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囚》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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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湖行 第七十三章 弥勒石佛撼三江
三江之水突起狂风大浪。
风雨飘摇,翻卷而上。
山崖即刻崩裂!
佛脚下的地面更是塌泻掉一大片。
巨大无比的佛掌使得空间瑟瑟发抖,音潮不绝,轰破耳鸣。
巨大无比的佛掌拍在小郎君谢志国的五指上。
双方对击传出一道炸响声音。
却是弥勒佛威撼天动地的声响!
小郎君谢志国右手五指被巨大无比的佛掌一拍而裂,鲜血顿时如血柱般喷薄而出,五指截然落往地面,使得小郎君谢志国痛声吼叫。
不仅如此,小郎君谢志国此刻竟然全身不受控制般,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并未收掌的乐山大佛佛掌吸过去,佛掌上佛光异彩,仿佛能度化世间一切冥冥众生!
包括眼前的小郎君谢志国。
小郎君谢志国眼看就要被佛光猛吸而去,被巨大无比的佛掌一掌拍死,或是被佛掌上的佛光度化湮没在此。
小郎君谢志国眼中狠色闪过,猛然间朝着弥勒石佛大声咆哮,双臂骤然自断,血欲横流间其双臂被佛光一吸而去,湮没在大佛佛掌下。
就这一隙的时间,对于小郎君谢志国来说就是活命的机会,刚才若不是自毁双臂阻拦了这一息,他就难逃一死。
小郎君君谢志国即刻向后撤去,趁此间隙,逃离此地,活命最重要。
如今他小郎君谢志国哪里还想杀人夺麒麟,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逃离乐山这块该死的地方,这尊乐山大佛弥勒石佛如今动了,要大开杀戒,已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小郎君谢志国,身影此刻已经往后撤离了数里开外,双脚快速在三江水流上蜻蜓点水,尽管小郎君谢志国后撤了这么远,依然能感觉到那座乐山大佛的佛掌掌压,赶快逃!
“能逃?”只见在乐山大佛的石佛眼珠内,正有一名小沙弥坐于其中,其中凝神望了眼数里外的小郎君谢志国,喃喃自语一声。
“弥勒大佛印·寂灭!”
小郎君谢志国的正前面骤然显现一个晶莹剔透的弥勒大佛印,携带强悍至极的威势向小郎君谢志国倒拍而回。
小郎君谢志国吐出一口精血,强提一气,在这千钧一发的时间使出自己的必杀技对轰而去。
只见小郎君谢志国头顶上聚满无穷多的雨露水珠,越来越多,水珠陡然一转,漫天遍野,雨露均沾,威力可怖。
小郎君谢志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白浪滔天,掀天揭地!
两者轰然对击。
小郎君谢志国纵然使出自己最强大的杀招,却依然挡不住这道晶莹剔透的弥勒佛印。
小郎君谢志国被一掌拍死,眉心爆裂,鲜血淋漓,洒溅在水流湍急的三江水流上。
弥勒石佛在一掌拍死了小郎君谢志国后,未曾停歇半刻,约莫百丈的乐山大佛石佛身形轰然抖了一下,大地即刻便跟着颤晃,由此可见,巨力何其之大!
弥勒石佛佛眼内的小沙弥,目视一眼阳生子三人,若不是下船时遇到那名老贼死和尚,缠斗许久,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等自己返身回来时就剩这么几个人。
简直不够杀。
小沙弥他要大开杀戒!
杀了这三人,再屠尽人间一切活人!
“弥勒大佛印·寂灭!”
与先前拍死小郎君谢志国的大佛印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次却是两个大佛印。
一个无形、晶莹剔透的弥勒佛印凝现在阳生子三人正对面,倒拍而回,威势强悍凌厉,空气吱呀颤鸣。
另一个则是实形的乐山大佛佛掌,其巨大无比的石躯脚步向前轰然踏去,一步便已到阳生子三人后背,大地猛然塌泻,使得三江水流疯狂灌溉而来,水景波澜壮阔!
佛眼内的小沙弥凝神一喝,弥勒石佛像猛然抬起巨大无比的手掌,佛印凝出在手掌一寸处,直接往阳生子三人后背处一掌拍出。
一前一后,两个硕大无比的大佛印犹如巨型石壁,向阳生子三人碾压而去。
弥勒佛印寂灭生死。
威压撼天动地!
此刻的阳生子早已停止了疗伤的动作,翻身而起,凛然站立,望着袭来的两道巨型大佛印向他碾压而来,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扑面迎来,更甚有弥勒佛光的度化之威。
无比棘手!
阳生子三人却未曾流露出半点惧色,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拳头捶拳头,以示三人点头之交的情谊,三人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数,苍天又岂能知!
阳生子三人并肩而立。
“先天八卦起。”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奎木苑琼术!”
天幻地变,阳生子脚下大地轰隆隆作响,一座金阙阁楼竟然硬生生从地面缓缓腾空。
地面开始崩裂,云开雾散,一道道木金玄光洒沐金阙阁楼,使得空间疯狂摇动,阳生子遥相一指,金阙阁楼缓慢向前方腾移,每移一寸气流便炸响一次,轰然对撞。
少女英子深受重伤,没有出手,手握狗棒坐于地上疗伤,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阳大侠,依然如故的相信阳大侠不会死,即便这次活下来的几率确是不大。
“小小弥勒佛岂能挡我圆月弯刀?看弯刀!”
赫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圆月弯刀男子温伯折,在被峨眉、青城山二女打成重伤后,一直在地面疗伤,不理不问。
如今伤势已有所好转,他温伯折不信与眼前的年轻男子,合力接不下这两个佛印,接过了这轮,即便下一轮接不住,即便身葬此地又有何妨!
圆月弯刀温伯折手握弯刀飞旋而去,自己的身形则跟随圆月弯刀之后。
“一轮弯月断愁客!”
飞旋而去的圆月弯刀刀尖上,光芒猛然大作,气流躁动间,刀身疯狂颤动就欲不受控制,使得温伯折不得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弯刀才肯停歇。
弯刀刀尖上一轮弯月随即凝现而出,大风疯狂呼啸袭来,圆月弯刀温伯折携弯月,弯刀向弥勒大佛印刀斩而去。
双方对轰,一声巨响传来,轰动一时,许久未曾停歇。
阳生子与圆月弯刀温伯折身形暴退数步,二人气机在胸腔间疯狂跌宕,嘴角流出数滴鲜血,呈现一丝疲势,显然受了伤。
不过阳生子确是接下了乐山大佛石佛的这两个大佛印。
而端坐在乐山大佛,佛眼内的小沙弥凶光大盛,此二人竟能接下弥勒佛这一式,着实不有些轻看了二人,难怪此地数百人只有这几人活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侥幸存活罢了。
接下来这一式便让你二人形神俱灭!
“弥勒佛光·普照大地!”
天地轰鸣,无数道淡金色佛光自乐山大佛佛眼处迸射而出,气流颤鸣,空间悸动。
佛光照三江,甚至更远,直至整片乐山地带尽是弥勒佛光,异彩纷呈!
弥勒佛光,普照大地,佛威昌盛,摄受一切众生!
淡金色佛光遥相呼应,全部向阳生子扑袭而去,势必要将此二人度化在此,化作枯骨。
阳生子二人此刻间周身璨若烈阳,可里面的威压只有置身其中,才能体会度化之光是何等可怖。
只见阳生子二人身躯皮肉开始被腐蚀,渐渐糜烂,鲜血竟自动被抽取而出,腾飞而起,血柱漫天。
刮皮剥血!
阳生子当即将身旁的圆月弯刀温伯折推至身后,不让其深受其害,既然他温伯折这个陌生男子在关键时刻救过他阳生子一命,那么这次也应该还他一命。
阳生子此刻间独自一人,承受这骇人可怖的弥勒佛光,阳生子猛然使出一记五行术法,他要硬憾弥勒佛光!
“先天八卦起。”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奎木苑琼术!”
天幻地变,阳生子脚下大地轰隆隆作响,一座金阙阁楼竟然硬生生从地面缓缓腾空。
地面开始崩裂,云开雾散,一道道木金玄光洒沐金阙阁楼,使得空间疯狂摇动,阳生子遥相一指,金阙阁楼缓慢向前方腾移,每移一寸气流便炸响一次,轰然而去。
硬碰硬!
两者一击!
阳生子身形倒飞二十丈,手心手背皆是鲜血,淋漓尽致,砸落地面,地面赫然被砸出一个大坑。
阳生子口吐鲜血,仅剩一口气。
阳生子仅凭一份执着,一份活下去的希望,硬生生地挺了下来,勉强接下了弥勒石佛的佛光。
端坐于佛眼内的小沙弥则对此人惊诧不已,瞠目结舌!
此人如此弱,是如何能接下他这一式的?确是胆识过人,魄力十足!
能让蜀山无极剑圣头发都能白的人,着实不能小觑。
“不管怎样,今日必将此人度化在此!”小沙弥先是愁眉不展,继而暴怒无比,谁敢阻他破杀戒,就得死!
无所谓了,此刻仅剩一气的阳生子,即使是神仙下凡也难逃死劫。
小沙弥要杀人谁能拦他!
去死。
“弥勒法相·妄生!”
乐山大佛弥勒石佛背后,骤然幻现一道百丈大的法相虚影,法光大作,璀璨夺目,势必要一击将阳生子三人,甚至是三条江流都要一并毁去,归于虚无。
往生极乐去吧。
弥勒法相睁开紧闭的佛眼,摄出两束佛光。
法力无边,万劫不复!
妄念惧灭。
第二卷江湖行 第七十四章 佛像滴泪
蓦然一刻,一名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现身于乐山大佛高空,凌停于阳生子身前,裟衣摇曳,随风摆尾却有金粒飘出。
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向阳生子虚推,阳生子三人顿然被推至数十丈之远。
中年僧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只见他双脚并未走动,却在虚空浮现数百道脚影浮现而出。
中年僧人随着脚影的迈出,越来越靠近乐山大佛,身躯骤然一闪,落停在脚影位置。
中年僧人此刻间与乐山大佛近在咫尺,遥相对峙。
“徒儿,你已经破了佛门两大戒,还要执迷不悟屠戮众生才肯罢休?”
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看了眼擎天若磐石的乐山大佛,转而亲切的看向端坐于佛眼内的小沙弥。
中年僧人看着转瞬即来的两束佛光,已经在他面门一寸处显现,就要以无上佛光灭杀此人。
不料中年僧人只是微微一笑,弥勒法相的两束佛光确实是法力无边,可对中年僧人来讲则莫过尔尔。
中年僧人随即伸出右手无名指,在虚空点一佛印,自然而然虚晃而出,相比起威势骇天的弥勒佛光,此佛印显得微不足道了些。
只见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轻声凝喝一声。
“无名相·勘妄!”
无名无相,无色无妄。
天地间顿然多出无数道佛指,威压骇然,气流颤鸣间,却有若有若无的佛音鸣响。
其无数道佛指各自向两束佛光拈去,宛若摘花拈月般,抽丝剥茧将其两束佛光的奇芒色彩剥离出来,随后将这些奇芒色彩凝在自己的指尖上。
中年僧人轻喝一声“无”。
虚空中顿然传出噼里啪啦爆炸声,片刻时间过后,两束佛光归于虚无,就此消散在天地。
“死和尚,谁是你徒儿,自从那日得知你是杀害我父母凶手,你就不再是我师父,你该死!”
佛眼内端详而坐的小沙弥眼见中年僧人如此轻易破开他的佛法,小沙弥猛然站起身,对中年僧人破口大骂,小沙弥竟然恨自己的师父让人闻所未闻。
小沙弥杀意骤然暴涌而出,使得乐山这座石佛全身也在此刻散发出淡淡杀气。
可见小沙弥他对自己的师父,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恨意何其之深。
而那尊本是慈悲肃穆的乐山大佛,如今受到佛眼内的小沙弥感染,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尊杀佛!
小沙弥不再废话,佛眼游曳出淡淡金光,他就要向自己的师父讨教讨教,更是要杀了一手带大他的中年僧人。
因为他是小沙弥的杀父仇人!
即便眼前中年僧人是自己的和尚师父,照样杀。
“弥勒法相·相灭!”
乐山大佛背后的法相骤然法光大作,佛耀天地间,竟使得三江河流纷纷炸裂开来,水浪铺天盖地,疯狂四溅,水淹乐山大佛这片空旷地带。
弥勒法相虚影陡然凌空一飘,速度快若至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飘至中年僧人头顶。
弥勒佛威摄苍穹,显佛威!
弥勒法相虚影乍然幻飘出数道与其相似的弥勒法相,随后越来越多,数量不下百道,天地疯狂躁动。
同业相感,因有感业,相灭相生,众生颠倒!
数百道弥勒法相虚影,转瞬向小沙弥的师父和尚撞击而去。。
“徒儿为何始终不能理解为师,你妄念太重跟为师回寺去!”中年僧人对小沙弥轻声细语道,可见佛眼内的小沙弥并未半点知错神色,轻叹一声。
中年僧人随即望向袭来的数百道弥勒法相,双手伸合指,指向天地。
“无名相·破妄!”
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身影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副慈悲面孔,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慈悲面孔没有头,没有身体,只是一张张无相脸!
简直惊掉人的下巴!
空间瑟瑟发抖,天啸地鸣,气流尽数崩响在天地。
数不清的无相脸统统向弥勒法相虚影黏附而去。
两者交织,天地悸动!
“我不明白,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杀了我那作恶多端的父母要收养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破杀戒,为什么你是我师父,你是在折磨死我!”
小沙弥疯狂大笑,嘴中轻念一佛经,乐山大佛金光覆身,再次向自己的和尚师父袭去。
两者打斗,一个是巨大无比的弥勒石佛石躯,另一个则是显得极其渺小的中年僧人。
可任谁都不能小瞧身披佛裟衣的中年僧人。
中年僧人却未再出手,只是对着自己徒儿轻声说道。
“师父这些年累了,当年是为师的错,没忍心将你扼杀于襁褓中,害得你生来受罪,这些年过去还在恨为师?徒儿到底要为师怎么做才肯收手?”
“我要你死!”端坐于佛眼内的小沙弥,身躯骤然一飞而出,站停在乐山大佛佛肩上。
小沙弥伸出一手掌向前横推。
大佛佛掌则跟着小沙弥的手势向前推去。
两者间遥相呼应。
大佛佛掌转呈摧枯拉朽之势,一掌要定生死!
中年僧人在听晓小沙弥答案后,慰声一笑,自己当年所犯下的杀罪就在此地还债吧,可惜最后杀他的竟是自己最深爱的徒儿,小沙弥。
中年僧人未还手,身形反而主动欺近乐山大佛双掌。
大佛双掌猛然穿透出中年僧人胸腔,鲜血抛洒高空,淋漓尽致,最后向地面淋去。
乐山大佛佛掌再一抽而回,轰然向地面盘落而去,恢复乐山大佛如初的面貌。
“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是傻子不成?”
小沙弥此刻再也顾不得许多,焦急神色映现面庞,其身影骤然翻跃而去,一步就已到中年僧人身旁,望着中年僧人胸腔处的血色窟窿,小沙弥流泪了。
因为他最爱又最恨的和尚师父马上要死了。
中年僧人强忍着身体不安的异样,伸出宽大的手掌牵起小沙弥和尚的手,在其耳旁轻声密语几句。
没想到小沙弥面色露出毅然决然,连连向自己的臭和尚师父摇头。
中年僧人随即明白了徒儿心中所想。
他这个当师父的不在了,孤苦无仃的徒儿小沙弥便没有了家,即使回到了寺里,一辈子也不得安生,遭到寺里人的谩骂、嘲讽。
因为他徒儿是作恶多端之人生下的孩子,上代人是坏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坏人,这个烙印终其一生也不能改变。
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徒儿再在世上遭罪,听说人死了后,便再生不出烦恼。
往生,登极乐。
两人相视一笑,中年僧人随即被自己的徒儿搀扶至山崖上。
两人一跃而下,身躯轰然砸去地面,就此往生。
从此两师徒再无烦忧,不用再被嘲笑,不用再在意世俗人的眼光。
恢复原貌的乐山大佛在此刻淌下了一滴佛泪。
悲天悯人的佛,普渡不了他师徒二人。
尘归尘,土归土,终化无。
就让这师徒二人在此地赎罪安息吧。
乐山大佛这片空旷地带,又只剩了阳生子一行人。
另外还有头奄奄一息的上古凶兽火麒麟。
阳生子在这期间一直在默默疗伤,伤势已经有了些好转,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还为时尚早。
刚才这两名师徒跳崖的一幕阳生子自然也是瞧在眼中。
阳生子只能一声轻叹,再者便是在此地为二师徒抔两座土坟,让其安息。
蓦然一刻,微风呼骤。
阳生子感知何其敏锐,当即便向身旁少女英子、圆月弯刀温伯折轻声一语:“又生变故,小心!”
没想到阳生子身旁的少女英子此刻止停疗伤的动作,陡然睁开两只大眼睛,手持狗棒翻滚而出,留下一句话给阳大侠。
“英子倒要看看还有何妖孽在此作怪,本小侠女伤势已无大碍,阳大侠安心疗伤。”
少女英子凛然站在前方,狗棒拄着地,何方妖孽还不快快露出狗形来。
少女英子话音一落,数道拍掌声继而拍响,声音清脆。
随即两道身影破土而出,正是在大船船顶的天下会浪子飞与其好友。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声响彻在乐山大佛空旷地带,只见浪子飞已经近身至上古凶兽火麒麟身前,伸出一手,直接将火麒麟的一只脚硬生生地撕了下来,这道吼声自是上古凶兽火麒麟的疼痛声。
血流满地,上古凶兽火麒麟痛不欲生。
不仅如此,天下会浪子飞还顺带捡起一根火麒麟的脚筋,随即将火麒麟的脚用脚筋栓在自己的左臂上。
场面不忍直视!
快如闪电的此幕根本由不得阳生子出手相救,天下会浪子飞狠厉凶光一闪而过,一脚将上古凶兽火麒麟踢在阳生子身前。
上古凶兽火麒麟再也没有之前的威风凛凛,让人敬畏,反而却觉得可怜。
此人竟比小郎君谢志国还要心狠手辣!
天下会浪子飞斜眼一笑,看了眼英子身后的阳生子二人,继而看向少女英子,眼神陡然一凝,杀机浮现。
“着实精彩!这出抢夺上古凶兽火麒麟的大戏接连不断上演,居宇文,咱们这是赶上好戏的高潮还是结尾来着?”天下会浪子转而对身旁好友打趣道。
“当然是好戏的结尾,因为这几人即将成最后一出戏的落幕人,死人是不配赶上高潮的!”浪子飞身旁的好友居宇文回了浪子飞一句,嘴巴微抿,饶有兴趣地看着阳生子三人。
天下会浪子飞再又冷语一句。
“火麒麟我二人要了,你们仨就下阿鼻地狱死去吧!”
第三卷江湖行 第七十五章 天下会浪子飞
“想要取阳大侠的命得问本侠女手中的狗棒答不答应,打爆你们的狗头!”
挡在阳生子前面的少女英子狗棒拄地,雄赳赳气昂昂,这股精气神自然是跟阳大侠学的。
少女英子话音一落,她就要去打爆这两个大坏蛋的狗头!
少女英子手持狗棒翻滚而去,一记狗棒往天下会浪子飞二人当头砸去。
“打狗棒法第一式,二式……三十六式。”
“神狗大棒!”
英子周围四面八方皆是棒影,此外还有一头虚幻天狗身影仰天嗷叫一声,最终一闪而逝,威力强大。
“不堪入目。”天下会浪子飞轻微摇头,自己却未出手,随之而来的是其好友方奇文。
方奇文双手戴着一副纯银手套,手套上有三根锋利无比的铁钩,铁钩呈月牙形,名快雪银钩。
方奇文嗤笑一声,让一个野丫头打头阵不是送死是什么?去死!
方奇文身形快奔而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身影更是螺旋升天,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看到那根狗棒,还有一个野丫头。
方奇文手上套着的快雪银钩,轻划而去,虚无竟瑟瑟发抖,一道裂痕更是直接映现而出,钩子上的威力好是可怕。
快雪银钩往少女英子一钩直划而去。
一击!
没有巨大声响传出,仅有针尖对麦芒滋啦细微声音在乐山大佛半空传出。
少女英子手中的狗棒竟在此刻被划出数道裂痕,狗棒似是再也承受不住快雪银钩上的威力,直接脱手而去,少女英子双掌硬接快雪银钩,鲜血淋漓间身影倒飞而回,砸在地面上。
方奇文嘿嘿一笑,活下来也是侥幸,该死还是得死!
方奇文携快雪银钩身形再度奔袭而去,凌于少女英子头顶,流露出不想杀人的神色,手中的快雪银钩却一点未作停留,直接向少女英子脑袋上划去。
一束蕴有风火雷电的四色匹练瞬间奔袭而去,速度飞快,在快雪银钩划下的那一刻,两者就已经轰然对撞。
赫然是阳生子出手了。
一记五行术法硬憾快雪银钩后,方奇文猛然暴退数十步,未能在关键时刻钩杀掉少女英子。
“一人挑一个!温伯折我要用手里的弯刀会会那人的银钩。”
正是阳生子身旁的圆月弯刀男子,温伯折。
圆月弯刀温伯折此刻伤势已经好掉一半,但要对付那名手套银钩的家伙,绰绰有余!
圆月弯刀温伯挑了天下会浪子飞好友方文奇,那么天下会浪子飞就扔给了年轻人阳生子。
“我乃天下会浪子飞,瞧着你怎么那么眼熟?不过也无所谓了,死人无缘跟我嘘寒问暖!”
天下会浪子飞看着伤势好转大半的阳生子,先前他浪子飞与好友方奇文一直藏身土里,此地发生的一切动向,尽收眼底。
此人若还是在全盛时期,自己可能会忌让三分,如今瞧着血色衣衫的年轻人阳生子,穷途末路蝇苟之辈,也敢跟他天下会浪子飞争火麒麟的归属?
当真让天下人取笑他浪子飞。
天下会浪子飞杀机自眼中闪腾而出,自幼心高气傲的他除了天下会的一风一云那两个人后,还未曾在年轻一辈中败过。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见他浪子飞也须垂眉,这便是容他浪子飞!
天下会年轻一辈中有三雄,浪子飞亦是其中之一。
天下会浪子飞气机骤然暴涌而出,未再说任何废话,迟则生变,先杀了此人再说。
“断脉剑气·屠浪天!”
乐山大佛高空风举云摇,云浪潮涌潮起,浪子飞心脉处猛然爆发数道剑气直冲苍穹!
断脉剑气乃心脉之剑。
心脉之剑自极泉流经水,过青灵,注少海,叩心关,问佐仓,毁心灭脉!
此刻间空气疯狂窜动颤鸣,剑浪涛海,势若屠尽云天才肯罢休!
空间乍然间躁动起来,剑压显著,其断脉剑气携带浩浩云浪趁势落下,直向阳生子心脉处袭去,欲要一击灭杀。
阳生子未曾知晓眼前之人,就是屠杀青瓦镇两百户妇孺孩童的仇家。
阳生子如今只知道的是,务必将此人斩杀在此,仅那份流露出来的狂暴杀意,就不可能放过他。
阳生子伸出双手狠狠往地面一拍。
“先天八卦起。”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金钥神金术!”
天地华宇,澜沧变色,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钥匙从遥远处飞旋而来,金光闪闪,犹似开启新世界大门般,聚停在阳生子胸腔处一寸的地方。
气流铮铮作响,威能极其可怕。
阳生子头顶上不断传出金片爆裂声,巨大无比的金钥匙似要刺穿这片虚无,转眼即去,沿途过处留下一大片金粒。
双方一击。
天地宛如气海般疯狂翻腾呼啸。
阳生子暴退数十步,双手紧捂着胸口,未瞧见是何面容。
“这都不死?有点本事,让我再送你一程归天去吧!”
天下会浪子飞说话间感到无比震惊,怎的伤势未痊愈的阳生子竟能接下他一招,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道自己真的实力太弱?
天下会浪子要试试阳生子手段。
看你这次死不死!
天下会浪子飞周身气机暴涌而出,随即聚于喉咙,仰天长啸间无数剑气嘴吐而出,空间大为震颤。
天下会浪子飞再出一招。
“断脉剑气.映沧海!”
半空中云覆地变,一片沧海之水浮现在高空,蜂蛹聚合又飞速分离,沧海横流,海水倒灌,其沧海之水让人闻之色变,不可斗量。
随即一道道断脉剑气从浪子飞心脉处喷薄而出,从其身躯,再从其身上一百零八个窍穴全部盘旋而出,场面恢弘,天地呼嚎,威力可怖,一瞬之间皆往阳生子头顶袭去。
未看清是何面容的阳生子强忍着身体异样,想杀他不下点血本,怕是杀不了他!
怕了天下会浪子飞,他就不是阳生子。
阳生子同样出一招,谁怕谁,硬碰硬!
阳生子当即伸出右手往虚空拍去,再往地面一指,五形术法成。
“先天八卦起。”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奎木苑琼术!”
天幻地变,阳生子脚下大地轰隆隆作响,一座金阙阁楼竟然硬生生从地面缓缓腾空。
地面开始崩裂,云开雾散,一道道木金玄光洒沐金阙阁楼,使得空间疯狂摇动,阳生子遥相一指,金阙阁楼缓慢向前方腾移,每移一寸气流便炸响一次,轰然对撞。
双方一击。
阳生子再次暴退而回,瞧不清是何面容的他,鲜血横流,奄奄一息。
“着实实力不凡!再给你一些时辰,等你伤势痊愈我自然不是你对手,不过如今的你,就是快死的蚂蚱,怎么扑腾也翻不了天,去死!”
天下会浪子大声咆哮一句,此人竟在受伤之极都能连接他两招,不过无所谓了,如今的阳生子只剩一气,此子必须死!
天下会浪子飞的身形,在此刻竟然凌空自转了起来,无穷无尽的狂风缭绕在自己周身。
不,那是一道狂暴无际的飓风!
天下会浪子飞使出自己最强大的一招,也是自己的必杀技。
“断脉剑气·啸九天!”
浪子飞仰天怒吟苍穹,大喝一声,声音犹如雷音震九天,数百道,数千道断脉剑气从其嘴里仰喷而出,空气蜂鸣,空间炸响。
苍穹上的断脉剑气凌厉无比,剑气呵咤,数千道凌厉剑气骤然成势,似若一道无形剑气飓风,遽然向阳生子降临,遽然而来,截然而下,一个呼吸就到,狂暴啸傲,震云霄!
仅剩一气的阳生子此刻竟微闭眼眸,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阳生子正在回忆岭西镇魔灵道祖师所使的术法,他已然顿悟一招。
“先天八卦开。”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亥水藏金术!”
天地顿然阴气嗖嗖,寒冷如凛冬,让人止不住的颤栗。
亥地六阴,雨雪载途,土至此而不暖,金至此而生寒。
亥为悬河,悬河拱雷门。
雷门中有一大片亥子水,上面竟然有黑色气泡一一炸裂,冰冷刺骨,死压气息浓厚。
亥子水黑雾涌动间,好似黑龙出海,明明是水却笼罩着一大片黑雾,可怕至极。
亥子水没有任何停留,一落而下数百丈!
双方终极一击。
阳生子绝地反击!
一击后,阳生子手中握着浪子飞的一只手臂,上面鲜血直冒,骇人森森。
阳生子自己最终也吐出鲜血,颓势再现。
阳生子手里拿着的断臂是刚刚在两人对招时,硬生生从天下会浪子飞身上撕下来的。
阳生子终究还是没能将此人灭杀在此,使得那人已经逃之夭夭,连其好友也不管不问,身影消失在了乐山大佛空旷地带。
可阳生子不知道的是,下次再次遇见上他时再杀他困难重重。
因为到时候他对付的是天下会整个宗门,偿债,还死人的债!
而在另一边战场。
圆月弯刀男子温伯折,手中尽是鲜血却依然将他的圆月弯刀握在手中,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圆月弯刀温伯折脚下有一具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左胸处有一道圆形大豁口,不时有鲜血直喷而出。
该男子的心脏已被圆月弯刀绞烂。
死得其所。
至此,乐山大佛,甚至至大渡河、青衣江和岷江三江鲜血遍布,淋漓尽致。
犹若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还有无人为其收尸的死尸!
第四卷江湖行 第七十六章 下江
蜀山。
一道曼妙身影正坐在石崖上,眺望远方,其身上散发出淡淡冰霜之气,引得周围温度都冰冷起来,透着一股浓浓的冰凉意味。
此女正是阳生子在岭西镇偶遇的蜀山剑女。
“师姐,不下山去看看乐山的那人?”一个吊儿郎当的圆圆小胖童,坐在自己师姐旁边,笑嘻嘻地说道。
“没什么好看的,没有想通那个答案,此生永不再相见!”蜀山剑女依然沿用她冰冷的语气。
“喔,那师姐为什么还一直瞅着乐山方向看……”蜀山剑胎小胖童嘟囔了一句后,便离开了此地,悠哉悠哉,蹦蹦跳跳地向蜀山大殿行去。
此地仅剩下独自一人发呆的蜀山剑女。
剑亦无情,人却有情。
……
风起,日落。
乐山大佛三江河流中,漂浮着数百具尸体,江水冲刷间向着远方飘去,就此消失在阳生子视线内,可怜。
至此,乐山大佛处除了阳生子,少女英子以及圆月弯刀便再无活人。
还有一头被众人瓜分的凶兽火麒麟。
火麒麟没有了血元已经不能吐火纳金,周身可以散发惊天烈焰的本领,成为过去式。
锋利的獠牙也被阳生子与少女英子,用小刀给割了下来,再也不能靠尖牙利嘴杀人。
火麒麟的四脚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只脚,缺掉的那只脚连带脚筋,被天下会浪子飞给抢了去。
要说乐山大佛此地活着的谁最凄惨,当属上古凶兽火麒麟莫属。
阳生子此刻为小沙弥二师徒抔了座黄土坟,未曾知晓师徒二人姓名,抔的是无名坟。
阳生子做完这些后便走到江边,将浸染鲜血的上衣脱下,洗衣服。
阳生子将鲜血洗掉后,又将湿漉漉的上衣拧了下,穿在身上。
阳生子走到圆月弯刀温伯折面前,两者相视一笑,随即轻言笑道:“此番还得感谢阁下手中的弯刀仗义相助,没有温兄出手我跟义妹要想活下来会棘手了些。”
“客套话就不说了,温伯折我赶着回去救人,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另外多说一句,山上人不喜欢你,温伯折我却瞧你顺眼得很!”
温伯折手里攥着火麒麟的血元,远远看去像是颗血石,这才是货真价实,可救重伤垂死人之用,从而打破了江湖人得来的小道消息、麒麟血也能救命的假传闻。
圆月弯刀温伯折随即抱拳向阳生子二人辞行,消失在了阳生子视线中。
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或许形容圆月弯刀男子温伯折再恰当不过,他本欲是来杀人,却成了救人。
阳生子目送圆月弯刀温伯折离去后,就此带着少女英子来到乐山大佛佛脚下,这里正躺着头上古凶兽火麒麟。
“还撑得住?”阳生子对火麒麟轻声问道。
“麒麟我皮肉糙,死不掉,不过这次的伤势没有好几个月是站不起来的。”命若悬丝的上古凶兽火麒麟奄奄一息回应道。
“交给英子你善后了,阳大侠与这麒麟兄弟已达成了口头约定,想必它不会食言。”阳生子对英子说了这句话,转过身去,后背靠着大佛,眺望三江河流。
少女英子长大了,有些事便交由英子善后。
阳生子曾与上古凶兽火麒麟达成了口头约定,给它徜徉人间的权利,但同时也要做少女英子的坐骑,一生一世。
少女英子这会儿弯下腰,看着火麒麟瘆人无比的伤口,以及缺了一只脚的火麒麟,目光炯炯,少女英子是怒了。
少女英子手中握着狗棒,转过身背对上古凶兽火麒麟,目视虚空,却对身后的火麒麟说道:“你可想好,做不做本小侠女的坐骑,一生一世!”
“火麒麟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再食言,说好一生那便是一辈子。”
“你守我一世坐骑,本侠女便护你一生性命,从今以后谁敢伤你性命,先取下英子的脑袋!”少女英子豪气干云道。
少女英子随后与火麒麟商讨了一番,如何安置它火麒麟的问题,因为此时的火麒麟根本连站起来都不行,更别说要随她一起西行。
虽说这次得知消息的江湖众人,差不多死绝了,为避免火麒麟被有心人发现,对它不利,还是要为火麒麟找一处休憩之所。
最好的休憩之所自然是水流涌急、三江河流旁的乐山大佛。
佛光威慑,想必牛鬼蛇神不敢胡乱造次。
少女英子与上古凶兽火麒麟商量好,等它伤势好转,就自个儿一直往西走寻她英子。
少女英子随即用狗棒在大佛佛脚下挖了个土坑,供上古凶兽火麒麟养伤,藏匿身形用。
少女英子做完了这些,视线向不远处的阳大侠循去,阳生子轻微点头。
至此,上古凶兽火麒麟便被留在了乐山大佛佛脚下,等其伤势好转,便出发寻她少女英子。
今日过后,古有听说四只脚的上古凶兽火麒麟,变成了三只脚,成了瘸腿火麒麟。
阳生子二人回望一眼上古凶兽火麒麟,似是在辞行,消失在火麒麟的视线中,也消失在了乐山大佛。
阳生子二人自个儿做了个简易木筏,下江而去,继续向西。
木筏在奔流不息的水流下激涌向前驶去。
半晌时间就这么悄然过去。
阳生子好巧不巧,赶上了天公不作美,还没有等二人靠上岸就下起滂沱大雨。
明明是大晴天,竟下起了太阳雨,无言以对。
硕大的雨珠就这么无情地砸在阳生子二人脑袋上,使得阳生子喷嚏连连,却也无可奈。
天已黑。
等阳生子二人上了岸,该死的滂沱大雨又渐渐停了,似是针对二人,真是人倒霉起来,什么事情都能碰到。
“二位下江被今天的太阳雨淋湿了吧?这里有火,要不要来烤烤?吃的也有。”阳生子前方传出一道糙汉子话语声。
阳生子凝神看了前方糙汉子一眼,思索一刻,回了声“多谢”,带着跟自己一样变成落汤鸡的少女英子,来到了热忱的糙汉子身旁,就地而坐。
糙汉子面前围了个火堆,火堆上架烤着从深山野岭打来的猎物。
猎物是一只烤全羊,糙汉子不时洒些香料,顿然香气扑鼻,让人垂涎三尺。
“俺从这半山腰猎来的,山上下雨上不去。不用客气,尽管放开嘴吃。”糙汉子见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有些拘束放不开,笑言道,随即向阳生子丢了两把猎刀过去。
“饿了就吃,英子。”阳生子此刻才确定糙汉子没生歹意后,分了把猎刀给少女英子,自己则在烤全羊身上刮下一片脊肉,细细品尝,香!
猛然一刻,微风吹拂间一道黑影在林子里蹿来,传来一阵飒飒风响声。
“有杀气。”阳生子感知力何等敏锐,还未等那道黑影现身,自己身影已经消失在火堆旁,奔袭后方林子里,与那道黑影碰撞在一起。
电光火石弥漫后方林中,却未传来任何炸响声,使得在身旁的糙汉子浑然不觉,抬起头来看,怎的只有一名小丫头在火堆旁大口吃肉,还有一个人哪去了?
对面的小丫头漠不关心身旁少了一名年轻人,还不忘对看糙汉子一眼,说了句让糙汉子摸不着头脑的话:“他去撒尿去了,大哥不用管他,这羊得赶紧吃,烤焦就不好吃了。”
少女英子说完还不忘用刀割下羊腿,递给对面糙汉子,嘴里则含着还未啃完的羊骨头。
糙汉子在听得少女英子解释后,哭笑不得,可糙汉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名年轻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按理说人走动有声响,而他是一名猎人,对于声响最是警觉,不料仍是对这名年轻人毫无所察。
就在糙汉子心神恍惚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现身在他面前,又坐在那名少女的身旁,拿起猎刀继续割着羊肉。
只不过这名年轻人回来时,带了个陌生男子回来,糙汉子揉了揉眉心,向着对面三人说道:“俺是巴西城猎户王翼德。”
“飞龙镇阳生子。”
“飞龙镇少女英子。”
“巴西城车永长。”最后一名陌生男子抱拳开口说道。
阳生子刚刚消失在火堆旁,身影奔袭后方林间对打的,就是眼前这名陌生男子,名字原来叫巴西城车永长。
此人修为尚可,竟能接下阳生子一招,不过或许是阳生子故意没出全力,试探这名巴西城车永长也说不定。
阳生子在与陌生男子对招后,巴西城车永长便就此收手,对阳生子解释道自己是来寻前方猎户王翼德的。
缘由是猎户王翼德的媳妇在西门大官人的府邸做工,受到西门大官人的夫人赏识,便提拔了一下,以后叫她就在府邸做事。
随着这几天夫人要出去赏景,便一起带上了猎户王翼德的媳妇一起出去赏景。
猎户王翼德因为家里只有媳妇和他两口子,他媳妇陪同西门大官人的夫人出了门,家门钥匙便转交给巴西城车永长。
所以巴西城车永长是特意来送钥匙的!
阳生子接着问了一句,猎户王翼德他媳妇在西门大官人府邸是做什么工。
巴西城车永长便回道猎户王翼翼他媳妇是卖豆腐的,如今被夫人看上,不再卖豆腐,成了插花工。
阳生子不知真假,便带着这名陌生男子,巴西城车永长,来到猎户王翼德身旁对峙。
巴西城车永长所讲句句属实。
巴西城车永长将猎户家的门房钥匙,丢给了猎户王翼德,随后向猎户王翼德告辞了一声。
临走时,巴巴城车永长顺手割下了烤全羊的羊头,边走边咬,杀机很快掩饰掉,消失在阳生子三人的视线中,径直离去。
第五卷江湖行 第七十七章 挖心
在等巴西城车永长离去后,猎户王翼德的紧绷神情终于松懈下来。
猎户王翼德曾在西门大官人府邸送豆腐时,与巴西城车永长有过一面之缘。
不知为什么,巴西城车永长给他第一感觉就是此人无比冷漠,尤其身上散发出淡淡血腥味道,那是猎户王翼德狩杀无数猎物都不曾有的。
而如今坐在火堆旁烤火的年轻人阳生子,则在猎户王翼德的心里,平易近人了些,两人间,时不时地有说有笑。
猎户王翼德从交谈中得知,原来年轻人阳生子是江湖人士,来自丐帮。
丐帮在猎户王翼德眼里可是钦慕得很,那可是江湖中的一大门派,虽如今顶多算作三流,但在他猎户王翼德心里,也是可遥不可及。
猎户王翼德则只能天天与猎刀作伴,与猎物斗智斗勇。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这名年轻人是干大事的,他猎户王翼德只能守着这一项狩猎技艺,一辈子待在巴西。
猎户王翼德打听到眼前的年轻人阳生子,也是要去巴西城,自己又因为今天下雨,山路打滑,亦不打算继续上山打猎,准备返身回巴西城。
至此,三人就此打算天一亮,同去巴西城。
此刻的阳生子和少女英子倒是吃饱喝足了,尤其是少女英子,小肚子圆圆的,一看就吃的饱饱的。
二人围着火势甚旺的火堆,就地入睡,对面的猎户王翼德则取出一张睡席铺在地上,期间还询问了二人需不需要睡席,这玩意儿比在地上睡着舒服。
没想到阳生子回应了一句,他二人已经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一下子铺张睡席在地上,他反而还睡不习惯,婉拒了猎户王翼德的好意。
此刻少女英子依然将阳大侠的臂膀拖了过来,做起少女英子的枕头,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起来。
在夜晚深霄的林间里,不时传出蝉鸣声,宛若歌声悦耳动听,响彻在林间,这些蝉没有烦恼,它们只是尽情地歌唱。
尽情歌唱到生命的终结。
可人却有烦恼,挥之不去。
一夜无梦,阳生子二人睡到自然醒,醒来自然是天亮了。
猎户王翼德则早早地醒了,期间看到二人伸了伸懒腰,挥手招呼着二人过来吃早餐。
猎户王翼德不仅是狩猎人,还是为自家媳妇亲自做饭的模范丈夫。
巴西城可没几个像他这样的,为自己媳妇洗衣做饭,端茶送水,还从未骂过自家媳妇一句。
憨厚笨直。
猎户王翼德早已围起了一个火堆,上面架烤着三碗粥,眼看粥快要糊了,眼神二人过来赶紧开吃,等会儿粥就糊了。
阳生子咳嗽了一声,确是有些不好意思,又送吃的又送喝的,完了还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再来点?
在他阳生子一生当中,的确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尤其像猎户王翼德大大咧咧、憨厚笨直的这样的人。
阳生子自然是将这恩情记在了心里。
三人吃过了早餐,猎户王翼德就小跑到后方,好一会儿后,猎户王翼德将他藏身于密林深处的马车给拉了出来,这年头出来打猎还得防那马匪,将马与车抢了去,猎户王翼德过的也不容易。
一匹黄马拉着个简易车棚驶来,上面坐着猎户王翼德。
猎户王翼德驾驶着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阳生子二人面前。
猎户王翼德对年轻人阳生子咧嘴一笑,阳生子抱拳拜谢一声,带着少女英子上了马车,马车溅起一阵阵泥尘,扬长而去。
巴西城。
巴西城四周环山,巴西城则在这些山川之间,构筑一道关隘。
巴西城是因其靠近西厥州边塞,因而是座军事重镇,所以城门口的守城将士卡得非常严。
阳生子一行人在城门口等许久后,才被守城将士放行,进了城。
阳生子一进城门,就被猎户王翼德拉着去到了一家豆腐铺,说来到了巴西城一定要来尝尝,这家豆腐铺相比起猎户王翼德他家的豆腐,不遑多让。
因为自家的媳妇跟随西门大官人的夫人出了城,自家的豆腐铺没有开张,而猎户王翼德见与年轻人阳生子话语很是投机,起了东道主的心思,远方客人进城来,这还不得招呼招呼客人。
可猎户王翼德又不知道拿出什么招待阳生子,自己要有钱,早已经在巴西城最有名的醉香楼招呼客人,但他猎户王翼德只是以打猎为生的猎人,穷得叮当响。
所以猎户就想着让阳生子尝尝巴西城最有名的美食,豆腐。
豆腐可不只卖白花花的豆腐,还有豆腐花,豆腐脑,豆腐汁,琳琅满目。
阳生子三人此刻站在豆腐铺,阳生子也不知道点个什么好,索性便去寻了处位置坐下来,吃什么的就交给了猎户王翼德。
少女英子此刻则跟在猎户王翼德身后,在铺子前这瞅瞅,那瞅瞅,这里的豆腐却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像什么豆腐脑,豆腐花她以前可是听都没有听过,如今可是长见识了。
猎户王翼德在点好之后,便坐在阳生子对面闲聊起来,不一会儿,店家就将猎户王翼德点的三份不同的豆腐放在了桌上。
店家叫刘老五,是猎户王翼德的老相识。
店家刘老五轻拍猎户王翼德,打了声招呼,就此离去忙自己的事情。
阳生子吃了起来,味道不错,香甜可口,让人吃上一碗还想再来一碗,不愧是巴西城的特色食物,豆腐。
阳生子三人吃完了豆腐,在猎户王翼德极力邀请下,叫去他家坐上一坐,休息一日,再行上路也不迟。
阳生子看着热忱无比的猎户王翼德,不好拒绝。
阳生子便带着少女英子,跟随猎户王翼德到了他家的房门口,在猎户王翼德开了房门就要一步踏进的时候,一道男子身影出现在猎户王翼德眼前。
正是昨夜出现的男子,巴西城车永长。
原来巴西城车永城找上猎户王翼德,是因为他家媳妇在出行路途中生病了,被丫鬟们送了回来,找上猎户王翼德自然是要他将自家的媳妇,接回家中养病。
猎户王翼德没有多想,向阳生子告别一声,嘱咐阳生子在自己家中稍坐片刻,等他接回自家媳妇便与阳生子喝个痛快,猎户王翼德自己酿了三年的女儿红,就等着有朋友登门开怀畅饮。
阳生子则向猎户王翼德点头示意,尽管放心去,他家有阳生子看着,酿了三年的女儿红跑不掉,静待猎户王翼德回来畅饮。
猎户王翼德大大咧咧一笑,跟着巴西城车永长出门而去。
猎户王翼德这次的出门,再未归家。
因为猎户王翼德在去往西门大官人府邸路途中遇到了刚才卖豆腐的店家,刘老五。
店家刘老五身后还有数名官兵,人人持刀,凶神恶煞。
缘由是猎户王翼德带着阳生子二人吃了豆腐少给了银钱,店家刘老五随即报了官,捉拿白嫖,不给钱的猎户王翼德。
“没办法了王翼德,去讲茶大堂听听看他们怎么说,若是他们敢冤枉好人,车永长定取他们的狗命,在下可是有西门大官人令牌在身!”
猎户王翼德身旁的巴西城车永长,示意尽管跟他们去,公理之下,正义不朽。
在巴西城断案的地方可不是衙门,这里没有衙门,只有西门大官人私家的讲茶大堂。
讲茶大堂有刑罚善恶使,上面更有西门大官人这块金字招牌压堂子。
猎户王翼德,在得了巴西城车永长的示意后,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就去,谁怕谁。
讲茶大堂。
“是何争执?”堂上的刑罚善恶二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不在焉道。
“回大人,小的是卖豆腐的店家刘老五,因其猎户王翼德带其好友点了三碗豆腐。”
“本来是一两银子,他猎户王翼德只给了五十文,看着他们人多势众,当时没计较,事后报官只为求一个公理,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
店家刘老五双脚跪地,毕恭毕敬如实说道。
“胡说!好你个刘老五,俺明明给了你一两银子,你却说成是五十文,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猎户王翼德气不打一处来,红着脸,扯开嗓子大吼道。
“王翼德莫要害怕,今天要是刘老五有所说谎,他死!”巴西城车永长将一把匕首深插地面,站在猎户王翼德身前。
“还请大人明查,猎户王翼德确是给了小的五十文银钱,小的还有证人作证,定让王翼德百口莫辩,恳请大人为小的伸张正义!”
店家刘老五再次言辞凿凿,话音刚落,数名证人被带到了大堂上,一口咬定猎人王翼德确是只给了五十文银钱,确认无误。
“你还有何话说,猎户张翼德!”堂上刑罚善恶二使放下茶杯,怒声大作。
“翼德,你真只给了五十文?你没钱可以跟车永长说,银子肯定给你,店家刘老五只要个公平,你这不是犯了众怒?”巴西城车永长看着猎户王翼德,口苦婆心道。
“连你也不相信我?”猎户王翼德对巴西城车永长说道,不敢置信。
“若猎户王翼德给了一两银子,刘老五自愿死!”店家刘老五顿然紧握深插地面的匕首。
众目睽睽之下,猎户王翼德可谓众口莫辩。
他猎户王翼德确实是给了一两银子。
他被冤枉了。
不料猎户王翼德大声嚎叫一声,想要置他于不义,没门!
比狠是吧,俺比你们更狠!
猎户王翼德弯腰抽出深插地面的匕首,随即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将匕首插进自己的胸中,顿时一大片血液狂喷而出。
胸腔处一道血壑显现而出。
“豆腐刘老五未曾看见,你得用刀挖深点,再横着一拉,我就能看见你到底是吃了一碗还是两碗!”店家刘老五平淡说道。
随即一道匕首深插胸腔的声音响彻讲茶大堂,随即肠子都露了出来,肠飞四溅,血液满地。
还未消化的豆腐露出往地面落去。
的的确确就是一碗豆腐!
猎户王翼德大笑道:“看见了吧,你们看见了吧,俺只吃了一碗!”
“在座的人都知道,你上当了。”率先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巴西城车永长!
猎户王翼德鲜血越流越多,满地皆是。
他死了。
不仅身败名裂,如今还含冤而死。
猎户王翼德随即被抛尸野外,无人收尸,无人埋坟,嘁嘁。
一朝风雨,满地血红。
几许悲凉,奈何世间无常。
第六卷江湖行 第七十八章 杀人
巴西城悄然间传出一道骇人听闻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讲茶大堂出了件案子,卖豆腐的猎户王翼德自己挖自己的心,自个儿捅死了自己,简直闻所未闻,尸体更是被抛尸野外。”
“我看就是猎户王翼德自己心虚理亏,明明给不起钱还去别人家豆腐铺吃豆腐,他不是自个儿捅死自己的,他是愧疚自裁,死得其所,这种人就该死!”
巴西城的人众说纷纭。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无人得知,官面上的人更是对此闭口不提。
已经过去三日。
阳生子也在猎户王翼德家中等了三日,未见猎户王翼德返归家中,也未看见猎户王翼德他心心念念的媳妇。
外面的风言风语阳生子在这三日也有所耳闻,起初只是当做传闻,三日已经过去,阳生子便不得不信以为真。
猎户王翼德是真的死了。
可气!
阳生子心中似有怒气显现,气机暴涌而出,使得猎户家的青砖砾瓦纷纷掀起,一一炸裂。
阳生子眼神陡然一凝,主动找上门来了。
“猎户王翼德的家就是这里,他的好友还未走。”竟是店家刘老五带着三名陌生男子一脚跨进,进了猎户家大门。
三名陌生男子可不是店家刘老五可比拟的,他们仨可是江湖好手。
只见三名陌生男子各自凌空跃起,呈合围之势将阳生子还有少女英子团团包围住。
“杀!”
三人口吐一个字,再也没有任何多余废话。
一人在半空双指相交,一道十字形血色丝线凝聚,随着该男子气机的暴涌而出,十字形血色丝线骤然向阳生子的面门罩去,势必要将其头颅大卸八块!
另一人却在后方倒翻而来,每翻一个跟斗便有一个分身幻影显现而出,越来越多,直至百道分身幻影,出手之人神情呈怒目状,怒射云霄,空间颤鸣,就此而去。
最后一人双手紧握,凝神片刻,轻喝一声,一团掺杂着无数闪电的丸子霎时映现,双手轻推,快若闪电,气流颤鸣,势必要将眼前此人给轰得连渣子都不剩。
阳生子轻微瞧了眼即刻而来的三道身影,轻摇了下头,杀!
阳生子眸子一道精芒划过,手心涌出风雷电三色彩芒,愈演愈烈,最后覆盖全身,犹像擎天三彩雷人,耀眼无比,伸出一手,变手作拳,一拳轰去。
阳生子一拳对轰三术法,气流颤响声跌宕起伏。
一拳轰杀!
地面上的店家刘老五,此时站在地面瑟瑟发抖,转过身就欲逃离猎户家,没想到猎户王翼德的好友竟是江湖强者!
“走得掉?”
阳生子回望一眼,纵身翻跃而下,一步就已经到店家刘老五身前,掐其脖颈,轻提半空。
死!
店家刘老五喉断人亡。
阳生子瞥过猎户王翼德家的酒缸,缸里有几坛女儿红,阳生子拿起一坛女儿红,轻轻往高空一抛,女儿红倒灌而下。
阳生子喝起酒来。
酒喝完,酒坛便轰然炸裂。
“英子走,杀人!”
一身酒气的阳生子率先出门而去。
少女英子用手沾了滴洒在地面的女儿红,轻抿一口,手持狗棒,翻滚而出,紧跟阳大侠的步伐。
全部杀干净!
先杀阳生子在林间偶遇的巴西城车永长。
接着是讲茶大堂。
最后矛头直指西门大官人。
阳生子要将这些人头颅高挂巴西城城头!
巴西城车永长私宅。
美酒佳肴,琴声陶醉,佳人相伴,巴西城车永长此刻正在自己家中左拥小美人,右搂娇躯诱惑的丽人,一个字,爽!
巴西城车永长来自中原,原先本是富家子弟,后因家道中落,转而投奔远在西厥州当官的西门大官人。
车永长与西门大官人一见如故,只因两人都嗜色,每天没有女人铺床,下半身就会找不着东南西北,要作妖!
车永长轻抱着两名倾国倾城的醉香楼女子,来到床榻前,解开自己的衣扣,就欲行那欢快之事,不料一声巨响,上面的瓦房赫然被人为轰出一个大窟窿。
“我二人也想加入阁下的床铺大战?不知阁下同意否?对了英子,咱们两人加进去会不会把床铺压塌?”
“床铺压塌怕个甚?不还有地面吗?再加几人都没事。”
房顶大窟窿处两道身影弯着腰,凝神细看下面一男两女即刻就要大战三百回合的身形。
正是阳生子与少女英子二人。
阳生子噗哧一笑,继而画风突变,眼神冷冽,杀意更是爆棚,竟连周遭虚无隐约可见淡淡血色杀意。
阳生子气机骤然如风潮般狂涌而出,在头顶来回盘旋,刹那间转瞬即去,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到。
巴西城车永长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愿景未能如愿,床塌猛然炸裂,木片碎裂,灰尘四扬。
二名从醉香楼请来的娇媚丽人急忙逃出车永长私宅中。
床榻前的巴西城车永长凶光大作,敢在此时破坏他好事,该死!上次在林间试探那名年轻人便未打够,这次竟敢主动送上门找死便怪他不得!
巴西城车永长暴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弯腰蹲跃,一个激动射,身形拔地而起,身躯半裸的他,凌停在半空,手上不知何时戴着一个拳套,没有任何多余废话,一拳向阳生子轰去。
“拳影擂天地!”
巴西城车永长虽向房顶只轰出了一拳,但拳头上霎时便有数道拳影聚现而出,愈来愈多,整个私宅,甚至天幕处,拳影漫天!
拳风呼啸在巴西城车永长面庞,气流更是颤鸣大响,势必要一拳击杀年轻人阳生子。
阳生子静静看着铺天盖地的拳影,还有一个大拳向他扑袭而来,就在快要到达面门时,出一招。
“先天八卦现。”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金,木,水,火,土,风,雷,电!”
整个私宅甚至更远,气象风云变色,八种颜色轮回交替,驳杂无比,房顶瓦片纷纷被掀开,随后一一粉裂!
八卦齐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声势浩大,猛然向巴西城车永长对轰而去。
天地炸响声,连绵不断。
一击过后,巴西城车永长倒砸地面,胸口承受不住阳生子五形术法的威力,鲜血破腔而出,在半空中飞溅。
巴西城车永长轰然倒地,仅剩一口气。
“英子去将这个破烂货收了。”阳生子轻声对身旁少女英子说了一句,便转过身去,双手负后,看向远方,那里正是西门大官人的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