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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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雨沧南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与其余人想象中的郎情妾意不同,徐遥与赵倩儿两人互表身份之后,赵倩儿就单刀直入,说明了自身了来意。
第二卷 风雨沧南 请假条
还在加班,今天应该是更不了了,抱歉....
第三卷 风雨沧南 前言
铜人巷中,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向徐遥走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徐遥撕成碎片的样子。而本来端坐在铜人巷尽头的徐遥见状,轻声一笑,似乎已经等待众人良久。“哼,钱海,我等也不欲得罪钱家,若是你现在把路让开,我等也不是不能念你年少轻狂,饶你一次。”,徐遥此时已经将一柄晶莹剔透,宛如神晶的法剑执于右手,脸上慢慢舒展开一抹奇异的笑容,“如果是废话的话,待会你们出去可以说个够,放过我之类的就不必了,因为我不打算放过你们,怪就怪你们投身唐家吧”。
“哼,狂妄,你还真以为你是神威将军?大家一起上,剁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粗豪汉子闻言已经是满脸狰狞,一马当先高高跃起,手中虎头刀就竖劈而下。徐遥微微侧身,便避过了这狠厉一击。而见徐遥轻松躲过,粗豪汉子眼中阴毒之色一闪而逝,其双手即刻松开手中虎头大刀,袖中立刻激射出两只翠绿小箭,其箭头微微泛着绿光,明显涂抹了剧毒。
而微微侧身刚刚闪过虎头刀的徐遥似乎对此一无所知,而激射而出的毒箭速度极快,堪堪已到徐遥背心。“哼,这些世家弟子果然只是银样枪头,便有一二出色人物,大多也不过是只知道在家族里养尊处优,离开了家族的便一无是处的废物。”想到这里,粗豪汉子脸上就露出了一阵轻蔑之色。
而此刻毒箭已经穿透了徐遥的后背,却丝毫没有阻碍得向前飞去,原地徐遥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赫然只是一抹残影而已。粗豪大汉表面虽然五大三粗,但其实是个心思歹毒,谨慎细腻之人,不然也不会有刚才的偷袭之举了。见状欣喜之色顿时凝固在脸上,心中同时大喊不妙,而同时久经锻炼的灵觉中一阵阵危险的气息从头顶传来。
粗豪大汉顿时想也不想,身子下意识便向一旁狼狈一滚,而其刚刚立身之地立刻被一阵阵剑芒犁了一遍。刚刚侥幸逃得一命的粗豪大汉见到刚才所立之处的惨状,脸上显露出一阵阵后怕之色,片刻之后其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眼中厉色一闪,便要有所动作。却见一抹从虚空中穿梭而出的剑芒从其后背到前胸贯穿而过,留下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
该粗豪男子眼中顿时露出一阵阵不甘与挣扎之色,身躯一阵抽搐之后,还是缓缓倒了下去。而其身后渐渐显露身形的徐遥却一脸莫名之色,怔怔得发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遥一路修炼以来,一直性子谨慎沉稳,加之身经百战,以现在的场面,怎么说心中也不该有丝毫的波澜。但就从刚才,其开始动手之时,肉身中竟传来一阵阵兴奋的颤栗,似乎有一个别样的灵魂要从徐遥这具肉身中钻出来,仿佛这一幕是其一直渴望的一般,而这持续不断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躁动,竟也带着徐遥古今无波的内心,开始渐渐掀起了一阵阵莫名的豪情。
看着徐遥在远处怔怔一阵发神后又渐渐有所领悟的模样。刚才因粗豪汉子之死还显得有些顾虑重重的众人,顿时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也不是看到一人身死便一哄而散的酒囊饭袋。其等参加大韩科举,为了无非是名利二字。而徐遥欲行那杨天林当年之事,欲要在这铜人巷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然是要断众人的财路。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众人自不肯与徐遥轻易善罢甘休。而众人也不是没有所恃,贡院作为科举之地,自然有其规矩所在,不可能胡来。如果科举之中有一方露出杀意,那两人生死相搏,各安天命。但如果一方出手只是点到即止,另一方也不能妄取性命,不然任其有多深厚的背景,也包管他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一阵气势汹汹,汹涌而来,而原地渐渐已经回过神来的徐遥右手所执之剑也渐渐虚幻起来,“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声悠远的如浩荡黄钟之声从徐遥口中蓦然传出,而其身影也突然漫天散开,不知去往何处,同时其手中刚才还渐渐虚幻的法剑,顿时分化出一丝丝炫目神离的雷光,开始在场中如蛟龙出海般,肆虐开来。
而这些剑光虽然形体颇为纤细,但威力确实不可思议得大,在场中肆虐不停,而刚才还气势汹汹,各出手段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竟然隐隐有溃散之势。
铜人巷外,钱尘作为这一代钱家子弟的头面人物,自然不需要参加什么预科,来到此处,也是关键时候能救一下场,为了拉拢自己这个崭露头角的族弟而已。而铜人巷中的动静如此之大,其虽然在外,自然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当其中涌现出一阵阵风雷之声后,钱尘的表情立马变得精彩起来。其作为钱家嫡长,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唐家作为盘桓天凝城数百年的积年世家,《乱云九剑》便是其纵横此城的依仗之一,其由初代家主传承而来,从炼气到元旦巅峰,都有相应传承可以进阶,辅以相应功法,端的是奥妙非常,威力无穷。
而钱家作为天凝城新贵,之前的家族功法只能说勉勉强强能修炼到元丹,与神通剑经方面,并无什么出彩之处,但自从前人在军中发迹,立得大功之后,得到皇家御赐剑典《奔雷剑经》,从那时起,钱家上下,无论老幼都苦练此技,如此之下,《奔雷剑经》很快便成为钱家的招牌之一。
《奔雷剑经》作为曾经的皇家大内密典,自有其过人之处,钱家虽然修炼此剑者甚众,但登堂入室者可谓寥寥。而现在铜人巷外都是一阵阵风雷之势扑面而来,钱尘不难想象铜人巷中到底是何等的光景。
钱尘乃是钱家家主之子,对于《奔雷剑经》可谓是最为了解的那一批人,现在这一番光景代表着什么,其自然不会不清楚,只是其脸上的震撼之色却越来越多,“只是,这不可能,不可能啊.......”,只见其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在原地开始喃喃自语,丝毫没有理会场中还未进入面面相觑的众人。
第四卷 风雨沧南 第一章 杂役
蒙云山,南沧宗,杂役弟子徐遥正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三年一期的杂役弟子考核,
是从此真正成为南沧宗的一员,还是继续蹉跎三年,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今天给出答案了。
“徐遥,十四岁,水风火三灵根,常山郡三水镇人,永宁十二年常山郡三水镇兽潮中由内门试炼弟子带回宗门,杂役三年届满,宗门贡献一百二十一点,炼气二层,外门试炼选择战堂试炼,”
一身劲装的中年男子把腰牌扔回,诧异的看了眼前清秀的黑衫少年一眼,“没想到这一批杂役弟子还有炼气二层敢选战堂试炼的,去那边呆着吧,会有人带你去战堂试炼地的。”
徐遥接到腰牌一脸平静的转身离开,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在试炼开始之前突破练气三层,只是隐隐到了突破边缘,杂役弟子晋升到外门弟子有三个条件,骨龄未满十六,宗门贡献超过一百点,经过外门各堂试炼。
看似简单,杂役院数万杂役能脱颖而出的百不足一,宗门对杂役弟子的态度完全是自生自灭,徐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所经历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徐遥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与生俱来的谨慎,能在数万杂役弟子里脱颖而出,靠的就是一股与天争命的狠劲了。
外门十八堂看似选择很多,好处也各有不同,如丹堂把持外门丹药,器堂把控外门法器,内堂主管宗门贡献,战堂主对外征战等等,但例如内堂,丹堂等可以说是外门福地的地方早已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名额几近内定,非天赋奇才或背景深厚之人不能脱颖而出。
对于徐遥这种一无背景,二天赋不甚出众的杂役弟子来说,只能敬而远之,修士逆天而行,财侣法地,不想在外门清水堂口浑浑噩噩蹉跎岁月,那么只看结果的战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徐遥在试炼等待区盘膝坐下,对于试炼自己也并非毫无准备,他摸了摸怀中不足三尺的短匕,这把低阶法器就已经倾尽了徐遥三年的所有积蓄,丹药和法器对于修士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但往往两者都价值不菲,这把短匕仅仅是最为低阶的下品法器,就已经是杂役院通过正常渠道能够到手的最好的东西之一了。
三年以来的成与败,就看这一次了,徐遥默默的想到。
就在徐遥神飞天外之际,一艘云霄飞舟呼啸而至,一个虬髯大汉从里面大步踏来,神情颇为不耐,“参加战堂试炼的跟我走”,徐遥起身,跟身边选择战堂试炼的杂役弟子一起登上飞舟。
虬髯大汉一挥手,飞舟升起,一层黄色光罩护定四周,朝战堂试炼地疾驰而去,徐遥定住身形,舟内因为法术的原因自成天地,数百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舟上熙熙攘攘已有不少人,战堂为外门重地之一,宗内各派系新一代弟子选择战堂为外门栖身地的不在少数。
虬髯大汉等飞舟运行稳定之后转过身来,“战堂执事,刘先临,负责这次的外门战堂试炼,这次试炼地点在蒙云山三百里外的裂风谷,考核标准,成年铁线蛇蛇胆一颗,成年灵鹿鹿茸五枝,成年裂风狼牙十对,排名为积分制,价值越高,分数越多,排名越高,宗门奖励越厚,时间为半个月,所有人身上不许带丹药,法符”。
虬髯大汉环视一周,具有压迫力的目光让四周为之一静,“另外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去内谷,那不是你们现在可以踏足的地方。”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转身离开,丝毫不理会参与试炼的弟子了。
徐遥盘膝坐在角落里屏气凝神,争取在试炼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听到战堂执事刚才的试炼说明,脸上不仅泛出一丝喜色,舟上众人也都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裂风谷正是这三年徐遥经常出生入死的地方,他能以练气二层的修为在三年内攒够一百宗门贡献,除了偶然得到一本《符本纪要》在符术上有所建树外,也与三年来在裂风谷里的厮杀密不可分。
对裂风谷徐遥实在是太熟悉,虽然仅仅是对于外谷来说,徐遥贿赂外院的管事,得知的这次试炼地是裂风妖谷,这无疑让徐遥的胜算大增,让本来对外门试炼还有一丝的犹豫的徐遥的其他想法立刻烟消云散。
正在徐遥大感走运之际,飞舟中央一个青衫少年突然起身“在下白逸嘉,我也不卖关子了,此次裂风谷中的状况度大家想必也略知一二,灵鹿,裂风狼还好说,铁线蛇乃开化妖兽且乃群居,练气前期难以匹敌,在下不才,愿与大家在此次试炼中携手共进,共渡外门试炼。”
舟上众人顿时哗然,“白兄是青阳白家人?”旁边一身红袍,堂印血纹的紫衫少年讶然道,白逸嘉笑了笑不说话,一朵青焰在其左手升腾了起来,紫衫少年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真气外放,练气四层,想不到白兄已至练气中期了。”
白逸嘉倒也客气,“鄙人试炼前夕侥幸突破,兄台应该是是燕南段家人吧,我伯父白重山与内门段长春段长老可是相交莫逆啊。”,紫衫少年闻言拱了拱手“段天明,没想到这次白家还有子弟想到外门战堂的,以后少不得找白兄多讨要几份丹药了”,白逸嘉哈哈一笑,“我们白家以炼丹术为立宗之本,断不会让段兄空手而归。”
“既然这次有白家人带头,大家联手也未尝不可,只是究竟如何联手,这灵材又该如何分配呢”人群中一名宫装少女出言。白逸嘉闻言双目神光一闪,“灵鹿和裂风狼自是围而猎之,铁线蛇靠近内谷,且实力强横,性喜群居,由我等中期修士引出,再由剩余诸位布符结阵分割,然后各选猎杀目标,灵材击杀妖兽之人可得,我等中期修士独占三层均分。”
“哈哈哈,倒也公允,小爷我干了”,一个大肚便便黄衫少年分开人群,背后一把巨剑颇为引人注目,“黄家黄公允,引妖之事算我一份,多余材料我不要,铁线蛇皮我要优先分配,也可收购,价格绝对让各位满意”
白逸嘉似笑非笑,“原来是上林黄家的公子,如诸位同道没有异议,自无不可”,慢慢也有其他一些人站出来表示愿意联手,最后轴上竟有三分之二的弟子都选择了暂时结盟,包括七名练气中期的弟子,六名出于宗门世家,另外一名是内门长老的弟子。
舟上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选择跟其他人联手,徐遥就是其中之一,三年的杂役生涯早就让信任这种东西成为奢侈,徐遥背后隐隐作痛的提醒着徐遥,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妖兽,而是背后这些看似无害的同门。
在自己本身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徐遥并不打算参加所谓的同盟,况且他也早已经习惯只能靠自己手里一把剑的战斗了,当然也没谁来关注一个身上气息明显偏弱的杂役弟子。
这时徐遥注意到,没有加入这个临时同盟的还有一个非常瞩目的人,一名抱剑的白发少年,身上气息如一块万载寒冰,每一寸都仿佛在告诉所有人生人勿近,修士掌控不住自己气息的情况一般是身受重伤的时候,要么是自己暂时无法驾驭威力超过自身的功法或宝物。
这个白发少年明显属于后者,静处时动静都如此之大,不难想象真动起手来是何等声威,徐遥默默记下舟上明显值得注意的人物,远离自己无法掌控的事与人,已经成为徐遥的本能之一。
这时虬髯大汉从舱内施施然走出,对舟上两拨人泾渭分明的状况熟视若无,一挥手飞舟为之一静,迅速降落,“到了,快去下去吧”,还没说完人又进舱室了,徐遥深吸一口气,起身下舟。
飞舟降落在裂风妖谷前谷中,裂风妖谷分外谷和内谷,外谷又分为前谷和后谷,内谷凶险莫测,炼气后期都有陨落的可能,外谷危险性就小的多了,金蜘蛛,裂风狼,灵鹿,暴熊,云豹等等在此聚居,铁线蛇是外谷比较危险的妖兽之一了,至于前谷相对安全,只有一些相对较弱的妖兽聚居在这里。
徐遥下舟之后迅速离开飞舟等其他弟子还在聚集的地方,三年时间徐遥进过裂风谷不下百余次,对于裂风妖谷外谷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前谷并没有什么值得停留的地方,此次试炼任务目标都在后谷,自战堂执事宣布试炼任务开始,徐遥就对此次试炼就开始有一些初步的打算,现在试炼刚刚开始,徐遥并不打算立刻动手,而是为自己在试炼中再捞一点本钱。
第五卷 风雨沧南 第二章 准备
眨眼半天时间过去,徐遥到了前谷与后谷交界的一片低洼之地,这里有一条毒鳄也算是外谷一霸,命硬不说,就算将之打杀也毫无价值可言,再加之栖身的这片毒沼泽毒物遍生,故少有过往宗门弟子理会。
徐遥站定在沼泽周围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再从怀中掏出一罐金色粉末洒在地上,凝视半晌,然后连拍三下脚下之地,立刻一个仅容一人的入口显露出来,徐遥从容而入,感受到三年以来一直都很熟悉的一股混杂的泥土的潮湿味,徐遥莫名有些安心。
这个密地非其所造,而是以前一个杂役弟子留下来的,徐遥之前和其多次联手,算的上一起出生入死,没想到最后因为一本残破的《符本纪要》,对方毫无犹豫的选择了下手,虽然徐遥笑到了最后,但是代价也是沉重的,徐遥在床上硬是躺了一个月才缓缓恢复,修炼也耽误了很多,导致现在才练气二层的境界。
想到这里,徐遥下意识的摸摸了后背那条深可见骨的伤疤,恍惚了一下,眼神渐渐变的坚定起来,三年以来,经历了多少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失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的,想到这里徐遥开始从密室的格子与箱子之间拿出之前自己在这里放置了七瓶妖兽精血,一沓空白符纸,一只品相还算上佳的灵符笔,统统堆在一张石桌上。
徐遥正是要为自己炼制一些法符,炼符作为修真六艺之一,在修仙界早已流传无数年,徐遥不过偶得一本《符本纪要》加之悟性不错略有所得,不过也只是刚刚入门,只能炼制一些最低阶的法符,不过就算是这样,无疑让徐遥从此生财有道不必一天舍生忘死与妖兽拼杀,还大大丰富了徐遥的争斗手段。
徐遥仅能炼制最基本的烈火符,风行符,水箭符三种下品法符,仅仅对练气前三层的修士与未开化妖兽有不错的效果,但对于徐遥来说也够用了。中品的法符虽然威力更大,对练气中期的修士都有一定威胁,但是先不说徐遥区区练气二层,制符材料也是现在的徐遥无法负担的。
徐遥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符笔,一股真气灌注在符纸内,炼符有四个步骤,蕴笔,附墨,启灵,封禁,有一点点疏漏便不能成符,对修士真气控制水平相当考究。徐遥由于有一段时间受伤无法修炼,便只好在运转真气,琢磨真气运转法门,一来二去,修行的境界没上去,却让本来就因为千锤百炼的真气控制力强上很多。
眼前徐遥已经完成前三步,异常的顺利,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封禁,只见徐遥满脸严肃,十指上下翻飞,正在把已经半成的风行符上极其不稳的灵力封禁住,但本已经慢慢稳定的符纸突然灵光乍现,徐遥脸色一变立刻双手结印,石桌上立刻升起一道灵光包裹住堪堪正要完成的风行符,禁制里面符纸一阵晃动后,以极快的速度变成眼不可见的碎屑消失在空气中。
徐遥嘴角一抽,虽然这三种法符已经炼制了半年,但成功率依然不足五成,以徐遥现在的真气量来说一天也不过能炼制堪堪三次,虽然比刚开始制符的半成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前期徐遥也是贴了不少本进去,炼符成功率大概有三成才能说收支平衡,四成才能说小有赚头,好在徐遥本身在经常猎妖的,一些妖兽精血精心处理之后可以当最低级的灵墨,部分兽皮硝制也可以当成符纸,于是相当一部份材料可以自给自足,徐遥这才能勉强咬牙坚持下来,当然,最难得的还是符法的传承,不过这个暂时不在徐遥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转眼七天已经过去,半月试炼时间已经过半,徐遥神清气爽的站在了后谷一条小溪旁边,这里是灵鹿经常出没的地方之一,徐遥用了五天炼符,耗费了所有材料之后得到了四张风行符,三张烈火符,两张张水箭符后。
没有再耽搁,略作修整后立即黑狼峡,花费了两天时间猎杀裂风狼,获得了十对狼牙,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没有遇到其他的弟子,徐遥猜测其余弟子应该大部份完成了猎杀灵鹿,裂风狼的任务了,借练符的时间与其他弟子错开,也是徐遥本身的打算之一。
想到这里徐遥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洒在眼前一片草地上,然后往自己身上也倒了一点,灵鹿攻击性不强,但是往往速度惊人,一般练气前期弟子很难追的上,而且嗅觉敏锐,往往能提前发现敌人,但唯好迷迭香,这瓶迷迭香就是徐遥特地为灵鹿准备的,徐遥就准备在一旁,以逸待劳,等灵鹿过来丧失了警惕性就一网成擒。
徐遥在一块岩石后面耐心的等待着,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头成年灵鹿被吸引了过来,这头灵鹿先用疑惑的目光看看了四周,仿佛也知道迷迭香出现在这片地域有一点不寻常,但是犹豫一阵之后,还是没有抵挡住妖兽的本能,开始低头啃食那一片青草。
徐遥屏住气,按捺住心中的一阵焦躁,等灵鹿吃了一阵之后,猛得往身上拍了一张风行符,整个人顿时从岩石后面弹射而出。
在灵鹿惊恐的嘶鸣中,一抹寒光已经划过其头颅,看着眼前的灵鹿倒地,徐遥略感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开始收割起来,由于没有多余的携带空间,徐遥只能放弃平时都会收集的材料,只取灵鹿一小支鹿茸。
对此徐遥还有点微微的遗憾,当然储物法器是现在徐遥想也不敢想的东西,也只能作罢,徐遥刚好收割完毕,突然看见对面隐隐走来两个人影,徐遥也不想跟其余人有过多接触,立刻快步消失在在溪边。
“咦,没想到还有弟子逗留在这里,这都七八天了,连灵鹿都没有猎杀够,真正废物,走的还挺快。”一白袍少年少年一脸诧异走到溪边,看了看对岸身首分离的灵鹿,“还用了迷迭香,我说许师兄,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我们都在这里转了两天了,不要说鹿王了,连鹿王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过。”
旁边同行的白脸青年对同伴的抱怨显得习以为常的样子,一脸不急不缓,“就在这附近了,那时候我们三人都是练气二层的修为,摘取那株朱月灵草惊动了鹿王,三人只有我一人逃出生天。
以当时那鹿王来的速度判断,它平时的活动范围大概就在这一带附近了,现如今我已经进阶练气中期,鹿王的玄木妖藤不足为惧,再加上贤弟金龙索,定叫它有来无回,为兄只取王茸,鹿王伴生的朱月灵草就赠予师弟了”
白袍少年听到这里也是满脸振奋,“好好好,有了朱月灵草,我也能突破练气四层,到时候我一定要废了白逸嘉这个目中无人的匹夫”,“好了好了,还是先寻鹿王”,白袍少年连连点头,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白脸青年脸上讥讽之色一闪而逝。
徐遥当然是对溪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不想跟其余弟子打交道纯粹是出于一直以来的谨慎而已,徐遥看了看手中中的风行符皱了皱眉,就这一会功夫风符的灵光就暗淡了不少。
虽然低阶法符蕴含真气不多,但是用了这一会灵符就开始灵光暗淡,一也是拜炼制材料的低劣所赐,徐遥摇了摇头,把法符揣回怀里,决定接下来行动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在灵鹿上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试炼前两个任务难度不高,但要取得铁线蛇的蛇胆对于大多数外门试炼弟子来说就很是棘手了,铁线蛇是开化妖兽,成年铁线蛇堪比练气中期修士,而且已经具备一定的智慧,更麻烦的是还是群居,这在蛇类妖兽中也算奇葩了。
所以以大部分弟子普遍练气三层的境界来说,要完成试炼还是很有难度的,就算是试炼弟子中的已经达到练气四层的弟子,要拿到铁线蛇的蛇胆也要颇费手段。
这也是当时云霄飞舟上大部份人选择暂时联手的原因,毕竟对于铁线蛇这种群居妖兽来说,联手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徐遥当然也有自己的办法,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徐遥已经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看来还是不能省啊”,徐遥轻轻的叹了口气,加速消失在莽莽森野之中......
第六卷 风雨沧南 第三章 鹿王
两天之后,一头灵鹿一边嘶鸣一边急速在森林里奔跑着,后面一个如鬼魅的身影如影随行,灵鹿正想跨过一根倒在地上的圆木,在空中头部突然被一抹寒光一穿而过,随即无力的哀鸣一声倒地不起。
身后人影跟上来,正是徐遥,徐遥收回法器,皱了皱眉,本已猎杀了三头灵鹿,没想到在猎杀第四头的时候,不知怎的被灵鹿发觉,不得不强行跟上以求猎杀。
结果一追一逃,跑出了很远才得手,这也是练气前期的弊端,真气不能离体,除非有弓类法器,遇到这种以速度见长的妖兽,只能贴近距离才能猎杀,徐遥收回法器,一拍身上法符,法符飘落,已是灵光尽失,徐遥叹了口气,不过好歹只剩最后一支鹿茸了,徐遥就可以起身前往外谷与内谷交界处铁线蛇喜欢出没的地方。
徐遥收割完后略微修整一下准备寻找下一头灵鹿,突然意识到周边的环境很陌生,才意识到已经被带出来不知多远。
这里是徐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裂风谷广袤无比,徐遥也有很多地方没有涉足,徐遥皱了皱眉,准备朝南方走,这是内谷的方向。
这里应该还属于灵鹿比较聚集的范围,到内谷之前应该能遇到至少一头的灵鹿,徐遥如此想之后便没有继续耽搁,立刻朝内谷的方向进发。
两个时辰之后,树木已经变的稀疏。不过徐遥越走脸色越是凝重,途中基本上没遇到哪怕一只最低级的铁鬣鼠,这对于遍地妖兽的裂风谷来说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
正在徐遥犹豫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一声愤怒的嘶鸣如裂帛一样从身后树林传出,同时身后劲风一阵涌动,徐遥几乎想也不想先给自己贴了一张全新的风行符,拔腿就跑。
边跑边回身一看,身后是两天前在溪边出现过的两个少年,后面跟了一个妖躯庞大,角分三叉的巨鹿,徐遥大骇,徐遥对裂风妖谷的妖族了解颇深,看这声势,是灵鹿进阶的灵鹿王无疑。
灵鹿是一个攻击性很弱的妖兽,基本上也不会进阶,但一旦进阶成开化妖兽,速度爆增的同时,也会领悟一些天赋法术,角分三叉后更是堪比中品法器,对上练气四层中的佼佼者都丝毫不落下风,比天生成年就是开化妖兽的铁线蛇难缠数倍,练气前期遇到基本上是有死无生。
来不及对另外两人破口大骂,徐遥以最快的速度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奈跟进阶了的鹿王的速度来比,还是慢了不止一筹,随着其余两人跟鹿王越靠越近,徐遥一颗心也慢慢沉到谷底,被追上也只有拼死一战了,好在还有不明身份的试炼弟子两个,也不能算完全没有机会。
正当徐遥决定一战之际,突然周围灵气一阵涌动,一层土黄色光幕升腾而起,升至空中覆地而下,徐遥顿时感到身形一重,被束缚在了原地。
在场三人都被定住了身形不能移动,只有灵鹿王速度虽然大幅减缓,但还能勉强维持行动,鹿角一撞,土黄色光幕就已经遥遥欲坠。
“白师弟”年纪稍长的白脸少年突然出声,“哈哈,许师兄放心,这灵鹿插翅难逃”,一旁白袍少年满脸喜色,祭出一根索状法器,飞出套在了灵鹿王后腿上,灵鹿王艰难的移动身形想要闪避,无奈速度大减下只能堪堪微侧,瞬息之间,后腿就已经缠上一根通体金黄龙形绳索。
这时候白脸少年一脸微笑的看着徐遥,“这位师弟,在下青皓许家许文南,我旁边这位是青阳白家白逸维白师弟,我二人相约猎妖,遇到阁下也是有缘,不如我们三人在此猎杀了此鹿王,所得灵材少不了师弟一份,岂不美哉。”徐遥脸色阴晴不定,勉强拱了拱手,“只怕我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一旁白逸维大感不耐,“师兄你跟他废什么话,那小子你听着,遇到我和许师兄算你运道,还在这里推三阻四,许师兄乃练气中期修士,区区鹿王还不手到擒来,你就在阵里看着好了,不要碍事。”随机一掐决,土黄色光幕顿时一暗。
徐遥顿时感觉身上一轻,恢复了行动能力,看了看四周土黄色光幕还没有消失,知道多半是走不了,慢慢退到了法阵边缘。
这时灵鹿王也恢复了行动能力,顿时一声嘶鸣,朝先前两人冲了过去,许文南不急不缓,从腰间抽出一把玄黑长剑,玄黑剑身立刻布满一层赤色真气,许文南侧身移过鹿王正面,避其锋芒,反手一剑顺势劈下,灵鹿王一转头一挑角抵住了剑锋,一股诡异的藤蔓从两人脚下缠绕而出,困住了了许文南与白逸维的身形。
同时鹿王一转身,荡开剑锋,鹿角青色灵光一闪,赫然出现三支翠绿小箭分射在场三人,许文南反转剑锋,割断了脚下的藤蔓同时,左手掐决,一条从虚空遨游而出的迷你蛟龙迎上了翠绿小箭,两者震荡起一阵灵潮后各归虚无,白逸维则是升起了一面金色法盾挡在身前,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翠绿小箭只让盾牌表面荡起了一阵涟漪,显然无功而返,相对于两人的轻描淡写,徐遥无疑就要狼狈得多,此时徐遥手持一把淡银长剑,勉强隔开小箭后,身形一顿,又挥手一剑才劈散这道鹿王的天赋法术,然后身形不住委顿在地,白逸维看到徐遥这边情况脸上不仅流出了一股鄙夷之色。
在他看来徐遥还用着一把杂役制式兵器,明显杂役弟子出身,又只有练气二层,明显是杂役院里那一批穷困潦倒的杂役想咸鱼翻身,倾尽所有凑够宗门贡献,参加试炼想赌一把运道。
许文南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跟鹿王纠缠,缠斗半晌,鹿王颇感不耐,一招避开许文南同时唤出大量藤蔓,拦住其去路,调转身躯往白逸维疾驰而去。
白逸维一愣,然后勃然大怒,这鹿王明显想把他当软柿子捏,顿时一掐法诀,盾牌灵光更厚数分,这还不够,白逸维手上突然现一张土行法符,拍在了盾牌上,顿时盾牌上灵光大盛,把白逸伟的身形护得密不透风,徐遥在旁边看的眼皮一跳,这白逸维居然有储物法器。
这时灵鹿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居然弃两人于不顾,猛的撞上不远处的阵法,法阵顿时灵光大暗,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此时许文南也是脱困而出,一看场上情形,心中也是大骂白逸维废物,若困阵被破,光以金龙索这件法器根本不足以完全限制这头鹿王的速度,那时候鹿王就等于蛟龙入海,随时都可以脱身了,许文南立刻手掐法诀,玄黑长剑顿时剑芒暴涨数丈朝鹿王斩下,同时一撕手中法符,数条尺余火龙咆哮而出,鹿王顿时被逼了回来。
许文南一直与鹿王缠斗又连发数招难免有些真气不济,顿时喝倒,“白师弟此时不了结此鹿更待何时。”,白逸维刚才被鹿王戏弄自感颜面大失,咬咬牙手中出现一册灵光氤氲的灿烂金帛,咬破中指后,一蓬鲜红洒在上面,然后面色迅速苍白起来,连一直升起的法盾都开始明暗不定。
“符诏?!”,一直在角落里显得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徐遥失声道,这可是至少凝脉期的修士散尽全部修为,通过特殊法门祭炼的符器,符器跟法器不同,炼制的条件相当苛刻,往往只能使用有限的次数,甚至很多都只能使用一次,比法器更为稀有,往往有价无市。
但是威力往往也奇大无比,甚至只要真气足够,往往可以越阶使用,符诏就是符器的一种,以凝脉期修士修为性命为代价,通过特殊祭炼而出,基本都有血脉印记,多为世家传承,且因为一脉相承往往到生死存亡之际才能用出,不然就是对先人修士的大不敬。
白逸维脸色苍白的手捧符诏,符诏灵光也越来越强,渐渐有一股莫名的威压弥漫四周,鹿王从符诏开始祭出开始似乎就已经大感不妙,开始对在旁一直纠缠的许文南疯狂冲击,同时一对鹿角苍翠欲滴,一时木系法术铺天盖地。
许文南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深吸一口气,脸色涨红,对玄黑长剑吐出一口精血,剑身顿时一片血红妖冶之色,许文南把手中法剑抛出,双手反复结出法印,空中的剑身诡异的在在空中膨胀,很快就膨胀到三丈有余,许文南张开双目疾喝“咄”
空中血红巨剑朝立劈而下,许文南同时还撕裂了两张烈火符,一张火龙符,一时也是额头见汗,再也没有余力做其他动作了。
本来还在疯狂冲击的鹿王好像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双目里闪过一丝决然,头上双角突然脱落,落在地上化为两株黄金橡树疯狂生长,眨眼间就突破了刚才困住一干人兽的土行封禁阵法,化为两颗相互纠缠的巨木将鹿王护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