哪。
接下来,他被狗狗的脑袋和脖子吸引了。
狗狗的脑袋和裸露的四肢上一样,生长着茂密细软而微曲的乳白色狗毛,光洁柔顺,荧光烁烁。在狗狗的脖子上,一圈和牠的热服一样质地的布条围了脖子一圈,在下颌处打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下,一颗黑色的铃铛挂在上面,摇摇晃晃。黑得深邃的铃铛上,不时有黑雾隐现。
狗狗有一张嫩得像早晨的露玫瑰一样的小巧的嘴巴,滋润娇俏,美艳不可方物......呃......
不能说美艳。说美艳太流氓。这狗狗不能用这个词形容。
屠哲觉得自己不是流氓,想到美艳这词,让他觉得自己亵渎了这只可爱的狗狗。他有点羞愧。
那就美得不可方物吧,反正不能用艳字。那字忒俗忒对不起狗狗了。不能用。
屠哲这么想着,就觉得好像有哈喇子要下来。不由地抬手抹了下唇角。尼玛杀猪的,你就是个流氓,这么可爱的狗狗你也能流哈喇子。
接下来他看到狗狗娇小湿润的瑶鼻......瑶鼻?这么想那只狗狗的鼻子合适吗?瑶鼻,那毕竟是形容美女的。
不管了,美女美狗都是美。就瑶鼻了,老子就这么想了,麻痹的谁敢来咬我?
于是他看向了狗狗那两只眼睛。
看到狗狗的两只眼睛,屠哲就张大了嘴巴,身上有点冷,有点热,有点哆嗦,有点不由自主。
眼睛,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眼睛?
黑色的宝石?宝石有光泽,可宝石你看得到里面吗?不仅仅是透明,是清澈。海南三亚亚龙湾的水也很清澈。可是有狗狗的眼睛那么深邃吗?有狗狗的眼睛那么纯粹吗?尼玛谁见过纯粹的水?和狗狗的眼睛比,农夫山泉那水那就是洗脚水。
透明、清澈、深邃、纯粹,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没有仿佛。任何词汇都不能描述和形容其万一。
谁见过能照耀灵魂的透明?谁见过能洞穿虚空的清澈?谁见过能穿越无数无量宇宙的深邃?谁见过能洗尽一切妄念俗念只想被牠吸引为牠献身为牠哭泣为牠怎么样都心甘情愿的纯粹?
屠哲浑身颤栗,有无量感动,无尽升华的情感生发。他觉得为了这样的眼睛,万死其犹未悔也。
“狗亲......”
屠哲像被谁掐着脖子嘶声呢喃呼唤。
狗狗望着屠哲,脚踩虚空的涟漪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上升,眼睛和他的眼睛齐平。嫩嫩的声音响起:
“你叫我什么?”
日,一只狗狗,还是一只会说话的狗狗。这狗日的世界有多么神奇?屠哲几乎兴奋得发抖。
“呃......狗亲......”
狗狗转了转眼珠,狡黠地笑着吐了下精致的小舌: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可爱?还是真的想亲我?”
尼玛这就不是一只狗,简直就是一只妖狗。
“你很可爱......呃,也想亲亲你呵呵”
狗狗抬起头,乜斜着眼睛,很人性化地眨了眨:“你真的想亲我?”
屠哲掐了把鼻子。人的表情就丰富吗?麻痹的就没见过比这狗狗表情更丰富的人。
于是屠哲很狗性化地道:“得狗一亲,夫复何求?”
狗狗惊讶地张大了眼睛,说:“呀,你这话咋听着别扭捏?”
捏?
屠哲有点发懵。这......还是只网络狗狗?
“狗狗你这是......还聊过qq?”
狗狗一吐舌尖,觉得有点心虚,晃着小脑袋闪烁着晶晶眸子,环顾左右道:“还有本狗狗不会的语言吗?哼哼......”
屠哲疑惑地看着狗狗:“意思是......英语?德语?西班牙语?广东鸟语什么的?......都会?”
狗狗有点不耐烦,也有点想要遮掩什么的样子:“说话别拐弯,说想亲我的事。你......真的想亲亲我?”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小巧的鼻子都快顶到了屠哲虚幻的脸上。
啧......谁不想谁是王八。心里这么想着,就突然见狗狗人立而起,一只小爪子叉在腰间,一只小爪子点指着屠哲的鼻尖,尖利地叫道:“就知道你是个流氓鬼,想的够美的哈?老娘就让你亲亲我的小脚丫,呀——”
狗狗一只后腿飞起,屠哲虚幻的魂影惨叫着在虚空中飞出去没有千里也有百里。
屠哲的魂影翻滚着刚刚定神,就见眼前一花,狗狗笑眯眯地颠着一只前爪望着他道:
“流氓鬼,感觉怎么样?”
屠哲觉得这一脚挨上,脑仁子都快破了。他苦笑着吐了口闷气。
“你这......有点小太狗哈......”
狗狗白了他一眼:“哼,人家才不是小太狗捏,人家很淑狗”
哈哈哈——
屠哲被狗狗逗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指着狗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出话来。
狗狗羞恼了,跺着小爪子叫道:“流氓鬼,不许笑!再笑把你拘到斫伽罗山去......唔......”
狗狗一把捂住自己的小嘴,烁烁的眼睛有点自觉失言的样子。
“嗯?斫伽罗山?什么斫伽罗山?斫伽罗山是什么地方?”
狗狗哼哼着看向四周上下,就是不接触屠哲疑惑的目光。
“我说斫伽罗山了吗?斫伽罗山是哪里?我说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屠哲揉了揉鼻子,上下打量着狗狗:“我说狗亲啊,嘶......”
狗狗没等他说完,扑上来就伸出小爪子挠着屠哲的脸:“流氓鬼你再叫我狗亲——”
屠哲躲闪着。这狗狗是什么狗狗啊,我这不是虚幻的灵魂状态吗?尼玛挠得还真疼!
他忽然愣住了。爪子挠得灵魂疼?这是个什么概念?
嘶——
屠哲觉得狗狗不但可爱,而且神秘。他看着撅着嘴巴的狗狗:
“狗亲......呃不是,那个狗狗,你确定没有说过斫伽罗山?”
狗狗哼哼着看上看下:“我说过吗?我说什么了我?你耳朵有毛病吧?流氓鬼哼哼......”一副无辜加无赖的样子。
屠哲奸笑着低声道:“我耳朵没毛病,你心里有秘密呵呵”
狗狗一抬脚,屠哲再次惨叫着飞出千百里,狗狗的尖叫如影随形:“本狗狗没有秘密,但是有脚——”
第三章 流氓哥和狗狗妹?
屠哲惨叫着飞出去,狗狗如影随形在虚空只是一闪,就又到了他身边,一只狗脚做金鸡**式,另只脚微弹着做威胁状,鼻子里哼哼着,做出凶恶的样子:
“流氓鬼,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本狗狗很厉害?有没有感觉到面对本狗狗无能为力?那么,有没有想过选择做一个听话的流氓鬼?”
屠哲龇牙咧嘴地稳住身形,嘶嘶地吸着寒气:
“狗亲......不是那个亲爱的狗狗先生,啧......应该是一个狗狗女士。我说,你是只女狗狗没错吧?”
狗狗骄傲的扬起了头,望着天道:“那当然,本女狗狗就是三界诸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的没的第一温柔第一善良第一智慧第一美丽第一那个什么......哎呀,总而言之言而统之,那就是我啦!”
屠哲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苦笑道:“见过自恋的,就没见过能这么自恋的,那个山鸡舞镜,照来照去,那是个什么意思来着?嘶,狗亲不是那个狗狗我可什么都没说哈?”屠哲不由地挪开狗狗几步。
狗狗皱着眉:“山鸡舞镜?啥意思?一只鸡抱着镜子跳舞?哎呀没有听说过,懒得去想。那个流氓鬼,我觉得吧,你不应该叫我女狗狗。我有名字的。”
屠哲一下来了精神,虚影做作揖状:“敢问女士狗狗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狗狗捂着嘴巴咯咯笑道:“你知道你那样子有多猥琐吗?”
屠哲直起腰来,不禁哈哈大笑:“他大爷的,我是流氓我怕谁?”
屠哲是真心的笑了。自从死了之后,飘荡在无尽的虚空,就没有一刻是快乐的。思念家乡,思念父母,思念他那些猪,思念狗日的地球——地球都离他越来越远,也变得越来越小,迷失在点点的群星中,都很难找到了。毋庸置疑,狗狗的突然出现,给了他欢乐。尽管这狗狗不讲理了点,暴力了点,虽然动不动就把他踹出几百上千里去,但他能够感觉的出来,狗狗并没有真的想伤害他的意思。在这一刻,他看着狗狗,觉得虽然做人的那一世混的不怎么样,但做鬼未必就没有做鬼的境界和快乐。于是,他看着狗狗的眼神就迷离温柔起来,仿佛里面漾着无尽的感动。
狗狗被屠哲看的有点不自在,错着牙做凶狠状:“看什么看,流氓鬼!”
屠哲也不生气,只是尴尬地揉了揉虚幻的鼻子:“那个什么狗狗你叫什么来着?我想一定是三界诸天第一好听的名字吧呵呵”
狗狗瞪了他一眼:“当然第一好听。我叫夜玛。”
屠哲嘟哝:“大爷,这是个啥名字啊,马不吃夜草不肥.......”
“流氓鬼——”狗狗夜玛的一只脚又抬起来。
屠哲赶紧摇手:“狗狗稍息稍息,我的意思是说,夜玛嘛,就是夜空中闪亮的宝石对不对?”
夜玛小嘴巴成了o型,倒吸了一口气,大惊小怪地道:“喔喔喔,流氓鬼你这么聪明呀......”
屠哲学狗狗得意的样子:“当然,北大第一才子菜市场第一屠夫,那就是说我呢......”
夜玛脸色一冷:“屠夫?杀过狗没有?”
屠哲嘴巴张了几张:“这个......真没有。咱就是个杀猪的。后来刚改行就变成鬼了呵呵”
夜玛一下笑脸如花:“这还差不多,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样你了......”
屠哲心跳加速:“大爷啊,幸亏没有杀过狗,不然.....夜玛狗狗,不然后果很严重?”
夜玛眨着眼睛:“当然很严重喽!你要是杀过狗狗,我只好把你扔到活大城或者是黑云沙城去了。那些个地方你去了会形神俱灭的。”
夜玛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低了下去,情绪看上去有一点低落,眼中的光芒也有点黯然。
屠哲看见夜玛的神情,忽然心疼。大声说道:“狗亲,我没有杀过狗狗,向**保证!”
低垂着眼眉的夜玛被屠哲吓了一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就没有喽,你喊什么啊......”
屠哲看着情绪依旧不高的狗狗,伸出手去摸牠的脑袋,但是那手却穿过了狗狗的脑袋,出现在狗狗的脑后。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任何一只狗狗。”屠哲觉得只有这样说才能让狗狗快乐起来。狗狗的不快乐,似乎是他不能承受的痛。
夜玛抬起眼睛,里面有雾气飘荡。牠忽然觉得,这个流氓鬼并不是那么流氓。牠有点感动。
屠哲看着夜玛渐渐有了笑意的眼睛,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夜玛看着有点忧伤的屠哲,说:“你怎么了?”
屠哲有点伤感的道:“我想摸摸你的小脑袋,可是......可是我只是一个鬼,有魂无体呵呵,办不到啊......”
夜玛低头想了半天,忽然说这个好办,你看着哈。
夜玛伸出一只小爪子,在虚空中一抓,就见虚空忽然荡起层层波纹,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地向夜玛的小爪子汇聚过来,浩浩大大,无影无形,瞬间在牠的小爪子上凝聚成一滴露珠。
屠哲刚要问那是什么,狗狗却将那滴露珠一甩,没入屠哲的灵魂,并开始扩大成他灵魂的大小,瞬息在他的灵魂外包裹了一层透明的实质。于是,屠哲就觉得自己恢复了知觉。身体有了淡淡的质感,也有了重量感。他不再是不由自主飘荡了,可以在虚空中行走甚至是奔跑了。
屠哲激动的有点瑟索。不敢置信地伸出胳膊抬起腿,摸了这里摸那里。大爷啊,全是眼泪啊呵呵。
夜玛看着屠哲激动的眼泪鼻涕的傻样,捂着嘴咕咕地笑他。
屠哲走到夜玛身边,伸出手指去触摸牠的毛茸茸的脑袋。
很温暖,很柔顺,很油光水滑,柔到灵魂深处的柔。
飘柔海飞丝,那也叫个洗发水?给狗狗洗脚都不配呵呵。
你大爷的,一滴露珠包裹了灵魂,让灵魂有了五感?这算是个什么神通?狗狗很神秘啊!
夜玛和屠哲躺在虚空中。
夜玛侧卧着,一只小爪子支着脑袋,很淑女地并着下肢,另只爪子做兰花状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弄着耳朵旁细细的毛发。
屠哲很没有形象地枕着双臂,驾着二郎腿晃啊晃的,晃得很流氓。
“狗亲不是那个狗狗夜玛呵呵,给你说说我的事吧......”
“不要——”夜玛忽然低叫道。
“嗯?狗亲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屠哲疑惑地坐了起来。
夜玛像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也忽地坐起来,晶晶双眸盯着屠哲:“咱们来个约定怎么样?我不问你从哪里来,你也别问我从哪里来。我只要知道你叫屠哲就够了。”
屠哲愣了半晌:“呵呵,行,我只知道你是夜玛就够了。”
“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
于是狗爪子和鬼爪子啪地撞在了一起。一只狗狗和一只流氓鬼就没心没肺地笑了。
等笑够了,一狗一鬼觉得茫然起来。
屠哲问:“那以后你去哪里啊?”
夜玛笑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喔,你去哪里带着我好不好?”
狗狗期待地拉住屠哲一只手摇着,有点娇弱和恳求的样子。
屠哲胸脯拍得啪啪响:“没问题,有哥罩着你,狗亲你只管在三界诸天横着走呵呵。”
大爷啊,这三界是哪三界?这诸天是哪些天?
“真的呀,开心死我了都”夜玛两只小爪子不停地在屠哲身上拧着。
啧......这表达激动的动作是不是有点粗暴和变态?不过偶喜欢哈哈。
呲牙咧嘴的屠哲享受着狗狗的虐待,笑得跟朵花似的。
接着,无良鬼和无聊狗就开始抡起了辈分大小。
无良鬼要当无聊狗的爸爸,无聊狗觉得吃亏太甚,就在无良鬼身上掐出了几百道伤痕,硬要当姐姐。
最后架不住北大鬼才子的智慧和套子,无良鬼当仁不让地做了哥哥,好吧,夜玛狗狗只好做了妹妹。
心理极度不平衡的狗狗不叫屠哲流氓鬼了,叫他流氓哥了。
流氓哥就流氓哥,我乐意呵呵。
哥的快乐尔曹永远不懂。
接下来的日子流氓哥和狗狗夜玛就在虚空流浪。
屠哲对这个狗妹妹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他不敢问。不仅仅是和夜玛的约定。同时还因为夜玛眼中的黯然。那黯然刺痛着他,让他一看到就不能自己。他自己已经苦的不能再苦了,所以他不愿意触及夜玛偷偷隐藏的秘密。因为他知道,那秘密一定是夜玛极力想要忘记和逃避的。
哥哥妹妹就在嬉笑打闹中度过,走累了就在虚空中一躺,聊着有的没的,屁话淡话。为了逗狗狗夜玛开心,屠哲就故意说些惹得狗狗发怒发嗔的话,撩得狗狗在他身上掐啊掐的。
这做鬼的日子,痛并快乐着。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很久,就在一件突发事件中结束了。
这一天,流氓哥正抱着狗狗游荡,狗狗正撕着他的大嘴叉子大叫“流氓哥你最坏了——”
就听不远处“轰——”的一声大响,冲天血光陡然而起,那磅礴的血光只是边缘扫了他们一下,就把他们扫得炮弹一样翻飞而出几千里去。霎时,流氓哥被露珠包裹着的灵魂外壳就起了密密麻麻如蛛丝一般的裂纹。
流氓哥受伤了。但是在受伤的一刹那,他还是本能地把狗狗夜玛环抱在怀里,用下巴死死地抵住狗狗的小脑袋,不让血光的冲击波伤害到狗狗。于是在狗狗跳出流氓哥的怀抱,看到流氓哥的惨象时,狗狗不干了。
狗狗叉腰向着血光轰然处大叫:“是谁伤我流氓哥?给老娘我滚出来——”
第四章 战神的一缕分魂
屠哲灵魂外玉露凝成的实质外壳被突如其来的一片血光的轰鸣炸得蛛纹遍体,差点伤着了灵魂。
狗狗夜玛从踉跄着的屠哲怀中蹦下来,冲着快要消失的血光处叉腰大叫,让伤人者滚出来。
血光渐隐,那片虚空突然有一处咔嚓一声裂开,从里面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屠哲惊得刚叫了声麻痹的这是什么东东的手,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
因为他又看见一只同样巨大如屋的手掌戳破了虚空,咔嚓一声伸出来,两只巨手往外一划拉,虚空就像破布一样洞开了一个约莫有篮球场大小的漆黑的空洞,呼啦一下,两只大手后面又霍然探出六只大手,八只巨柱一般的大腿和一条庞然的躯干。八只大脚从虚空中踏出,踩得虚空轰轰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分解。
屠哲看向那八只大脚,嘶嘶吸了几口冷气。
那是脚吗?那分明是八只牛蹄。这麻痹的是什么怪物?
屠哲仰起脑袋,就看见这怪物长着一颗两层楼大小的头颅,头顶两只粗如巨椽,弯如玄月,锋如神兵的牛角,晃动间虚空微裂,电光闪烁。两只灯笼大的牛眼,顾盼生威,里面冷焰灼灼。一只牛鼻中伸缩喷吐着两道蓝色的火焰,烧得虚空噼里啪啦乱响。一张巨口大如门户,一股鲜血从唇角垂落。两只巨大的尖耳后面直至颈背处,张开两只百丈长的巨翼,忽扇处,虚空崩裂。
巨人裂空而出,磅礴之气直冲九霄,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干四肢,仿佛只要他愿意,就会毁灭崩坏一切。
巨人的躯体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焰,似乎受伤不轻,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巨人破空而出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压得屠哲灵魂剧痛,如受碾磨。
屠哲一把将狗狗夜玛捞起来,扔到自己背上。
狗狗蹭蹭爬上屠哲肩膀,两只后爪人立,依旧叉腰叫嚣。那嫩嫩的尖叫没有多少威慑力,倒显得娇蛮可爱。
狗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夜玛还没有对面巨人手指甲盖大,但是一样不含糊。什么叫虽千万人哪怕是巨人也照样吾往矣?!
狗狗胆气如虹,冲着巨人奶声叫嚣:“伤我流氓哥,你死定了,死定了知道不?这里没人救得了你,祈祷吧大个子——”
哈哈哈哈哈——
巨人大笑,虚空鼓荡,如要破碎,震得屠哲如皮球般上下弹跳,身不由己。
巨人止住了笑声,感慨地叹息一声,低沉道:“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叫嚣。小狗狗你很好,本帝喜欢......”
巨人眼中的冷焰变得温暖,伸出一只长臂巨手隔空就欲抚摸狗狗的脑袋。
狗狗大怒,抬脚一弹,一股黑风狂吹,变幻如蟒大绳,扑向巨手,要把巨手缠绕捆锁。
巨人巨手虚空一抹,大绳寸寸断裂,如烟消弭。惊得狗狗口成圆圈,似乎不相信巨人有诺大神通。
“小狗狗不要冲动,本帝没有恶意。”
狗狗忽闪着大眼睛,又低头扫视了一遍屠哲龟裂的魂体外壳。
“没有恶意你伤我流氓哥干嘛?才不信你,哼哼,不要以为你破了本狗狗的大黑绳法术,本狗狗就拿你没办法。本狗狗的神通不是你可以扛得住的,今天不给我流氓哥一个交待,或者是大大的补偿,本狗狗神通尽出,打得你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屁滚尿流闻风散胆不信你就试试!嗯嗯不是交待,是补偿!”狗狗很确定很郑重地不断点头,补偿俩字咬得尤其清晰。
巨人戏谑地眯着巨大的牛眼,看了看正在低头沉思的屠哲道:“这就是你的流氓哥?”
狗狗叉腰做刁蛮状:“怎么地?你看着不像啊,他虽然很流氓,呃......是有点流氓,但他是我的流氓哥耶,哥你知道吧?就是我一定要罩着他,比如补偿什么的,流氓哥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开口好吧。”
巨人巨首后仰做开心大笑状,声音明显不高,似乎是看到刚才屠哲不堪自己的笑声,刻意压制了声音。
巨人道:“小狗狗,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狗狗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小爪子挠着唇角想了半天道:“其实也不要多少喽,天露来个百十来瓶也就算了,记住要大大的瓶喔,就是一瓶能用个八千一万年那种哈;嗯......还有万年玉髓一万颗,要紫色的哈,其他颜色的成色不够;还有就是建木神渌三千滴,呸呸呸不是滴是瓶,记住喽哈是瓶不是滴;菩提树王心一百颗;大罗金精、阎浮檀金、天金天银多多益善;般茶甘婆石、天青琉璃、龙珠各来千八百个;乾坤袋、须弥戒、金刚纳空镯等等你就看着办喽,有那么三五个、七八个的也就算了。我这不算难为你吧?嗯嗯,就这样。”
狗狗你能更贪婪点不?你怎么不去抢?
屠哲一脑门子黑线,一把把狗狗从肩膀上拽下来搂到怀里,看向正裂开巨口压抑着大笑的巨人。
屠哲开口了:“我知道你是谁!”
嗯?
巨人的笑嘎然止住,巨目中冷焰一闪,杀气凛然。
屠哲迎着巨人的目光道:“你来自地球上古的蛮荒,不知道有没有说错?”
巨人皱了下眉头:“蛮荒是没错,不过地球?”
狗狗抢着道:“就是阎浮提好不好,文化哼哼......”
屠哲捂住话痨狗狗的嘴巴。款款道:“狗狗说的阎浮提就是地球,后来也叫南赡部洲,不同的叫法,你可以认为那就是蛮荒世界。大约五千年上下,发生过轩辕氏和蚩尤部落的大战......”
巨人突然仰天长啸,吼塌虚空,一股磅礴怒气勃发,几乎将屠哲震飞出去,亏得狗狗小爪子乱抓,抓破了滚滚声波,才稳住身形。狗狗大叫:“大个子你要死啊你——”
巨人眼中冷焰燃烧,头顶血气冲天,如瀑如旗。
屠哲暗暗点头,知道自己猜测不错。多少有点激动。
巨人长吁之后盯着屠哲,低沉道:“五千年,有那么久了吗?”
狗狗不屑道:“阎浮提的五千年才多长点时间,也就我们过了五十来天,睡了五十来觉而已......”
巨人点头:“夲帝在虚空逃命,从未歇息,觉得也就过了几十天,没琢磨过蛮荒和这虚空的时间差别这么大。”
逃命?
屠哲凝眉思索,不得要领,道:“有书记载,蚩尤被轩辕氏打败,在叫做青丘的地方把他的身体分解,头颅葬于东平,肩髀葬于巨野,血流入安邑盐湖。”
巨人八臂乱舞,捶胸捣足,张口无声呐喊,头顶血气又冲。
屠哲几乎肯定这个巨人就是蚩尤了。
“有老百姓在每年的十月祭祀蚩尤,镇压他头颅的七丈塔便有血气冲天,百姓知道蚩尤不甘,怨气化作血气,犹如旗帜,叫做蚩尤旗;蚩尤被杀,血入盐湖,盐湖都成了红色,百姓叫做蚩尤血。”
巨人一甩巨颅,眼中冷焰与泪水飞出,冷焰烧塌虚空,眼泪滴穿星宿。
“不错,夲帝就是蚩尤......”
屠哲目光灼灼地望着蚩尤,魂影胸膛起伏,显然心中波涛汹涌:“蚩尤死后,他的族人,善良的被迁移到一个叫做邹屠的地方;不善的发配到苦寒的有北之地,由他们自生自灭......”
蚩尤八只巨手攥得青筋暴裸,怒声道:“苦寒之地,自生自灭,好个轩辕,怎不直接灭了我族?”
屠哲眼睛发红,声音有点暗哑哽咽:“在邹屠之地的族人,有的姓了邹,有的姓了屠......”
蚩尤愣怔了一下:“意思是我族没有灭绝?”
屠哲点头:“没有,不过现在大家基本上不知道自己的先祖是谁了,都叫做炎黄子孙。”
屠哲满眼的悲伤和濡慕之情,声音嘶哑地道:“我姓屠......”
嗯?
正低头凝眉沉思的蚩尤猛地抬头:“你姓屠?你是夲帝的后裔?”
屠哲哭倒在地,口呼始祖,泣不成声。
蚩尤楞在哪里,神情巨变,似哭似笑,状若癫狂。
狗狗夜玛掐着屠哲的脖子想把他拽起来:“死流氓哥,你这下害惨我了,补偿都不好意思要了,起来起来嘛,始祖怎么可以乱认?”
蚩尤伸出手臂,一掌将屠哲连带狗狗一起拉到眼前。狗狗觉得都快被蚩尤眼中的火焰点燃了。
狗狗挣扎着尖叫:“你不要这么热情好不好,受不了你啦,啊啊啊啊啊——”
蚩尤:“你,屠什么?”
“屠哲......”
蚩尤无声大笑,松开屠哲:“我的后裔,我蚩尤的后裔,屠哲,哈哈哈——”
蚩尤在虚空中站立很久,冷静下来。
狗狗悄悄地附在屠哲耳边道:“流氓哥,这大个子真是你的始祖?”
屠哲搂着狗狗紧了紧,表示肯定。
蚩尤面向屠哲:“始祖我当年叱咤蛮荒,所向无敌,轩辕氏与我战,九战九不胜,被我打得他姥姥都快不认识他了哈哈。只是后来轩辕氏有神相助,我不敌。如果没有神助,他哪里是我的对手?始祖我兵败被杀,七十一兄弟各各分解,死无全尸,虽死,不服!”
屠哲握了握拳头,目中冷光凛凛,沉声道:“那神是谁?九天玄女吗?”
蚩尤望着屠哲,不掩欣赏之色:“小子你怎么说?要杀神?”
屠哲目中杀气滔天:“神杀得我始祖,我杀不得神?”
狗狗也被屠哲感染,握着小爪子顶着:“几个神而已,杀了就是!”
蚩尤道:“那些神很多,神通都很大,你,不怕?”
屠哲冷酷道:“不问神仙有多少,只问仇人在哪里!”
狗狗望着屠哲,满眼的小星星,奶声道:“流氓哥你好酷好帅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滴。”
狗狗声音未落,千丈外虚空突然碎裂,其中抬脚走出一人,冷笑道:“他不仅会害死人,还会害死这里所有人!”
第五章谁是兵主?谁是叛徒?
屠哲一句:“不问神仙有多少,只问仇人在哪里!”惹得狗狗夜玛小星星乱飞之际,还没等他体会到装23的妙处,就被不远处轰然洞开的虚空中走出来的一人打断。
来人一步踏出虚空裂口,只见他雄伟壮硕,脚踏炎火,一身雷晶铠甲,铠甲上雷火熊熊,电光明灭,面目与蚩尤有几分相像,不过没有八肱八足,也没有翅膀,纯粹的人形,但那焚山煮海,破灭大千的气势咄咄而来,压得屠哲几欲窒息
来人看了一眼屠哲,一脸的不屑,冷声道:“蝼蚁而已,也敢大言不惭,弑神屠仙。”
狗狗夜玛可不尿他,奶声叫道:“你才蝼蚁,你全家蝼蚁,老娘我一脚踩死你家前十八代,后十八代——”
来人眼中危险的厉光一闪,立即化为闪电噼里啪啦破空袭向狗狗。
蚩尤哈哈一笑,一臂伸出,大手迎着闪电一抓,闪电破灭。
蚩尤讥讽道:“姜由,老二,越活越出息了啊,两个小毛孩你也好意思动手?”
老二?屠哲三魂闪烁,极快地搜寻着前世为人时候读过的古籍。发现不得要领。
被叫做姜由的冷哼一声,手背在身后,昂着头看着蚩尤:“懒得理他们。你,怎么说?还逃吗?今天你我就做个了断吧。”
蚩尤目中冷焰灼灼,讥讽地道:“如你所愿。今日不逃,与你了断!”
屠哲冷冷盯着姜由,姜由脸上的冷漠,残忍,阴险让他极度的不喜,他开口问道:“始祖,这个鸟人是谁?”
蚩尤哈哈一笑:“小子,你知道始祖当年有七十一兄弟,锸血为盟,誓共生死。后来兵败逐鹿,兄弟们包括始祖我,都被分解。唯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就是你们眼中的这个人呵呵,我的老二。后来被轩辕封为兵主,替轩辕征伐蛮荒,又随黄帝成仙,现在了不得了呵呵,据说那轩辕成了神霄九宸大帝中的雷祖天尊,麾下有五方雷帝,我这老二啊,呵呵,就是那南方赤天火光震煞雷帝。不得了呦,都帝了哼哼......”
屠哲眸光连闪,伸出一根中指冲着姜由:“老二是吧?你知道人间咱那块老二是啥不?**。尼玛你就是个**。”屠哲从蚩尤的话中眼睛知道姜由其实就是个叛徒。不由地火上脑门,不管不顾地开骂,根本不怕姜由再给他来个什么雷什么电。尼玛老子连枪子都挨了,还怕你什么**雷电?
狗狗一听,撕扯着屠哲的嘴巴,磨着牙发狠:“流氓哥你真恶心,连鸡那个啥都说的那么溜,你骂他鸡那个啥,你不是糟蹋鸡那个啥呢嘛,要我说呀,他根本配不上鸡那个啥,他顶多就是根鸡那个啥毛。对吧流氓哥嘻嘻......”
蚩尤哈哈大笑:“小子骂的痛快,蛮荒兵败之后,始祖我就没有这么胸臆大舒过。有种!”
姜由脸上五色转换,压着怒气淡淡道:“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一只不明来历的小母狗哼哼。至于老大你,不过是逃出来的一缕分魂,与当初比,神通百无其一。嘴巴尽管痛快,命都留下吧。”
蚩尤道:“怎么?不灭了我这缕分魂睡不着觉是吧?不过我就奇怪了,轩辕不是封你当兵主了吗?手下就没有一兵一卒?难道你这什么南方雷帝只是一个人耍光棍?”
屠哲冷笑道:“哼哼,搁红灯记里,他就是个王连举。轩辕不杀他就很便宜他了,还给他兵权?知道啥叫狡兔死走狗烹不?尼玛你不打酱油谁打酱油?”
屠哲的话让姜由脸上的肌肉突突乱抖,显然被揭开了疮疤。姜由锉着牙狠声道:“可恶,竖子当挫骨扬灰。”
屠哲戏谑道:“扬尼玛扬呵呵”
狗狗挥着小爪子:“扬你奶奶扬嘻嘻.”
姜由就忍不住想动手。但还是忍住了,冷哼一声,面向蚩尤:“做个交易。”
蚩尤面无表情:“说。”
姜由:“给我熔炼不灭魔身的神功**。你知道自己的**有多强悍,当初轩辕的女儿魃的千里魂火都奈何不了你。不是东海流波之山的夔牛皮为鼓,震伤了你的神魂。轩辕哪有那么容易肢解了你?”
蚩尤:“还有吗?”
姜由:“给我一滴你的魂血。”
蚩尤眼中冷焰闪烁:“你要回蛮荒去熔炼我和其他七十兄弟的肉身?”
姜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得到了一种神秘功法,可以不惧蘷鼓。”
蚩尤:“呵呵,老二你其志不小啊,要和轩辕别别苗头?”
姜由:“诸天神仙,我不知道谁能永生。无量岁月后,都要成为飞灰。”
蚩尤:“那我有什么好处?”
姜由:“这两个蝼蚁,我放过他们。”
屠哲抱着狗狗夜玛一只在听蚩尤和姜由谈判。但就在刚才,从蚩尤身上传来一股神念,脑海中就响起了蚩尤的声音。
“小子,听始祖说话,交代你一些事情。不要有表情,免得让那家伙发觉。”
屠哲神念一动:“始祖您说。”
“姜由此獠,人性最是险恶。始祖兵败,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他的背叛。这个就不说了,时间紧迫。始祖我被此獠追杀,一直不能休养生息,迟早为此獠所害。此獠野心勃勃,毫无人性,倘若我给了他不灭魔身的功法和唯一的一滴魂血,此獠必然毁诺杀你和狗狗。始祖我当然不会答应。一会始祖我虚与委蛇,趁他不备,撕开空间,你和狗狗赶紧逃跑。始祖的不灭魔身**现在就打入你识藏,日后勤加修炼,必然笑傲诸天。”
屠哲就觉得灵魂中光芒一闪,一颗光点就蛰伏在灵魂某处。
蚩尤又道:“另外,始祖及七十兄弟肉身被轩辕封印,地方你也知道,找到解除封印之法,破开禁制,将我等肉身吸收凝练,辅以不灭魔身**,神功必将大成。”
屠哲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蚩尤在交待后事:“那始祖您怎么办?”
蚩尤傲然道:“始祖现在虽然只是一缕分魂,但姜由此獠想要得到他想要的,也是痴心妄想。始祖我拼得自爆神魂,姜由不死也要重伤。始祖神魂自爆后,会产生大量灵魂风暴,那都是纯净的灵魂能量,对你壮大神识有莫大好处。始祖的灵魂风暴会挟裹你逃跑,并将融合到你灵魂中。你听明白没有?”
尼玛始祖这是要神魂俱灭了?
从此天上地下诸天万界再没有蚩尤这号人了?
悲愤、狂怒、杀戮、怨恨、嗜血、黑暗、不甘等等负面情绪霎时滚滚如潮,澎湃在屠哲的灵魂中。
不——
屠哲的灵魂嚎叫着,就要跪下哀求蚩尤不要这样。
蚩尤:“小子你挺住,不要让始祖失望——”蚩尤的声音炸响在屠哲的灵魂中,霎时平息了屠哲的情绪怒潮。
屠哲冷静下来,冷厉地和蚩尤神念交流:“始祖我好了。我不会让始祖失望。姜由,轩辕,以及伤害过始祖及我先人的狗屁诸神诸仙,我一个一个杀来!”
蚩尤在屠哲灵魂中大笑:“有种!世上有不平,男儿当杀人。哈哈——我九黎就没有孬种。就这么办了!”
蚩尤神念从屠哲灵魂中退出,冷笑着对姜由道:“你说的交易我答应了。不过老二,你什么德性自己知道,老大我信不过你啊呵呵。”
姜由:“那你要怎样?”
蚩尤冷笑:“这两个小家伙先走,不然玉石俱焚。”
姜由哂笑:“两只蝼蚁,放不放过有什么区别?你让他们走,我还真没功夫搭理他们。”
蚩尤面对屠哲,满含深意地道:“小子,始祖送你们走吧。”
屠哲眸中寒光大起,盯着姜由冷声道:“来日脖子洗洗干净,等我来摘你的狗头!”
狗狗掐屠哲脸,叫道:“不要侮辱狗,摘头也是猪头——”
屠哲点头:“好,我继续杀猪。”
姜由无所谓地撇撇嘴,懒得说话。
蚩尤伸出一只拳头,猛地朝一处虚空捣去。
只听得一声霹雳炸响,轰隆起处,虚空洞开,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赫然出现。漆黑如墨的虚空通道不知道破开了多少空间,不知道多少亿万里,深不可测。
蚩尤一把抓住屠哲,连同他怀中的狗狗一起,扔进了洞开的虚空隧道。屠哲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将他吸进,无数空间中的阴魔天魔炸碎,在黑暗中嚎叫着在他的四周湮灭。他能做到的只是将狗狗紧紧搂住,不让这飓风般的空间风暴将他俩分开。
蚩尤猛地转身,面对姜由:“老二,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姜由疑惑地看着蚩尤,忽然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来。只见蚩尤浑身光芒瞬间大亮,磅礴的身躯忽然收缩,像在积聚全身的力量。
姜由大叫一声不好,就准备转身撕开虚空逃跑。
但是一切都迟了。蚩尤收缩的身躯突然炸开,毁天灭地的灵魂风暴化作无数刀兵,瞬间就淹没了姜由。
姜由在铺天盖地的灵魂风暴中无处躲藏,愤怒的咆哮和凄厉的惨叫从灵魂风暴中传出。
灵魂风暴化作的刀兵在一刹那又化为一道飓风,席卷天地冲向虚空隧道中的屠哲,眨眼就将屠哲和狗狗包裹起来。身后的虚空通道口瞬间弥合。
姜由踉跄着从蚩尤的灵魂风暴中跌出来,浑身铠甲破烂,鲜血四溅,神情灰败,显然受伤不轻。
狂怒的姜由挥出无数煞雷,炸向屠哲逃跑的方向,虚空碎烂,世界破灭,但是就是看不到屠哲的影子。
姜由咬牙切齿道:“好个蚩尤,你为了这小子居然不惜神魂俱灭。哼哼,一定是将我要的东西给了他。好吧,将来他一定会回到蛮荒世界去找你的肉身。到时我再计较......”
姜由看看四周,忍痛道:“也该回雷城了,让轩辕那厮怀疑就不好了......”
姜由大手一挥,撕开虚空,一步踏入,向着神霄雷城而去。
第六章 破神禁制和逃进血肉
三界诸天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
东方的大神祖神把诸天分为九天或者九霄,共有三十六片天分布其中。西方的大神佛陀也把天分为三十三天。
不知道东西方的大神祖神和佛陀们是不是一起讨论过怎么样去划分宇宙的界面和无穷多的空间。不过,他们却是一致地把所在的世界大致的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所有诸天各安其中。
东方九霄为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神霄之中,有无上神霄九宸大帝主持这个位面的一切。分别是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东极青华大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九天雷祖大帝、清紫微碧玉宫太乙大天帝、六天洞渊大帝、六波天主帝君、可韩可丈人真君、九天采访真君。各各权势滔天,代天以司造化,主宰万灵。
这其中最厉害的一个,要数雷祖大帝了。原来轩辕氏得道升仙,化为雷精,坐上了神霄玉府九天应援雷声普化天尊的宝座。雷祖大帝不是他。当时的雷祖大帝是浮黎原始天尊第九子玉清真王。
轩辕氏到了神霄玉府当天,就神秘拜访了雷祖大帝。出来后,玉清真王就宣布,把雷祖大帝之位让与轩辕氏。于是轩辕氏就身兼了雷声普化天尊和雷祖大帝两大帝座。之后玉清真王大笑着离开,据说是追求永生去了。
其他七个大帝听说了这件事,各各大惊。
两大帝座归于轩辕氏一人,就意味着整个神霄玉府的所有暴力机器都直接由轩辕氏来掌握了。五方雷帝、五方雷王、雷部五元帅、雷部二十四天君、雷部三十六神将、包括雷公电婆亿万雷兵雷将都成了轩辕氏的部下。虽然其余七大帝手头也有点实力,但是全加起来,也没有轩辕氏的一根毛粗。更不用说三省九司那帮子和暴力机器不沾边的文官了。
可以说,轩辕氏在神霄中一手遮天,说一不二,无人敢于忤逆其意。
雷祖天尊知道七大帝战战兢兢,也不屑得理他们。办公在神霄玉府,却住在离雷城两千三百里的碧霄梵气之中修炼。神霄玉府诸事,自有他坐下的三大弟子雷声普化天尊座下大弟子雷霆总司神威荡魔霹雳真君、雷声普化天尊左侍者青雷将军、雷声普化天尊右侍者石雷将军共同打理。
此时,雷祖天殿所处之处,梵气氤氲,仙山隐隐,天河横空,凤凰之属或翔天外,或栖琅玕;白螭龙属或驾云漫步,或蜿蜒盘旋,诸多天女衣带当风,来往各处。
雷祖天殿之中,轩辕氏正在和一个一团雾气似的时隐时现的模糊人影说话。
雷祖淡淡地扫了模糊人影一眼:“采访灵童,采访真君应夲帝之请,让你跟踪采访南方赤天火光震煞雷帝姜由,可有什么发现?”
采访灵童恭声道:“禀告大帝得知,那姜由自到神霄南部赤天雷帝府上任以来,以修炼为名,置一尊化身于帝府闭关,声言他不出关,任何人不得打扰。其真身悄然离开神霄天界,于诸天中追杀蚩尤分魂。”
轩辕皱了皱眉:“哦?姜由追杀蚩尤分魂,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为什么要瞒着众人呢?”
采访灵童道:“小神正要告白。那姜由于今日追上了蚩尤分魂,和蚩尤索要不灭魔身**和一滴魂血。”
轩辕猛然回身,帝王威严大摄:“此獠意欲何为?”
采访灵童悚然道:“大帝息怒,那姜由狼子野心,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抵抗蘷鼓的神功**,想必是要练成之后意图不轨。”
哼!轩辕盛怒,九炁勃发,震得天殿摇颤。
“此獠脑后反骨,留他不得。你继续说。”
采访灵童冷汗涔涔:“是大帝。姜由追上蚩尤分魂后,蚩尤为了保护他一个后裔的灵魂不灭,假意与姜由交易,破开虚空送走他的后裔,然后分魂自爆,大伤姜由,神魂俱灭。姜由悄然回归赤天雷府。”
哈哈哈哈——
轩辕笑过之后,眉毛拧了拧:“蚩尤那后裔的孤魂又是这么回事?”
采访灵童道:“那孤魂野鬼,也是来自蛮荒故土,不知为何来到诸天,有一只狗宠跟着,颇是古怪。”
古怪?
轩辕思索了片刻,掐指神道了一会,露出笑颜:“你去吧,代我多谢采访真君,改日登门拜访。”
采访灵童退下后,轩辕招来他的左侍青雷将军,把事情简单一说,道:“刚才夲帝动用本源之炁运行大罗周天连山易算,大概知道那蚩尤的后裔将要到达西方须弥王城,会有一番际遇。夲帝欲一统九霄,为诸天霸主,算来和此人机缘不小。夲帝传你破除神魂禁制的几门法术,把你打入须弥王城,诞生为天子,与那蚩尤的后裔同为兄弟。一切便宜行事。你可晓得?”
青雷将军呼诺。轩辕一挥手,一道神光飞入青雷识海。然后一指对着西方捺去,只见一个漩涡出现,漆黑的空间深不见底。
青雷再拜,然后一步踏入漩涡,瞬息不见。
在蚩尤分魂破开的空间通道中,浓郁如白乳一般的灵魂风暴挟裹着屠哲和狗狗不断的破开黑暗的空间断层向前冲去。
蚩尤的灵魂自爆后化成的磅礴如海的纯净能量,在挟裹屠哲的同时,破开已经龟裂的灵魂外壳,像海水一样淹没了屠哲的灵魂。霎时间,屠哲的灵魂就觉得轰隆隆炸开,猝不及防下,所有的灵魂能量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屠哲几乎经受不住这样的灌输和融合,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炸成一片虚无,又瞬间合为一点,巨大的灵魂冲击波,让他的意识不断地崩溃,又不断地弥合。灵魂的剧痛让他凄厉地嚎叫起来。
而狗狗夜玛却使劲地在他身边尖叫:“流氓哥——,你一定要挺住,这是大补品,吸收之后你的神识会强大的可怕;你要挺不住,就会成为白痴,听到没有——”
屠哲只感觉狗狗的嘴巴不断的翕张,却听不到声音。他嚎叫不是因为他意志不坚强,而是这灵魂能量的融合太可怕太痛苦了,要比他挨枪子痛苦千万倍。这还只是蚩尤的一缕分魂,只有蚩尤完整灵魂的百分之一。如果是整个灵魂自爆的能量,那不用说了,屠哲就算是意志再坚强,也会被炸得魂飞魄散。
毕竟,屠哲只具备凡人的灵魂。对于强大到可以形成风暴,破碎虚空的魂力,别说见过,想象都不可能想象到。这样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就如夏虫语冰,怎么会让虫子理解?
但是,屠哲这只虫子毕竟不是一般的虫子。意志力之强,远超凡人。尽管灵魂在融合能量时不断破碎,但还是凭着一股倔强与逆天的不甘反复地告诉自己,撑下去,不能白白让始祖魂死道消。
世上有不平,男儿当杀人!
始祖的豪气震烁万古,弑佛杀神。我屠哲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能如何?
一次灵魂能量的融合,其奈我何?
屠哲一边嚎叫,一边抵抗着灵魂的痛楚。渐渐地,挟裹他灵魂的能量开始稀薄,痛楚逐渐减弱。他咬着牙道:“狗亲.....咱们这是......到哪了......”
狗狗在屠哲的怀里大喜:“流氓哥你能说话啦,太牛叉了,不过......到哪了,狗狗还是吧知道喔......”
屠哲睁开眼睛,啧,不是眼睛,是神识。他泼洒神识,忽然咦了一声。
在他的眼前,漆黑的空间隧道不再使他眼晕,虽然忽忽飞过的空间断层仍然让他目不暇接,但是神识所至,却不知道洞穿了几千万里。好像......神识变成了哈勃望远镜,能够看到空间的无限远处。
嘶——
这尼玛,这算不算是有了神通了?
在屠哲痛苦的死去活来的时候,都没有将怀中的狗狗放开。狗狗心里甜蜜的什么似的,见流氓哥醒来,不再嚎叫,还奇怪地咦了一声,就知道他的状况了。狗狗吧唧亲了一口屠哲:“流氓哥,是不是看的好远好远了啊?”
屠哲道:“岂止是好远好远啊,远的都没有边际了,唉狗亲,你说哥这算不算是有了大神通了?”
狗狗撇了下嘴巴:“切,别臭美了你,你看得到诸天的最高最远处吗?你看得到空间壁障吗?你看得到诸天节点、虚空道痕吗?流氓哥,做鬼要脚踏实地,不能指望一口吃个胖鬼......”
屠哲尴尬地张了张嘴,苦笑道:“那哥这算是个什么境界捏?”
狗狗想了想道:“也就是天眼通的第一层吧,再多也不可能了。”
屠哲啊了一声:“这才第一层,那得要多少层才能达到最高境界?”
狗狗撕着屠哲的嘴巴,切齿道:“你这个流氓贪心不足,狗狗我达到第一层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捏,你这一下子就第一层了,都羡慕嫉妒恨死我了都,你还不满足。”
屠哲呲牙咧嘴问道:“狗亲你达到第一层用了多长时间?”
狗狗道:“谁耐烦一年年的数?用你们阎浮提的时间来算,大概也就五六千年?七八十来千年?哎呀,反正是很久很久了喔。”
屠哲一听,差点吐血。
看了又看狗狗,屠哲就觉得这妹妹怪怪的,那牠活了多长时间了啊?做他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富裕的没边了吧。
这尼玛,这狗狗是我妹子?
狗狗看出了屠哲的疑惑,瞪了他一眼:“再看挖出你眼珠子当泡踩。狗狗我很老吗?你们阎浮提人寿命一百,我们一夜就当你们一生。我们寿命七万两千岁,你说我现在才多大?当你妹妹你不吃亏的.....”
被震撼的屠哲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空间隧道里狂飙,眼神空洞,神神叨叨地在哪里计算,还没等他计算出来,就听得轰隆一生巨响,他和狗狗一下子没入了一片泥浆般的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