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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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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我…不能死

“如果我是月武试第一就好了。”

“如果我可以像宋师兄一样和宗门的师姐师妹保持暧昧,那样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轻信他们的话。”

瘫在草地上的少年,紧闭着眼睛,挤出了泪水,低吼道:“可惜,没有如果!”他捏紧了拳头,全身密布着冷汗,蜷缩在地上。

他中毒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禀师尊,已经找到。”

“呵呵,很好。”

少年听到身后熟悉的恶毒声音,很想化为一头野兽,将这两人生吞活剥。

“玄光典既已寻到,将其投入白蛇窟,呵呵,这件事情由你来办,我去上报宗门。”田长老从少年身上搜出秘籍,乐呵呵道。

“弟子遵命。”跟在田长老身边的青年看了一眼彻底昏迷过去的少年,拱手后,嘴角掀起一个轻微嘲讽的弧度。

白蛇窟,是九凤宗以极刑惩罚弟子的地方,被带到这里的人,宗门记载,无一生还。

那青年扛着昏迷的少年,站在洞外,望着洞口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腥味,心里颤抖了一下,将少年扔到地上,自语道:“保险起见,不能让他逃了出来。”

他使出了某种秘法,青年的腿变得像精铁一般坚硬。

咔擦一声,少年的腿骨应声折断。

如此般的剧痛,让少年从昏迷中醒来:“啊!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这般的疼痛,险些让少年再次昏迷过去。

青年用脚踢了踢少年狰狞的脸,怪笑一声,拖着在地上颠颠簸簸的少年,往白蛇窟里面走去。

白蛇窟里面是一个大型盆地,青年站在上面,望着下方的群蛇吐信子,有的蛇正在互相吞食,密密麻麻的一片,青年心有余悸。

“这里果然不是久待之地。”

他感知到黑暗处有一双人性化的眼睛正盯着他,那眼睛冒着幽光,如同新年挂着的灯笼一般巨大。

他立马用力将少年一脚踢到很远的地方,确定少年不能再爬上来,这才匆匆离去。

………………

冰凉,怪痒,还有遍布全身的吞咬的痛感。

………………

于昔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信任,是一种罪。

几天前,九凤宗的田黄长老和他的弟子找到了他。

“你就是于昔师弟是吧?”卜正青温和的说道,“师弟,我在月武试见过你,一直排名前五,很不错呢。”

“你是卜师兄?你不是早就完成学业,离开宗门了吗?”于昔认得眼前这个青年,当年他初入九凤宗的时候,曾有幸见过他一面,他站在仙鹤上,正踏鹤而去,好不潇洒。

“呵呵,离开了就不能回来了吗?”卜正青笑了笑,切入正题道:“于师弟,这是我师傅田黄长老,你是知道他老人家的,在九凤宗出了名的和善,这次找到你,主要是我们师徒二人找你有事相求。”

于昔知道眼前这个胖胖的田长老,深受宗门女弟子的欢迎,说话风趣诙谐,待人和善,实力达到了筑基,但从来不摆架子。

田长老眯眯着眼睛,和善的看着于昔。

“有事相求?还是找我?”于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不错,师弟!”卜正青一脸犹豫,道:“法技楼里前些日子里出了盗贼,楼里丢失了五本三品法技典籍,师弟你也知道的,低层法技楼一向都是由弟子打理的,遇见这类事情,那些弟子会遭受巨大惩罚的,其中有个打理法技楼的女弟子正是师尊的三弟子,所以我和师尊想请你帮忙,去法技楼一探究竟。”

“师兄的意思是想我和那位师姐一起趁机抓住那个盗贼?”于昔问道。

“师弟也不用担心,法技阁有灵力罩,像我和田黄师尊这种达到筑基的没有得到许可,是无法进入到这里面的,师弟你实力强悍,小小年级已经达到了凝气八重,只要那盗贼再作案,必能将其擒下,投入白蛇窟,然后你就是这次捉拿到盗贼的英雄,进入核心弟子行列指日可待。”

于昔被这家伙的夸大说的有些飘飘然的,他现在还只是凝气七重巅峰,虽说已经摸到了八重的门槛,终究还是差一点。

“这个,英雄就有些夸大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长老和师兄找的人是我?”

“月武试第一太过瞩目,你宋师兄更是不行,每天招花惹草,整个弟子之中,只有你最为低调,做事也最为踏实,于昔,过来!”田黄长老招了招手,笑道。

“这是?”

“履云靴!”田黄从他的空间袋里拿出了一件浅蓝色的长靴,递给于昔。

紧接着,于昔感受到整个身体被下了某种秘法,神清气爽,精神大振,惊讶道:“田长老,您这是?”

“呵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双靴子我就赠送于你了,如果发现盗贼,以灵力催动,纵使不敌,缠住或是逃跑的资本你也有了,另外我给你下了清心咒,三天之内不会感到疲劳,你只需要帮我三天,到时候,我定向长老会推举你为核心弟子!”

田黄说的很明确,只需要帮他三天,无论找到盗贼与否,他都会推荐于昔,于昔受宠若惊,躬身一拜,道:

“田长老,卜师兄,你们交代的,我一定用心完成,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于昔很快就去了法技楼,法技楼正在门口等着的,是个脸色憔悴的师姐,想来她就是田黄长老的三弟子了。

“师弟,想来师尊和师兄都把情况给你说了,那盗贼经常晚上出没,晚上我们得万般小心,三品的法技典籍虽然在掌门那里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已经引起长老的重视了,所以师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

“师姐,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于昔立马拖住了这位要向他跪下去的师姐,若是于昔读懂了这位师姐眼神的那丝阴谋的味道,想必这时候定会一脚踹过去了。

晚上,前来的弟子逐渐少了起来,突然阁内发出了一声尖叫,那是师姐的声音,他立马赶了过去。

金光闪烁,一本灰色的不知道呈放了多少年的法技典籍从书架之上悬空了起来。

“师姐,怎么回事?”

“师弟,我看见盗贼了?”那师姐看着他轻笑。

“在哪里?”于昔立即警惕了起来,道。

“就是你啊!”那师姐捂着嘴笑了起来。

“什么?不好!”于昔立马就想到了脚下的履云靴,还有身上的什么清心咒。

果然,那悬空的法典秘籍,一下子窜进了于昔的胸膛,同时他脚下的履云靴自动的朝着法技楼外面狂奔而去,根本不需要什么灵力催动,这个时候那师姐大叫了起来:

“诸位师兄师姐助我,盗贼携法技典籍逃跑了!”

那什么清心咒,被田黄趁机下了毒,很快于昔的嘴就乌了起来。

他穿着履云靴,身后的弟子竟是跟不上。

“哪里跑!”田黄一掌而来,打在了于昔的身上,于昔脏腑重创,也是这一掌,于昔被迫跑的更远了。

那田黄脸色大变,愤怒道:

“这贼子好快的速度,我竟有些追不上,尔等无需再追了,他交给我了!”

……………………

不知道是眼前呈现世界,还是脑海中呈现的世界,总之一片黑暗。

冰冰凉凉的。

这是什么?

我已经死了吗?

不,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放过他们!不能啊!

于昔睁开了眼,看见一头大白蛇正在他的上方观察着他,大蛇庞大的身躯一圈一圈的把他围在正中心。

这是保护我,还是要杀了我?

于昔的脸上一片灰紫之色,他之前被田黄下了毒,又被这些毒蛇咬了不知道多少次,想来距离毒发身亡已经不远了。

“人类,我看到了你心中的怨气,你想活吗?”大蛇口吐人言道。

于昔大骇,他从未听闻过异兽可以口吐人言,这大蛇已经进化出人的智慧了吗?

“你,你。”

“我是这里的主人,决定任何生物的生死。”

“你能救我?”于昔问。

“是的,你中的毒,本王能够解。”蛇王吐了吐蛇信子,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于昔问道。

“要你死!哈哈!”蛇王的口中突然飞出一只白色的小蛇,射入于昔的眉心之中,很快,于昔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眼神迅速迷茫了起来。

“本王,本王终于找到合适的躯壳,可以走出这个该死的阵法了,天玄子,等本王!”诡异的声音很快就从于昔的口中传了出来,他发出兴奋的声音,显然于昔被夺舍了。

蛇王的灵魂在于昔的身体里迅速的游走,几个瞬间就将于昔的灵魂封死在一处空间。

“若是现在就将他的灵魂全部击碎,恐怕本王不能适应这具身体,先留他一段时间。”蛇王思索了一下,自语道。

蛇王就这么躺着,现在的他需要化解于昔这具身体的伤势,然后迅速的补充状态,准备击破这座大阵,离开此地。

或许因为于昔实在是太弱了,蛇王根本没有注意到,封锁于昔灵魂的那片空间,有一道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我……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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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阵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九凤宗而言,足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那法技楼的盗贼于昔,虽然随着田黄长老骂骂咧咧的空手而归而声名大振,在宗门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但是在修仙的世界,每天的爆料都是狗血和异常精彩的,于昔被人忘记也是眨眼间的事。

白蛇窟中,一位平躺着的少年缓缓起身,周边的群蛇因为少年的苏醒纷纷缩进岩石缝隙中不敢出来。

仔细看去,只见这少年的眸子颇为妖异,眼瞳略扁,散发着凶光,给人一种阴寒的感觉。

经过三个月的修养,于昔这具身体的腿伤和所中的剧毒已经被蛇王一一化解,不仅如此,蛇王的实力更是恢复到了于昔从未企及的高度。

蛇王看着眼前的巨大本体,沉吟道:“若不是迫不得已,本王怎会舍弃肉身,这该死的天玄子在本王身上下足了禁制,也不知现在夺舍了一个人类的躯体,能否走出这大阵。”

蛇王一步步朝着白蛇窟的洞口而去,身后群蛇兴奋,嘶嘶的,纷纷跟在他的后面,就在小蛇往上面的小路爬的时候,窟顶数道灵雷劈到蛇身之上,数条小蛇瞬间化为焦炭,冒着淡淡的黑烟。

“这阵法果然只是对兽体奏效吗?”蛇王登上了平台上的小路,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道。

看着洞口散发而出的久违的光亮,蛇王恨不得立刻游身冲出,但他仍旧不敢大意。

“一步、两步、三步……二十六步,还差五步、四步,三步!”

蛇王一边走一边记着步数,内心的激动根本难以掩饰,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他在这里不知道被困多少了岁月,终于可以再见外面的世界了,他怎么不激动!

“两步!”

“哈哈!天玄子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本王可以找到一具双生体[ 双生体,灵窍双生,可承受夺舍之体。]让本王成功夺舍,天玄子啊天玄子,你机关算尽,终于还是让本王出来了!”

“最后一步!”

白蛇窟外森林郁郁葱葱,阳光倾洒,虽然蛇类喜欢湿寒之地,但是无数年来,他在这地方早就待够了,他是第一次觉得身前的阳光是这么的明媚温暖。

“只要跨出这最后一步,本王就自由了!”

蛇王一脚将要迈出。

“灭世紫宁蛟!你是逃不出本座的法阵的,回去!”一道空灵的声音从虚空中传了出来,这一道声音让蛇王汗毛竖起,他怨毒的尖叫道:

“天玄子!你已经困了本王无数载了,当年本王欠下你的,早就还清了!你还想怎样!”

“孽畜!用你余下岁月,困守于此,才能赎清你的罪过!”

蛇王眼前的世界在天玄子说完立马大变,整个洞口消失不见,蛇王周边一片黑暗,再一次亮堂起来的时候,蛇王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星空之中,三千流火携着不可匹敌的威压朝着他飞来。

蛇王大骇,即便是幻境他也不敢去试探,数百个闪身,惊险躲过。又见脚下星辰变换,天旋地转,一处黑暗神秘的空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所有的光亮和灵力都被这吸力吸收而去,这哪里是什么幻境?踏踏实实的危机感惊起了蛇王一身冷汗,蛇王一咬牙,燃烧自己的部分灵魂拼命的逃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蛇王终于逃了出来,还不待他松口气,这个时候星空再一次变化,他被某种阵法束缚的无法动弹,整个星空在他的眼前无限的缩小缩小再缩小,每一次缩小的星空都无比的相似,仿佛进入了某种循环,蛇王只感觉自己心神炸裂,灵魂一瞬间陷入了某种迷茫之中,双目无神。

这个时候,他的头顶两道手臂般粗细的灵雷轰下,蛇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灵魂差点溃散,就在刚才,他清晰的感受到有一双眼睛将他全身看了个透彻,让他的灵魂无处躲藏,若不是天玄子只想困住他,好几次他都灰飞烟灭了。

即便是这样,蛇王仍旧处于濒死的状态,昏迷了过去。

等到蛇王醒来,发现自己又处在了白蛇窟的中央,平直的躺在那里。

“天玄子,有本事你杀了本王啊!你杀了本王啊!”

这被天玄子唤做灭世紫宁蛟的蛇王彻底绝望了。

“我……我……不能死。”

忽然间,于昔的口中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蛇王立即惊醒,道:“这个人的灵魂?”

“人类,你听得到吗?”蛇王问道。

于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身体的主动权重新回到了蛇王的手中。

蛇王异常谨慎,早在打算破阵之前就对于昔的灵魂下了多重手段,那种蛇王身受重伤,重新被于昔彻底夺回身体控制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之所以还留着于昔的灵魂,蛇王也是经过多重考虑的。

一来怕身体和自己的灵魂不适应,这身体很快就会崩坏,留着于昔的灵魂当作一个过渡的桥梁,二是冥冥之中,他总感觉于昔的灵魂还有利用价值,就这么随手灭掉,可能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为什么本王的灵魂被重创,而这人类弱小的可怜的灵魂会没事?

蛇王不信天玄子手段逆天,阵法不仅可以区别人类和异兽,更能区别人类和异兽的灵魂,因为人类和异兽的灵魂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蛇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绝望的瞳孔再次阴寒了起来,他口中喷出寒气,大笑道:

“天玄子,本王有办法出去了!”

…………

九凤宗,宗门议事堂内。

“卜正青,这三个月来可有那于昔的消息?”

“回禀宗主,不曾有于师弟的消息,至于师弟所偷的法技典籍也全无消息。”卜正青低头回禀道。

“混账!那贼子偷我九凤宗法技,更是将玄光典给偷了去,传闻玄光典涉及一个巨大的秘密,这贼子定是乾元宗或是阴阳门派来的奸细,卜正青你还称呼这人为师弟作甚!”

“石师叔所言差矣,于师弟在宗门内一向安分守己,此次偷盗,或许有苦衷也说不定。”卜正青表面上还试图当一个老好人道。

“那双履云靴,乃是三品法宝,连筑基中期一时半会也追不上,而且他身上被人施加了清光咒,你石师叔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正青,你还是年轻了些!”田黄一改往常乐呵呵的表情,眯着眼睛教训道。

卜正青拱了拱手,惭愧道:“师叔和师尊教训的是!”

“于昔的生死本宗并不在乎,他的父母不过一介凡人,背景不足为虑,但是玄光典,对本门关系重大,务必寻回!”宗主有些头疼,背对着几人命令道。

“是!”

…………

于昔的世界只剩下了眼前的一处狭隘的空间,他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自己貌似缩在一个光球之内,除了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东西外,什么都看不到。

“人类,你想活吗?”一双妖瞳漂浮在光球的上空,同时蛇王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本王是灭世紫宁蛟,你可以称呼我为蛇王,本王再问你一次,你想活吗?”蛇王问。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趁我不备,夺走了我的身体,现在你又想觊觎我什么?”于昔问道。

“呵呵,小兄弟,本王不是那种邪恶的生物,之所以夺走你的身体是因为本王发现你身受重伤,命不久矣,这几月来,一直在帮你恢复伤势,你看,本王并没有拿你灵魂怎么样!”蛇王道。

于昔并不相信他,虽然这般尴尬的话,从他的口中说的极为自然,于昔还是感受到了满满的谎言感。

原来我这种状态,是灵魂。

于昔道:“蛇王,我现在除了灵魂有价值之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你的地方,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然后你的价码又是什么!”

“哈哈,小兄弟性情直率,本王喜欢,不如本王收你为弟子吧?”蛇王高兴道。

“我知道你是通天的存在,真是可笑,即便强大如你,还是逃不掉凡人间的尔虞我诈,蛇王,我虽然一直想活,但是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不用说那些虚假的东西了,如果我真的能够帮的到你,我需要重新掌控我的身体,同时我也必须有把柄能够掌控你,否则,你离开这里吧,或者是捏碎我的灵魂吧!”于昔道。

蛇王内心咒骂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将这个小子变得这么的现实和油盐不进,只得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企图给这个刚步入修仙门槛的菜鸟一点压力,许久之后,发现于昔并没有松口的意思。

蛇王这才知道,这种沉默的方式对于昔没有一点用,只得再次开口道:

“本王被困在了这洞窟之中,需要借助你的肉身才能逃脱,之前本王试过一次,失败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本王的灵魂缩进你现在所处的这片空间之中,你带着本王离开。”

“信任的前提,还有报酬。”于昔道。

蛇王尽量让自己不暴怒,当年他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时候,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建立灵魂结,一旦你的灵魂破碎,或者我的灵魂破碎,又或者你捏碎灵魂结,一荣俱荣,一毁俱毁,怎么样?”

“你先建立。”

过了一会儿,蛇王惊叫道:“小子,你干什么!你找死!”

“我只是确定下你是否在骗我,但我怀疑你还是在骗我的,这样不安全。”于昔看着灵魂中的红色灵魂结道,刚才他差点就动用它了,这一举动显然把蛇王吓的不轻。

“果然弱者就是麻烦。”

…………

于昔缓缓醒来,眼中的妖异感逐渐退去,他的心中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小子,快点带本王出去,本王已经将身家性命压在了你的身上,如果你再敢推三阻四,本王定要和你同归于尽!”

蛇王被于昔这要求那要求弄得心态都要炸了,难免他要发疯。

之前还打算用个假的灵魂结哄骗过去,哪里想到这小子后来真的疯了,偷偷捏了灵魂结,一本正经的告诉蛇王,这个灵魂结不管用,吓得蛇王胆颤心惊,如果这个灵魂结是个真的,他岂不是真的玩完,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虽然想活,但是真的不怕死啊,蛇王为了出去,后面也就没骗他了,索性建立了一个真的灵魂结。

还每时每刻的提防着于昔,以免一不小心,他把这个真的给捏碎了,弄得蛇王心神交瘁。

等到于昔提报酬的时候,蛇王才一阵庆幸,这王八羔子终于相信了!

“我这就出去。”于昔刚一站起来,就感受到一股剧痛从身体各处袭来,立马昏了过去。

“天玄子造成的伤势还没有修复!”蛇王大骂了一声,又重新掌握了身体。

六个月过去了。

于昔再一次醒过来,这时候,他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不走了。

“小子!你干什么!”蛇王喊道。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具身体你随时都可以掌控,虽然建立了灵魂结,我还是感觉不安全!”

蛇王内心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道:“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于昔不依不饶,蛇王只得又告诉他几种抑制蛇王掌控他身体的秘法,于昔试了试,觉得不错,这才起身,朝着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的最后一步的时候,蛇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那阵法似乎在于昔身上扫了扫,便没有了下文。

洞口外面下着大雪,一片雪白,望向天空,刺眼的亮光让得于昔的眼睛微痛。

终于再一次出来了。

于昔和蛇王都有着某种莫名的感触,原本以为的激动心情,都不知怎的按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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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红烛

“蛇王,你对我做了什么?”于昔脸色阴沉,边走边道:

“为什么我已经察觉不到身体中的灵气?”

走出白蛇窟的于昔第一时间自然不敢回到九凤宗。

卜正青、那个师姐,还有田黄定然早就把黑锅甩在了他的身上,现在回去他势单力薄,又没有什么证据,回去必是死路。

“小子!你是蠢货吗!只有弱者的灵气才会在身体各处流动,你仔细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蛇王道。

丹田处,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正悬浮着。

“金丹?”

于昔一愣。

凝气、筑基,金丹,这是修士修行的三个大境界,就拿九凤宗而言,筑基修士宗门不过十几人,金丹修士也才两人,现在他的体内,发现了个金丹?我的乖乖,于昔心神狂跳,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你不回去报仇?你现在可是金丹高手,之前丢你入白蛇窟的青年,本王观他不过区区筑基初期,你一只手就捏死他了。”蛇王蛊惑道。

于昔没有意动,只是冷笑道:

“这金丹虽然在我的体内,但它不是我修行出来的,它的实力我怕是发挥不出万分之一,回去岂不是给人既送金丹又送命。 ”

“嘿嘿,你到是聪明,你应该清楚这是本王修炼出来的金丹,本王修炼它只用了三个月,只要你答应配合本王,撤去那灵魂结,本王可以帮你报仇!”蛇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呵。”于昔轻笑一声,拒绝道:“蛇王前辈,我知道您是修仙界中的老前辈,实力通天。但是仇人,只有亲自手刃才会有意义,这一点,想必您是异常清楚的。”

单凭蛇王只用三个月就凝聚出了修士需要花费上百年才能凝聚出的金丹,于昔觉得至少嘴上尊重一下。

至于撤掉灵魂结?那是不可能的,这家伙来历神秘,手段通天,又貌似有人类修士利用大阵困住他,一旦解去了灵魂结,这家伙必定像脱缰的野马,野性爆发,鬼知道他会对于昔做什么。

想了想,于昔补充道:

“蛇王前辈,如果以后遇见了什么危险,还请蛇王前辈指点一二,若是不然,只能提前捏碎灵魂结了,反正临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蛇王差点没骂出口,语气高傲道:“你小子给本王冷静点,凡是都要冷静,冷静知道吗?只要你不作死,本王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指点你,自然不在话下!”

“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我的实力还处于凝气七重巅峰,至于体内修炼出来的金丹,我根本无法调动,一来可能因为和前辈建立了某种关系,二来也有可能是我不熟悉,但是不管怎样,我都需要离开九凤宗了,至少,不达筑基,不能回来报仇!”

于昔将心中复仇的火焰掩盖住,他待人一片真诚,对方却他把当作他猴耍,置于死地,此仇不报,他于昔誓不为人!

…………

九凤宗之外,群山莽莽。

于昔打算先到最近的镇上换上一身衣服,购买一份地图,然后再选择历练的目的地,现在这种抓瞎和盲目前行让他太不舒服了,同时他也有些想家了,当年他被九真人带到九凤宗修行,一去就是六载,不知道家中的父亲母亲可还好。

“前面的小兄弟请留步!”

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于昔回头。

她身穿着一件红狐大袄,蹬着一双白色长筒靴,骑在马上,身后有一辆马车,一个骑马的护卫,还有一匹空马。

“有事吗?”

“咯咯,小弟弟,你也是前往齐县的吗?”女人下马,并未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是的,不知道……”

“是这样的,我们的护卫刚才不幸死掉了一个,我观你的衣饰是九凤宗的弟子,想必实力不错,你保护我家小姐前往齐镇,我付你三十下等灵石,如何?”

“可以,不过我先要报酬。”于昔道。

女人重新上了马,对着护卫示意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对面扔过来了一个包袱,于昔检查了一下,背在背后,不再言语。

于昔也没问之前那名护卫是如何死的,只是骑在空马上前行,正好他们可以带自己前往齐县。

“我当年也曾去过九凤宗,可惜资质不够,后来只能自己慢点摸索修行,一想当初的自己好傻啊,以为可以在九凤宗度过自己的青春,寻找一个如意郎君,又或者成为天之骄女,哪里想到,我连九凤宗的门槛都进不去。”那女人一边骑马一边回头,对着于昔感慨道。

“呵呵,就算进去了也未必如人所愿,命这个东西,很难说的清楚,究竟是掌握在人的手里,还是天的手里。”于昔瞟了一眼身边的护卫,从他第一次上马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家伙马着一张脸,颇为怪异。

“哎。”那女人叹了一口气,问道:“小弟弟,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不过一次简单的雇佣,不必相告姓名。”于昔道。

女人尴尬的应和了几声,然后不再和于昔搭话,骑马前行了半个时辰,那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指着前方道:

“小弟弟,我们到了,你是筑基强者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还只是凝气阶段的修士。”于昔奇怪道。

“你的身上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看来你的身上有某种宝物隐藏了你的真实气息。”那女人笑了起来,“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方家的人不敢轻易出手,哈哈,小弟弟谢谢你了!”

女人拿出一个骨质哨子,吹了一声,前方嗖嗖的出现五六个人,于昔眼色微变,在他的感知下都是凝气六七重的修士。

“红烛,得手了?”杵着拐杖的老者,走上前问道。

“在轿子里呢,不仅如此,还有一份意外之喜。”红烛下马,拍了拍马背,朝着于昔笑了笑。

那老者仔细盯着于昔一会儿,从胸前掏出了几张白布通缉令,逐一比对了一番,然后停在一张还有些发新的通缉令之上,干巴巴的脸因为笑容扯得有些变形:“九凤宗通缉的叛宗弟子于昔!哈哈,这下赚大发了!”

“小弟弟,抱歉哦,之前我也告诉过你,我想进九凤宗,只要把你抓住,我们这几个散修都能得到好处,而我,也能进入九凤宗。”红烛眨了眨眼,然后指挥道:

“莫老怪,你去把方家小姐交给那人,这小弟弟,我答应让所有人都分一杯羹,但前提是我得先抓住他,他的脑袋我要了,其余的部分你们自行分。”红烛脱掉她的红狐大衣,内寸单衣上涂画着一只黑色蜘蛛,它的八只脚均匀排列分布,突然,其中一只脚从她的衣服中掉落了出来,麻溜的往于昔身边的护卫那里爬去。

这一直马着脸的护卫,是个活人傀儡。

那只腿爬到了护卫的口中,护卫扭了扭身子,呼出了一口浊气,道:“憋死老子了,终于又能活动了,这次……嗯?红烛丫头,你要抓的人是他?”

护卫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他第一眼看到于昔的时候,既悸动,同时也兴奋。

他无法看到于昔体内的金丹,但是他能够隐约觉得这少年有什么东西很有吸引力。

护卫抽出刀,试了试手感,不太满意,直接朝于昔甩了过来:“红烛,你下次配武器的时候,不要这么敷衍老夫!”

红烛无奈道:“每一个护卫都配上好的武器,丫头我可没那本钱。”

于昔滚下了马,这护卫实力看上去已达到了凝气八重,比那五人的实力都要高出一截,难怪这叫红烛的女人能够使唤动那老者。

“不必有所顾虑,之前我问过了,他的实力未达到筑基,身上应该有什么宝物掩盖住了他的气息,他不正面对抗,他的实力应该不如你!”红烛道。

“这样吗?”护卫也下马,和于昔短暂的对峙后,迅速展开了近身搏斗。

近身交战,于昔以前根本就没实战过,经验不如护卫老道,再加上实力有些许差距,三招过后就一直处于下风,那护卫嘿嘿一笑,手臂的位置在和于昔交锋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柄小刀,将于昔的胳膊割了一个一寸长的口子。

“好家伙,这么长的口子,声都不吭一下的,再来!”

虽然步伐凌乱,频频处于下风,但是于昔刻意防备护卫的暗器,于昔也逐渐有了自己的节奏,战斗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骤然间,背后一柄冷剑刺来。

于昔却是躲了开来,站在一旁,讽刺道:

“你觉得我真的这么傻吗?”

刺冷剑之人,正是红烛,红烛停下攻击步伐,寒声问道:

“小弟弟,你什么意思?”

“吃过的亏,一次就够了!”于昔露出灿白的牙齿,笑的异常渗人。

不错,金丹不是他修炼出来的,他无法调动金丹内庞大的灵气,但是金丹的部分功能,他是能够受益的,一是体内的金丹可以吸收他流动的灵气,从而隐藏他的真实气息,二是他的感知能力异常的敏锐,对方的实力,乃至周围方圆百里的生物,他都能感知得到。

早在之前他就知道轿子之中的小姐有问题,且不说那护卫如何怪异,他一个少年,样子稚嫩单纯,请这样的人当护卫,不是脑袋有病?从红烛开口相求的时候,于昔就猜测自己暴露了,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再到现在,他感知到周边几个人的实力,心里更是有了琢磨。

利用实战提升自己,若是不敌,就跑,别忘了他脚下还穿着三品法宝履云靴。

虽然田黄那老家伙借用履云靴坑了他一把,但是他已经试过了,只要田黄不在,这东西就是个正常法宝。

于昔自从和这护卫交战,就在提防着这女人,果然她还是出手了。

对方人数众多,于昔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若是只遇见红烛和护卫,拼死一战还有机会,现在嘛,继续打下去就是愚蠢。

既然交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想久留,拱手道:

“红烛,莫老怪,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于昔下次再取你们狗命!”

于昔脚下的履云靴发出淡淡的灵光,几个瞬间就闪到一颗树下。

“不好!他要逃!”红烛道。

另一边,被莫老怪押出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可以开口说话了,急促道:“少侠哥哥,救我!”

于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再一次闪身,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红烛的脸色气的发白,道:“失算了!这家伙拥有逃命法宝,原本早就可以逃走,他这是想增加实战经验啊!这个人以后遇见了绝不能留!”

至于那被忽视了的貌美的方家女子则是气愤不已,她已经把于昔给记恨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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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杀人

齐县,大武国境内的一个小镇,类似这样人口不足三万的小镇,全国不下于三千个。

“总算是到一处平地了。”

于昔站在小镇石碑边,感概道。

群山之间,山脉重叠,人烟稀少,见到一处热闹的小镇,他也倍感亲近。

他第一时间就是前往一处商场,花费了十枚下等灵石购买了一件暗黄壁衣锦袍,腰间原本的腰带也丢了去,换上了一条冰雪蓝几何纹式腰带。

然后把九凤宗的衣饰放在一个包裹之内,走出来,找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趁周边没人,赶紧给丢了。

全程,于昔都不敢松一口气,从莫老怪手中的通缉令来看,他若还穿着一身九凤宗的衣饰无疑是找死,他心中抑制住的复仇之火有了再次猛燃的势头,那卜正青将他扔进了白蛇窟,还和田黄两人串通一气,发布通缉他的命令,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他们作戏下的通缉令着实给于昔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蛇王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我的容貌,以我现在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出去,怕是会惹上不小的麻烦。”于昔面对着一处墙壁低声问道。

“有,你应该买一件青草绿挑线裙,再抹点人类的胭脂粉底,本王保证他们认不出来。”蛇王建议道。

“前辈,您这么调侃小辈毫无意义,若是我被十几个筑基高手围住,即便是蛇王前辈现在也不轻松吧?”于昔耐心道。

见到于昔没有生气,蛇王自知吃了瘪,道:“无趣!有一种千幻脸的法宝,可以变换人的容貌,你去各处商行找找吧。”

“前辈,我问的不是法宝,而是问有没有相对简单的办法?比如您施展一下法技这样之类的,您应该知道,我没有空间袋,肯定是个穷鬼,所以就算真有千幻脸,我也买不起啊?”

即便是蛇王也被于昔这般不要脸的真诚话语给震撼到了,大骂道:“你在想屁吃!本王没这法技!”

于昔也就没有再问了,只好把暗黄衣袍后面的帽子戴在头上,扯了扯,掩盖住自己的半边脸。

走在大街上,于昔想了想买了一个装在手臂上突现匕首的便宜暗器,这一招还是跟红烛的那个蜘蛛护卫学的,于昔觉得这招可以出其不意。

一处贩卖地图的商铺。

“拿一份最详尽的大武国地图。”于昔哑着嗓子道。

“自己拿,左边货柜第三层。”干瘦的老者正低着头,手握着毛毫笔聚精会神的在一张特制的古皮上刻画,不时拿出边上的印章笔在古皮上戳一个经典的标记。

于昔只是看了老者一眼,然后走到地图边上,打算打开看看,然后又再放回去,只看不买。

结果发现地图被制成了卷轴,捆着丝绳,还被下了某种法技,于昔打不开。

“年轻人,别耍小聪明,若是不买,就摆放在原位。”

老者依旧没有抬头。

于昔升起了几分警惕,他第一时间竟是没有察觉老者身上的灵力波动,现今仔细看上去,这老者他依旧是看不透。

于昔面色上并不慌张道,恭维道:“呵呵,前辈误会了,小子只是好奇这地图卷轴上的法技,所以方才忍不住想要试探一番,小子倒是鲁莽了。 ”

“一枚中等灵石,可以取走,随你试探。”

于昔面色微苦,一枚中等灵石等价一百枚下等灵石,本来在九凤宗,六年的积蓄是有的,可惜他没有空间袋,带不出来。

“没有的话,出门不送!”老者对于昔似乎没有提起丝毫的兴趣,淡淡道。

“可有最次的地图?”

那老者面色紧皱,不悦道:“老夫所描绘的大武国地图皆是上品,老夫每次所绘地图,稍有瑕疵,尚未完成便被销毁,你若想购最次的地图,你不该来这百陈楼。”

“哟,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贾大师要我帮忙将他赶出去吗?”百陈楼的门前来了一位白衣公子,身后跟随着两个打手,于昔只是看了一眼,便是知道这白衣公子刚到筑基不久,那两个打手还处于凝气九重。

“不必,客人而已。”贾大师对来人并无好感,只是淡淡道。

白衣少年心想:这老家伙还是第一次有耐心和他说话,莫不是这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衣少年拱了拱手,笑道:“兄台,刚才贾大师也说了,你若不买地图,还请不要干扰贾大师绘图,我是齐县都护主之子,卫巴,还希望兄台不要让我难做。”

卫巴身后的两名打手向前一步,鼻尖发出恐吓的声音。

于昔也拱了拱手:“原来是卫巴少爷,早就听闻过少爷的大名,在下只不过是来购图,不曾想所带灵石不够,既然如此,也不敢打扰贾大师,先行告辞了。”

于昔面上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那贾大师在于昔离开百陈楼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内心更是叹道:“可惜,老夫不敢轻易动手啊!”

就在于昔走后,卫巴低声道:“跟上他!”

那老家伙油盐不进,整个齐县没有什么能入他的眼,虽然今天他对这家伙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深知贾大师脾性的卫巴却是知道,这老家伙对这个小子颇为上心,甚至还有丝意动,想必这少年身上定有什么秘密。

“你被人盯上了。”蛇王提醒道

“我知道。”

从百陈楼出来的于昔一直低头疾行,朝着齐县外面走去。

外面的树林道路繁多,于昔时而加快步子,时而又减慢步子,他生怕这三人把他给跟踪掉了,弄得蛇王一脸疑惑。

“这小子滑头的很,我们三人分头搜寻,一找到他立即发信号。”卫巴吩咐道。

“少爷,我怕对方就是打着这主意,分散我们,我们还是一起行动较为安全。”一名打手顾虑道。

“你听不懂本少爷的话?我已筑基,哪有这般顾虑!按我说的去做。”

卫巴不再多言,然后自行选了一处去找于昔。

十里之外,于昔闭目感应着卫巴的位置,脚下的灵光闪烁,他的身影立马消失在原地。

等到于昔大致掌握了三人的位置,又过了两柱香的时间,于昔出现在了卫巴的面前。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你今天遇见了什么人,想要命的话,就把你身上的秘密说出来!”卫巴紧盯着于昔道。

“秘密?你跟着我的原因就是秘密吗?你怎么知道我身上会有吸引你的秘密呢?”

“能够让贾大师意动的,必然不简单,竟然不识时务,那我就动手来抢了,正好前日我才突破至准筑基,就拿你作为我成为筑基之后的第一个人头!”卫巴舔着嘴唇,笑吟吟道。

“你这具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成为了筑基,和凝气九重也没有多大的差距,你吸收的灵力斑驳,和我斗,你可能会死!”于昔和他交了两下手,虽然于昔讨不到好处,还是提醒道。

“大言不惭!才区区凝气七重也敢恐吓本少爷!”

树林之中爆发出了激战,地上的树叶和灰尘都因这两人的战斗被掀得尘土满天。

交战过程中,卫巴明显感觉到于昔的右臂力量不支,几次都凭拼撞于昔的右臂将他击退,倨傲道:“有伤在身也敢说大话!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厉害!”

于昔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家伙还好没有发动高深的法技,或许是因为他刚到筑基,尚未学习,否则,即便这家伙无论怎样的外强中干,他也打不过。

可能是卫巴自认为找到了于昔的弱点,再一次用手全力碰撞而来,突然一把匕首刺进了卫巴的手臂之中,卫巴立马惨叫了起来。

于昔不会放过这上好的机会,右臂上的护罩暗器立即下移,朝着卫巴的胸膛狠狠地快速划去,这一次,没有于昔想的那么容易,匕首似乎划到了某种金属,匕首尖端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内甲!”

于昔急忙闪身一旁。

“小子,你完了!”

卫巴扯掉自己破碎的外衣,露出一件包裹着严实的内甲走上前,嘶着牙道:“父亲大人给予我的保命内甲,果然与众不同!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他在施展筑基法技!

“再见!”

于昔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人就不见了。

尚在发动法技的卫巴看着于昔脚下的履云靴傻了眼,狂抓着自己的头发,暴跳如雷道:

“三品法宝,哪个缺德鬼给他的啊!筑基中期追他都追不上!啊啊啊!!”

就在卫巴发狂的一阵,突然卫巴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危险,他看到了眼前一把匕首穿出。

匕尖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鼻梁之上。

那匕首从他的后脑穿过,刺穿而来。

“你!”

于昔抽出了匕首,卫巴倒下。

于昔去而复返全在他的计划之内,他就是要卫巴怒火攻心,然后再一击必杀。

刚捡起了卫巴的空间袋,这个时候一群人出现在了于昔的身后。

这群人的出现,于昔并没有意外。

准确的说,他们只是路过。

“你,你杀了都护主的儿子,卫巴!”那女子惊讶道。

于昔回头,只露出了半边脸,这时候寒风吹起,少年冷峻的脸庞也随着帽子的波动而隐隐露出其余的部分。

那方家小姐一瞬间认了出来,气愤指认道:“是你!”

于昔冷眼看了一下,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

某一处山洞中。

夜,柴火猛烈的燃烧,于昔丢了几根干柴进去。

“小子,你经常杀人?为何你杀了卫巴那小子,如此冷静?”

“这是我第三次杀人。”于昔道。

“第三次?”

“第一次我杀了自己,第二次你杀了我,杀人者的无情冷漠和被杀者的恐惧绝望我都清楚。”

于昔花费了一个晚上去消耗空间袋上的禁制,第二天清晨,终于打开了。

收获颇丰。

一千枚下等灵石,五枚中等灵石,五六本法技典籍,还有一些玉瓶,装着花花绿绿的丹药,一本房中术摆在边上。

其他的杂物很多于昔都不清楚它们的功用,干脆都丢了,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还是没有地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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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婴

树林中,卫巴的两位打手早就不见了人影。

他们逃了。

不过很快他们两个就被绑了,押送到卫巴的尸体身边,跪着。

“你们干的?”

“都护大人明察,少爷带我们不薄,如此做,我们得不到丝毫好处。”

树林中挤满了人,卫巴的尸体边上,有一位贵妇趴在那里痛哭。

几位家族的青年,身影忙碌,收敛尸体,贵妇双手却是搭在卫巴的身上,死活不让,疯言疯语道:

“儿啊!告诉为娘,是谁干的,等娘抓住他,一定要他不得好死,娘要剥了他的皮点天灯!”

“少爷追的那人曾去过百陈楼想购买地图,他身穿一件暗黄色壁衣锦袍,年龄在十七十八岁左右,实力应该不足筑基,少爷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大秘密,所以命我们一起跟踪他,准备杀了他寻找所谓的秘密。”一位打手道。

这位说话的打手奢望卫城能借此饶他一命,迟疑了一下又道:

“后来那人进了树林,我曾劝少爷一起行动,少爷为了更快搜寻他,不听劝阻,命我们兵分三路,不久我们两人回来见到少爷的尸体,自知都护大人不会放过我们,所以自行……自行先逃了。”

卫城的脸上阴晴不定,听着这打手的话,点了点头。

那打手仰着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另一打手从始至终眼神灰暗,什么话也不说。

卫城的双掌轻轻放在两人的头颅上,不停的抚摸,笑着轻声道:

“我知道你们对小卫是忠心的,我儿死了,你们不能独活,下去侍奉我儿吧!”

他的面部肌肉一抖动,手掌打出两道凶狠的劲道,将他们的头颅瞬间击碎。

两人带着不甘的神色倒下。

“好,很好,能够以凝气境界杀我儿,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你真的以为你能逃之夭夭吗?”

…………

另一处,齐县方家。

卫巴一死,方家小姐这几天来的噩梦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方家不顾方玉华的反对,将她许配给齐县之中臭名昭著的卫巴,她自是不从,偷偷跑了出去,哪里想到,卫巴暗中请了红烛和五老绑了她。

其实对于方玉华的出走,方家是持着默许的态度的,若不是在卫家的淫威之下,他们怎么会将家族中最讨人喜欢的后辈嫁给一个花花公子?

所以在方玉华被绑的那一刻,方家秘密跟踪她的人很快就去召集高手了,后来于昔受红烛邀请,加入队伍,方家人无法探知于昔的实力,不敢妄动,只好跟在后面。

一直等到于昔和红烛护卫展开战斗,离去,他们才知道这小子的真实实力。

这才迅速展开救援,从红烛手中夺回了方玉华。

方玉华,从小到大都是方家中的小公主,家族中的人对她的疼爱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她乖巧的撒一下娇,家族里的人多半不忍心批评她或者拒绝她的请求。

但是那天,那一场景,可以说一辈子都印进了方玉华的脑海之中。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没有丝毫感情的男人吗?”

方玉华坐在闺房之中,神色复杂。

是他,在自己求救的时候,不屑一顾。

也是他,杀死了自己即将婚配的男人。

自己认出他时,寒风吹起他的脸庞,异常冷峻。

“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

话说于昔自从杀了卫巴之后,就一直躲在山洞之中,利用手中的资源进行修炼。

灵石能够成为修仙界的货币,不单单是修士把它当做约定俗成的货币符号这么简单,灵石还有一个功用,那就是它本身就是修炼的资源。

于昔这七天来,白天只做两件事,一是修炼,二是回忆这几天来的战斗场景,思考和总结自己的不足之处。

到了晚上,趁着夜色,他就出去找一两只小型的野兽单纯的进行速度和力量上的博弈,如果博弈成功,晚上就能饱餐一顿。

“这几日来,我的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最开始还需要动用履云靴,现在动用本身速度就能阻截花豹了,至于力量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看来需要进行力量上的强化训练。”

晚上,于昔啃了一块烧熟的,味道并不佳的花豹肉,喃喃道。

又是过了三天,清晨,于昔松了松筋骨,身体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即于昔兴奋道:

“我突破到凝气八重了!”

因为突破,于昔整个人的精神也异常的亢奋。

山洞中有三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第一块莫约有五十斤,于昔用来提升手指抓力和臂力,第二块莫约有一百斤,这是他准备负在背上,增强后背的骨质,训练耐力,第三块是山洞中的一个石床,究竟多重他也不清楚,用来锻炼掌力。

每天早中晚于昔都会严格地锻炼自己,灵石也消耗的极为迅速,之前的一千块下等灵石,这十几天来已经消耗掉四百枚,随着每日的训练量逐渐增加,光凭灵石补充体力并不能满足于昔,就这样,于昔白天训练,晚上狩猎,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天,于昔准备离开这里了。

前几日的积雪正在融化,于昔将每天当做被盖的锦袍丢进了空间袋,走出了满是野兽骨头的山洞,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

只见他双臂的肌肉勾勒出匀称有弧度的线条,手掌给人一种厚实的感觉,后背更是平实而有力,不经让人感叹,好一个健壮的少年!

于昔不得不走了,这周边的野兽被他杀的杀,撵的撵,后面几天夜晚,周边安静的让于昔很不习惯,下等灵石也只剩下一百枚了,如果消耗殆尽,他又变成了一个穷鬼,举步维艰。

于昔原本不想去齐县,但是他只知道齐县的位置,没有地图的他如果乱走,闯进了一些异兽的山头,定然是危险的。

“还得去买份地图啊!”

百陈楼,门可罗雀,即便如此,贾大师一点也不在意。

“这是一枚中等灵石。”

“是你?”

刚才于昔进来的时候,贾大师依旧在绘图,根本没有注意,现在看到这少年有些惊讶。

“后辈,速速离开这齐县,这里的都护主正在四处搜寻你,而且他们已经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了!”

贾大师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番,然后摆手道。

“多谢相告!”于昔拱了拱手,买完地图立马离去。

“也不知道他能否逃得过那怪婴的毒手啊!”

贾大师望着离去的于昔,凝神低语,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怪声道:

“若是不敌,那就便宜老夫了,呵呵。”

虽然他进齐县的时候故意脱掉了暗黄壁衣锦袍,在脸上抹了点黑泥,刻意掩盖容貌,这一月来,他变化也颇大,但是贾大师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果然他的手段低劣的很啊,只能自欺欺人。

卫家的人正在方家大肆屠杀。

处在半空中有一个婴儿,他双脚的位置没有脚,而是长着一双手,他以手为脚立在空中,突然他怪叫一声,上半身手中抓着的两把方家人头颅全部掉了下来:

“我感受到杀死父亲大人的凶手了,他刚进齐县,又出去了!”

“昂昂要去找他玩!”

很快他就飞走不见了。

卫城亲手杀了几个方家人,命令其他人继续屠杀,自己则是紧跟在怪婴的后面。

“小子,快跑!本王感应到一只鬼婴正在往你这方向疾驰,他的后面还有一个筑基修士。”蛇王催促道。

于昔不疑有他,立即动用全力逃命,问道:

“蛇王前辈,鬼婴是什么?”

“他们是恩爱夫妻诞下的变异婴儿,形状怪异,一出生就通晓语言,后被父母关禁或是抛弃,心性大变,婴儿如果有机会吃掉他的父母,他就能进化成鬼婴,鬼婴以杀人为乐,你面前这只鬼婴,实力在筑基初期巅峰,比后面追你的那个筑基修士还要强悍几分。”蛇王道。

于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诡异的事情,变异婴儿吞噬父母进化成鬼婴?

糟了,越来越近了,于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虽然有履云靴,可他是地上跑的,人家是天上飞的,纵然他的速度很快,但是他不得不根据地形移动,而那鬼婴在天上,全然可以直线飞行。

“他能够飞行真是麻烦,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于昔想了想,干脆把空间袋给丢了,这是他唯一觉得和卫巴有关的东西。

但是刚一丢出,他就觉得错了,若是空间袋的原因,为何之前一月的时间,他没有一点危险?

果然丢出了空间袋并没有甩掉鬼婴,他快速问道:“蛇王前辈,鬼婴是依据什么追踪我的,为何我丢掉了卫巴的空间袋,他还紧追不舍?”

“你的身上有着卫巴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是鬼婴能感受得到,只要你逃离了一定的范围,他就不能找到你!”蛇王道。

“一定范围?”明白过来的于昔心想,自己想要逃出这范围可能性不大,既然他是根据气息来锁定他的,他可以在气息上下点手段。

逃到一处深潭,于昔一头钻进了水中。

鬼婴在后面穷追不舍,那卫城也是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这区区凝气的小子跑的这么快,他连鬼婴都不上,更别提追于昔了,很快他只能隐约看到鬼婴在远处停了下来,然后下落了,卫城只得加快速度。

“父亲大人的气味在这里消失了吗?好朋友,我来了,和我玩!”不久鬼婴来到于昔消失的地方,一头钻进深潭之中。

于昔根本就没有料到这鬼婴如此聪明!

深潭里面有一亮光,从缝隙中传出,于昔感受到后面鬼婴还在紧追不舍,也是颇为恼怒,迅速朝亮光那里游了去。

亮光之处是一扇石门!

不待于昔仔细观察,刚推开半边石门进去,那鬼婴也同一时间飞了进来。

于昔关了石门,石门的缝隙处流着潭水,顺着设计而成的沟渠不知道流向何方。

鬼婴飞在于昔的面前高兴道:

“昂昂吃娘的时候,娘在后悔哭泣,在吃父亲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然冰凉僵硬,但是昂昂能够感觉到,父亲临死时除了惊恐之外,还有着一丝丝欣喜。好朋友,谢谢你杀了父亲大人,不然昂昂这辈子都不能能吃到父亲的,只有变成了鬼婴,昂昂才能这样厉害!”

鬼婴的四只手胡乱摆动。

“好朋友,你能和我玩抓头颅的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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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遇方玉华

鬼才和你玩抓头颅的游戏!

于昔焦灼的探知了周围的空间,并没有找到逃命的办法,心里暗暗叫苦。

他能够杀掉卫巴这种半吊子筑基,都得靠耍诡计才能得逞。

原本于昔来这深潭是想隐藏卫巴的气味,哪里想到这鬼婴速度奇快,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从而让自己陷入了死地。

于昔大脑极速飞转,脸色却是怔了怔,假装犹豫,哆嗦着嘴道:

“这个游戏怎么玩?我,我抓你的头吗?”

“不是这样的,是昂昂抓掉你的头!”鬼婴大声驳斥道,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比他昂昂还要愚蠢的生物!

于昔看他还想解释什么,心中很快就有了对策。

立马转身,将石门掰开,顺势躲在石门附近,一股巨大的水流瞬间涌了进来。

于昔急不可耐道:

“我走了!要玩你自己玩!”

那鬼婴信以为真,急匆匆的冲上来,大吼道:“不准走!”

鬼婴哪里知道巨大的水势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刚一冲上前,就被迅猛的水柱冲的后退,而那于昔压根儿就没走,正贴着石门边的墙壁一点点紧张的挪动身体,寻找一个适合的角度。

涌进来的潭水将于昔的身影给遮藏住了,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鬼婴没有发现于昔。

鬼婴气的哇哇大叫,一次不行就两次,总之他一定要冲出去,抓住这个可恶的家伙!

连续三四次的冲撞令得鬼婴的脑袋有些眩晕。

于昔见脚下的水位逐渐上升,水压变小了,将手放在水柱边上感应水速,一边估算着逃出去的时机,找准时机之后,立马从侧面游了出去,而这一幕恰好被水柱冲的坐在地上的鬼婴看到了。

你不是走了吗?

鬼婴愣了愣,之后情绪失控的大喊道:

“骗子,我要生生吞了你!”

这个时候他的肩膀上鼓出了什么,鬼婴生气的用手拼命的按啊按,后来发现有些不太好按,干脆就揪着她的长头发,把那女人的头颅从他的肩膀上给揪了起来。

“娘亲,你烦不烦!”

“昂昂,娘亲对不起你啊……”

一个渗人的声音从冒着热气的,尚还有皮肉包裹的头颅口中传出。

…………

于昔见到身后鬼婴没有第一时间跟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头探出水面,感知到深潭附近虽然有不少人在巡逻,但是没有大批人聚集在深潭附近。

饶是如此,于昔还是不敢大意,一切行动都小心翼翼,为了防备后面鬼婴追来,于昔的动作也干脆利落。

在岸边走了几步,确定没有陷阱后,利用感知,又催动了履云靴,快速的绕开了他们。

…………

于昔也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里,不过好歹是跑了出来。

“小子,你错过一场造化了,独独便宜了那鬼婴。”蛇王事后才叹息道。

那深潭之中的亮光和空间,都阐释着这里面或许有机缘,这一点于昔又岂是不明白?

“前辈真是说的可笑,那种危机时刻,命都保不住,难道前辈想我也顺便成为别人眼中的造化吗?”根据蛇王以往所说,夺人金丹,也算是夺到一份莫大的造化。

“呵呵,小子,你算是冷静,如果你真的和那鬼婴去斗,你和那鬼婴都要死,而就在刚才,你最大的危险才算躲过!”蛇王庄严道。

于昔顿时左右全力感知,却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他却是不怀疑蛇王会拿这话骗他,毛骨悚然道:“蛇王前辈您是什么意思?难道全程不止只有我和那鬼婴,还有第三者?而且这第三者刚刚才从暗处离去?”

蛇王嘿嘿笑了笑,诱惑道:“有人在打你体内金丹的主意,不如你将身体交给本王控制一段时间,本王替你大杀四方,如何?”

“既然他走了,暂时就不麻烦蛇王前辈了。”于昔摆了摆手,拒绝了蛇王的要求。

惹得蛇王咒骂了他几句。

这跟踪他的人,于昔心里很快就有了眉目,只是不解,这个人手段既然如此高深莫测,为何一直没有对他下手?

…………

于昔之前为了逃命,把空间袋丢了,现在他又成了一个穷鬼。

他叹了一口气,又在为灵石的事情发愁,类似于在百陈楼购买地图没灵石的窘迫他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远处一片小山丘,寒冬已过,所有的绿意都在萌发,大地一片新生。

一处略高的山丘,有五六个人被一群强盗土匪围困住了。

方玉华死死地抱着手里的包袱,抱住包袱仅仅是因为害怕。

家族里的人几乎全部死完了,为了保护她逃出来,父亲躺在她的面前,哥哥倒在她的身边,死不瞑目。

方玉华虽然逃出了卫家的魔爪,可很快,他们又闯进了虎窝。

“小姐,别抱着那细软。”

“嘿嘿,你难道不知道打劫有劫财和劫色一说?”

几个强盗你一言我一语刺激着方玉华,步步紧逼。

方玉华一直抿着嘴,四处张望,强盗说的这些她又怎么不知道,心里惨然。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来,来了也只会让老子扒了他!”强盗首领搓手道;

“只要你主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老子我可是铁汉柔情,猛虎嗅蔷薇,这世界上没有谁能比老子我更懂得让女人欢心的了!”

方玉华心里肝肠寸断,泣下如雨,后退?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前几天她还是家族里的小公主,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玉华姐!我去和他们拼了!”几个之前和卫家打斗受了重伤的方家小辈,面露凶光,就要拼命。

其中有一个方家少年却是将武器对准了方玉华,他的心里愧然道:

玉华,对不起!我方柏不能让方家受此屈辱,举族保下的小公主最后被强盗玷污!这是何等的笑话!

就在强盗首领杀了两三个方家小辈准备搂抱佳人,方玉华绝望的准备咬舌自尽,方柏准备闭眼动手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山丘顶上来了一位少年。

他挡住了阳光,众人处在一片阴影之中。

“听好,打劫!”

强盗首领怀疑耳朵出问题了,望着眼前狂妄的少年,嚣张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快滚!”

那强盗首领不过凝气七重,原本方家之中方柏有能力和他一战,但是方柏身负重伤,无法对敌,这才出现了被宰割的局面。

方玉华看着站在山丘上的少年,她认出来了,神色恍惚。

一个月不见,少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眉宇间透露着几分英气,身形俊朗,整个人也变得孔武有力了许些,只是隐约间,方玉华觉得,少年的那份无情和果断,似乎一点儿也未曾变化。

“呵呵,同行吗?”于昔看了强盗首领一眼,顺着山丘的脊线几步轻快的跳跃而下,于昔的嘴附在强盗首领的耳边,淡漠道:

“最后说一次,留下钱财,饶你不死!”

强盗首领的额头上冒着冷汗,脸部更是不自然的频频抽搐,面前这小子的速度太过离谱了些,竟能在他全神戒备的情况下近身。

他杀过的人,一百个桥墩都埋不下,身上早就散发出一股血腥浓重的杀气,但是面前这个少年……的杀气,很怪,太奇怪了。

乍一感觉没有,再一感觉又如同滔天巨浪,扑面而来。

强盗首领不敢妄动,滚了滚喉咙,内心在激烈的挣扎。

老子怎么能被一个毛小子给吓唬到?

于昔移身他的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玩味道:

“凝气七重吗?怎么?还想放手一搏?”

那强盗首领长叹一口气,颓然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能准确知晓他修行境界的,定然比他强上几分,虽然他偶尔越级杀人,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语气狂妄却很会玩手段的少年,他惹不得:

他左右看了看,尽量让自己有点尊严,高声道:

“咳咳,同行有同行的规矩,老子一男的,阁下想必也看不上我,这是我多年的积蓄,全在空间袋里面了。能否告辞?”

于昔接过,感知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

那强盗首领脸色微变,拱手劝道:“阁下若有怪癖,我铮铮铁骨,一好汉男儿!恐恕难从命!今放我一马,他日再见,也有再劫之机,如何?”

“我的意思是他们身上的钱财我都要了,你不要多想。”于昔道。

几个强盗狼狈不堪离去之后,方柏才走上前来,拱手谢道:

“多谢英雄出手相救!”

“听好,我再说一次,打劫!”

方柏和方玉华都瞪大了眼睛,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于昔,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打劫!你凭什么,难道你不认识我吗?我们已经是第三次相见了,就算是普通人,见面的次数多了,也会彼此心生好感的啊!你凭什么,凭什么连你也要欺负我!”

“我家里人全部都死了,被卫家得人杀光了,为什么啊?”

方玉华崩溃道。

她知道少年的名字,第一次见面就从红烛的口中得知了他正是九凤宗里的叛宗弟子。

“你信不信!我要告诉全天下,我见过于昔,我知道他这一月来做了些什么事!”方玉华威胁道。

于昔脚下一踩,一柄已死的方家小辈的普通宝剑翻起握在手中,单手挟持在方玉华的脖子上,冷笑道:

“垃圾!我见你三次,哪一次不是在被人救?不要你以为自己长一张好看的脸蛋,就这么幼稚的理所当然!现在我改变注意了,我要杀人越货!”

“且慢动手!于少侠,东西给你,还请放过我们一命!”方柏夺过方玉华手中的细软,说好话道。

方玉华眼中泪水哗哗地流,于昔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撤下剑,将所有的钱财都放进了空间袋之中。

“于兄,你拿走了我们全部的钱财,我们不敢有任何怨言,但是方柏斗胆,恳请于兄能够保护我们一阵,可否,这细软,有些还是极为珍贵的。”方柏看了看于昔的脸色,艰难的恳求道。

于昔不言,算是默认了。

方柏拉着不愿走的方玉华,跟在于昔的身后。

为了等他们,于昔也是故意放缓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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