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姬狐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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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生一梦长亦短时过境迁 第一章 错入红尘终伤情

卿云望着大火烈烈的白渺阁心中却是冷林冰原,一片荒芜。夜溟如果这就是你要的,我想我们永远都没必要了……

“妖女,还不快快服诛?”祭司紫藏身着一袭青柳夹碧圣衣.满面春风地从琢玉洞中漫步而出,手中的拂尘随着笑声亦阵阵抖动。

“紫藏你可真是不怕死?魔族也任由你胡来吗?我师傅即刻就可……”

“哈哈哈,你师傅若此时强行出关救你,我便拿他入药,这药效可比你这个小狐妖好太多了……”紫藏满面红光,连话语都夹杂了些许不屑

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了夜空,紧接着,又是一个震耳欲聋的炸雷。恐怖的雷声像万辆战车似的隆隆震响,在百里外的余音,还是那样惊心动魄。紫藏突然止住了大笑,面色不免有些凝重的望向黑云茫茫的天空,墨色的层云透出的肃穆这分明是要渡劫成仙的雷劫。难道此女已然是半个仙身?可少主不是说……这时夜溟慢步从赤血兽身后走了出来。赤血兽见到了云潇还低头低吼了两声如往常一般,以为云潇要来逗它。卿云挺直了脊背,抬眼望向夜溟,昔日眼眸中的浩瀚星空变成了枯木井水,漆黑寒冷而毫无生气,眼中更是没有了昔日的热烈只剩下了层层的肃杀之意,几经流转寒意渐渐渗出,冻人心骨。

寒流暮色凝冻了,寂然如一块猩红的寒玉。

“夜溟,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夜溟别开了头,垂首中挡住了眼中的波涛汹涌。夜溟自己从未想过,原来在面对他时,卿云眼中也会有这般彻骨的厌倦和寒霜,片刻静默后沉声说:“你我身份有别…我不能娶一个身份不明的白狐为妻”就连一旁的赤血兽都似是忍受不了如此这版的压抑,原本躬身上前的赤血兽,又撵轿前停了下来,低低颔首,又仰起头,发出一声短暂的低啸,就扬起尾巴,像一阵旋风一般,卷进路边的丛林里去了。

“从追杀相遇,再到如今一步步一局局,为引你老朽和少主可真是心神皆疲,至于少主,他对你可没有半分情谊……老朽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区区一介孤狐竟然敢贪恋妄想圣子妃的宝座,真是可笑之极。”身旁的紫藏突然大笑道,笑声夹杂着寒风伴着身后的烈焰刺进了卿云的心口。

“孤狐?圣子妃?”卿云缓缓抬头冷笑的哼道,眼里应着烈火一明一暗。

“夜溟,你我身份有别的,是你!”半响的沉寂后卿云突然开口。带着莫测的微笑,但眼神却未染上笑意,依旧冷清。

“我要继承大统便不能娶一个身份不明的白狐……我不能!不能!”···,,,,夜溟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而将卿云一世真情付诸东流,这真心这满心欢喜竟不敌夜溟的片言只字,卿云只觉万分嘲讽…

”哈哈哈…因我孤狐的身份配不上你?…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那青丘狐也分三六九尾?”卿云此话一处紫藏便是一个机灵。的确,妖分三六九等?,狐妖更也是如此。寻常的白狐自然是命贱如草,可若是那赤狐…狐族一脉顶尊贵的如今便只有……赤玥狐,相传此狐身有九尾,面额上有宛若月牙一般的印记,恰如猩红日暮中悄然出现的一弯白月。可少主不是说她是被遗的孤狐,自小被上神禹成…上神!坏了,此事怕是徒增变数。

紫藏转手便要唤出暗蛊,“此蛊是以少主的心头血为引,日月星辰之精气,于至阴之地生长,仙魔凡是被下蛊,魂飞魄散,不进六道轮回。我劝你放弃吧,且禹城自是不能救你了!”

卿云却突然笑出了声,依然清晰的眼神只是一瞬微感模糊,原本就倾国倾城的面容在身后的烈焰映照下愈加媚艳。身上的一袭墨青云衫也随风微杨,青衫上的粉荷宛若在夏夜中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发髻间的金蝶绯云珠步摇亦发出声声肃杀之气。

“你可知妖魔弑仙的下场?”卿云突然抬眼看向紫藏和夜溟,眼神中微漏杀意,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

(卿云,就当是帮我吧……)?夜溟突然低声呢喃着,声音微微发颤透露着是无奈和难舍,卿云稍侧眉梢,侧目回首睨了一眼夜溟,浅浅的反问道

“哪怕要用我的命?”

!!!!!

“姑姑,姑姑!醒醒!……”身边一阵阵稚嫩而急切的呼声将卿云从厄梦中唤了回来

“姑姑你是不是又做梦了?”身边的小孩是昔日白朵临死前托付给卿云的女儿璃月,“我…没事……璃月你去看看外面的白梨还未开么?”璃月低叹了一声,柔声劝道“姑姑,忘了吧,都过去五百年了…”说完便拉起了裙梢起身,跑出门看花去了。。。

卿云缓缓起身倦乏的欠身卧在床榻边,头依轻轻地靠着,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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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浮生一梦长亦短时过境迁 第二章 繁华终没落,空有一人行

自从五百年前的那张大战后,卿云便几乎夜夜噩梦,梦里禹城已然伫立梨花树下……如果没有遇见夜溟一切将会是曾经的样子?师傅还是每日会去梨林,,会喝一盏清茶,会和她讲九重天的趣事。五百年前的大战?师傅禹城上神强行出关本就是强弩之末,而替卿云挡下的三道雷劫真正的打散了禹城的魂魄加之紫藏原要设计夺取卿云妖丹的暗蛊,魂飞魄散,仙骨受损,绝六道轮回,甚至连来生再见的机会都被夺去。晋升仙位的卿云眼睁睁的看着禹城一点点的消散…。

“卿儿,万般皆注定。往前走别回头…别…”禹城临走前嘴角似乎还是含笑的,笑着看她飞升上仙,笑着等待自己的消散……那种一丝丝的消失一点点的流逝可却你抓不住的空洞是最痛彻的。最后禹城笑着张开双手,笑若五月里新抽枝的嫩柳生气勃勃而温暖如阳,卿云拖着陈腐麻木的身子,向禹城奔去,身上的墨青云衫衣带在空中被风痕带着飘起,但禹城却还未来得及与卿云相拥便随风而逝了。影影绰绰缥缈不已的随风而去魂飞魄散。

”不可以…师傅…不可以…求你了…”卿云一瞬便跌倒在地,满脸泪痕,眼眶中全是莹莹待出泪水,卿云瘫坐在地上反复喃喃道“不可以,,,不!可!以!”在万念俱灰下,卿云伸手慢慢拂去了脸上的泪痕,颤颤巍巍的依剑而起,鬓间的本就摇摇欲坠的玉骨簪也随着卿云的站起而落坠,应声而碎,白若雪的碎玉四处迸溅开来,卿云却置若罔闻,微眯着双眼扫过依然被废的紫藏,一声冷笑后,缓缓颌首,垂下的手轻轻扬起,卿云慢慢腾空立于浮空之中,四周围涌的是天池引来的瑶溪水,淡淡的水雾腾汽中有若隐若现的淡紫色落云花瓣,二者相混杂着在空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纵使紫藏见多识广可依旧识不出这是何法,但那天池瑶溪水并非等闲人就可引下,天族以瑶池为耀,这瑶池水为何如此被轻易引下!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绝非一般的法系,紫藏在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瘫在地上,仰天大笑“妙哉妙哉啊,哈哈哈哈!”笑声凄澈,夜溟看着悬于瑶溪水中的卿云只觉心中苦涩难言。这边的卿云起咒动用的便是狐族禁术,以反噬魂魄为代价强行留住了禹城的一抹魂骨。

同日,青丘临华殿内,“帝君,司芸等人今日察觉到了有人动用了禁术,还下引了瑶池溪水。”之见大殿内锦鵉桌旁拿笔的手闻言一颤,可那手依然悬立的手是修长如竹,骨节分明,萦绕于间的是有说不出的尊贵,笔应声而落,落在宣纸上的墨,自顾自的晕开,“一定是她!”回话的霖锋微微抬首,对上那深沉如斯,又多了几分柔情似水的眼睛,没有昔日的万千杀机,此时他心底最柔软处悸动不已,凝看着的眼眸里,柔情万千

卿云自是不知那日其他的变数,回神想来,如今她都快忘记最后紫藏是怎么死的了。只是依稀记得,紫藏临死前癫狂的大笑,发疯的质问,和惊异的神情。

‘’卿云,你其实根本就没爱过少主?你对他隐瞒了的惊天真相。哈哈哈,枉费少主对你的心意情谊‘’

“心意?情谊?哈哈哈哈,这要了命的情分!我只说过我被师傅收养,余下全是你们无妄的揣度。”

‘’遇君,乃三世不幸,多三生厌恨‘’卿云眯着已然猩红的双眼,脸上仍挂着之前的泪痕,仿佛山间八月的融雪空留下了昔日的印痕,紧握双拳冷笑着。而夜溟一直静静的伫立一侧。他在赌,赌卿云对他的感情,赌那些相处日子里的情分……卿云冷眼着走向紫藏,甚至连余光都未曾到达他的身上。

‘’卿儿,我……)他还想试一试…毕竟他们真的曾经那么相互爱慕…

“你我情灭于此,缘断于此?最好死生都不要再见了”这事卿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

这一刻的夜溟知道,他输了,在卿云心中她师傅禹城才是第一位的,而自己······

其实他知道所有的情谊已随着禹城一起携风而散了。如今卿云已渡过天雷劫,位列仙班,且神魔本就相差悬殊神魔殊途,更何况自己的大劫已至……

若是卿云想要他的命,那便如探囊取物般…。错了,这段情掺杂了太多,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其实卿云从未向他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自相遇起,便是夜溟一手设计,被人追杀,受她所救,邀她留下,满城花灯…他一路步步为营,算尽心机,不曾想到自己情陷此局,再等父亲魔帝发觉时,早已深沦。加之得到禹城闭关的消息,便在此设下此局,为的就是夺获她的妖丹。其实他骨子最是高贵的,看不起这种低贱的妖命,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若要继承大统,小小一个白狐怎可与他并肩

却忘记了他的心…

忘记了他的心…那颗日益为卿云所跳动的心

弑仙者死前都是要受极大的折磨,卿云最后冷着眼,夹着此生最大的恨意,将紫藏筋脉挑断,剜出内丹。末了,将其七魂六魄震碎。卿云从不知自己还有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她指尖滑过之处皆是血液喷涌,如同她的心口一滴滴的向外冒着还留有余温的鲜血,她其实不喜欢手染鲜血杀人如麻,可一想起禹城,想起最后临走前的缥缈而影影绰绰似乎又沾有余温的怀抱,那在心房离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便足以吞噬她所有的善良和美好。她要他们为禹城偿命。用他们的贱命为师傅送行。

“凭什么!要杀的是我,凭什么拿走我师父的命!你们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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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浮生一梦长亦短时过境迁 第三章 最是无意空离人

卿云的手指指尖还流淌过一缕鲜血,是带有余温的猩红,一滴滴的沁入脚下的泥土,鼻尖萦绕的全是腥浊的血气。

“我要你永生永世受尽折磨,活着感受每一日的绝望和生生死死的悔恨)卿云将一半连带紫藏的身体肉血置入北海深处的寒渍崖,千年的漢玄冰里有无尽恶魂煞鬼,而另一半生魂则被置于九重天上的青鼎烈狱中,那里是常年不衰的烈火岩浆。

而至于夜溟…她断了他的魔骨,碎了他的心脉,但她知道魔君的嫡子是不会死的。他活着才是一种平衡……一种三界自然的平衡。最后夜溟似乎说了什么,卿云忘了。她最后的一丝记忆是满天的飞雪白渺阁的火染红了云边,师傅曾说过传说帝子降生那日,云霞如焰,百鸟朝凤,绕九重天九天九夜,帝君大悦,那个孩子一出生便被奉为帝子。师傅还说,帝子后来下凡历劫便自此死生不明了……她曾经一直好奇那样艳丽的霞光那样红的热烈的云霞。从帝子失踪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这般绝丽的云霞了

后来师傅禹城的“遗骨”被她亲手交给了渡白仙君。渡白仙君说天庭知道是她引下了天池的瑶溪水……瑶溪水有治愈伤口续命保魂之奇效,但天庭都未曾细想为何年纪轻轻还未飞升的卿云可以引下瑶池溪水,只觉是禹城临终魂散前的自救或者保护之法,而青丘对那日感受到的萦牵只字未提。而禹城替卿云挡下的三道雷劫以至于卿云雷劫只能算半渡且她情劫已至,度过了便是得道成仙化为仙身铸以仙骨修以神魄,方能免受反噬之苦

她笑问“若抵不过七情六欲凡尘之苦呢……”

渡白突然笑了“那你便再也见不到你师傅了”

“师傅还有一丝转机?是吗!”渡白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也不言语便升云回宫。

空留下天地际间缥缥渺渺的回答“等……”

而另一边,青丘临华殿内,一行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帝君,渡白仙君今日前往白渺山,怕是已经确认无误了。”眼前的男人背手侧立,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一身蓝色的穿云锦袍,手里把玩着的是一把白色水珊骨的折扇,这便是青丘的新帝君---旭渡。“卿...云!”旭渡侧首看着轻放于桌上的碧玉滕花玉佩,长时间的轻抚,玉佩散发的光泽也愈加温润。

旭渡仿佛又置身回到了昔日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依旧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群脚上一只蝴蝶在一片花丛中翩翩起舞。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即使年少,但也早有了倾国倾城之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回忆渐渐淡去,旭渡起身冷声道“去找!带她回来。不!是带她回家!”

仙君走时那日的晚霞像极了师傅所说的红的灿烂,就像燃尽他人的生机而表现出的辉煌。可师傅这样的美景徒儿再也不想看了…

自那日后她便逃走了,逃下了白渺山。临走前,她将这里幻化成林师傅最喜欢白梨林了…。师傅总说梨落园以后就作为她的生辰礼物赠予她。不过再也没有后来了…下白渺山那天,满目疮痍,原来那场大战伤的不仅是她和师傅……就是那天旧友兔精白朵将璃月托付给她。原来白朵一直死撑着等她下山,临走前白朵眼中的神情像极了禹城,同样的坚毅果决,那种看淡生死的奇异光芒一下便抵达卿云的心间。是对亲人的一生之托,更是熔铸以不舍和无奈。

后来璃月告诉她,他娘亲爱上了一个书生,本来日子也算是平稳,可突然有一日那书生竟然绑了娘亲说她是妖物要生祭。而身怀六甲的白朵被迫在祭台上幻化兔身,日夜奔逃回到了白渺山,几个月后生下了她。璃月说娘亲也曾不死心地偷偷回去看过那书生,那书生早就娶了一房继室也升了高官…璃月说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娘亲临走前浅浅幽叹“人妖殊途”。殊途就是殊途。人各有命,白朵就是因为不认命才含恨而终。

而卿云带着璃月去到了之前和师傅游玩的青荷山,那是人间和神界的交界的地方。早年师傅曾在青荷山的云莲谷中独辟了一方,设下结界。也是种满白梨花,原本应是满谷清幽,但师傅禹城走后,满谷的白梨似是知晓人事般,再未吐露芬芳…

满山遍野都是海棠的艳丽之色,不见白梨花的清幽,似有深意在其中,但卿云从未深究,亦或不曾卸下悔恨自责直面渡白仙君的“情劫已至”

只求得春日枝繁叶茂,不忌惮秋日的叶落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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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浮生一梦长亦短时过境迁 第四章 自古最难伤别离

卿云带着璃月一同去往青荷山,初到山脚下便看到被瘟疫肆虐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成群结队的向西北方向的庆云镇迁走,璃月见状便机灵的赶忙上前顺手搀扶住一位鹤颜白发的老伯“老伯伯,你们这是往庆云镇赶吗?这么多的人为何都神色匆匆但却未见身患疫症的人啊?”老伯眼中顿时溢出了泪水,看着和自己孙儿年纪相仿的璃月,不由得露出一抹疼惜之色“孩子,北戎与楼兰暗中串通一起攻打邻国南梁,此乃人人皆知的事,但若想要一路直达,便一定会途径青荷山一带,我们这些人原本是青荷山下的镇民,北戎前头军初来时便烧光了庄家,一路烧杀抢掠,所经之处只剩荒草枯木,南梁官衙只装不知,迟迟不肯上报朝廷,于是我们这些人便只能一路散逃,但又害怕碰上北戎的后军,不得已才装着瘟疫灾民啊”说到此老人便掩面痛哭起来,激烈的情绪又牵动了老人身上其他的痛症,老人便再次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临走几步后还不忘回头再三叮嘱璃月“娃娃哟,快走吧”

璃月再回来时便把刚才所打听的都与卿云说了一遍,末了忍不住叹息“真是可怜了这些老人孩子,无辜的百姓”璃月低着头,眼中还闪着泪光,脸上满是可惜之色,手掌紧握一副愤世嫉恶如仇的样子。卿云坐在云莲谷中的洛水亭中在听完璃月打探的消息后不禁一笑,缓缓道出真伪,“那压根就不是北戎的先头军,自古双方大战,都是以统一国土吞并邻邦为目标,而若真要统一并行,那首先要惠民利民,统治者要向百姓传达自己善治的理念,如此才能顺民心通天下。而北戎垂涎中原已久,若真要派驻先头军那也必定是和善可亲,哪有自己打自己招牌的道理。”说罢,还伸手拂去了茶杯中的几片浮茶。璃月听得一愣神“姑姑的意思是楼兰想坐稳了好人,以便和北戎分天下?”

卿云一笑,突然微微侧头注视前方的梨花林,半晌微咪双眼,眼中自有杀气流露,但嘴上仍然不紧不慢的幽幽道“你可知楼兰的君王贺兰闵,他五岁便随父君的师傅鲁合游历天下,八岁便以一文名动四方,他自小便立志要一统天下,又怎肯屈就与北戎粗人分天下呢。且北戎这些年来没少在楼兰边境挑事杀戮楼兰百姓,他早就不耐烦了,而至于假名北戎前头君,他这分明是要争霸独吞。若所料不假的话,百姓争先恐后的涌向庆云镇正是有人放出了消息说庆云镇有楼兰义士相助免费施粥于难民并提供安全的住所等,以此来笼络人心。即便两国开战也不祸及百姓,这样的君王形象便深深的扎根与百姓心中,为以后的一统作下伏笔。”

卿云轻轻的浅酌了一小口,纤细而白皙的手指轻轻来回细抚着手中的茶杯,氤氲中的目光阴冷而清明,这等权谋步步为营就像···········璃月知道卿云这是又想起来了往昔旧事。

“姑姑,那我们·········应当??”“一切如常即可,你在这里等着,我有事出去一趟”没等璃月回答,卿云便纵身一闪,身影消失于身后的梨花林中,璃月看着消失于梨花林中卿云的背影心中暗想只怕又生变故了

“还不快滚出来!”卿云一声怒斥,身后立马出现了一众的人,在地下叩首问安

“姑姑救命,我等迫不得已惊扰了姑姑,请姑姑恕罪,宽恕我等怠慢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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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浮生一梦长亦短时过境迁 第五章 再见明月故人笑

“我等还求姑姑救命”领头的柳树勉强幻化人形,独自上前叩头

“前些日子北戎军火烧山头,许许多多还为修炼成人型便折命在那里了,我们剩下这些虽有逃命之力,却无自保之能,深知姑姑能开启这青荷山的结界,且远远便看到姑姑周围仙气萦绕,便一股脑的赶来投奔效命,还望姑姑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卿云抬头看了领头的柳妖,淡淡一眼,心中这些人没有邪念便不再深究只留下一句“精似人性,妖有人心”领头者便心领神会,带着手下一众人叩拜在卿云面前,齐声高呼

“我等愿自愿守在云莲谷口。”卿云心中略满,如此这般玲珑精明,倒也省心。

“你们起身吧,还未曾知道你们的名字呢”卿云拂了拂身上的尘土便缓缓询问道。

“都是柳字辈,小人柳九,”说罢柳九便介绍了一众人,

卿云浅笑道“只要各位不生异心,我自能护各位周全,且助各位摆脱怪疾。”

其实卿云一见他们便心生疑惑,柳树一旦成精后腾云驾雾虽说不可,但隐去身形确实不在话下,而他们自说没有自保之能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修炼旁门左道之术方致不能隐去身形,招来杀生之祸。柳七等人一听便跪下叩首,齐声高喊“我等全听姑姑差遣”

果然,卿云所料不假,这些柳树的确修炼过其他的魔道之术。柳九上前娓娓道来。过了半晌,卿云大致听明了来龙去脉,其实不过是这帮柳树精想一劳永逸,却不成想被他人利用,不过利用他们之人也定生了害人之心,不热不会让他们摆成联镇,卿云大致在脑海中过了一半柳九所言的阵法,仍无所获,但按柳九等人的仙道受损程度来说足以肯定的是的的确确是害人用的。

突然,柳九生后的柳峰高喊“姑姑,当时那人自称圣子的第一护法,名曰,,紫藏。对,就是紫藏”

“紫藏?”卿云大惊,“魔族,,紫藏”卿云快步走向柳峰询问道

“嗯,小峰还记得他走的当日说是捉妖来着,,,”小峰还未说完,卿云便连连后退,脸上不是惊异而是懊恼,难怪当日自己法力虚弱,原来夜溟真的早就想要自己的命了,这也难怪柳九等人也会如此虚弱,妖魔弑仙是折损修为与寿命的

“可笑,可笑啊!”卿云的一连串行为落在柳九一行人的眼中,都是无穷的惊异

“姑姑?”柳九出手搀住了后退数步的卿云,低声关切道。

“紫藏已死,你们身上的禁忌我会想办法的。”此话一出,柳九等人满眼惊异,虽说都知道这位姑姑法力通天还曾是禹城上神唯一的女弟子但免不了还是一顿惊措。卿云看柳九似乎还想说什么,便罢了摆手示意让他们退下,自也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消失于风中,空留下频频因风而摆动不已的一树白梨

再次回到此地竟然是人鸟不至,处处荒芜落败,唯有无边无际的风声,还有无穷无尽的云雾,映衬得越发的荒凉,落寞。

“夜溟,你该杀!”卿云来到的便是昔日的白渺山,再次来到昔日的正殿的溪珏宫中,这里早就被她幻化成林,寻常的妖物魔兽都是进不来的,卿云轻车熟路一路紧握双拳,目光愤恨,终于在曲曲折折的黑暗中后来到了水牢,里面正伏着一个人影,披头散发,看不清相貌,但从其身上掉落在地下的紫金玉冠也可知此人身份显贵绝非一般人家可比,但其周身围绕一层层的黑棋薄雾,影影绰绰,看得有些不真实的飘渺之感,若是有些道行的人看到必然惊叹,此乃炎魔瘴。终于,在感受到外面有人来到后,里面的男子缓缓抬起头,睁开垂闭已久的眼眸,即使蓬头垢面身处黑暗糟粕但却依旧遮不住男子的惊艳容貌,似是阳春三月的白雪洗过的面容,又似腊月里连绵的雪山棱角分明

“你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男子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禁锢显得有些生涩沙哑,但依旧掩不住其间的渴求,

“夜溟,我来要你偿禹城的命”

又见一新月,似是故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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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浮生一梦长亦短时过境迁 第六章 入骨相思君知否

“卿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从父皇的众多孩子中取得圣子之位吗?”夜溟突然缓缓微笑,原本就有伤痕的嘴角,因再次上扬而撕裂开来,夜溟似是没察觉般自顾自的笑着

“其实没人知道,原本圣子之位内定是二哥夜溯的,二哥自小卓越过人,才智军略都是我们众兄弟所不能企及的,母妃还是名门之后朝中拥护追随者甚多,但你知道为什么他输了吗?”说到这时,即使身在黑暗,夜溟的眼中却升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是走过生死场后的胜利者的光芒,卿云一直未曾言语,看着愈加疯狂的夜溟,眼神中染过不屑,闪过疑惑。

“因为他爱上了狐妖,一只身份卑贱任人欺凌无势无能的白狐,他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迎娶她,父皇责他打他他亦不改心愿,原先站在他一方的朝中势力纷纷倒戈,万人唾弃。而他拱手让山河,只为伊人笑。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将来我要迎娶的必定是名门之后亦或是重臣之女。天不如人意,,我却,,,”夜溟还未说完便被卿云冷笑着打断

“未曾料到,你也步了你二哥的后尘。”卿云轻轻抚过额间的一缕碎发,神奇似有些微妙,嘴角的微笑也愈发浓厚,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日满城莲花灯,我便告之于你我的身份我的师傅,但那只为一半,那日你与紫藏杀了我师父,你可曾有记得那日是你的生辰,我排除万难本想那日全部告之于你,未曾料到错付痴心,年少荒唐可笑,竟认为你就是那般与我一世的人,,,”卿云眼神直直的看向夜溟,似是想一探他内心的究竟,但夜溟眼神悲悯缥缈,半伏在水牢的池台上微微叹了一口气

“卿云,时至今日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沧海桑田,我们回不去了。就这样吧,自此山水不相逢”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出自李白《秋风词》】”良久的沉寂无言,许久之后夜溟缓缓开口反复浅吟,最后定定的看向卿云

“于你,我不悔,只恨你我无缘,至于我的命,若你想取,那便拿去吧。”,夜溟目光穿过影影绰绰的雾气与黑暗,是格外的笃定的目光,而脸上的则带了一份无奈和感叹,就像,,,像那日他与紫藏施计,,,未等卿云细细思虑,便听到水牢外的暗宫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卿云大惊,原来他一直再设计取她性命,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卿云原本的不忍与心软在一瞬就被这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踏碎,沉置在暗不见底的枯井中,不见天日。

“少主,为何刚才让属下引开前来营救的渊崇将军,,,”一黑衣男子跪倒在夜溟身前,低头恭敬地询问道,半晌无言“追风,你先退下吧,我有些乏了。”追风走前偷偷地瞥了一眼高高坐在金蟒榻上的夜溟,他从位见过主子如此失魂落魄,仿佛七魂六魄都遗落在了水牢中,眼前之人仿佛只是没有灵识的木偶。

夜溟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重现回演着最后卿云走的样子,在卿云的身形消失于水牢前,卿云回头浅笑,那种眉眼里都透着灵动的笑意,像是晨起花叶上的露珠带着独有的沁人心脾的清幽,那是他在无数深夜里曾妄想永远留下藏起的笑,那么真实又那么荒诞,内心却深知卿云对他已是真正死心,连同过去一同埋葬,那才是真实,真正而残酷不容置喙的现实

当时卿云在听到脚步声后便转身作势要离去,最后空留下空气中的梨花香,而卿云在离开前,走数步后却回头浅笑道

“一山一冬雪,一秋一落叶。谢君断情念,自此绝红尘。”

没人知道最后是到底是夜溟放过了卿云还是卿云放过了他,二人此生的纠缠终是没能敌过悠悠岁月下的富贵荣华。卿云不曾知道是夜溟拦下要夺她性命的魔君,夜溟也不曾得知初相识时卿云送他玉镂里有一颗冥河河畔畔的红豆。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卿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从父皇的众多孩子中取得圣子之位吗?”夜溟突然缓缓微笑,原本就有伤痕的嘴角,因再次上扬而撕裂开来,夜溟似是没察觉般自顾自的笑着

“其实没人知道,原本圣子之位内定是二哥夜溯的,二哥自小卓越过人,才智军略都是我们众兄弟所不能企及的,母妃还是名门之后朝中拥护追随者甚多,但你知道为什么他输了吗?”说到这时,即使身在黑暗,夜溟的眼中却升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是走过生死场后的胜利者的光芒,卿云一直未曾言语,看着愈加疯狂的夜溟,眼神中染过不屑,闪过疑惑。

“因为他爱上了狐妖,一只身份卑贱任人欺凌无势无能的白狐,他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迎娶她,父皇责他打他他亦不改心愿,原先站在他一方的朝中势力纷纷倒戈,万人唾弃。而他拱手让山河,只为伊人笑。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将来我要迎娶的必定是名门之后亦或是重臣之女。天不如人意,,我却,,,”夜溟还未说完便被卿云冷笑着打断

“未曾料到,你也步了你二哥的后尘。”卿云轻轻抚过额间的一缕碎发,神奇似有些微妙,嘴角的微笑也愈发浓厚,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日满城莲花灯,我便告之于你我的身份我的师傅,但那只为一半,那日你与紫藏杀了我师父,你可曾有记得那日是你的生辰,我排除万难本想那日全部告之于你,未曾料到错付痴心,年少荒唐可笑,竟认为你就是那般与我一世的人,,,”卿云眼神直直的看向夜溟,似是想一探他内心的究竟,但夜溟眼神悲悯缥缈,半伏在水牢的池台上微微叹了一口气

“卿云,时至今日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沧海桑田,我们回不去了。就这样吧,自此山水不相逢”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出自李白《秋风词》】”良久的沉寂无言,许久之后夜溟缓缓开口反复浅吟,最后定定的看向卿云

“于你,我不悔,只恨你我无缘,至于我的命,若你想取,那便拿去吧。”,夜溟目光穿过影影绰绰的雾气与黑暗,是格外的笃定的目光,而脸上的则带了一份无奈和感叹,就像,,,像那日他与紫藏施计,,,未等卿云细细思虑,便听到水牢外的暗宫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卿云大惊,原来他一直再设计取她性命,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卿云原本的不忍与心软在一瞬就被这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踏碎,沉置在暗不见底的枯井中,不见天日。

“少主,为何刚才让属下引开前来营救的渊崇将军,,,”一黑衣男子跪倒在夜溟身前,低头恭敬地询问道,半晌无言“追风,你先退下吧,我有些乏了。”追风走前偷偷地瞥了一眼高高坐在金蟒榻上的夜溟,他从位见过主子如此失魂落魄,仿佛七魂六魄都遗落在了水牢中,眼前之人仿佛只是没有灵识的木偶。

夜溟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重现回演着最后卿云走的样子,在卿云的身形消失于水牢前,卿云回头浅笑,那种眉眼里都透着灵动的笑意,像是晨起花叶上的露珠带着独有的沁人心脾的清幽,那是他在无数深夜里曾妄想永远留下藏起的笑,那么真实又那么荒诞,内心却深知卿云对他已是真正死心,连同过去一同埋葬,那才是真实,真正而残酷不容置喙的现实

当时卿云在听到脚步声后便转身作势要离去,最后空留下空气中的梨花香,而卿云在离开前,走数步后却回头浅笑道

“一山一冬雪,一秋一落叶。谢君断情念,自此绝红尘。”

没人知道最后是到底是夜溟放过了卿云还是卿云放过了他,二人此生的纠缠终是没能敌过悠悠岁月下的富贵荣华。卿云不曾知道是夜溟拦下要夺她性命的魔君,夜溟也不曾得知初相识时卿云送他玉镂里有一颗冥河河畔畔的红豆。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人生大抵都是如此,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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