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录之天之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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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录之天之劫》· 夜下的白菜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楔子

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只留下一柄司南竖立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空,屹立不动,独自散着暖人的金光,落下点点光辉

司南看似精致无比,有着恰到好处的曲线,圆滑光润的勺身,在金光的衬耀下更显精致

勺的内侧刻着不知名的篆文,篆文微微泛着浓密的金芒,而勺柄处,却是亮起异样的红光,放眼望去,便会如同坠入九幽地狱之中,阴冷无比,更为骇人的是那红光好似在一点点的侵蚀着金光,侵蚀着司南

“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铺满金砖的宫殿之中,一名体型硕壮、身着白色袍衣、寰起黑色长发、长着一张国字脸的男子对着乳白的水面唤道

声音传入水中,如同一颗石子扔了进去,乳白的水面自中心泛起波澜,一个白眉老道的身影自水面的中央钻了出来,老道蓄有长长的白胡,鬓白的长发,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一双

小眼遮在厚实的眼皮下,十分难以看清那丝精明的神色,他手里握着拂尘把,微微躬身道“陛下,不知您唤老道来是有何事?”

玉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伸手指着某块琉璃瓦,那琉璃瓦突然间好似消失了,遮不住外面的视线,变得虚幻无比,玉帝指着浮在天上的司南道“老君可知此为何物?”

老君顺着玉帝指着的方向望去时,司南的勺柄已是全然被红光所吞噬,红光好似感到了些什么,本身暗沉的浓红突然爆出一阵猛烈的血光,

吓的殿内的玉帝心头猛跳,血液急速的流窜,他勉力的转移了视线,运起仙力压下脸上的潮红,转眼望向老君,却见他神色淡然,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轻咦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老君依然听得到,他理了理长白的胡须,淡淡一笑,解释道:“当年仙魔大战之时,老道曾喜得一面宝镜,能护着老道不畏许些负面的情绪,我观这司南之上的红光好像透出了一股滔天的怨气,老道有宝物而不畏,陛下却能徒身观之而不乱心,实属厉害,若是李天王来了,也会被这怨气所伤”

玉帝点点头,表示理解,随之双眸紧缩,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见太上老君同样一脸的凝重,问道“这。这怨气从何而来?竟连朕都险些被其伤”

“容许老道想一想”老君白眉紧皱在一块,低头思索,片刻间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瞳中布满了恐惧,呆呆的望着司南

察觉到老君的异样,玉帝心中便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轻声唤道:“老君、老君”

老君好似失了神,直到玉用着仙力包裹自己的声音传入老君的灵魂之中,才将他唤醒,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老君连忙躬身,道:“陛下。”

玉帝压下心里的不安,打断他道:“司南是何物?”

“司南。这司南。是。是。”

玉帝皱眉,厉声道:“说”

“是。。,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凌天神将?”

“凌天?”玉帝在金椅之上坐下,脸色平和,一挥衣袍道:“不用拐弯抹角的,直说”

“是”老君站直了身子,回忆起来: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仙界中唯有凌天战神能和那魔界的邪尊势均力敌,他们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正是因为如此,方才勉强保住了仙界,但在一次战役中,凌天战神与邪尊拼了个两败俱伤,双方皆是重伤,仙魔之力耗尽,最后两人还是靠其部下将之救走

邪尊的受伤本该给仙界短暂的安宁,可在当晚邪尊就开始弑杀仙界的战俘,吸取他们的精气,以求尽快恢复功力,而凌天战神自然不会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无奈至极,过了些许日子,军中传来情报,邪尊不出三日便可恢复全力,一时之间,军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息,因为当时的凌天战神伤势恢复未及一半,仙兵仙将无不认为此战必输,但在他们心里总是有一种微弱是期望,期望凌天战神能够在三天后的一战中胜利

为了凌天战神能够安心的恢复伤势,全军没有一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哪知当晚凌天战神便消失不见,这无疑是给众位仙兵仙将心中雪上加霜,三日后,因凌天神将消失、邪尊伤势全复,仙军气势极为低迷,不出片刻,防守线便被魔界军队攻破

眼看着全线溃败时,天外天的云层中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仙军紧守的关口上空,一个穿着白色铠甲、披着红色战袍的身影出现,他右手握着无尘剑,左手托起一柄金色的司南,如同海鸥般俯冲向魔界的军团之中,四处杀戮,他的速度极快,快到那邪尊都赶不上,随着他的杀戮,一时间将魔军打的连连败退,直到退出了仙界的地界,方才止下步伐

邪尊终是在那场战争中出手,不知为何实力弱了凌天战神几分,没打多久便被凌天战神用金色的司南连同各路邪魔封印在九幽之中,而那邪尊更是被封印在了九幽的最深处,终身不得出世

而仙界便是靠那场决定性的战争方才胜利,此后老道便问过凌天神将此为何物,他只淡淡一笑,道:“名曰--封”

“也就是说,这金色的司南便是当年的封?”

“正是”

玉帝伸着右手上的食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随之揉了揉道:“这封不好好待在九幽封印那些邪魔,跑到我仙界来作甚?”

提到这儿,太上老君的脸色愈发苍白,道:“封本是凌天神将之物,九百年来没了神将的仙力蕴养,而我等不知如何进入九幽寻得封,补充其仙力,故而封已是灯枯油尽,没了镇压邪魔的能力了,怕是那邪尊钻了这个空子,将要重新出世了!”

说到这儿,老君颤抖着声音,极力想要压下那种恐惧,却无奈的呻吟道:“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陛下,您可知上代仙帝对那件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为何?”说着,老君叹气:“魔界的生存法则便是弱肉强食,他们每天都在战斗,与强者战斗,实力故而远在其余五界之上,而仙界正是因为凌天神将方才不惧魔界,您当初刚及帝位,不了解这一点,一意孤行的执行天条之事,不留任何余地,到了如今,该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玉帝不悦老君的训诫,蹙眉,严肃道:“他犯了天条,便要受罚,有了七情,便当悔改,死不悔改,罪加一等,当初你们在人界找到朕来做这个新一代的仙帝,不就是要朕秉公守法,像上一代仙帝一样做一个好的仙帝么?如今朕谨守本分,反倒被你们说不是,这仙帝之位不如你们来做?”

老君骇然,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陛下是天意之人,老道岂敢冒犯”

太上老君服软,玉帝好受了一些,问道:“邪尊真有那么厉害?夜冥与之相比,如何?”

“不如,十、百个夜冥方及邪尊的七成功力!”

“这么厉害?”玉帝剑眉紧锁,掌心收紧,捏着金椅之上的龙首:“可有解决之策?”

老君一挥手抹去苍白的脸色,神色坚毅道:“有”做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道:“杀”说道这儿,老君脸色多了一丝兴奋

玉帝讶然,问道:“邪尊实力如此恐怖,而我仙界又无能与之抗衡的将领,该如何杀?难道要请仙境内的。那可是违了规则的”

压下心中的恐惧,老君脸色陡然潮红道:“老道当初与凌天战神喝酒之时,曾听他说过,邪尊想要冲破封印,哪怕是在封灯枯油尽之时,也必然会有五年的虚弱期,五年之内仙界方有可能将之击杀,如若错过这五年,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玉帝摸着略长胡须的下巴,迟疑不定,老君便急道:“陛下,五年,只有五年的时间啊!况且邪尊破除封印,九幽之中的一些邪魔也必然有了可乘之机啊!若不尽快出手,必然会给苍生带来无尽的灾难啊!”

玉帝不语,挥手带起一阵劲风,水面泛起涟漪,老君的身影一随之消散,望着宫殿上空的司南,勺身已经布满了红光,唯一可见的金光就像被黑暗夜空包裹的星星,零零散落在司南之上,微弱无比,玉帝捏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中也丝毫无感,许久,松开了手,眼中的无奈缓缓消散,他轻语道:“邪尊真有如此恐怖?”

“传令下去,众仙军仙将即刻起,收索仙界每一寸土地,不准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找到自九幽出逃的妖魔,将其全部击杀”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中,无人回应,过了许久,在那宫殿的黑暗一角,一只虚幻的青色雀鸟飞出,停在玉帝的肩上,艳红的喙随处啄了几下,对玉帝看了看,便展开翅膀,透过五彩的琉璃瓦,直飞云端,消失不见

失神的望着雀鸟消失,轻轻叹了口气,一挥手,那块消失的琉璃瓦再次出现在原先的地方,遮住了外面的视野,在那一瞬间,玉帝并未看到,司南身上爆出一阵猛烈的金光,将猖狂的红光逼退到原来的勺柄之上,压制着红光,不让它继续侵蚀司南,时间久了,强烈的金光渐渐的弱了,本已软下的红光随之突然爆起,一击之下将金光尽数驱逐在司南之上,勺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分化出了两道光芒,白光与金光背道而驰,纷纷不知飞往了而出

同一时间,一股血红之气冲天而起,笼罩在整个仙界上空,只是那一瞬间将云层染的血红,触摸惊心,却在下一秒时烟消云散,好似不曾有过

玉帝靠在金椅上,闭着眼,轻声道:“传令夜冥神将,让他在五年之内一定要杀了邪尊!”另一个角落中,同样的一只雀鸟飞出,只是不似第一只那般停留在玉帝的肩上小憩,而是急速的飞往某一个方向,快速至极

雀鸟飞远了,玉帝嘴角一撇,自嘲道:“我这仙帝当的真够窝囊啊!什么事情都得靠别人,呵!不知以往的那些仙帝在即位之时也会有我这样的遭遇呢?”

---轮回崖,方圆万里,一片荒漠,寸草不生,除了艳红的太阳,没有其他色彩,就连天空也带着浓重的土黄色,风挂起,带着漫天黄沙一同飞舞,驰骋在宽广的大漠之中

一只青色的雀鸟闯了进来,给土黄之中带来一丝的绿色,雀鸟好似不受艳阳的高照,不受风暴的侵袭,急速的飞向大漠的中央,留下一条长长的绿色残影。。

---九幽,无尽的漆黑,没有一点光会进入九幽之中,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在那九幽的最深处,幽黑如同巨兽的嘴,仿佛要吞噬一切,而这幽黑此时却在微微抖动,仔细一听,便可听到有一道怒吼的声音在放声的咆哮:“凌天、凌天”幽暗之中,一双半圆的白芒绽出,令人感到一阵的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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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天

漫天沙尘如同汹涌翻腾的海浪,肆虐在轮回崖中,嚣张无比,任谁碰上了都会被刮成一撮黄土

遥远的天空,闪过一道极不和谐的绿芒,仔细的一瞧,原来是一只青色的雀鸟扑扇着翅膀,急速的飞行,它的速度极快,肉眼可见的只有它的残影,而它飞行的方向却是迎向嚣张驰骋的沙浪,小巧玲珑的身子就要撞了上去,好似下一刻便被刮的不剩一点儿痕迹,但它没有消失,凶猛如野兽的沙浪就像是海市蜃楼般透过雀鸟的身子,继续翻腾向远方,而当雀鸟穿过一块巨石后,才知道原来真真虚幻的是这只雀鸟。

轮回崖的中心,一个高大的土黄色的雕像立在那儿,饱受烈日的高照,狂风的侵袭,却依然屹立不倒

一只青色的雀鸟停在雕像的肩膀之上,鲜红的喙轻轻啄向土色的肩甲,啄了数下,倒也真的啄下几块细小的泥石,当然正要飞往雕像的另一只肩膀时,却被一只厚实土黄的手抓住

雕像的身上绽出细小的裂痕,密密麻麻布满全身,陡然间,雕像的脚下剧烈的摇晃起来,原来是起了地震,雕像在颤抖,泥石缓缓的脱落,砸在雕像的脚边,弹起少许沙尘

震动很快就停止,一道嘶哑的声音响在缺了头的雕像之中:“玉帝此次又有何事,要来打扰我的修炼?”

‘轰’。那高大的雕像自内向外的响起一阵轰鸣声,随之便被炸成一堆灰尘,一只裹着银色铠甲的手伸出腾腾向上的灰尘中一挥,一阵清风像是受了召唤,将灰尘吹散,露出里面的人影

人影身带银色铠甲,单调不带任何花俏的色彩,脚穿银色战靴,一双银色鱼鳞般的护腿连着银色的战裙,整个身影银光闪闪,就连头上都带着一副银色的头盔,不同于其他头盔的是,这副头盔将他的整个脑袋都包裹在里面,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充满平静色彩的眼,除了银色,唯一的色彩便是身披着的鲜红的战袍,飘扬而起,威风凌凌

青色的雀鸟被抓在那人手中,它挣扎着用爪子挠了挠银甲,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钻入那人的头盔之中,消失不见,嘶哑的声音再次传出:“邪尊?有意思,不知是否真的有太上老君那个老头儿说的那般厉害?”他捏了捏拳头,喳喳作响:“现在的我,可是更强了啊!”

语毕,银色身影淡淡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却出现在天空之中,他扭头望了望后方,那里才是真正的轮回崖

身影再次消散,只留下一道冷语:“哼,什么轮回崖里悟轮回,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人影的消散,这片天地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不知过了过久,某一处奇迹般的出现了一点嫩绿,一颗小草钻出黄沙,随风摇曳,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绿色出现,很快,这方天地成了一片草原,灌木丛生,随着一条环形小溪的出现,高大的树木不寻常的随着出现,接踵而至的是虫鱼鸟兽,一切俨然极为神奇,日月交替了数次,这儿早已变成一片森林,森林之中,有一颗比其他都要高大数倍的巨树,它的树心正散着淡淡的金光,路过此处的动物不无露出感激的神色,轻声缓步的行走,就是鸟儿也会收起翅膀,落在地上慢慢跳着走出金光落下的区域,本是天敌的动物也会放下追逐的步伐,一切显得和谐美好

数月后、人界某处:

“哎呀!”一道白色的流光突兀的闪现,像颗流星砸进一片绿意葱葱的森林之中,带来的却是一声惨叫

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李天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勾在树枝上以防自己掉落下去

缓了片刻,他忍着疼痛翻身上了树,靠在树干上搓揉着额头,嘴里嘟囔抱怨起来:“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醒来找吃的被老虎追,刚跑到树上就被什么硬东西给砸中,这是老天爷要耍我吗?嘶~”

一口冷气顺着牙缝钻进嘴里,一个不小心按在额头上,疼的他眼泪都快掉了下来,颤着手小心翼翼的抚摸向额头那块被砸中的地方,肿了起来

他仰天愤慨的大叫道:“破老天,你故意整我呢?不带这样玩的吧!”

天自是不会回答他,倒是树下突然传来一声虎啸吓了他一跳,放眼向下一望便见着先前追杀着他的虎兄竟还待在树下守着他

看着那张开的大嘴,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瞧着虎兄伏卧在树底的一垛草丛里,他的心更是一颤,一边庆幸自己方才并未下去,又一边暗骂这畜生的狡猾

正在他盯着那草垛中露出的一只虎爪思索着如何逃脱时,一道白亮的光便也闪入他的眼中

移眼一看,只见那草垛边儿多了一个白玉勺子,精雕玉琢倒也能形容那勺子的精致,倒是那满身纯白又光滑的色泽无不告诉着他,这是一件好东西

至于这是什么好东西,李天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想这东西一定值不少钱才对

左瞧瞧右看看,双腿勾在树枝上让自己离那勺子更近了几分的打量,这越看倒是觉得这东西越是值钱

他也不是没有下树取勺的想法,但看着那只虎爪他的胆子又是弱了下来,郁闷的晃着身子,他也并不怕会掉下去,好歹在村里也是爬过几年树的

他看着下方的虎爪与白勺,眼里闪着挣扎,心里仿佛有两个他在吵架一样,一个说:“不能下去,那只老虎要是还醒着怎么办?你想去送死吗?”

另一个却说:“慢慢的下去,别惊动那家伙就行,会没事的”

“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要富贵就需要拼命,若是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岂不是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懦夫?”,这句话倒是钩动李天心中的那根弦,他眼里的挣扎愈渐的减弱,他移了移手脚,好似在做下树的准备

这时第一个声音便又响起:“李天,你要想好奶奶的那句话,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切皆为空,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此话一出倒也让他眼中又是出现几分挣扎,可下一刻第二个声音又说:“奶奶也说过,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全得靠自己去争取,有时候搏一搏就会过去的”

“对,搏一搏就会过去的”他眼里露出了坚定,同时心里那两道声音也散去

缓缓的、轻手轻脚的向着树下爬去,冷汗溢在脸上也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眼看就要接近那草垛,他的心也好像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的面色极快的潮红起来,心跳也似乎急促的加速,他一边慢慢趴下树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它睡着了、它睡着了”

就要下树了,他已经爬到树干的中间了,只需一跳就能平稳的下去了,可他不敢那样做,那样纯属是找死

心跳愈来愈快,仿佛要突破了胸口弹射出来一般,就在他将要爬下树干的中间时,伏卧于草垛中的猛虎突然的暴起,吓得李天慌乱不已,手脚好似不受控制的乱动,三两下又爬上最低的一根树枝上

靠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气,听着树下的虎啸突然的息止,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再下树了

他迎着阳光闭眼,脑中一片的空白,意识渐渐的模糊,眼前也看不清东西,耳边依稀的传来一道冷哼:“哼,你居然会落到这般田地,真不知道仙界的人全都傻了吗?”

一阵微风拂过脸庞,如沫春风,舒服极了,突然,身下剧烈的颤抖起来,惊醒了他,骇然大叫:“地震了,地震了!!!”

一道狂风突然袭来,刮的他脸颊生疼,身下的大树也陡然塌陷,李天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一般,刺骨般的剧痛传遍全身,他狰狞着面容,咬着牙眯眼,眼前一片模糊,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一脸惋惜的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说道:“真是可怜啊!为了他们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般下场,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呢!”

李天眼中的光渐渐的暗了下来,他声音颤抖,极为细小的问:“你、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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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邪恨天

瞧着将要昏迷的李天,男子唇角向上弯起,露出一抹笑意,俯身至李天的耳边轻笑道:“我吗?我是恨天、邪恨天啊,哈哈”

“邪。。邪恨。。天?”李天依稀间只听得男子的名字,想要多问些什么,意识却全然涣散,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恨天起身,摸了摸精致的下巴骨,摇摇头一脸惋惜道:“啧啧,真是可怜啊,残了三魂、缺了七魄,仅剩的天魂也残缺不堪,真是不知你活下去还得受多大的痛苦啊,不如,我来帮你解脱吧?”

他伸出右手,葱白细指嫩若女人,微微带点血色的白皙指尖上腾腾冒起淡黑色的烟雾,恨天迷离的看着黑雾,笑道:“多少年没有用过威力如此弱小的法术了,连我都快忘记它的样子了呢!这一切,可都要感谢你啊,凌。天”

最后的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了出来,包裹在他身上浓密的黑雾也剧烈的颤抖几分,一甩细长的手臂,五道指尖大小的黑色火焰急速的射向昏迷的李天,黑焰划过的空气全都像是融化般,散着腾腾的热气

黑焰落在李天的身上,一股烤肉的气味传遍树林,黑雾中的恨天一脸享受的吸了吸鼻子,吐出一口愉悦的浊气,李天的身体慢慢的被烧灼,肉眼可见的消失,不出片刻间便全然化作一堆骨灰,清风一吹,就那样飞散在空中,邪恨天笑了笑,表现的平常至极,转身踏步,将身后不远处的白玉勺子捡起,晃了晃道:“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白玉勺子微微亮起白芒,勺柄的纯白乳石里,突然窜出一道金光,眨眼间就射在恨天的眼睛一寸处,停止了下来,金光将黑雾驱散,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对淡淡的剑眉,挺翘的鼻梁,明眸皓齿,嫩白细腻的肌肤不弱于女子,容貌俊美的连女人都会生起嫉妒之心,长发散在脖间,就是一位淑人君子

嘴角有着温和的笑容,极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恨天撇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戏谑道:“这种力度可还不够哦!”闭上眼,黑细的睫毛触到金芒上时,金芒顿时溃散的无影无踪”

将白玉勺子捏在手心,淡然道:“既然不肯配合,那只能我自己动手了!”淡淡的黑雾再次散出,缓缓的渗入白玉勺子中,勺身上慢慢的出现黑色的斑点,斑点又慢慢的扩大,直至最后,白玉被黑色占尽时,恨天微微用力收拢手掌,‘砰’整个勺子应声碎裂,同一时间,一束白芒自勺身射出,飞向天空,却在途中被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抓住白芒,空中传来一道轻语:“逃跑可是不好的行为”

白芒渐渐隐匿在黑雾中,露出里面的一柄小剑,小剑不及一寸长,小巧精致,玲珑剔透,恨天提起小剑的剑柄,轻轻一甩,晃荡几下,小剑竟在短短数秒内化作一柄长剑,长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特点就是剑柄之上刻着一个‘雪’字,恨天望着手上的长剑蹙起眉头,而后又闭上了眼,挥剑,一道白色的剑光划过不远处的树木,大树拦腰断裂,切口整齐平滑

恨天睁开眼,神色了然,好似明白了什么,又是对着四处挥剑,砍了几棵树木,方才收剑

他抬起头,仰看蓝天白云,矗立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轻声道:“姑娘,随意救人可不行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树林中,却没有回应,一时间,树林再次陷入了沉寂

风吹起,枝叶碰撞出沙沙的响声,恨天再次开口道:“姑娘,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只有自己行动了”

身影随风消散,下一刻出现在后方的树枝内侧,挥剑横劈过去,却止在半空之中,恨天淡然抬眼看着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那里多出了一个女人,平平凡凡的大众脸,寰起长发,一身青色素衣,就像一位农家妇女,她的眼神骇然的看着恨天,惊魂未定,深吸着气,恨天站在树枝上,抚摸剑身,面对剑身道:“我果然不能驾驭你”又是随手将剑抛出:“还给他吧!”

剑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便插入女子身旁的土中,女子瞟了一眼,再次警惕的看着恨天,伸手将剑拔出,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射恨天的眉心

恨天不屑的一笑,任凭剑花穿过他的身体,却毫无感觉,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足尖点地,急退!下一刻,原先站立的地方便被一道黑焰吞没,恨天出现在那儿,道:“还不错,不过接下来,可要小心了”说完,他的身影再次消散

女子将剑护着身旁,耳听八面、眼观四方

右侧,横剑挥去,将一束黑焰切开,落到地上;而左侧用左手换出一粒水球,击在黑焰之上,砰然爆开,吞没了黑焰;前方没有办法抵消,只得向后仰身,脚尖点地,轻轻跃起,在空中翻身旋转,躲过脚下的攻击,接着左手撑地,右手横剑抵在身前,挡住突袭而来的五道黑焰,女子深吸踹气,眼神坚毅的看着前方十丈外悠闲坐在树枝上的恨天,恨天拍了拍手,依旧道:“不错,十息之后再来”

。。

此般反复,良久,恨天极不雅的打起哈欠道:“不错,十息之后再来”

女子满身汗液淋漓挥洒,垂发也已湿漉粘在了额前,深深喘气,用剑插在地上撑着身子,眼神依然那般坚定,这一次她并没有再休息,而是竖起长剑,伸出芊白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剑的下端,嘴里默念起不知名的咒语,一边念咒一边引手向剑的剑端攀去,时间早已过了十息,恨天却迟迟没有发动攻击,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子所作所为,这片树林再次陷入沉寂,除了女子的低语。

当双指脱离滑过剑尖,脱离剑身之时,长剑依然换了一副模样,天蓝色的剑柄、晶莹剔透的剑身、薄如蝉翼的剑刃,吹毛断发,剑尖在艳阳的照耀下绽着一点寒光,在恨天惊讶的目光下,女子先后挽出三道冰蓝的剑花,射向恨天

恨天抬手,却只是接住了两道,还有一道接不住了,只得扭头躲避,但还是划过他的耳边,削掉一丝长发,他面色阴沉,瞧了瞧接住剑花的手里,上面结面了一层薄霜,捏了捏拳,将霜抖下,怒极反笑道:“好,很好”说完,在女子猝不及防之下,一掌击在她的腹部,女子弓着身子砸向后方十丈之外,途中数颗粗壮高大的树木依旧被砸断

女子重重的砸在一颗数人才能环抱的树木之上才停止,朴在了地上,勉强翻个身,殷红的血从嘴角溢出,她的表情看上去极为痛苦

恨天冷眼看着她,慢步走过去,道:“女人我照样会杀。刚刚只是想跟你玩玩之后放了你们,既然你这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说着便摊开手掌,手心慢慢变的漆黑,眼中带起一抹厉色

然而,这抹厉色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凝重做代替,手心缓缓地变回如婴的嫩白,他抬眼看着巨树之上那道银色身影,嘴角弯起,再次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哟呵!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家伙啊?”

一声冷哼,那道银色的身影跃下树,站在女子的身前,挑起一杆银色长枪,冷眼看向恨天,也不言语,想块生冷的石头一样

恨天见状抬手一敲脑袋,嬉笑道:“哎呀呀!别这样啊,随意舞蹈龙枪的,多伤和气呀!我们来”,话未说完,便见一点寒芒将到,如龙之枪已然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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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轮回果

‘叮叮当’枪舞在恨天身上,却如同击在坚硬的金属上,刺在对方的胸口,银枪枪头反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淡淡的看着恨天,见他笑容满面,好似不受一点儿的伤害,甚至挑挑眉、摊摊手作无奈状,这样的行为在夜冥眼里无疑是嚣张狂妄

“哼~”一声冷哼,夜冥拍在枪杆之上,长枪挑起,重重的击打恨天的下巴骨,将之挑飞,随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将枪收到身边,弓着身子将银枪投射而出,一击射在恨天的胸前,恨天刚要运气魔力止下身子,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幅银色铠甲

夜冥抓住枪柄,扭动起身子在空中旋转,速度愈来愈快,在空中渐渐形成一道龙卷风,被枪头抵着的人也被带着旋转起来,火花四溅

‘砰’黑雾之中传来一道金属碎裂的声音,恨天眼眸紧缩,胸前隐隐传来一阵痛觉,他咬牙运气魔力,一掌打在银色的铠甲之上,将对手击退,却也被夜冥反手间的横劈击落在一棵树的树冠之上

足尖轻点树尖,躬腿跃起,双脚并拢的立在空中,平淡的望着前方的夜冥,摸了摸胸口,抬手一看,殷红的血液从指间滑向掌心

‘咔咔’拳头拽紧,恨天轻声平淡的说道:“你,很不错,那么,准备接受我的愤怒吧!”

夜冥抬枪直指恨天,已经做好了硬战的准备

黑雾自恨天的身体中散发而出,弥漫在他的周围,遮住了他,只留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黑雾中传来他的生声音:“不过,不是现在”风吹散了雾气,只留下一道飘渺的声音:“就在不久的将来,你们所有人,将会接受到我的愤怒,谁、也、跑、不、掉”

目视着恨天的离开,夜冥始终沉默,眼神总是那么的平静,当余音散尽时,他跃下树尖,踏在青草上,一挥手,那杆银枪慢慢化为沙尘消散

漫步走到那名女子所在的地方,到达时便见到女子依着大树盘膝而坐,掐着法诀恢复伤势,他什么也不做,像个雕塑般矗立在草地上,抬头目视天空

入夜,月亮的光辉如同薄雾笼罩着这片森林,如梦如幻般的美丽

凌雪睁开眼,见四下无人,邪恨天、银甲男子全都不在,唯有闪着亮光的萤火虫飞舞在空中,久失的玩心便兴起,轻轻侧身,不带一丝的动静,伸出粗糙的双手,捧住身旁的一株小草,瞪着灵动的小虫,她快速的合上双手,一只闪着美丽光芒的萤火虫到手,嘻嘻一笑

她站起身子,轻跃着步子,双手高高捧起,分开手掌,那只被困的小虫也似乎并不害怕,不仅没有惊吓的逃跑,反而围绕着凌雪飞舞,引的她一声娇笑,笑声也没有吓走闪着亮光的小虫,反而更多的萤火虫绕着凌雪飞舞

踮起脚尖在草地上旋转着身姿,娇笑连连,为这沉寂的树林中带来一丝欢乐

“你们曾经是仙人?”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这美丽的场景,凌雪扭头方才看到,自己原先依靠的那颗大树之上,正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人

凌雪顿时变得警惕,拇指与中指并在一块,向后牵动几分,就见到树下那柄天蓝色宝剑冲天而起,绕过途中飞舞的萤火虫,钻入凌雪手中

夜冥跃下树,淡然道:“仙界,除了仙帝外,怎么会有你们这对仙侣?仙帝怎会允许?”

凌雪向后挪了几步,淡然答道:“轮回崖”

夜冥闻言一愣,回神来时黑色的眼瞳突然扩大,随后便恢复平静,他的神色之间多了几分了然,仙,不可有情,这便是天条中的首条,若是生情,便要去除天根,刮去仙骨,打散仙魄,遁入轮回,转世畜生道中

但凡事都有例外,除了仙帝,其余等仙人可选择跳入轮回崖中,遁入轮回,重生于人界,可保存其仙力、记忆,不再为仙界之人,自然不受天条的束缚,只要不在人界为恶,两个曾经的仙人便可逍遥自在的生活在一块

但真正敢于跳入轮回崖中的仙人极少,能够转入轮回的根本没有,这一对怕是天地初开至今第一对跳入轮回崖中转入轮回的仙人了吧

夜冥一挥手,冷风吹过,将四周的萤火虫全部吹走,他问道:“可否告诉我,你们坠入轮回崖内的所见之事?”

“不要”凌雪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为何?”

“不要就是不要”

“我用一件物品换取,可行?”

“不要,别在问我了,我是不会说的”凌雪摇摇头,不耐烦道

夜冥眯起眼,翻手间,一枚草莓大小的圆形小果漂浮在他手心中,淡淡道:“此物可行?”

凌雪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轮回果?”

夜冥点头:“正是”

轮回果:据上古宝鉴记载,轮回崖边每百万年会生一颗枯枝,能活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枯枝顶端生一小果,此为轮回果,轮回果别无它用,唯有修复天下任何伤势之能,哪怕是一个人只剩一块骨头残留于世,三魂七魄具消散于天地,只要死亡不久,将轮回果碾成汁液涂抹,便可令那人完好无损重返世间,此宝实为逆天

“不知此物能做交换之物?”

凌雪放下手中的宝剑,点头道:“可以,不过要先给我轮回果”

夜冥不语,看了凌雪几眼,便一甩手将小果扔过去

连忙捧起粗手接住,凌雪默念几句咒语,一道白光从她身体中窜出来,落到草地上,白光散去,一个身着破衣,脸染污泥看不清面貌的男子出现,此人正是昏迷中李天

凌雪看着他,眼中泛起点点泪光,心疼极了,颤颤巍巍的摸着他的脸,带起些许污泥,凌雪招手间,一颗蓝色水球浮在李天的头上‘砰’的一声炸开,流过李天的脸,带走污泥,露出一张不亚于恨天俊美的脸蛋

淡淡修眉,英挺的鼻梁,菱角分明,薄薄的双唇,面如傅粉,就连夜冥眼中都多了几分惊讶,凌雪痴痴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紧闭的双目,令她心中痛苦加深了几分

将轮回果放入他的嘴边,凌雪俯下脸,夹住小果,印在李天的唇上,翘舌将轮回果推进他的嘴中

迷恋他的味道,抬起身子,抱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她要看着李天变回原来的他

凌雪痴痴的等待,可过了许久,李天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依旧如同婴儿沉睡

彼时,夜冥感到有点不对劲,正欲开口,便见着李天脸色突然发黑,又转为灰色,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脸色痛苦,狰狞着面容,这下将凌雪吓坏了

她紧紧拥抱着李天,不知所措,语带颤抖的说着:“不要、不要这样,他疼,他怕疼”,泪水流了出来,凌雪抱着李天,轻轻握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身子,他的皮肤慢慢的变得褶皱,黑油光泽的长发变得发白、枯燥,他变得越来越老,气息微弱至极,凌雪的哭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夜冥在一旁楞住了,听到凌雪的哭喊才回过神来,上前几步,就被突如其来的凌雪抓住,对着夜冥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那不是轮回果吗?”

听那凄厉尽致的哭喊,只觉喉中突然变得干枯,夜冥声音沙哑道:“没。。没错,那个是。”,话未尽,凌雪便急速的后退到李天身旁,伏在他的身上痛哭,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生机,越来越弱,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憋着最后的一口气,在某一时刻便会断了气,生机变得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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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复生

李天仿佛断了生机,褶皱的脸上挂满平和,好像是带着安逸将要死去,突然沉寂的凌雪,没有歇斯揭底的哭喊,就那样抱着李天,如同石雕,一动不动,清风拂过,枯叶轻轻飘落在她的肩上,显得好不凄凉

夜冥轻踏脚步,走向凌雪,未走几步,脚边一道蓝光闪过,他止下脚步,碎草飘扬而起,缓缓落在银色的战靴之上,耳边传来凌雪的警告声:“不准过来”

凌雪一吻李天枯裂的的嘴唇,抬起眼中的温柔,轻声道:“等等我,好吗?”将李天轻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她眼中的凌厉尽然展现,向后一挥长剑,剑化流光一闪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李天的身旁,‘咔擦’身后的大树尽数折断

莹白的月光就像一层迷蒙的白纱渐渐的笼罩在她的身上,发髻散落而下,雪白的长发垂条及腰,青色素衣渐渐被雪色的裘衣代替,眉目如画,纤纤俏鼻,肌肤若冰雪,绰约多姿,明眸流盼,水蜜的薄唇,她拥有一张倾国倾城之貌,却只为他待放,如今为了能与夜冥一搏,她只得提早恢复仙人之体,方才能获得强大的仙力

夜冥静静的看着她,待她闭眼之后,才道:“这就是你的仙人之体?难怪他会迷恋与你,触犯了天规”凌雪的样貌可远胜仙界众仙子太多了

没有回声,夜冥又道:“你们应该是五百年之前的仙人吧?”五百年前,便是他自仙源诞生之日,五百年间,他可从未在仙界见过这张面容

凌雪睁开了眼,蜜唇轻启道:“雪鸢,回”插在李天身旁的宝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窜进凌雪手中,抬剑直指夜冥,月光洒在雪鸢上,从剑刃向内,蓝色渐渐的变得淡薄,直至最后,雪鸢就像一把精美冰剑,晶莹剔透,更有淡淡的冷雾四溢而出,就连夜冥都不禁赞叹道:“绝世宝剑”

凌雪收剑,抚摸着剑身,盈盈泪水滑落,却被她忍在眼眶中,她还记得,当初的凌天说过:“武器是一名战士最重要的东西,甚至超过了战士自身的生命”他将她抱起,捏了捏她带着不满的小脸,抽出一柄锃亮却带着些许裂纹的宝剑笑道:“但对我来说,你超过了它,如今邪尊被封,估计也用不到它,再过不久,你化仙之时,我便将它重铸,送给你可好?”她抬脸一笑道:“那它以后叫雪鸢咯”。。

“哼”凌雪一声冷哼,运起雪白的仙力,御剑,雪鸢置于空中,在夜冥惊讶的目光下,她挥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十字,娇喝道:“雪鸢:十字式、刺”招式的名字不好听,却是他亲自为她创造的剑法,每每想到这儿,凌雪心中泛起一点点的温暖

晶莹剔透的剑身微微一抖,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分化出一柄虚幻却又看似真实的雪鸢,五剑同出摆出一个十字的样式,直刺夜冥

平淡的望着五柄雪鸢直刺而来,轻轻的错开脚步,看似随意的踏步,却将五柄雪鸢的攻击全部躲过,凌雪一挥手:“雪鸢:十字式、劈”五剑一同挥出,却依旧被夜冥轻松躲过,“雪鸢:五剑式、乱”随着凌雪的号令,五柄雪鸢顿时分散而开,像是散乱的沙粒随意的击向夜冥。毫无规律可言

蹲下身子躲过飞窜的雪鸢,夜冥此时光凭双脚已经无法躲避飞袭而来的雪鸢,时而还得凭借双手的拍打,完全没有刚才那般轻松

又是一次躲过交错而来的四柄雪鸢,最后一柄却出其不意的直刺过来,停滞空中的夜冥根本无法躲开了,脚尖朝着虚空一点,跃起!落在身后的树干上坐下,道:“空有宝剑,却不懂如何驾驭;徒有妙招,却不懂如何变通,此剑此招在你手上堪称废物”见凌雪脸色有点难看,连忙改口道:“你是女子,且非先天之仙,能够令我暂且移身躲避,实属不易,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不会像邪恨天那般大意”

咬着蜜唇,凌雪怒视着夜冥,伸手唤回雪鸢,闭眼泯唇,心中默念道:“天哥,我来陪你了”

风悄然刮起,夜冥皱着眉,仿佛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事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但他很快甩开那道念头,继续以身为高手的姿态凝望着凌雪

白发飞扬,冰白的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狂风呼啸而起,夜冥暗道:不好,起身欲要退出十里之外,却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股庞大、无形的威压镇在他的身上,令他无法动弹,想要说话,声音却卡在喉中,吐不出来,现在的他,只能安静的等待凌雪的宰割,时间仿佛不再流逝,空间也定格在那一刻,唯有一束白发飘扬舞动

良久,一丝铿锵的打破了沉寂,放眼望去,雪鸢在凌雪手里轻颤,便是由雪鸢发出

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声音:“雪鸢:祭剑术”剑在颤抖,剑刃各处现出细小的裂纹,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剑中窜出,首当其冲的凌雪险些把持不住,双手拖起剑柄,拉出欲要飞窜的雪鸢,运起仙力像是抛掷重物一样,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狠狠的对着夜冥的方向挥出一剑;一剑,风起云涌,狂风大作,激烈的剑意冲天而起,直奔夜冥而去

他闭上了眼,心中如水面般平静,不带一丝的波澜,没有惧意,那些东西,他早已丢弃,为了仙界,他早已做好随时的牺牲,这是他从仙源中诞生出来便有的信念,但过了许久,剑意未到,剑气未来,威压反而越来越弱,他感到,此时已经能够自如的行动,睁开眼,望见的却是凌雪挂满泪珠的玉脸

一道呜咽声传入他的耳中,扭头定眼一看,眼神诧异,道:“这。。”

本就断了生气的少年,不仅没有散去仅剩的一魂两魄,反而自他的身体中产生了一种神秘的力量,搜集着他消散在六界中残余的魂魄碎片,将之与他的天魂、欲魄、俱魄糅杂在一起,化作一朵五色的花,漂浮在他的胸前,五片叶子一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脾人心肺,花上落下点点的星芒,散在他的身上,钻入体内

花上有苞,单色,没有香气,苞重开花,两个苞里都有一个小人儿,长的与李天一模一样,浑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儿都对凌雪微微一笑,跃下无色花,钻进李天的体内,而这时,李天嘴中呼出舒适的声音

褶皱的肌肤渐渐舒缓,变得像婴儿般光滑水嫩;白发渐渐的脱落,不一会儿,俊美的少年就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光头,抹去眼泪的凌雪在一旁,快要惊呼出声,却又怕生出什么事,连忙捂嘴,夜冥更是简单,直接盘膝而坐,静看李天的变化

密密麻麻的黑色渐渐出现在圆溜光滑的头皮上,凌雪俯身仔细一看,才发现黑色竟是新生的毛发,长的很快,十息间便成了一头散肩长发;他的生机渐渐的恢复,脸上的狰狞变成平和,嘴中呜咽着嗒吧嗒吧双唇,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凌雪忍住心中的激动,轻轻捏了捏李天水嫩的双颊,柔柔软软的,李天一甩脑袋,撇头接着睡

夜冥走上前道:“他恢复了”

“嗯”凌雪轻嗯一声,伸手道:“记忆卷轴,身为新一代神将,你应该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吧?”

夜冥诧异道:“哦,你知道的还挺多的”自储物护腕中取出一卷裹着白布的卷轴,递给凌雪

记忆卷轴:六界中,除了人界之外,其余五界皆有大大小小、无数的界面战争,其中以仙魔两界次数为最,双方为了记录一些重要的军情以及对己方有利的地形,时常会用特制的卷轴提供载体,而此卷轴便被称为记忆卷轴

接过卷轴,将之摊开平放在腿上,左手食指点在绿竹片上,右指食指点在眉心处,默念起法诀,随着时间的推移,竹片的中心处慢慢褪去绿色,乳白呈现而出,渐渐地乳白色扩大,占过卷轴的一半,凌雪才放下手,合起卷轴扔给夜冥

‘咚’接住卷轴,一个翻手将之放进护腕中,提醒凌雪,道:“他现在三魂七魄虽然具在,但五魄却在沉睡,他还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没了生命之忧而已”

“那会怎样?”凌雪刚抱起李天,听到这话,不禁收紧了双手,勒的李天呜咽一声方才意识到自己的紧张,松了松手

“情绪,他没了快乐、不会愤怒、没有哀伤、不懂爱情、没有邪念,只会对外界感到惧怕,以及一些不同的”

“说具体点”

夜冥摇摇头道:“太过广义,无法说的全面,简单的理解就是,他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伤心、不理解爱情、不会学坏”转身,招手,一阵清风吹过,他扭头道:“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魄当中,如今的他只有俱、欲两魄没有沉睡,只能做到拥有恐惧和;没有办法让他恢复,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声止,他闭起眼唤出银枪,枪柄向着对面轻轻一砸

当他睁开眼时,望着一个方向,道:“再会”脚尖点地,跃起,旋转一个身姿,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飞向他所望的那个方向

凌雪也站起身子,蜜唇点在李天的额头上,故作调皮道:“既然你现在叫李天了,那我以后就叫李雪咯,嘻嘻!”一招手,一条白绫显现在凌雪脚下,向着蜀山的方向飞行,留下一道白色的倩影。。

翌日,清晨,艳阳高照

依旧是这片树林,一个白衣男子卧靠在一颗数人才能环抱的古树枝内侧,绿叶遮住了他的脸,偶尔间的风将叶吹开,才能看到他部分的面颊,白皙、有光泽,樱桃红唇轻启,亮洁的牙露出,他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乖徒孙啊,今后可要好好感谢师祖我老人家啊,要不是我,你那小媳妇可就要死翘翘了;你也真是的,祭剑术这种招式怎么能随意传授与人呢?虽然是你小媳妇偷学来的,但你也太不小心了不是?”起身,瞧了瞧四周,咂舌道:“啧啧,乱砍乱伐,这要是在我以前的地方,某某叔叔会请你们去喝喝茶、坐坐牢的”

一抬手,那些毁坏的青草、扯断的树木竟都全都浮起;然后将手向下一摆,飞舞的草木全都落在了他们自己的残根之上,复合在一起,不见一丝的伤口,凹陷的泥土渐渐隆起,变得平坦,野草重新的落在上面,随风摇曳,这里看似好像从未有过打斗的痕迹;他打个响指,拍拍手道:“好了,接下来,该去送乖徒孙一份礼物喽”

男子拍拍衣角,竟凌空踏步,迈起异样的官步,在树林间穿行,顺着凌雪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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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灵州城遭遇

灵州城,城门处

李天踏着半旧的草履,拉了拉破旧的布衣,裹紧身子,几块带着补丁的布裤随风飘动,披头散发,脸挂污垢,看起来像极了小乞丐,他拨开遮眼的散发,抬头一看古城墙上的‘灵州城’,咧了咧嘴,滞留在宽广的城门口,过往的路人无不一脸嫌弃的瞟了他一眼,绕道行走

守城的士兵持着长枪,在他眼前来回挥舞几下,皱眉喝道:“喂喂喂,要进城的赶紧进去,别站这儿堵路”

回过神来的李天望向闪着寒光的枪头,咽了咽口水,慢步向后退了几步,唯唯若若道:“是、是”向着一旁移了移身子,边向城里走边向士兵又是摆手又是点头,几番点头哈腰之后,李天总算进了城中,而他背后的剑囊外仅露的剑柄上

那颗淡蓝的菱形宝石微微亮起,在这大白天之中无人能注意,宝石里的李雪儿〔凌雪〕见外面的李天的表现,心疼道:“天哥,都怪我,当初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沦落到惧怕这些凡人”随后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神将,难怪跑的那么快,原来吃了轮回果的人只是重塑了三魂七魄,根本没有前世的记忆,害得我空欢喜一场,下次见到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望着繁华的街道,李天展开双臂伸腰,心中明明应该欣喜,可有的却只是平淡‘终于来到一座大城里,在这儿说不定能打听到蜀山的消息呢’

耳边突然传来守城士兵的嘀咕:“也就我们知城主心地善良,肯让这些叫花子进城,要是换做其他的城主,不赶走那些本地的叫花子就算是好的了,还让外地叫花子进城?门都没有”

另一个士兵点点头道:“是啊,谁让知城主自小就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虽然贵为一城之主,却时常到那些贫民窝里接济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可好人没好报,知城主数十年来关心他们,可那些该死的贱民却恩将仇报,谋害知城主,我听说,要不是知城主功力了得,这次可就回不到城主府了”

“去去去,别瞎说,那些手无束缚之力的贫民哪有能力去害城主啊,我听城主府上的人说,咱们城里出了妖怪,前几天妖怪跑到贫民窝里去了,城主赶过去抓妖,虽然把妖怪打跑了,自己也受了伤,就在昨天,蜀山派了仙长专门来抓妖呢!”

“真的假的?”士兵惊讶道

“真的,不信等会你在城里走走,说不定还能碰到仙长呢!”。。

前半段话,可让李天自卑了好一会儿,听到后半段话,李天就来了精神:“蜀山的仙长?太好了,去求求他,看看他能不能带我去蜀山,省得我到处问路乱走”

加紧脚步,穿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低头看着地面上来往的路人的腿脚才没撞到人,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在路人鄙夷的目光下问他们怎么走向城主府,得知路线,再次加快了脚步,抬眼一望远处可见的高大府邸,再走一条街便能到达那儿,突然间,一个恍惚,眼前突然多出了两双黑色布靴,悴不及防下撞了上去

“哎哟”一道传入李天的耳中,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才看到,同他一样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身形瘦弱,穿着青色华服,脖上挂着碧绿透亮的珠宝,面无四两肉的青年男子,那人正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站在他身旁的大汉一脸焦急,喊道:“少爷、少爷,快、快起来”大汉一边搀扶着男子起身:“少爷,您没事吧?”一边喝道:“这谁啊?走路没长眼睛,竟敢撞倒我家少爷”定眼一看李天,脸上横肉抖起,狰狞道:“小子,你敢撞我家少爷?”

李天大气不敢出一个,缩了缩身子,露出无辜的眼神,颤着嗓子道:“对、对不起”

“对不起?”大汉声音提高了几分:“说对不起有屁用”扭头对男子说:“少爷,您看该怎么办?”

青衣男子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狰狞道哼声道:“给我打,往死里打,叫卫二他们都过来,一起给我打,出了什么事我负责,哎哟,疼死了!”

大汉得了命令,对着四周百姓中招招手,十数个彪形大汉钻出人群,不明分说的冲上去对着李天拳打脚踢,下手极重,打得李天惨叫连连,宝石内的李雪儿急忙的想要冲出去,却发现宝石外出现一层无形的屏障,任她如论如何也冲不开屏障,只有干着急的份

男子在大汉的搀扶下,见着李天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一把推开身旁的大汉,立着身子,全然没有刚刚虚弱受伤的样子,慢步踏过去,十数个彪形大汉让开路,围在李天的四周,男子睥睨的看了李天一眼,一脚将他踢翻身,伸手将他背后剑囊中的雪鸢拔出,傲慢道:“一个小乞丐,怎配拥有这把宝剑,也只有我才配有,这宝剑就算做你撞我的赔礼吧!”

挥剑,尖锐的破空声传出,藤伟脸上笑意更甚,收剑赞叹道:“宝剑,真是一把绝世宝剑,得此宝剑,我还怕那什么君颜欢?哈哈”

他的笑声肆意,听得李雪怒意横生,道:“雪鸢也是你能用的?”意念一动,冰蓝的剑身上腾腾冒出白雾,却不向下落去,而是顺着藤伟的手向上攀爬,白雾慢慢渗进他的体内,所过之处,便会极快的凝结成冰

雾气攀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藤伟的整只右臂侵蚀,当他反应过来时,惊恐的叫声响彻整条街道

百姓仿佛见了鬼一样,止了低声的细语,藤伟拖着右手嚎叫,翻滚在地上,十数个大汉纷纷退让,生怕白雾缠上自己的身

先前搀扶藤伟的卫一推了推一旁的几人道:“快、快上去把少爷扶起来”

被推着的几人迟疑起来,卫一又催促道:“快啊,少爷出了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一咬牙,刚走上前,一道带着温和气息的声音传来:“都别动,我来”

只见一道白光在所有人眼前闪过,藤伟的右臂分离而出,秋天的阳光非常暖人,但那只变作冰的右臂却极快的融化,成了一滩水,雪鸢一抖剑身上的水珠,钻进李天背后的剑囊中,寂静下来

大汉们看了看昏迷的藤伟,又望向雪鸢,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卫一却扭头看向百姓散开的那条路上,一男二女出现在那儿,尤其是看向二女时,他的脸色发白,颤抖着身子,躬身道:“大。。大小姐、小小姐、君道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三人中看上去最小的女生走出列哼声道:“专门来看你们怎么欺负人啊,哼,卫一你们为虎作伥,欺负小乞丐,我回去一定告诉爷爷,请他好好惩戒你们,最好把你们还有那个废物一起赶出知府,永永远远的消失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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