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禁》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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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阿真
沙秋河中断,三曲弯。看1毛线3中文网
芦苇摆动,碧水粼粼,竹篙划波,船家高歌。
码头边木杙,系一小舟,一名中年男子立于码头,一名少年立于舟尖,两人相对而立。
“阿真,真要走?”中年男子问。
“是啊!真要走。”
“这些年多谢你了,否则,我们还是一群提心吊胆的水匪,那曾想过做正经生意。”
“和帮主当年的救命之恩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再说我也是帮中一员,理当尽力。”
“虽你主意已定,可我还是要劝你,仙缘!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你漫无目的,去哪里找?”
“我还年轻,总得试试。”
“哎!就知说服不了你,要外面过得不好,记得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中年男子不舍道。
“多谢帮主成全。”阿真心中一暖,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解开栈绳,小舟顺河而下。
二人久久对视,沉默无言。
少年踏上寻仙之途,这一别或是永远!
小舟转过河弯,码头消失于视线,阿真才回身坐于舟中,自脖间取下一块玉佩。
玉佩白璧无瑕晶莹剔透,上刻一柄剑,剑柄处有一只血红眼瞳,即美丽又诡异,很矛盾。
手指轻轻摩挲,自言自语:“这些年一直在查,世俗有名势力都没有这个剑形标志,那就只能来自于传说中修仙界了。放心,你的执念我会帮你完成。”
舟上就他一人,不知是让谁放心,听意思,这玉佩不是他自己的。
自古仙家传闻无数,可有幸得仙缘的又有几人?
然而阿真是普通人吗?
七岁就生活在匪群中,用八年时间,硬生生把一群悍匪变为生意人,成为沙秋河上最大帮派。看。毛线、中文网
靠的不仅是脑子,还有敢杀、敢拼的很劲儿,他是沙秋河上的弄潮儿,也是沙秋河上的杀真儿。
沙秋河,流经数州,于盐州汇入东海,自古有传,东海有岛,岛中隐仙人。
入海三百里,是无尽浓雾,自古寻仙之人,要么葬身大海,要么进入浓雾,自此杳无音讯。
一艘大船行于东海,浪高数尺,船上下起伏。
一名灰衣青年立于船头,衣服被海浪击起的水雾浸湿,看来他在这里站了不少时间。
正是阿真。
“噹”
一声锣响,此前还仅他一人的甲板热闹起来。
又一名大汉自船仓走出,扫了众人一圈,沉声道:“诸位,在往前十里就是浓雾区域了,你等就此换小舟划过去,再次提醒一下,要考虑好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张阔在此海渡船数十年,从没见过进浓雾还能回来的,那后面到底是不是仙家福地,谁也不清楚,我会按规矩在此等三个时辰再返航,言尽于此。”
随他话落,甲板上气氛沉重起来。
人十数,有一家三口,小孩儿不过五六岁,三名书生,一名官员,一名樵夫,一名商人,还有两名行将朽木的老者,以及阿真。
大家虽然心忧,可都到了这里,也没谁退缩。
舟宽两尺,两头尖尖,长一丈,一行人分作三艘舟,阿真和三名书生乘一艘。
三名书生都二十出头,因今年落榜买酒寻醉,无意提及修仙,相互一激,就这么到了这里。
最长的叫戴泰河,余下两人胖点的叫冷彬,瘦的叫谭凯复。
四人在船上就认识了,也无需介绍,上了小舟,冷彬和谭凯复划桨,此时海面风平浪静,否则一个浪过来,就是舟毁人亡的下场。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传闻的仙缘就在眼前,戴泰河不禁高声吟诗。
“哈哈还是戴兄应景,我等寒窗十载何为?寻仙问道才是该为之事。”冷彬大笑附和。
“正是正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谭凯复一边摇桨点头,情绪高涨,好像已拜入西仙门似的。
“咳咳要是死了呢?”
笑容戛然而止,阿真扫兴拆台,三人并没计较反驳,只是垂首沉默,哗哗桨起桨落涛声依旧。
也就半个时辰,一片浓雾出现前方,雾高接天,如一面巨墙横于海面。看到的第一反应不是壮观,而是道不明的压抑。
感觉心跳都慢了几分,胸中积气吐不出来。
三艘小舟间隔数丈,不约而同在浓雾前停下,十数人相顾无言,就差临门一脚了,大家反而彷徨起来。
“哈哈我们先行一步,都道了这里难道还回去不成?”那名樵夫豪迈大笑。
“不错,死也要见识一下仙家福地,不虚此生。”同舟的一名老者,往大陆方向看了数息,缓缓道。
本是豪气的话,可听着怎会心酸?
小舟当先往浓雾划去,另两舟还浮于原地。
小舟仅划出两丈,舟下海水极速向上鼓起,如一道水做的山包,巨大黑影自水下窜出。
“哗啦”
海水四溅,一张巨口自小舟左右张开,小舟被顶得离水数丈,“磅”,巨口合拢,小舟同舟上的数人尽数没入巨口之中。
是一条巨鱼,仅脑袋就有房屋大小,只是露出水面部分,就超十丈长。
“啪”
鱼头砸回海面,激起两尺高海浪,击打向余下两舟,舟身剧烈起伏。
“快,进浓雾。”阿真高喊。
冷彬和谭凯复这才回过神,拼命划动船桨,阿真和戴泰河也伏在舟边,手掌划水。
另一艘小舟见此,急忙跟上。
所有人脸色惨白,嘴唇不住抖动,何曾见过这等凶物?一艘小舟只够塞牙。
本离浓雾就进,转瞬两舟都进了浓雾,视线所及不足三丈。
“停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阿真小声道。
“可”
“可什么可,听我的。”年纪虽比三人小,可这一喝自有一股威势,三人不由自主停止动作,静静坐于舟上。
“砰砰”彼此都能听见心跳声,可想内心是何等惶恐。
“哗啦”
水浪声自斜前方传来,是另一艘小舟。
十来息后,几道惊恐叫声急促发出,之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一道道尺高波浪,在水面翻滚。
阿真几人对视一眼,都清楚,另一艘小舟也被巨鱼吞掉了。
第二章 仙路艰
一个时辰后,阿真轻声道:“以手划水,轻划慢行。”
一刻钟过去,还没受到巨鱼袭击,几人才长松一口气。
皆瘫软在舟上,全身虚脱,此前神经紧绷还不觉,此时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还没有安全,大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继续前行。”
“阿真兄弟,我等三人欠你一命。”戴泰河诚心道。
“同舟共济,无需如此。”
吃过干粮饮过淡水,精神都恢复一些,四人轮流划舟,这一划就是数个时辰,可周围除了浓雾还是浓雾。
“等等,自进入浓雾,水面平滑如镜,不见潮起潮落,数个时辰过去,周围景象没有丝毫变化,要么浓雾范围很大,要么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阿真浓眉紧蹙。
“阿真兄弟,那该如何是好?”冷彬紧接着问,余下两人也把目光投向阿真,他年纪最小,确成了一行人的主心骨。
“继续前划,每隔半刻钟丢一件衣服,如果我们是在原地绕圈,那自然会捡到丢下的衣物。”
一个时辰后,几人相顾无言,心都沉到谷底,冷彬手拿一件青色袍子,还滴着水,他们真的回到了原点。
除了小舟、海水,无任何参照物,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可他们清楚记得,划的是直线。
三名书生一脸绝望,阿真见此一挑眉,思考半晌。
“好了,至少我们还没死,还活着!两桨在一侧划,我们走曲线,再测试一番。”
人绝望迷茫并不可怕,就怕没人及时点醒,一直陷在自己的心里怪圈。
提起精神,又一次起航,数个时辰过去,并没有捡到丢出的衣物,证明他们没有再原地转圈,只是前路不知尽头,仙家福地又在何方?
“@#¥¥%……”
一道歌声自前方浓雾传出,曲调诡异声如儿啼,词一个字也听不懂。
几人先是精神一震,随即又一脸担忧,浓雾中,传出听不懂的诡异歌声,谁知道会是什么?
虽不清楚具体时间,但进入浓雾绝对超过一日,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活物,怎能不去看看?
若是仙人高歌呢?凡人听不懂不是很正常?这个想法不止在一个人心中冒起。
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无声划桨,小舟朝声音方向行去。
‘长三丈,鱼身蛇首,马耳六足,足似人手,鳞片血红,眼放绿光。’
这就是四人所见到的,哪是仙人高歌,声音是从这头怪鱼口中发出的,谭凯复和冷彬骇得瘫靠舟舷,也就阿真和戴泰河镇定一些。
“走,向后。”
阿真和戴泰河取过船桨,开始往后划舟。
“嘤嘤...”
怪鱼见此发出刺耳啼声,四人下意识回首,一道碧光自其双目扩散,瞬间笼罩小舟。
谭凯复看到的是金山银山,冷彬所见是群芳共舞,仅着轻纱,戴泰河看到的是金銮宝殿,金榜题名,而阿真所见一片血色,尸横遍野。
所见不同,但都一脸迷茫起身,脚离小舟,往海中踏去。
阿真一咬舌尖,强行恢复清醒,急忙收回已踏出舟舷的左脚,大喝:“是幻觉,都醒来。”
三人不为所动,就像没听见一般。
手下意识伸出,一扯戴泰河,后者一个趔趄跌回舟中,待他想救余下二人时,两人已坠入海中。
怪鱼又一声刺耳啼鸣,阿真面色苍白身形一晃,只觉脑中有尖针刺入,疼痛难忍。
后背倚靠舟弦,两手伸出往后划水,双脚夹住戴泰河腰部,不让他挣脱。
然而舟的速度如何能及怪鱼?一口囫囵吞下冷彬,一足抓着谭凯复,化作一道水箭追了上来。
“嗙”
阿真一桨敲在戴泰河后脑勺,后者当即晕厥过去,极速起身,手持木桨举过头顶,自舟中往后跃起,对着怪鱼一桨砸下。
舟尾被踏得一沉,舟首高高翘起,悬空于海面,舟尾排开海水,陷入水面一尺。
“咔”
木浆重重敲在怪鱼头顶,自当中折断,鱼头红鳞丝毫无损。
鱼头下沉,尾一摆,在水中翻出一个跟头,一尾暴拍而下。
阿真双腿一曲一弹,整个人倒飞向舟首。
“啪...”
舟尾木片炸裂,被一尾生生拍碎。
海水倒灌,舟下沉,如此绝境,阿真仍没放弃,一把抓过另一支船桨。
不知何时,他双目竟闪现淡淡金芒,瞳孔完全化作金色,脖间玉佩露出衣外,一道红芒一闪而逝。
怪鱼头颅浮出水面,正见此幕,前游身躯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惊恐啼鸣,钻入水底消失不见。
阿真一脸狐疑,不明所以,但能捡回一命庆幸都来不及,难道还叫它回来问个究竟不成?
呼吸如风箱拉动,胸口剧烈起伏,深深的疲惫感侵袭全身。
可能休息吗?海水齐膝,戴泰河整个人都没入了海水中。
一把拽起戴泰河,一踏船舷,半艘残舟一滚,舟底向上浮于海面,把戴泰河丢在舟底上。
略微辨别方向,斜划木浆,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能保证怪鱼不会回来?
残舟,木浆,两人,别无它物,再出不了浓雾,会活生生饿死。
自进浓雾,怪鱼还是他们见到的唯一生物,想捕鱼充饥都没可能,带的干粮、淡水,早不知掉哪里去了。
浓雾中不知天日,戴泰河并没有醒来,反而发起了高烧,看来是此前泡水所致。
阿真眼睛已恢复了黑白色,只是血丝满布,双目呆滞无神,脸色蜡白,嘴唇起壳裂出道道血口,机械划浆。
周围的浓雾变淡,一线黑色出现在前方,那是陆地。
可阿真浑然不觉,直到残舟完全驶出白雾,一阵海风吹过,这才回过神来。
“啊!活着出来了。”脸现笑意,声如金铁摩擦,状若厉鬼。
戴泰河悠悠醒来,全身乏力口干舌燥,下意识添动嘴唇,一股血腥味另他作呕。
“哈哈戴兄,你终于醒了,我们出来了,我们活着出来了。”阿真见他转醒,把还在滴血的野兔自他脸上拿开。
然而戴泰河并没表现出高兴,双目视天,目光游离,无声滑泪,低叹一声:“哎...仙道啊仙道!”
阿真沉默,劫后余生又踏足仙岛,本应欣喜若狂,可心中为何会这般悲凉?
第三章 仙家福地
三日后,两人状态好了许多,结伴向岛深处走去。
说是岛,也是他们自认为,在海中间,不叫岛叫什么?
翻山越岭整整七天,才看到一座城池,可城与他们来的地方无异,石墙拱门,怎么看也不似仙家福地。
戴泰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颤抖指向城池,“阿真兄弟,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仙家福地?哈哈...可笑当真可笑。”
阿真清楚他笑的是什么,历经万难搭进数条人命,到头来所见的不过一座凡城,让人如何接受?
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迷茫,“戴兄不急悲观,我们先进城打探一番,如何?”
“有什么好探的?仙人会住在这种城池里面,这..这...”戴泰河情绪激动,这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总得去看看不是?”阿真没再理会他,自顾自往城池方向走去。
见阿真走远,戴泰河才稍稍平复心绪,颓然跟上。
一炷香后,两人立于城门口,期间也没见到有人进出,仿若一座死城,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迈步进入城门。
刚步入,一道白光撒向二人头顶,戴泰河只觉全身通透舒爽无比,而阿真却全身灼热刺痛,如置身于岩浆火海。
“咔”
凭空一道雷弧,击打在阿真胸口,衣物瞬间化作齑粉,全身焦黑,身体往城门外抛飞。
如此惊变,戴泰河呆立当场。
随即脸现狂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真的有仙法存在,否则一切和解?白光、闪电岂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至于阿真被雷劈飞,只怨他仙缘不够。
提步往城内走去,行出两步突然转身看向阿真,见他跌落在地一动不动,身上阵阵青烟冒起,焦糊味弥漫。
弯身一礼:“阿真兄弟,既你福缘不够,那为兄更要寻得仙缘,把你那一份也修下去,你身亡于此,却成就一位仙人,当得一段佳话。”
挥袖转身,大步迈入城中。
数次救命之恩,竟只抵一声佳话!纵是一般朋友,也会回去挖坑掩埋立块碑吧!
常言仙道无情,这还没开始修呢!
阿真并没死,只是无法动弹,眼皮微张,淡淡金芒浮现,戴泰河忘乎所以,那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说他没死,可也仅剩一口气,血肉焦糊内脏残破,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仙药能救。
戴泰河的举动,阿真尽数所见,心中无悲无喜,轻叹:“对不起了,你的执念,我怕是办不到了。”随即昏死过去。
一名老者自城外走向城内,勾腰驼背,头都快垂到地面,怀里抱几株药材,颤颤巍巍,真怕他走着走着就散架了。
“咦!”
老者经过阿真身旁,惊疑出声。
干枯的手一挥,一枚玉佩落他入手中,细瞧半晌,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随即看向阿真,那目光太复杂,包含了太多东西。
“嗯哼!”
阿真眉头一皱,悠悠转醒,发现躺在一张木床上,全身敷满绿色药膏,他能感觉到伤还没好,可竟没有一丝疼痛感。
“小子,你醒了。”
声音突兀响起,一名驼背老者走进房间,皱纹如道道沟壑密布,眼睛细小狭长,说话嘴唇张合,露出一口黑牙。
“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重伤未愈不能起身见礼,前辈勿怪!”
“呵呵...救你?算是吧!不过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唤我云老吧!问你几个问题,能不能活就看你怎么回答了。”云老声如破竹,配上一张老脸有些可怖。
“您请问。”
“来自何地?”
“凡俗,跨海而来。”
“哦!这倒稀罕,姓甚名谁?”
“无名无姓,小名阿真。”
云老注视阿真双眼,静默半晌又道:“玉佩哪来的?”
“您知道玉佩来历?”阿真并没有回答,反而发问道。
“你只管答。”
“自小就有,之所以不顾危难,也要进入仙家福地,就是为此而来。”语调低沉,无尽感慨。
“先养伤。”云老说完就出了房间,阿真一头雾水,很想问他是不是知道玉佩来历。
四合小院,云老院中石桌品茗,阿真拄着一把椅子,跌跌撞撞走出房间。
靠着椅盼一揖到底,“云老!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并非白救。”云老放下手中茶杯,随意道。
“而今残缺之身,您老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只要能办到,舍命完成?”一脸严肃认真,没有丝毫迟疑。
“呵呵...就你这样能做什么?杀鸡都费劲,你不是想修仙吗?不是想知道玉佩来历吗?答应我一件事。”
“莫说一件,十件百件都成。”
“别急着夸下海口,仅这一件,就需你倾尽全力。”
阿真深吸一口气,“您老请讲。”
“有朝一日,你回归族中,替我取一件东西。”
“族中?何物?”阿真一头雾水。
“暂时不需要知道,可清楚城门口为何有雷劈你?”
“还请前辈教我!”再次一揖,真诚道。
“你有句话没错,这里就是仙家福地,也叫修真界。城门阵法遇到两种情况会激发,无灵根的凡人,不是人,你认为你是哪种?”
“云老,灵根为何?”阿真不答反问。
“哈哈...修仙就需要灵根,无灵根者不修仙,修真界婴儿在胎中就会检测,无灵根婴儿不等见世,就会隐掉,此乃修真界禁忌。
当然,也会有一些人偷偷生下,可此生无法入城,每个城池,每个坊市都设有阵法,凡人靠近有死无生,只能处身荒野苟且偷生。”
“为何要排斥甚至诛杀凡人?小子就是无灵根的凡人对吗?”阿真很是不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原因我也不知,这规矩自古就有,你不是无灵根,而非人。”
阿真脸色一僵,不可置信道:“我?不是人?”
“说不是人倒有些过了,反而比人...总之异于常人。”云老话语含糊有所保留。
“还有一问,请您老解惑。”
“讲。”
“您可知这玉佩来历?”阿真说着取下脖间玉佩,
白玉刻剑,剑雕血瞳。
“这是一个种族的信物,离此不知多少万里,你就是此族之人。”
“如何去哪里?纵然在天边亦往之。”阿真语气格外坚定。
“哈哈...无知!不单远近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着到达的问题,修真界难道就只有修士?即便老夫也不敢打包票安然到达。”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并非如此,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何法?”
“变强!”
第四章 逆天改命
“严格来说你应姓‘嬴’,不过还是先换个姓氏为好!”
阿真沉吟片刻,自语道:“往后就姓‘穆’吧!穆子真。”
“甚好!你不仅非人族,还无灵根。”
“我想您老不会救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否者,何须提变强?”穆子真神色淡然,并没有失落。
“脑子倒是灵光,没错,也幸好遇见我,不然你此生只能残废一生,碌碌无为。”
“还请您教我,此生...”
“先别急着表态,待我说完,再做决定不迟。”云老打断道。
“您讲。”
“别说你没有灵根,即便有灵根,如今全身经脉萎缩,气血缺失三成,同样不能修炼,想要踏上仙途,唯有破而后立。”云老一脸的高深莫测,话道此处故意停住。
会心一笑,看来还是个有趣的前辈,喜欢让人问着说,“云老,那如何个破法,又如何再立?”
“急什么?你就是不问我也会说的。”
穆子真无言以对。
“也就遇到我,否则就是陆地神仙来此,也拿你无法,或许天意如此吧!”云老有感而叹!
“早年得一秘术名‘升仙’,乃上古大能为他凡人孙儿所创,拜访各族强者历经数十年探讨,可惜的是,秘术成他孙子也已作古,便把此术一并埋葬。
“以身为炉,以为骨血为炭,以神魂为火,以全身经脉为材,以天地至宝为料,以灵力为水,熬练灵体,铸造灵根。
“此术仅推论可行,从没人修炼过,成倒还罢了,可一旦失败会被焚为虚无,骨灰都不存一粒,但...这是唯一适合你的,修与不修在你一念之间。”
“云老,修成此法,日后资质如何?”
“灵根分天地玄黄四品,之上才是灵体、道体、仙体,虽不是绝世之资,可也百万里挑一,若机缘足够还能提升,你道如何?”
“砰”双膝跪下,由于经脉萎缩,蜷缩成一团,“云老,还请教我。”
“咳咳……那个……”云老顾左言他。
“徒儿穆子真,叩见师父。”穆子真会意,俯身叩首。
“哈哈...乖徒儿快快请起,地上凉。”云老开怀大笑,手一扶,无形之气托起穆子真。
穆子真眼角抖动,这前后变化也太快了吧!
“待为师准备一番,三日后为你铸就灵体。”
一座大鼎立于院中,鼎高一丈,鼎身乌黑,道道银纹勾画,苍茫古朴。
穆子真坐于鼎中,云老声音传来,“徒儿,功法已传你,记住,死也不能停止功法运转。”
“放心吧师父,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云老面色一正,一股滔天气势散发,法袍猎猎白须飘飘,身形挺直如松,道骨仙风一派高人风范,那还有此前的行将朽木?
一掌印于鼎,鼎身一震,一道灵力透壁而入,灵力化作数十道,如条条灵蛇钻入穆子真身体。
“啊...”
穆子真发出凄厉惨叫,浑身经脉被灵力抽出,还附着道道血丝。
冷汗自全身毛孔渗出,如自水中捞起,可身体一动不动,非他不想,全身经脉不存本能抽搐都做不到,何谈动?
经脉在他体外,被灵力揉搓成一团,虽疼得想死,可也没忘师父的嘱咐,死也要运转功法。
鱼跃龙门,凡人踏仙,岂非异事?
鼎内道道灵光亮起,在鼎中汇聚,化作一盏银灯,穆子真脑海一痛,银灯燃起灰色火苗。
“嗡”
鼎嗡鸣一声,一股巨力拍击在穆子真身上。
“噗噗...咔咔...”
全身血肉被拍成肉泥,骨骼化为齑粉,只留一张人皮浮于鼎中。
穆子真无声闷哼,灰色火苗剧烈抖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云老在鼎外瞧得清楚,干枯的双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显然内心非常紧张。
灰色火苗终究挺了下来,剧烈波动半炷香后归于平稳,只是本三寸火焰,此刻不足半寸。
云老长吁一口气,手指灵光一闪,一节金竹落入鼎中,道道银弧闪现。
手指一划,半寸灰焰再减大半,仅剩一粒火星在银灯上摇曳。
金竹插进经脉团中,灰焰落在血肉上腾起血色火焰。
经脉和金竹浮于血焰之上,人皮蓦然裂开一道口子,把一切吞没进去。
只余一盏银灯,一点灰色火星。
人皮充盈了几分,空洞的七窍,冒出血色光辉。
焚血骨,燃神魂,融经脉。
此痛可想而知?并非有毅力就可坚持,即便你不放弃也会疼得昏死过去。
只有一种人能坚持到底,那就是‘疯子’。
穆子真神魂无声嚎叫,可秘术还是下意识运行,始终保持灵台一丝清明。
云老双手隔空环抱,无尽灵力汹涌而出,透过鼎壁没入鼎中。
鼎中先是升起透明灵雾,随即灵雾化水,渐渐把人皮淹没。
要换一个修士在此,定会失声惊呼,这要多充足的灵力才能办到?
一日过去,那团血肉骨沫并没减少,可原本的鲜红色已趋于苍白,血气所剩无几。
上方的金竹化为滴滴金液,渗透进经脉中,经脉泛起金色光晕。
发丝粗的白色根茎,自经脉中窜出,随时间推移,上方竟冒出一粒嫩芽,待嫩芽舒展,赫然是一片竹叶,灵光晕晕娇嫩欲滴。
就在云老以为大事将成,前途可期之时,一道血光自石桌射入鼎中。
云老面色一紧,心再度悬起,他知道血光是什么,正是那块玉佩。
如此变故,始料未及,可再想出手也晚了,此时正是关键时期,停不得更干扰不得。
玉佩自人皮空洞的口中没入,停于嫩叶上方红芒大盛。
竹叶和根茎瞬间枯萎,玉佩上的刻剑自行脱落,停于经脉团上方,道道雷弧在剑身流窜。
剑柄处血瞳炸裂,消失不见,人皮双眼处竟生出一对眼睛。
眼睛血色、金色变幻不定,似乎都想把另一种颜色同化或是赶走,可僵持半晌仍就半斤八两。
银灯上,灰色火星明灭不定。
云老右掌抬起,就要把一对眼睛强行镊出,再这般下去,穆子真有死无生。
然而眼睛就此定格,血眼金瞳,诡异?妖异?神异?无法形容...
灵根已成,是时候做最后一步了,一个瓦罐莫名出现在云老手中。
打开封口,里面是一罐殷红血液。
穆子真在城门被劈,最大原因还是他没有人族血脉,可往后要在人族生存,就必须改变这点。
瓦罐飞入鼎中,自人皮上方倒下,奇异的一幕发生,血液竟被人皮吸收,直接滴入那团惨白的骨肉之中。
鼎缓缓浮空,离地三尺停止,开始旋转。
鼎每旋转一圈,人皮就饱满一分,那团碎肉碎骨就少一圈,经脉团就分出一根。
鼎足足转了四十九圈后,穆子真完好无损,从新盘坐于鼎中。
第五章 仙缘大会
皮肤雪白,浓眉星目,眉梢如两柄剑尖,直刺东西,脸棱角分明,虽不是特别俊郎,可格外精神。
银灯化作点点银芒消散,那点灰色火星,也没入他眉心。
穆子真正欲睁开双眼,云老声音传入他耳中,“继续修炼,一鼓作气踏入蛻丹境。”
天擎域灵极州,一间偏殿内,数万道火苗悬浮于空,无芯无油,凭空而燃,列百排,组成火苗阶梯,越上火苗越加旺盛。
细观每簇火苗,内里景象万千,可又朦朦胧胧道不出个究竟,神异无比。
一道身影盘坐,黑袍黑斗笠,这身装扮配上数万火苗,格外诡异。
最下排最左首,几粒火花炸散,一簇火苗即将火灭烟消,戴黑斗笠之人立即看了过去,其实他浑身上下纹丝未动,这个‘看’,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火花一粒粒消散,陡然,本该火烬灰冷的火苗,又莫名燃烧起来,且有越燃越旺的趋势。
黑袍人轻咦一声,低声喃喃:“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变数?”
袖袍一挥,这簇火苗凌空飘起,没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修真界十三域,百族林立,人族只是其一,地位仅中下。
这里是西荒域,十九州,每州至少数百万平方公里。
人族修仙势力划七品,一为最七为末。
‘通灵、蜕凡、本命、金丹、元婴、归真、洞虚、大乘、登仙’,修真九境,每境四层,一境一登天。
此城名三丘城,人口十万出头,位于涿州边角。
涿州每十年有一盛事‘仙缘大会’,即各大仙门、世家招收门徒,地点在赤峰山脉‘惠天原’。
甚至还会有别州势力参与,其中不乏三品、四品宗门,这些势力放眼整个涿州,也是数一数二的。
大会前三月,各城会初步赛选,通过之人,将被灵舟送往惠天原。
城中心广场,数万人头涌动,喧闹异常。
一艘灵舟悬于正中,长百丈高九丈,建三层阁楼,雕龙刻凤,紫色灵光璀璨,大气恢宏。
舟前搭高台,台上七道阵法灵光缭绕,每道阵法旁边还有两名白袍修士。
一名老者出现在灵首,居高临下俯视全场,轻咳一声,如宏钟炸响广场一静,淡蓦开口:“二十之下,最低通灵中期,二十至三十,最低通灵巅峰,符合条件者上台接受检测,通过可得铭牌登灵舟。”
一名名修士上台检测,几家欢喜几家愁,虽只是初选,年纪境界先不说,灵根不到玄品的,根本无法通过。
灵根,修士之根本,灵根品阶决定修炼速度,灵根属性决定功法,功法又决定灵力纯度,灵根越是纯粹资质则越高。
修士体内含各种灵力属性,而灵体,就是身体某一属性超过五成,且与灵根属性吻合,道体七成,仙体达到恐怖的九成。
修士吸收灵力速度取决于灵根,那么体质越匹配灵根,周天运转下来,被丹田经脉吸纳的灵力就越多。
“哗...”
人群炸开了锅,台上一道阵法光幕,火系灵光大盛,如一轮初升红日,透过灵光,隐约能见一道笔直身影,
阵法旁一名白袍修士高声唱贺:“戴泰河,年二七,火灵道体。”
立于舟首的老者,一张脸笑成一朵花,周身灵光闪耀,自舟上飘落于高台,立于阵法外。
阵法停止运转,身影显露,正是同穆子真一同踏入修真界的戴泰河,可哪还有往前的狼狈,一席黑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俊逸非凡。
老者上前两步,亲热拉起戴泰河双手,恭维道:“哈哈...没曾想这边陲小城,尽有你这等奇才,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由不得他不溜须拍马,‘道体’,各大势力都会争先抢夺,一届仙缘大会下来,都不一定会出现道体,记得上次出现还是三十年前。
别看他今天弱小,可一旦加入仙门,再拜到某个大能膝下,他只能仰望。
“前辈过奖了,一路就辛苦您了。”戴泰河不骄不躁,谈吐有礼温文尔雅。
“很好,快...随我先上灵舟歇息。”老者手一引,就要带着戴泰河飞上灵舟。
“前辈且慢,待我拜别恩师,没有她,即便道体加身,也同样碌碌无为。”戴泰河说完走下高台,在一名中年妇人面前停下,一撩黑袍,咚一声跪下,恭敬叩首拜别后才上了灵舟。
所有人瞧见此幕,无不在心中称赞一声。
“嘁...伪君子,白眼狼。”说话的自然是穆子真,远远看到此幕,他又如何不了解戴泰河的本性?
“这才是生存之道。”云老不以为意。
“师父,干嘛非要赶我走?”穆子真转头盯着云老。
“为师还有事情要做。”
“那往后我去哪儿找你?”
“无需你找,待你能威慑一方,我自会出现。”
“无情!就是说有出息就见见,没出息就永别了呗!”穆子真撇撇嘴。
“哈哈...就是如此。”
“可为什么要我拜入‘乾云宗’?”
“你喜剑道,放眼涿州,也就他们家的还能入眼,只是现在没落了,曾经可是二品宗门。”
“你这看不上,那看不上,为什么自己不传我道术,剑法?”
“这几年你除了修炼巩固境界,其它时间一直在研究你的眼睛,想教也没时间啊!”
穆子真翻了一个白眼,借口,都是借口。
以他雷灵体之资,蜕凡中期修为,通过检测自然没有问题,又引起一片惊呼,只不过有道体在前,声势弱了许多。
舟上,一层大厅,随穆子真迈入,一道目光牢牢锁定他,正是戴泰河。
他观穆子真很面熟,同以前的阿真有七分相似,可心中又游移不定,当初他入城,侥幸拜入此城一个修真家族,得知了城门阵法原由。
他认为阿真是没有灵根,且看当时阿真状态,绝对有死无生。
但终究压不住心底惊疑,上前几步,一脸微笑挡在穆子真面前。
就这么含笑看着穆子真,不言不语。
“这位道友,我们认识?”穆子真眉头一皱,故作狐疑道。
“不...不认识,我观道友很像我一位贤弟,他叫阿真。”
“哦!那还真是巧了,我叫穆子真。”
“是啊真巧!”戴泰河松一口气,打消了猜疑,三丘城修真水平落后,以当初阿真的伤势,即便一个大势力也要用尽手段才能救活,何况他还没有灵根。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落座。
半日后,舟身一震浮空而起。
穆子真站在舟尾,往下方看去,一道佝偻身影正站在城头往上眺望。
心中一暖,心里默唤一声师父。
那一年,他叫阿真,十五岁,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他经过城下。
这一年,他叫穆子真,十九岁,虚空踏舟衣决飘飘,他立于城头。
第六章 风云突变
赤峰山脉位于涿州北部,山脉正中‘惠天原’。
一座黑色石峰挺立,无草无树,从下自上分七层石台,每层高百丈,每层之间又有四百九十九道阶梯。
除了最上层,余下六层皆有修士身影,越往下人数越多,估摸有数万。
人族势力分七品,对应石峰七层,规矩森严,并非想去那层就去那层的。
二层区区数十修士,是二品宗门‘天灵门’,也是在场最强宗门,一名老者坐于桌后,一行青年立于身后,戴秦河赫然在列。
穆子真位列第五层,此次大会道体一名,灵体七名,也就他选择了五品‘乾云宗’,其他最差都拜入了三品宗门。
“哈哈...你们人族的小蚂蚁,又补充新鲜血液了?反正往后也是要死,不如现在就送这些小蝼蚁上路?”张狂话语自天际云层中传出,紧接着一道红芒激射而下。
红芒初看像一道光,可随着接近,竟是一道百丈拳印,携天塌之威,对着石峰砸下。
“火灵族,你等放肆,竟敢到我人族腹地撒野。”天灵门老者飞身而上,手上纳戒一闪,一张灵网对天兜去。
网灵光璀璨,丝毫不逊色于拳印,两者当空对撞,没有震天动地的炸响,只有灵网不断向下凹陷。
“给我爆。”天际声音再度想起。
“你敢?”天灵门老者气急败坏高声大喝。
轰...
拳芒爆炸,一道红色气浪席卷向四面八方,无数零星火焰,自天空射下,小的如烛火,大的如面盆。
“诸位!随我一起抵挡。”一道中年声音自三层石台传遍全场,随后就见数百道身影掠向空中,迎向漫天火焰。
一群人虽是一方势力长老、执事,可实力参差不齐,尽管全力出手,可还是有部分火焰直接射入人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能交手,哪怕仅剩余威也不是一群通灵境、蜕凡境修士可抵挡的。
一个照面,至少上千人被焚成灰灰。
一朵火焰笔直砸向穆子真,他身体下意识往右闪避,可仍旧躲避不及。
在这危机时刻,眼中红芒闪现,一对眼白完全化作血色。
“咻”
闪躲速度生生提升数倍,险之又险避开火焰,脚下石台灼出一个深坑,双眼恢复黑白分明。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加上现场混乱不堪,倒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不知何时,天空多出六道身影,头发通红如顶着一簇然烧的火焰,其他倒与人类无异,正是西荒域‘火灵族’。
列百族榜二十九位,实力强横至极,天生亲和火灵力,数量虽差了人族万倍,可他们出生最次都是地品火灵根。
修真界并非真只有百族,而是只取实力前百排名,前十种族号称十大神族,个个都是称霸一域的无上存在。
西荒域虽没有神族,但足足有四个排名前三十的种族,压得人族喘不过气来。
涿州毗邻‘北海州、光聚州’,在外就是‘火越州、璧川州’。
火越州有火灵族,璧川州有‘山岳族’,位列种族榜四十七位,同样强于人族。
人族四十九家二品宗门,数百三品宗门,分部在四州交界地段,成半环形护卫三州人族安危,这是人族仅剩的净土。
而今,人家都跑到人族后花园来了,完全没把人族放在眼中。
“原来是火龟道友,我乃天灵门长老单盱,见过火道友。”天灵门老者面带微笑拱手一礼,丝毫不提此前的事情。
“滚滚滚...你谁?谁是你道友?你也配?”火灵族头前男子毫不客气道。
单盱老脸一僵,随即又挤出笑容道:“火道友,今是我人族招收弟子的日子,你寓意为何?还请直言。”
“就受不了你们人族这虚伪一套,心中恨不得杀我,可脸上还笑嘻嘻的,我身后是我族后辈,资质一般也就火灵体,一对一生死勿论,就当帮你们入门考核了,如何?”
火龟这嚣张态度让现场炸开锅,都年轻气盛,如何受得了这口气?
“嚣张,和他们拼了。”
“不错,到我人族地盘还如此放肆,当我人族无人不成?”
“我人族同样有灵体,还有一名道体,怕什么干了!”
“我看直接一起上杀了,也叫别族知道我人族不是任人拿捏的。”
“哼!人家前三十种族,真要打起来我人族不会是对手。”
“怕什么?我人族在‘天神域’同样有顶级强者,五大一品仙门岂是等闲。”
“无知,那是震慑它族的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说杀就杀的?没有一品仙门,你以为还有我人族立足之处,还能进百族榜六十七?”
......
“安静。”单盱一张老脸黑成锅底,二品宗门长老何曾被这样对待过?可形势比人强也只能咬牙忍下来。
“火道友,执意如此?”
“自然,你以为我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好,我人族接下了。”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退缩,咬牙也要上。
飞回石峰,召集一众势力领头人商议。
可大家无法统一意见,对方五位灵体,谁也不想自家刚收的弟子去冒险,虽口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胜的几率很渺茫。
人家是有备而来,而这些新弟子都还没经过宗门教导,如何是对手?
正争论不休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各位前辈,此战关乎人族颜面,弟子戴秦河愿意出战,虽死无悔。”
唯一的道体主动邀战,全场沸腾气势高涨,叫好声更是不绝,单盱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现场气氛又咽了回去。
“单道友,不愧是镇守门户的二品宗门,哪怕刚入门弟子都是气度不凡,可还差四人又该如何选?”一名三品宗门长老道。
“各位前辈,我有位兄弟名穆子真,同为灵体资质,我想在人族大义面前,他也会乐意出战的。”不等众人反应,戴秦河居高临下看向穆子真。
“你说呢?子真兄弟。”
穆子真眉头一挑,看来这个伪君子还是心有疑虑,否则为何偏偏点到他,说是人族大义不过是让他去送死罢了。
可数万目光下,他能拒绝吗?拒绝了往后还有立身之处?恐怕乾云宗第一个逐他出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