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神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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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神曲》· 牛语者 著 · 共 4 章试读

第一章冰衣

那人分明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梳著两条黑黝黝的大辫子,再加上一双圆圆的透著一骨子机灵劲的大眼睛,十分伶俐可人。

她穿著一身杏黄长裙,肌肤泛著古铜色的健康光晕,只是对於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来说,的确是嫌黑了点。腰际斜插著一把不足两尺的短剑,金黄色的穗子迎风飘舞。

这少女见丁原昏倒,情急下赶忙伸手揽住,小脸被丁原压过来的胸膛挤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她咬著牙,好费力的将丁原放倒躺在地上,伸手撬开丁原牙关,将手中的丹丸塞了进去,大喘一口气道:“丁大哥,你真是好重啊!”

丁原此时人事不知,当然也没办法就自己的体重向这个少女表示歉意。

少女看看丁原嘴边的血迹,突然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偏著脑袋四下打量一番道:“奇怪,云林禅寺的和尚为何要追杀丁大哥?莫非是怪他打败了一正、一执两位神僧,和尚们的老大没面子吧?

“嗯,也管不了这麽多,先将丁大哥带走救醒再说。”

她年纪虽小,脑瓜子倒也灵活,晓得夜色之中动用御剑术太过扎眼,以她的这点修为只怕没跑多远,就会被人截下。

於是丹田真气流转,抱起丁原,以御风之术低空飞行,借著後山的树林草丛,流水山石遮掩,悄然觅道下山。

等出去了五十多里,少女这才祭起仙剑,往西疾飞。

冷不防丁原嘴巴一张,又喷出口深红色的鲜血,其中几滴不偏不倚洒溅在少女的胸衣上。

那衣裳顿时“丝丝”冒起青烟,被灼出三四个黄豆大小的洞眼,隐隐露出里面的亵衣。幸好少女胸口有他祖父赠送的仙道法器庇护,不然模样可就要更加狼狈了。

饶是如此,她也是一阵慌乱,下意识里就要缩回手掩住胸前有洞眼的地方,差点就把丁原从云端上摔了下去。

她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望著丁原火红如炭的面庞,嘀咕道:“好险好险!也不晓得爷爷有没有回家,看这情形,丁大哥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不如先找个地方替他试著疗伤,反正爷爷的那点医术,我也早学得八九不离十了。”

她降低高度,眺眼远望,遥遥瞧见前方十几里外有一座通衢大镇,灯火通明,甚是热闹。

少女一喜,心想:“我不妨在这镇上找家客栈住下,那麽大的地方,想买草药也方便一些。”

她收起仙剑,徐徐降落在镇外,抱著丁原就往镇里走去。

也是她人小鬼大,全然不顾忌旁人异样惊诧的目光,就这麽堂而皇之的进了镇子。

好在此刻已是掌灯过後,许多地方路人稀少,才不至於轰动小镇,引得众人围观。【云霄阁

第三部 第二集 雾起云林 第五章 冰衣

那人分明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梳著两条黑黝黝的大辫子,再加上一双圆圆的透著一骨子机灵劲的大眼睛,十分伶俐可人。

她穿著一身杏黄长裙,肌肤泛著古铜色的健康光晕,只是对於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来说,的确是嫌黑了点。腰际斜插著一把不足两尺的短剑,金黄色的穗子迎风飘舞。

这少女见丁原昏倒,情急下赶忙伸手揽住,小脸被丁原压过来的胸膛挤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她咬著牙,好费力的将丁原放倒躺在地上,伸手撬开丁原牙关,将手中的丹丸塞了进去,大喘一口气道:“丁大哥,你真是好重啊!”

丁原此时人事不知,当然也没办法就自己的体重向这个少女表示歉意。

少女看看丁原嘴边的血迹,突然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偏著脑袋四下打量一番道:“奇怪,云林禅寺的和尚为何要追杀丁大哥?莫非是怪他打败了一正、一执两位神僧,和尚们的老大没面子吧?

“嗯,也管不了这麽多,先将丁大哥带走救醒再说。”

她年纪虽小,脑瓜子倒也灵活,晓得夜色之中动用御剑术太过扎眼,以她的这点修为只怕没跑多远,就会被人截下。

於是丹田真气流转,抱起丁原,以御风之术低空飞行,借著後山的树林草丛,流水山石遮掩,悄然觅道下山。

等出去了五十多里,少女这才祭起仙剑,往西疾飞。

冷不防丁原嘴巴一张,又喷出口深红色的鲜血,其中几滴不偏不倚洒溅在少女的胸衣上。

那衣裳顿时“丝丝”冒起青烟,被灼出三四个黄豆大小的洞眼,隐隐露出里面的亵衣。幸好少女胸口有他祖父赠送的仙道法器庇护,不然模样可就要更加狼狈了。

饶是如此,她也是一阵慌乱,下意识里就要缩回手掩住胸前有洞眼的地方,差点就把丁原从云端上摔了下去。

她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望著丁原火红如炭的面庞,嘀咕道:“好险好险!也不晓得爷爷有没有回家,看这情形,丁大哥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不如先找个地方替他试著疗伤,反正爷爷的那点医术,我也早学得八九不离十了。”

她降低高度,眺眼远望,遥遥瞧见前方十几里外有一座通衢大镇,灯火通明,甚是热闹。

少女一喜,心想:“我不妨在这镇上找家客栈住下,那麽大的地方,想买草药也方便一些。”

她收起仙剑,徐徐降落在镇外,抱著丁原就往镇里走去。

也是她人小鬼大,全然不顾忌旁人异样惊诧的目光,就这麽堂而皇之的进了镇子。

好在此刻已是掌灯过後,许多地方路人稀少,才不至於轰动小镇,引得众人围观。

少女抬头看见街角一家药店大门紧闭,已经歇业。

她迳直走了过去,双手没空只能抬脚铛铛踢门,叫道:“快开门,我要买药!”

在门外嚷了半天,才看见一个伙计披著衣服出来开门,原本有些睡眼惺忪外带恼怒的目光,突然望见少女胸口几点破洞,立时清醒了许多,恨不得把眼珠子撑破。

少女脸一红,连忙侧身用丁原的身躯挡住那贼兮兮的目光,清叱道:“看什麽看,我要买药!”

伙计打量著少女与她怀中的丁原,心想这两人古里古怪,只怕来路不正,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於是他打了个哈欠,扶著门道:“姑娘,你没瞧见麽,铺子已经关门打烊了。要想买药,明天赶早吧!”

少女横肘撞在门上,闯了进去,嚷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救命如救火,你们开药铺的连这点善心都没有,还做什麽生意?”

伙计被少女推得脚步趔趄,赶紧跟著她身後追了上来,伸手阻拦道:“哎,姑娘,你就这样往人家铺子里闯?赶紧出去,不然我可就要报官了!”

少女瞪著圆溜溜的眼睛,哼道:“你去报官啊!等衙役来了,本姑娘早把你店铺里值钱的药材卷个乾净走人了!”

伙计一下傻了眼,对方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自己若是伸手动粗,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还是自认倒楣吧。当下耷拉著脑袋道:“好,好,小姑奶奶,我服了你。快说,要买些什麽?”

少女目光扫过柜台後的药柜,嘴里飞快的报出了二十多样药名,全都是怯火生阴的良药。

这伙计的记性倒也不错,一遍就全记了下来。

他站在柜台口,满脸狐疑的瞧著少女,道:“小姑娘,这些东西可要不少银子,你身上有带那麽多钱麽?”

少女挥手扔出两片金叶子,轻飘飘的落在柜台上,道:“伙计,够不够?”

伙计伸手捏起金叶子,掂了掂又咬了咬,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还有得多出一些。”

少女想也不想道:“那就替本姑娘再找件合适的衣服来,剩下的钱全部归你。”

伙计一听可高兴坏了,心想这人都睡觉了还能有财神爷找上门来,赶明儿自己得上庙里烧香多磕几个头去。

他乐呵呵的想著,手脚俐落的收拾好药包,又将金叶子揣进怀里,道:“姑娘,您等著,小的这就替您找件好衣服来。”

没多久,他一溜烟小跑屁颠屁颠的回来了,手里已多了一件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来的崭新土布女衣。

少女接过瞥了眼,不禁大皱眉头,那样式土里土气,不定是伙计从老板娘那里骗来的宝贝。

她草草套上衣服,举起袖子看看那宽大的袖口,嘟著小嘴却又没办法。

伙计一脸殷勤,问道:“姑娘,您还想要点什麽?”

少女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的药材,一手扶著丁原,摇头道:“暂时不用了。伙计,你们这儿有乾净点的客栈麽?”

伙计道:“姑娘,算您问著了。小的堂叔就在镇西头开了一家“鸿运居”,可是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大客栈。您只要报上小的名字,连房价都能便宜不少。”

少女道:“镇西头,离这儿远不远?”

伙计赶紧道:“不远,只要沿著门口的大街一路朝西走,半盏茶的工夫就能到。要不,让小的陪您去。”

少女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找得著。”

说著扶起丁原,走出了铺子。

伙计扒拉著门框,向少女叫道:“姑娘,别忘记了跟老板说,是“百顺药铺”的二驴子介绍您来的!”

少女不耐烦道:“我记住了,你回去睡觉吧。”

伙计“哦”了声,兀自有些不放心的探头张望,直等少女照他所说,沿著大街往西面走出了老远,才笑嘻嘻的关上了铺门。

少女沿街足足走了将近两盏茶的工夫,才远远望见前面一个铺子,招牌有点斜斜的挂在门的上面,这鸿运居总算是到了。

她心底早把那自称二驴子的家伙臭骂了百遍。有好几次她忍不住就想施展御风而行的身法,可想起爷爷再三的告诫,只好苦苦忍住。

好不容易敲开客栈大门走进厅堂,少女气得直想回头找那伙计算帐。

所谓的全镇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不过是几间旧瓦房,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横竖看在还算干净的分上,少女满肚子火气的住了下来。折腾了老半天,她也实在没力气另外再找了。

她一面在客房里打水洗脸,一面咬牙切齿的发誓,明天天一亮,说什么也要找那个二驴子算算帐,好让他明白,医仙农百草的掌上明珠,农冰衣农大小姐,可不是好骗、好欺负的!

她气鼓鼓的喝了口凉茶,回头望着躺在床上的丁原,寻思道:“仙灵朱果的火毒到底怎么解,爷爷从来也没教过我,八成连他自己也不会。没办法,救人要紧,本姑娘只有试上一试了!”

她打开铺满一桌的药材,嘴里念念有词的咕哝着,一会儿这里抓两把,一会儿那边捏一撮,然后跑到门口叫道:“伙计,伙计!”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计叫了老半天“来了,来了!”才磨磨蹭蹭走到门口,问道:“客官,您是想要点什么?”

农冰衣道:“给我弄一个大浴盆来,里面放满冰水,本姑娘马上要用。”

伙计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大的浴盆本店里倒是有的,可这时节上哪儿找冰水去?”

农冰衣眼睛眨了眨,问道:“井水总有吧,用井水也行,快去!”顺手塞给伙计一锭银子,又问道:“厨房在哪儿?”

伙计忙不迭把银子收起,笑道:“姑娘,小的带您去。”

农冰衣拿起盛满药材的茶碗,又看了看昏迷的丁原,才关上门随伙计熬药去。

大半个时辰后,农冰衣提着药罐,指挥着两个伙计将浴盆摆在客房当中,又将浴盆灌满井水将药液混在水中,然后催道:“快走,快走,本姑娘要给病人疗伤了。”

一个伙计探头瞧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丁原,期期艾艾道:“姑娘,要不要小的给您请个郎中来,万一闹出人命,小店可担待不起。”

农冰衣把伙计一路推出门,道:“本姑娘就是天下第一,嗯,第二医仙,那些郎中的三脚猫手艺怎能与我相比?你们别担心,出不了事的。”

两个伙计无可奈何的出了门,只能祈祷床上的丁原自求多福,别死在店里。

农冰衣关上门,走到床前褪下丁原的外衣,低声自言自语道:“爷爷说,男女有别,小姑娘家要矜持自律。不过为了救丁大哥的性命,冰儿只好事急从权了。”

她抱起丁原,轻轻把他全身浸泡到浴盆的井水里。

如今这季节,虽然春暖花开,可夜晚的井水依然冰冷刺骨。丁原昏迷中被周身彻骨的冷水一激,不由自主的呻吟一声,居然慢悠悠的张开了眼睛。

农冰衣大喜,得意洋洋道:“本姑娘的方法果然奏效,爷爷也未必能有我如此聪明!”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丁原双目一睁,嘴里连吐出数口鲜血。

他体内原本就是火毒肆虐,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如何还能再经受冰凉的井水刺激?水火交攻之下,脉象大乱,真气游离涣散,气血直朝喉咙狂涌。

丁原浑身湿答答的泡在水里,模模糊糊就看见个穿黄衣梳小辫的小姑娘在眼前晃动,挣扎着喘息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小姑娘,你在干什么?”

农冰衣道:“放心,我们已经到客栈里了,你不用再担心有人追你啦!我当然是在替你驱毒,救你的性命了。

“咦,你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看来我得用金针刺穴,让血行减缓,压制火毒的效力。”

她说着从袖底掏出一只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两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金针,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丁原又惊又怒,道:“小姑娘,赶紧住手,不然丁某就不客气了!”

农冰衣像哄小孩子一样道:“丁大哥,你别害怕,我的金针刺穴手法跟爷爷比,是丝毫不差,不会出错的。你要是怕疼,拿块毛巾给你咬。”说着手起针落,第一根金针扎入了丁原胸前的大穴。

丁原吃疼闷哼一声,想要挥手推开农冰衣却是欲振乏力。

农冰衣金针刺穴的手法当真熟练之极,一阵眼花撩乱的动作过后,金针从小匣子里跳到丁原全身三十六处大穴上发光。

农冰衣长吁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问道:“丁大哥,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吧?”

丁原几次差点疼昏过去,冷汗热汗涔涔而下,如同浆水淌进浴盆里。

他强忍痛楚,哼道:“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般消遣丁某?”

农冰衣一拍浴盆,叫道:“对哦,我忙活了半天,却忘记告诉丁大哥自己是谁了。”

她一面从袖口里又掏出颗黑色的药丸,一面道:“我叫农冰衣,医仙农百草是我的爷爷。丁大哥叫我冰儿就行了。”

丁原讶然道:“你是农百草的孙女?”

农冰衣点头道:“是啊,我听爷爷和盛大哥说起过你,他们都钦佩得不得了,还说连红袍老妖都忌讳丁大哥三分。

“当时我就想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亲眼瞧一瞧丁大哥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遇着了!”

她把药丸凑到了原嘴边,道:“丁大哥,你快服下它吧。”

丁原端详农冰衣小手里的药丸,问道:“这是什么?”

农冰衣回答道:“这是”冰心玉壶丹“,里面有好多种从北地冰原采来的珍稀草药,奇寒无比,一般人舔上一口也可能冻得半死不活,但给丁大哥用上,正可以毒攻毒,收到奇效。”

丁原将信将疑,问道:“冰儿姑娘,你能肯定不会适得其反?”

农冰衣心里也没多大的底,小脸上却胸有成竹,自信满满道:“丁大哥放心,这是我从爷爷那儿偷师来的独门绝技,一定错不了。”

丁原心想自己身中火毒,余日无多,怎么也是一死,索性就让这小姑娘冒险一试,说不定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点点头,张嘴吃力的将药丸吞了下去。

那药丸方一进入丁原嗓子眼,立刻化为一团浆液顺流而下。

一道奇寒无比的冰流,迅速从丁原小腹上方扩散开来,沿着周身经脉流转传播。冷暖两道力量在丁原体内,刹那间翻天覆地的激撞纠缠在一起。

农冰衣目不转睛盯着丁原的脸庞,紧张的问道:“丁大哥,感觉好一点了么?”

丁原脸上忽青忽红,额头汗如雨下,涩声道:“冰、冰儿姑娘,这药――不会错吧?”

农冰衣心虚道:“应该没问题才对啊!”

丁原点点头,勉强一笑道:“那就成了――”头一偏,昏了过去。

农冰衣吓了一大跳,顾不得了原身上还插着金针,双手拼命摇晃丁原肩膀,叫道:“丁大哥,你快醒醒,千万别吓唬冰儿啊!”

可喊了一会儿,也不见丁原动静,小姑娘心里越想越害怕,禁不住小嘴一扁,哭道:“爷爷,爷爷,您老人家在哪儿?冰儿明明是按照您教我的法子以毒攻毒啊,可这回怎么就不灵验了呢?”

她珍珠似的泪水滴答滴答落在浴盆里,溅起串串涟满,或许连老天爷也被她哭烦,忽然听见丁原轻轻哼了声,复又醒转。

农冰衣欣喜若狂,一把扯住丁原叫道:“丁大哥,你没事了吧?”

丁原见她泪水还挂在小脸上,一副又高兴又害怕的样子,微笑道:“冰儿姑娘,你哭了?”

农冰衣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道:“我才不会哭呢,那是小孩子干的事。”

丁原道:“说来也怪,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过冰儿姑娘,你能不能把金针拔出来,扶我上床休息一会儿?”

农冰衣“哦”了声,将金针摘除,扶着丁原出了浴盆,在床边坐下。

丁原小心冀冀的尝试着运转丹田真气,蒸干了全身湿淋淋的衣裳,盘腿坐在床板上道:“冰儿姑娘,我要调匀内息,麻烦你替我护法。”

其实以他的修为,除非闭入死关,否则寻常人等稍一近身便能觉察,这么说只是想让这小姑娘安分一点罢了。

农冰衣见丁原如此信任自己,心中大是得意,在桌边的木椅里落座,道:“丁大哥,你尽管静修,有冰儿在此,什么样的坏人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丁原向她微微一笑,合上双目抱元守一,静坐调息。

农冰衣煞有其事的正襟危坐,可没过多久便感觉无聊了。

她先是一只手支起下巴,又用金针拨弄桌上的油灯,而后就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小姑娘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虽然心里在不断提醒自己说:“不行,我千万不能睡过去,丁大哥还要我为他护法呢。”

然而脑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半柱香不到的工夫,终究趴在桌上酣然睡去。

鸡鸣五鼓,农冰衣醒了过来,看到窗户纸上已映照了一层鱼肚白。

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睡到了床上,身上还盖了条毯子。

农冰衣眼睛滴溜溜一转,猛然想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哎哟”一声跳将起身,埋怨道:“该死,我怎么睡过去了?”

忽听丁原的声音在旁边说道:“没关系,冰儿。我早已经收功了。”

农冰衣一转头,见丁原悠然坐在椅子里,正含笑望着自己。

农冰衣小脸一红,道:“丁大哥,是你将我抱上床的?”

丁原道:“我收功醒转,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叫醒你。

“昨晚可累坏你了吧?”

农冰衣一摇头,两条黝黑的大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甚是可爱,说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只要能治好丁大哥的伤就成。

“对了,丁大哥,你现在的感觉还好吧?火毒有没有再犯?”

丁原回答道:“好像火毒已经暂时被压制下去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农冰衣喜滋滋道:“这就好,我就说我是天下第二医仙。”

她下了床,说道:“丁大哥,我再看看你的脉象。”

她玉指搭在丁原的右腕上,小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低声自言自语也不知在咕哝些什么。

丁原问道:“冰儿,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农冰衣愁眉苦脸道:“丁大哥,你体内的火毒没有减弱消除,还更加厉害了。而且、而且,在内腑之中还多了一道寒气。要是再发作起来,恐怕――”

丁原早以内视之功体察过了体内情形,当知农冰衣所言不虚,微笑道:“没关系,灵空庵的九真师太说过,我最多也只有三五日的性命。活过一天,就算一天吧。”

农冰衣皱皱小巧玲珑的鼻头,问道:“丁大哥,你真的不怕死么?”

丁原哈哈一笑,道:“天下有谁敢说自己不怕死?可真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也惟死而已,惧又何用?”

农冰衣点点头,道:“丁大哥,你说得对。只是,你怎么会中了仙灵朱果的火毒?”

丁原不愿对她细说,只轻描淡写道:“我是为了救一位朋友的性命,与她换血,将火毒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农冰衣“啊”一声道:“丁大哥,你可真了不起,难怪连我爷爷也要夸赞你少年英雄。”

丁原笑道:“这也没什么,只不过那位朋友对我而言,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百倍,只要能救她,受什么样的苦我都愿意。”

农冰衣望着丁原,问道:“丁大哥,你的这位朋友,也是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姐姐吧?”

丁原道看看小姑娘鬼古灵精笑微微的样子,突然感觉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坦诚心事,脸上有点发烧,含糊道:“你怎么知道?”

农冰衣娇俏一笑,道:“我猜的!”心里却默默思忖道:“那位姐姐真好福气,竟能让丁大哥心甘情愿的舍命相救。将来若有一人,也能教冰儿毫不犹豫的为他而死,那该多好!”

丁原见农冰衣突然不说话了,哪里又知道这小姑娘心里在转着什么心思,想想道:“冰儿,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我还有许多要紧的事情,必须尽快完成,现在该要离开了。”

农冰衣一听丁原要走,立刻摇头道:“不行,丁大哥,你受了这么重的毒伤,随时可能发作。

“我刚才已经想好,立刻带你去找我爷爷,他老人家是天陆第一医术高手,一定可以想法子救你的。”

丁原也摇头道:“可能等不及找到农老爷子,我身上的火毒就已发作了。冰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马上就走。”

农冰衣道:“丁大哥,我爷爷就住在离此不远的琴匣山里。咱们吃点东西立即上路,两三个时辰就能赶到。你的事情也不急这么一时半刻,何不让我爷爷瞧瞧你身上的毒伤,说不准他会有办法!”

丁原心中一动,估算了一下时间,颔首道:“好吧,那就有劳冰儿姑娘了。”

他虽听九真师太说过,仙灵朱果火毒即便是农百草也束手无策。但终究此老号称天陆医仙,医术总有超人之处,万一能救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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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轮回

翌日清晨,鸟鸣幽幽,淡紫色的雾气轻纱般笼罩在竹林间。众人来到淡言真人的坟冢前,晨曦如烟,清风徐拂,远处翠霞观的晨钟在悠扬响起。

盛年、阿牛、丁原三人跪倒在坟前,跃动的火焰烁热着三张沉默的脸,纸钱在火光中变黑成灰,风吹过来,带着灰烬飘到人的头发上、衣衫上,又飘到更远的地方。

过了片刻,盛年回过头,低声道:“蛰儿,雪儿姑娘,秦姑娘,你们也来烧几张纸钱吧。”

蛰儿走到师父身边,乖巧的双膝跪地,先叩了九个头。那枚紫玉佩从他的衣襟里滑落出来,在xiong口一荡一荡。

烧完了纸钱,盛年与阿牛、丁原依然跪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伤感或许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去,然而对老道士的缅怀与思念,却如醇酒般在心头越聚越浓。

日头悄悄升到竹林的高处,沾shi在众人身上的霜露冉冉蒸发去。

姬雪雁轻轻一叹,说道:“盛大哥,丁原,阿牛,咱们得回去了。稍后淡怒师伯祖还会领着各派的掌门长老,来此祭拜淡言师伯祖。”

“哼!”丁原鼻子里低低的发出声音。

盛年一按他的肩膀,道:“丁师弟,咱们再每人为师父他老人家敬上一炷香吧。”

三人双手捧香,肃穆叩拜。

身后微风徐起,淡一真人飘然而至。姬雪雁、秦柔与卫惊蛰纷纷躬身施礼,被淡一真人扶起。

盛年站起身,礼道:“掌门师伯,您老人家不是说要午后陪着各派掌门前来么?”

淡一真人微微一笑,道:“那是淡怒师弟的事情,贫道乐得躲个清闲。何况,贫道还有更加紧要的事,要找你们师兄弟三人。”

盛年问道:“师伯,不知您找我们兄弟三人有什么吩咐?”

淡一真人道:“贫道想带你们几个去一个地方,你们这便随贫道走吧。”

阿牛诧异道:“师伯,这是去哪里呀?”

淡一真人淡淡含笑,说道:“去了便知。”

卫惊蛰孩童心性,好奇的问道:“太师伯祖,蛰儿可以和师父、师叔一块儿去么?”

淡一真人颔首道:“蛰儿同行,自然更好。”

当下淡一真人牵住卫惊蛰的小手,御风而起,盛年三人紧随其后离开了紫竹林。

五人出了坐忘峰,才祭起仙剑。因盛年、阿牛、丁原伤势未愈,淡一真人有意放慢了速度,一路朝着北方飞行。

黄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座百来户人家的山村,依山傍水,恬静祥和。夕阳里袅袅炊烟四起,远远传来大人召唤自家顽童的呼喊。

淡一真人在村外的树林前降下云头,收起仙剑,说道:“就是这里了。”

卫惊蛰疑惑道:“太师伯祖,您带我们到这座小山村里,是来看望朋友么?”

淡一真人怜爱的抚过卫惊蛰头顶,颔首道:“不错,村子里住着一位贫道极为熟稔的朋友。我与他已有一百五十余年的情谊,只是如今他却未必能认得贫道。”

卫惊蛰奇怪道:“那是为什么,既然你们是老朋友了,他怎会又不认得您?”

淡一真人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怀旧的光芒,轻轻道:“因为他经历了一些事情,刚刚回到这里,已经记不起从前的种种。”

阿牛问道:“师伯,咱们这就要进村么?”

淡一真人看了看天色,摇摇头道:“再等一会儿,他现在还没有回来。”

盛年、阿牛、丁原听淡一话中处处打着禅机谜语,疑惑更深,不明白淡一真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带他们师兄弟三人来此,看的又是什么奇怪的朋友?

大伙儿静静站在林外,暮色渐渐黯淡,最后一缕残阳也消没在了宁静的黑夜里。

村子里家家户户点起了油灯,已经很少有人还在屋外走动,晚风吹来,树梢颤动树叶乱摇。

丁原拽拽盛年与阿牛的衣角,使个眼色,让他们注意淡一真人竭力平静的面容底下,掩饰的那一丝紧张与焦灼。

淡一真人的双手背负拂尘,拇指下意识的转动着。

忽然村落里响起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跟着隐隐约约听见人们喜悦的欢呼道:“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劈劈啪啪的爆竹顿时炸响,许多人从屋子里奔出来,赶去向那家诞生婴儿的邻居道贺。

淡一真人的脸上流露出一缕如释重负的微笑,神情复杂难言,自言自语的低声道:“你终于回来了,师弟——”

“师弟?”丁原吓了一跳,联想到刚才淡一真人与卫惊蛰的一番对话,他难以置信的望向淡一真人,激动地问道:“师伯,你是说老道士他——”

淡一真人微笑颔首,说道:“是的,淡言师弟,他回来了。”

阿牛张口结舌,望望喜不自禁的丁原,又望望虎目中满是兴奋喜悦的盛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刚出生的婴儿是师父他老人家?”

淡一真人悠然道:“轮回一世,莫过如此。贫道昔日在无名山岗,以召魂珠收得淡言师弟的一缕元神,将他存于珠内虔心炼化。而今一年期满,亦是他功德圆满、转世投胎之时。”

盛年猛地大吸一口气,道:“这么说,师父他老人家真的没有死?”

淡一真人道:“或可说,是他的元神又回来了。但前世的记忆已经洗净,他又不再是原来的他。”

丁原迫不及待道:“师伯,别打机锋了,咱们赶紧去见老道士吧。”一马当先奔向村落。

循着鞭炮声,众人很顺利的找对了人家。在几间还算齐整的平房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对于这样一个闭塞的小山村,有新生命的诞生,委实称得上平淡日子里的一桩大喜事。

那家的男主人正忙前忙后招呼着近邻亲朋,忽一抬头见到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真人手持拂尘,正向自己含笑施礼道:“这位先生,敢问女主人可是刚诞下了一位麟儿?”

那汉子还是有生头一遭被人唤作“先生”,再看这位真人的器宇脱俗,恍如是传说里得道的仙人。至于真人口中说的“麟儿”是何物,哦,可能就是自己刚得的儿子吧。

他不敢怠慢,乐呵呵的说道:“道长说得是,我那婆娘总算争气,在肚子里憋了整整一年,总算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淡一真人道:“恭喜先生了,不知贫道可否拜会令公子一面?”

那汉子愣了半天,再弄不清楚什么是“拜会”,更没听说过“令公子”这人是谁?

他傻呵呵的站在原地,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旁边有个私塾先生模样的老者叫道:“淡老五,人家是说想见一见你老婆刚生下的大胖小子!”

淡老五恍然大悟,连声道:“道长往里请,快请进!”众人分开一条路,让他引着淡一真人与盛年等人入得屋内。

淡老五一进门便朝里屋叫道:“娘,快把我儿子抱出来,外面有位道长想瞧瞧!”

里面有妇人应了一声,抱着一个小红被褥包裹的婴儿走了出来。

那婴儿适才洗过热水澡,稀疏的黑发软搭搭的沾在小脑壳上。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五官倒是长得满小巧可爱的,眼睛一闭一合好像又快睡过去一般。

那妇人掀开里屋的帘子,就见自己儿子身边站着几位客人。

其中一位道长白衣如雪,气度不俗,好像画中神仙真的走出来了一般。不过在他身后,尚有三位气势非凡的年轻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怀里的孙子,模样神情恁的古怪。

妇人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抱紧婴儿,客客气气的道:“道长好。”

淡一真人笑道:“贫道路过此地,闻听有婴儿初生的啼哭,心血来潮便入村找寻,为的是恭贺主人家喜获麟儿。若有叨扰主人之处,尚请见谅。”

淡老五照例在翻白眼,挠头发,不懂淡一真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旁边亦步亦趋跟进来的私塾先生凑过去,在他耳边一阵嘀咕,淡老五赶忙道:“不扰不扰,咱们乡里人有一句俗语,叫做远来都是客。像道长您这样的贵客上门,咱们高兴都还来不及。”

淡一真人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瓷瓶,道:“贫道若推算得不错,令夫人有产后失血的症状,倘使不及时医治,恐日后留下病根。

“贫道这里有几颗自家炼制的丹药,每日清晨请令夫人服上一粒,七日后药到病除,今后百病不生,仙寿可期。”

淡老五这次听懂了淡一真人话里的意思,喜道:“道长真是活神仙,说得一点没错。可咱们头一回见面,我怎么好意思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淡一真人摇头道:“无妨,实不相瞒,贫道与这孩子有缘。先生若不介意,请恕贫道冒昧,将这孩子抱上一抱。”

淡老五想也不想,道:“成!”

他转头道:“娘,你把娃儿交给这位道长抱上一抱。”

那妇人将小孙子抱在怀里本不肯松手,但觉得淡一真人也不像坏人,儿子又连声催促,只得勉强把怀中的婴儿送了过去。

淡一真人抱起婴儿,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一边的丁原等人呼啦凑到近处,屏息打量。

忽然有人叫道:“快看,这娃儿睁开眼啦!”

果然,那婴儿眯缝的眼睛微微睁开,望着淡一真人慈祥的面容一点儿也不害怕,嘴角边渐渐露出一丝可爱的笑容。

淡老五激动道:“道长,这娃儿真的和您有缘,不如麻烦您给他起个名字吧。”

淡一真人心中感慨,颔首道:“贫道便不推辞了。这孩子生于傍晚时分,又是他娘亲怀胎十二月方得出世,就叫作淡晚吧。”

淡老五念道:“淡晚,淡晚?”回头看了看妇人,又一起看看私塾先生,见先生摇头晃脑似在品味,当下道:“好,就叫淡晚,这名字响亮!”

他说话工夫,那婴儿突然咯咯的脆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动听悦耳。

丁原眼眶一热,默默道:“老道士,咱们都看你来了。你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才笑出声来吧?”

淡一真人小心翼翼怀抱着婴儿,道:“贫道再送令公子两句话,不知可否?”

妇人道:“道长请说,您是得道仙人,金口玉言,咱们一定用心记着。”

淡一真人微微一笑,道:“令公子这一生福缘不浅,却是富贵无门,登仙有望。”

丁原一乐,这两句话跟当年老道士送给卫惊蛰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还真不愧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

淡一真人说话时,掌心里碧光一亮,三甲子纯厚精深的真元汩汩绵绵流入婴儿体内,为他打通经脉,培本固原。这情形,只有丁原等人看得清楚,淡老五等人却是茫然无知。

阿牛说道:“师伯,弟子也想抱一抱这、这孩子。”

淡一真人将婴儿送入阿牛怀中,阿牛低头瞧着淡晚柔嫩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ba,慢慢将嘴唇凑近孩子的耳边,似在柔声细语述说什么,眼圈已自红了。

转了一圈,孩子到了盛年手中。

盛年仗剑对敌之时,自是威风八面,洒脱豪迈,可抱着初生的孩子时反不如阿牛,笨手笨脚、紧张无比。他垂下头,在淡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胡渣弄痒了婴儿,淡晚又咯咯的笑起来。

盛年依依不舍将淡晚送回妇人怀里,说道:“淡老哥,我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送给孩子的礼物——”

卫惊蛰闻言乖巧的从脖子上解下玉佩,说道:“师父,您准备的礼物不是放在蛰儿这里的么?”他现下修为初成,也不必再依*玉佩灵气护持心脉,故而摘下也不会有事。

盛年心里一动,点点头接过玉佩,说道:“这枚玉佩乃是祖传之物,便留给贵公子作个纪念。”

淡老五还要推辞,盛年已经郑重的将玉佩戴到了婴儿的xiong前。淡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低垂,一副酣入梦乡的恬然模样。

众人逗留片刻,淡一真人起身告辞。淡老五一家竭力挽留,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们吃上两颗喜蛋再走。众人谢绝出了村子,又回到小树林外。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都在美滋滋的回味刚才那场奇妙的与老道士的“重逢”之中。

天色早就黑透,背后的村落里响起狗吠,一轮明月挂上清空。

丁原走到淡一真人面前,突然毫无征兆的单膝跪倒,道:“师伯,谢谢您!”

淡一真人恬然微笑,一句话说得丁原暗道惭愧,淡一道:“丁师侄,恐怕十年以来,惟有这声师伯,你是叫得最心甘情愿。”

众人御剑回到紫竹轩,天刚好微亮。

姬雪雁与秦柔一宿没睡,见丁原、阿牛回来急忙迎了上来。盛年督促卫惊蛰去做早课,淡一真人也回返了翠霞观。

丁原虽经过一日一夜的奔波,十分疲倦,但精神振奋了无睡意,说道:“雪儿,你陪着我到竹林里走一圈,好不好?”

姬雪雁欣然应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在林中时隐时现,两个人手拉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和恬静,听着脚下竹叶的沙沙轻响。

走了一段,丁原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微笑道:“雪儿,你记得么,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遇见你。

“那时候你凶巴巴的要我向彩儿赔礼,我不答应,你便和几个同门将我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

姬雪雁噘起小嘴,含羞带嗔的瞪了丁原一眼,道:“谁凶巴巴的了,是你先欺负了彩儿和我,我才要你赔不是。谁知道你那么坏,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把人家压在身下——”声音越说越小,没一会儿她自己先娇笑了起来道:“坏东西!”

那种久违的无限温馨的感觉,让两颗年轻的心同时加快了跳动,丁原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深深的吻下。

姬雪雁热烈回应,缠绵良久,方才脱开丁原的魔爪道:“不来了,你又欺负人家!”

丁原故意拧着眉头道:“奇怪,我有欺负你么,怎么看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姬雪雁大羞,顾不得骨伤未愈,使劲在丁原脚面上一踩,怒道:“你就是个坏东西!”

丁原拉起她的手,说道:“雪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更想听听你的意思。”

姬雪雁娇俏的眨眨眼,嫣然笑道:“说来也巧,人家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丁原难得谦逊道:“雪儿,那你先说吧。”

姬雪雁摇摇头,道:“不,还是你先说,看看咱们在想的是不是同一样事情。”

丁原无奈,只得点头道:“好,那我先说。”

他收敛起笑容,闷闷的道:“我原本以为自己活不了太久,所以一直将此事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可是如今火毒已解,我已无法再逃避了。”

姬雪雁含着笑意,深蕴柔情的明眸凝望着丁原,听他继续说道:“雪儿,以你的兰心慧智,我早知道也瞒不过你。我和玉儿——”

他偷眼打量姬雪雁的反应,终于横下一条心说道:“我不能骗你,也骗不了自己。我总担心说出来,会伤害你,可是如果不说,这事就会像毒蛇般纠缠我一辈子,对你,对玉儿也都不公平。”

姬雪雁轻轻道:“丁原,也许你不相信,我一直在等着你说这句话。自从云梦大泽初遇玉儿妹子,我便晓得她对你情根深种,百死无悔。而我也感觉得到,她在你心底的分量,与我一样的沉,一样的重。”

丁原怅怅吐了口气,道:“可是你不知道,我曾经答应过要去南海找她,而我却没能做到。我总希望能够不伤害到你和玉儿,希望自己能想到好主意来解决这些问题。

“直到有一天,有位迷途知返、大彻大悟的高僧提醒了我,他说:”QingAi绝非一个人的事情,更不是*修为和智慧就能解决。“我以前,过于的自我,才酿成那么多的错事,连累你和玉儿也一起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姬雪雁如释重负的一笑,牵住丁原的另一只手。两人面对面站着,姬雪雁抬起头,声音还是那般轻柔,道:“不用说那么多,我相信你,丁原。既然你曾经答应过玉儿妹子,那就应该去南海把她找回来。”

丁原全身如坠冰窟,傻傻的哀求道:“雪儿!”

姬雪雁娇俏浅笑,说道:“傻瓜,你以为我是在和你斗气么?你若一辈子瞒着我,把这事闷在自己心里,扔下玉儿妹子不管,我才会真的生气。”

姬雪雁戏谑般的往上拨弄丁原僵硬的唇角,硬生生的在丁原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命令似的说道:“去吧,我和彩儿会在翠霞山等你。”

丁原真的傻了,本以为无解的问题,居然顺利得令他无所适从,上苍待他委实太好了。

两日后,丁原独自御剑南行,一路FengChen抵达南海。

三年前,为救治自己的魔气噬体之症,苏真夫妇与苏芷玉也曾和他同来歧茗,此次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

仙山依旧,海阔浪平。想着能马上重见伊人,丁原心里热乎乎的,加紧催动仙剑,前方云层里剑光一闪,一位陌生的天一阁年轻女弟子拦住去路,谦和有礼道:“这位仙友请了,敢问有何要事,惠临敝山?”

丁原还礼道:“在下丁原,特来求见仙阁苏芷玉苏仙子当面,劳烦通禀一声。”

那女弟子面露诧异之色,上下细细打量着这位如雷贯耳的瘦削青年,说道:“原来是丁公子,小妹失礼了。请丁公子到仙阁稍歇,小妹这便前往通禀。”

丁原入得天一阁,在一间雅致的小厅里入座,自有人奉上茶水。等了一盏茶左右,门外脚步声响,安孜晴与楚凌仙走了进来。

丁原不见苏芷玉身影,心感不妙,只得站起身抱拳道:“阁主,楚仙子!”

安孜晴与楚凌仙还了礼,三人分宾主重新落坐。

安孜晴开门见山道:“丁公子,你来得不巧。自蓬莱仙会后,玉儿一回仙山便闭入死关,以参悟大乘天道。如今,是谁也无法见她。”

丁原心道:“这么巧!老天爷难道还想再捉弄我一回么?”口中却无法唐突质疑,只得恭敬问道:“安阁主,不知玉儿何时能够出关?”

安孜晴摇头道:“这可难说,需看她个人的造化。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二十年,也有可能——”

虽然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丁原也晓得后面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指万一走火入魔,或许便会香消玉殒。

他呆了半晌,楚凌仙道:“丁公子,苏师妹她入关前留下一支玉箫,交代说倘若你来南海,便将此物转交与你,留作纪念。她想对你说的话,也尽都在里面了。”说着取出玉箫,双手交给丁原。

丁原捧过玉箫,忆起北地冰原,万里风雪中,苏芷玉俏坐石上,纤手执箫的醉人丰姿,心里边百般滋味像翻倒的调味罐子,一古脑的涌了上来。

他手抚玉箫,久久无语。

楚凌仙安慰道:“丁公子,你也不必太在意了。待玉儿安然出关,功德圆满,你们也总有再会之日。”

丁原站起身子,将玉箫还递给楚凌仙道:“楚仙子,这支玉箫还是劳烦你暂且保管。待玉儿出关,再将它物归原主。在下想对玉儿说的话,同样都在这箫中。”

楚凌仙含笑的目光凝视着丁原,道:“丁公子放心,凌仙会将此箫转托与芊芊,届时一定为你办到。”

丁原这才想到,明年正月,楚凌仙便该出阁了。

他点点头道:“多谢楚仙子,在下告辞了。”

安孜晴与楚凌仙将他送出天一阁,丁原神思不属,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歧茗仙山。

他御剑海上,但见脚下波涛浩荡,万里无垠,禁不住心中怅然之意,纵声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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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眸

若干日后,丁原与姬雪雁带着彩儿辞别众人,前往东海水晶宫赴约。赫连夫人如今也已隐居宫内,青灯古佛,落发出家。

此后,人们便很少见到丁原的仙踪,纷纷传说他已偕着佳人隐居海外仙山,再不踏足尘世。

但每年老道士的忌辰,丁原与姬雪雁都会悄然回返紫竹轩,而后同盛年、蛰儿一起祭拜过墨晶的衣冠冢,再去向一个无名的小山村,远远的看上一眼在无忧无虑中渐渐长大的淡晚。

也有人说,曾经在南海上见过丁原,他行色匆匆,独自一人却不知要往哪里去。但这些传闻,都没有谁来证实过。

阿牛果然辞了魔教教主,与秦柔回归翠霞。

风雪崖勉为其难,暂掌了魔教的大权,他为人虽桀骜不逊,可也没什么野心,与正道各派尚能相安无事。

盛年束发出家,终生未娶,专心致志的教导卫惊蛰修炼,以继承老道士的遗志,将紫竹轩发扬光大。他为人刚正不阿,光明磊落,渐渐竖立起极高的口碑与威望。

潜龙渊大战后一年,淡一真人羽化飞天,淡怒真人正式接掌翠霞。

再过数十年,淡怒真人隐退,出人意料之外的将翠霞派掌门之位传与了盛年。紫竹轩的千年历史上,也终于出现了第一位翠霞掌门。

曾山自然不必再空守后山,整日的天南海北游戏人间。

丁原走了,他老人家少了个相得的玩伴,未免寂.寞了不少,但很快又找上了卫惊蛰,于是紫竹轩也成了他常来往的地方。

有时候他也会偷偷的去一次云幂宫,作客几日。

毕虎既已抱得美人归,也就不在乎曾山三五年不定的前来蹭饭,放开xiong怀倒也其乐融融,但在下棋打弹子上,他老人家依旧寸步不让,常常气得曾山跳脚发誓再不来云幂宫。

对此石矶娘娘倒不担心,因为曾山年纪大了,记性未免不好,很快就会忘记自己发过的誓,屁颠屁颠的又跑来,照样的下棋喝酒。

正道七大剑派方面,云林禅寺低调了许多,乐行善事少惹是非,反而更能赢得别人的尊敬。倒是平沙岛一蹶不振,人才凋零,直到百多年后才缓过这口气。

最春风得意的人当数屈箭南,他如愿迎娶到楚凌仙,小俩口举案齐眉,携手天陆,越秀佳偶的传说一样的脍炙人口。

屈痕有孙如此,老怀畅慰,也大可颐养天年了。

魔道一边楚望天死后,忘情宫宫主由其大弟子继任,可声势远不如前。

凌云霄将冰宫托付给三弟凌云天,自己做了撒手掌柜,不见了踪影。偶尔的,会拉上年旃往来东海水晶宫,邀上盛年、丁原喝上几坛醉里真。当然,身边也少不了蓝婆婆。

苏真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样子,只是每隔半年,都会到南海天一阁小住几日。

虽然他依旧看不惯这里,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老婆女儿都在仙阁,也只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了。直到数年后苏芷玉出关,水轻盈回返聚云峰,他才算解脱出来。

至于农冰衣,则跟着爷爷云游天陆,悬壶济世。

那些朴实纯厚的老百姓,也最是喜欢这位心地善良、医术高超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医圣仙子”的名头就渐渐在九州四海里传开。

治病救人之余,农冰衣也忍不住会想到天陆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满心希望她的丁大哥能够永远幸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而恬静的过去,直到所有的故事都变成了传说——这天,太阳升得老高,毒辣的热浪烤得地面直冒烟。

城东玉水街的铺面大多已经歇市,几个庄稼汉子晃着肩头上的空竹筐,打从这里经过。

一对年轻的夫妇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在“锦衣堂”里随意翻拣着布料。

那少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火红的衣裳,像是画中的仙子。

她一面捡着布料,一面心不在焉的不时朝门外望去,小男孩吊着娘亲的细腰纠缠个不休,吵着要走。

在旁边站着一个身材ting拔修长的褚衣青年,清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静静望着自己的妻子,好像除了家人之外,便再没有任何事情是他现在想去关心的了。

那孩子向娘亲撒了半天娇见没得逞,便抬头转向自己的爹爹,小嘴嘟囔着道:“爹爹,我不要做新衣裳,我想去看街口的算命先生摆摊。”

褚衣青年笑道:“你这孩子恁的缠人,难得带你出来一回,便像撒开缰绳的野马,一心就想着到处乱跑。早晚也要闯祸。”

少妇听了嫣然笑道:“丁原,你却忘了自己当年,不也是和现在的安儿一般的调皮淘气,到处惹祸么?”

褚衣青年嘿然道:“你总是帮着他说话。不过这小子确有几分我当年的脾性,谁让他是我丁原的儿子呢?也罢,就让他出去玩一会儿吧。”

安儿一声欢呼,不忘道:“谢谢娘亲!”转头撒腿就往门外跑去,在这里待了半天,可把他给憋坏了。

丁原望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摇头苦笑道:“这小子,没一刻想过安分。”话音带着三分责备,脸上分明挂着十分得意之色。

姬雪雁莞尔道:“到底是当爹的人了,说话的口气一下就变啦。”

丁原哈哈一笑,说道:“你别忘了,咱们在家里还收养着百多个像我一般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拿出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怎么镇得住这群娃娃?也多亏有老桑和晏仙子照应,不然咱们两个还真顾不过来。”

姬雪雁点头道:“是啊,出来几天了,不知道这群娃娃是不是也开始想我啦。有那百多个孩子,咱们家也真够热闹的。”

丁原突然转移话题道:“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好端端的拉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上个月你神神秘秘独自离家又是去了哪里,为何一直都不肯说?”

姬雪雁捡起一块布料上下打量,回答道:“这儿不是当年你流浪街头,曾经到过的地方么?

“也就是在这里,你才会遇见桑真人他们,此后上了翠霞,方有你我相识。如此有意义的所在,我怎能不亲自来看上一眼呢?”

丁原道:“这是老桑告诉你的吧?这个家伙,总喜欢翻出我的陈年旧事。连安儿都晓得了,我当年被你摁在地上痛揍过一顿。”

姬雪雁忍住笑,说道:“对不住,这是彩儿告诉他的。桑真人可不会说你的糗事。”

丁原摇头道:“这个彩儿,还好没带它来,不然回去又要造什么谣言。”

姬雪雁唤过伙计,量了尺寸,一边还着价钱,一边目光又瞧向门外的街道上。

丁原诧异道:“雪儿,你老望着门外做什么,是约了人么?”

姬雪雁浅笑道:“我是想瞧瞧安儿这会儿跑到哪里去撒野了,别走丢了才好。”

丁原不以为意道:“怎会呢,他身上戴着灵犀镯,溜出十万八千里我也一样把他揪回来。”

说着话,他也转头望向门外,道:“奇怪,这小子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儿兴奋异常的跨过高高的门槛,他人小腿短,不防脚下一绊,正好扑倒在父亲的怀里。

他炫耀般晃动着紧攥在手上的什物道:“爹、娘,你们看,有人送了我这个!”

丁原抱着儿子小小的身子责备道:“安儿,谁让你随便拿人——”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噎住了,眼睛紧紧盯着安儿手中高举起的玉箫,一把将他拽直了问道:“安儿,这支玉箫是谁送给你的?”

安儿回答道:“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神仙姑姑,我在街口碰到她。她吹箫给我听,吹完了还把箫送给了我。”

丁原从安儿手里接过玉箫,心潮澎湃,蓦然想起姬雪雁的话,不错,十数年前的今日此地,正是他第一次见着玉儿的日子。

尽管岁月流逝,但他依旧无数次的回想起,那天当自己被两个伙计按在地上,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像天使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弯下身子,怯生生的递过一方绢帕。

他心头一阵激动,也立刻醒悟到妻子的“阴谋”,急忙问道:“安儿,这位姑姑现在去了哪里?”

安儿摇摇头,说道:“我不晓得。爹爹,你认识这位神仙姑姑么,她说是你的一位朋友,我才敢收下这支箫。”

丁原重重点头道:“她的确是你爹爹的朋友,一位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抬头望向妻子,就见姬雪雁朝着自己眨眨眼睛,嘴角轻扯,笑容闪现。

丁原拍拍安儿,道:“好孩子,你和娘亲在这儿等着爹。爹爹出去一会儿便回来接你们。”

安儿“哦”了声,似懂非懂的看着丁原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店铺。

丁原来到街上,空荡荡的街面上行人屈指可数,那个算命先生的摊子也还在街口。

他不敢施展惊世骇俗的御风绝技,几乎足不点地的搜索过小镇上的每一条街道和小巷。然而芳踪冥冥,不知去向何方。纵是舒展灵觉扫遍方圆,也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她只是为了来送还这支玉箫?

丁原转了一圈,又茫然回到街口。

那个算命先生忽然道:“这位公子,我看你神思不属,似有极为难的事情,可要算上一卦,不准不收钱。”

丁原摇头,算命先生并不气馁,接着问道:“公子,你可是在找人?”

丁原苦笑道:“你说得不错,可惜我找的人来过又走了。”

算命先生拿出竹签,说道:“寻人问情,本是贫道最拿手的本事。这就为公子算上一算,且看她去往何方?”

丁原不置可否,看着竹签沙沙的在筒中跃动,“啪嗒”掉落出一支。

那算命先生捡起竹签沉吟端详,忽而微笑道:“公子,这支签上诗云:”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丁原心弦似有人轻轻拨动,猛然回过头来,就看见背后的街道旁,一位水衣少女盈盈浅笑,正凝眸相望。

恍惚里,听见那算命先生用竹签一敲铜钵,悠然吟道:“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仙剑神曲》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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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仙剑神曲》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我却还深深沉浸在其中,望着故事结尾的最后一行文字,久久不能挪移视线。

有人说,一个好的作者,首先要感动自己,然后才能感动别人,阿牛一直向着这样的方向努力。

我不晓得有多少读者朋友为《仙剑神曲》里的故事感动过,但其中首先就有阿牛本人。

之所以说“告一段落”,是因为丁原他们的故事远远还没有结束,在未来他们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行走跋涉。

而也许,将来会有一天,阿牛将继续为大家诉说他们后来的遭遇,当然重点将转移到蛰儿、安儿、淡晚这些孩子们的身上。

屈指算来,从前年十一月落笔构思《仙剑神曲》,到今天大约是二十一个月。这中间阿牛也经历了许多事情。

去年三月,我的宝贝女儿降生了,在父母的眼里一如天使般可爱;今年春节前夕,我的父亲却突然离去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到我的女儿,用她稚嫩的小嗓子叫上一声:“爷爷。”

所以,我对姬别天的死特别感慨。想来他平生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逼走了自己最宠爱的孙女,令她差点就出了家。可是当雪儿回归的时候,他却与世长辞了。

《仙剑神曲》的结局无论如何安排,我想都有可能引起一番争议,但我想这已经不重要。因为故事进行到最后,主人公的命运几乎已经不再是作者在掌握,而取决于他们自己的决定。

但毕竟《仙剑神曲》总体是光明的基调,所以我让丁原与苏芷玉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日子重逢。

接下来的故事,作者已经不必继续交代了,相信读者朋友都会有自己美好的判断和想像。

回过头来看看,《仙剑神曲》三部二十三集,洋洋洒洒一百数十万字,跨度近三年,我竟完成了。姑且不论小说的成功与否,写完本身,就是一项成就。但这成就,绝对不属于阿牛个人。

首先,我要由衷的感谢牛太。

从第一部第一集起,她就担负起为《仙剑神曲》初稿校对润色的工作,用她女性独有的敏锐和细心,替阿牛完善了仙剑故事中的许多细节。甚至在阿牛遇到瓶颈的时候,想出种种的办法,来帮助我渡过难关。

没有她,我无法想像今天是否还有资格坐在电脑前,写下这篇回顾式的后记。

同样的,感谢鲜鲜文化和她的工作人员们。

从出版到推广,阿牛知道鲜鲜做了大量的幕后工作,才能让《仙剑神曲》一步步茁壮成长。

如果说《仙剑神曲》也是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同样也属于鲜鲜的每一位同仁。

从可比到betty,从仲子到柚子,还有小3,以及发行部和所有我叫不出名字的朋友们。

当然,更不能忘记《仙剑神曲》的读者们。无论你是买了实体书,还是通过租书,又或者网上订阅,阿牛都非常感激你们。是你们一路默默陪阿牛走来,不断的鼓励,更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批评。

我始终记得大家,脑海里也有着一串长长的名字:笨王月、真彦、玉中笑、周浣尘(请原谅,我把你的名字借用给了燕山派掌门)、l兄、枫亦静、寒冰隼、丛嘉、飞翔精灵、雪之羽……等等等等。

我知道,比起关爱支持仙剑的读者们,上述的名单实在是沧海一粟,请原谅我实在无法全部列出,但对大家的感谢之心,却是一般无二的。

如果说,阿牛还有什么遗憾,那么最大的遗憾就是限于目前的功力和阅历,我无法为大家奉献出更好的仙剑。

距离经典,《仙剑神曲》实在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但至少,我已用心写了,甚至屡次废弃了数万字的初稿,重起炉灶。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可坦然。

《仙剑神曲》主要描写的是一群少年成长的故事,这个故事里不仅有丁原、姬雪雁、苏芷玉,也有盛年、阿牛、屈箭南、墨晶和秦柔。

我最大的奢望,就是力争能够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展现在读者朋友们的面前。他们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不单单是一个符号,或者道具。

所以,我还努力刻画了老道士、桑土公、毕虎、曾山,乃至凌云霄、年旃、农百草、农冰衣等一系列性格不同、背景不同的人物。尽力通过他们,展现一幅多姿多采的画卷。

即使对于一恸大师、赫连宜这样的反面角色,我同样想能够描绘出他们的心理历程,他们的无奈与可悲。假如读者朋友们能够感受到这些,那将是我最大的欣慰。

仙剑神曲的姐妹篇仙羽幻境已经连载,地址:/nfo.php?bid=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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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神曲之

第七集 后记

《仙剑神曲》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我却还深深沉浸在其中,望着故事结尾的最后一行文字,久久不能挪移视线。

有人说,一个好的作者,首先要感动自己,然后才能感动别人,阿牛一直向着这样的方向努力。

我不晓得有多少读者朋友为《仙剑神曲》里的故事感动过,但其中首先就有阿牛本人。

之所以说“告一段落”,是因为丁原他们的故事远远还没有结束,在未来他们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行走跋涉。

而也许,将来会有一天,阿牛将继续为大家诉说他们后来的遭遇,当然重点将转移到蛰儿、安儿、淡晚这些孩子们的身上。

屈指算来,从前年十一月落笔构思《仙剑神曲》,到今天大约是二十一个月。这中间阿牛也经历了许多事情。

去年三月,我的宝贝女儿降生了,在父母的眼里一如天使般可爱;今年春节前夕,我的父亲却突然离去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到我的女儿,用她稚嫩的小嗓子叫上一声:“爷爷。”

所以,我对姬别天的死特别感慨。想来他平生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逼走了自己最宠爱的孙女,令她差点就出了家。可是当雪儿回归的时候,他却与世长辞了。

《仙剑神曲》的结局无论如何安排,我想都有可能引起一番争议,但我想这已经不重要。因为故事进行到最后,主人公的命运几乎已经不再是作者在掌握,而取决于他们自己的决定。

但毕竟《仙剑神曲》总体是光明的基调,所以我让丁原与苏芷玉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日子重逢。

接下来的故事,作者已经不必继续交代了,相信读者朋友都会有自己美好的判断和想像。

回过头来看看,《仙剑神曲》三部二十三集,洋洋洒洒一百数十万字,跨度近三年,我竟完成了。姑且不论小说的成功与否,写完本身,就是一项成就。但这成就,绝对不属于阿牛个人。

首先,我要由衷的感谢牛太。

从第一部第一集起,她就担负起为《仙剑神曲》初稿校对润色的工作,用她女性独有的敏锐和细心,替阿牛完善了仙剑故事中的许多细节。甚至在阿牛遇到瓶颈的时候,想出种种的办法,来帮助我渡过难关。

没有她,我无法想像今天是否还有资格坐在电脑前,写下这篇回顾式的后记。

同样的,感谢鲜鲜文化和她的工作人员们。

从出版到推广,阿牛知道鲜鲜做了大量的幕后工作,才能让《仙剑神曲》一步步茁壮成长。

如果说《仙剑神曲》也是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同样也属于鲜鲜的每一位同仁。

从可比到betty,从仲子到柚子,还有小3,以及发行部和所有我叫不出名字的朋友们。

当然,更不能忘记《仙剑神曲》的读者们。无论你是买了实体书,还是通过租书,又或者网上订阅,阿牛都非常感激你们。是你们一路默默陪阿牛走来,不断的鼓励,更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批评。

我始终记得大家,脑海里也有着一串长长的名字:笨王月、真彦、玉中笑、周浣尘(请原谅,我把你的名字借用给了燕山派掌门)、l兄、枫亦静、寒冰隼、丛嘉、飞翔精灵、雪之羽……等等等等。

我知道,比起关爱支持仙剑的读者们,上述的名单实在是沧海一粟,请原谅我实在无法全部列出,但对大家的感谢之心,却是一般无二的。

如果说,阿牛还有什么遗憾,那么最大的遗憾就是限于目前的功力和阅历,我无法为大家奉献出更好的仙剑。

距离经典,《仙剑神曲》实在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但至少,我已用心写了,甚至屡次废弃了数万字的初稿,重起炉灶。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可坦然。

《仙剑神曲》主要描写的是一群少年成长的故事,这个故事里不仅有丁原、姬雪雁、苏芷玉,也有盛年、阿牛、屈箭南、墨晶和秦柔。

我最大的奢望,就是力争能够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展现在读者朋友们的面前。他们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不单单是一个符号,或者道具。

所以,我还努力刻画了老道士、桑土公、毕虎、曾山,乃至凌云霄、年旃、农百草、农冰衣等一系列性格不同、背景不同的人物。尽力通过他们,展现一幅多姿多采的画卷。

即使对于一恸大师、赫连宜这样的反面角色,我同样想能够描绘出他们的心理历程,他们的无奈与可悲。假如读者朋友们能够感受到这些,那将是我最大的欣慰。

在完成《仙剑神曲》后,阿牛会调整休息一个阶段。新的故事,其实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形成,相信与《仙剑神曲》相比会有不同的精采。可以透露的是,它仍然是仙侠背景的小说,情节却会更加波澜起伏,紧张刺激。

希望,大家会喜欢它,而阿牛也想能够比之《仙剑神曲》做出更多的突破,不令所有支持阿牛的朋友失望。

在动笔写新故事前,阿牛要做的却是休息。

《仙剑神曲》与大家只是暂别,阿牛更不会离开,很快我们又将再见。

最后套用书中结尾的两句诗词,作为阿牛对大家的衷心祝福: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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