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战火》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一渡赤水
赤水因为流域内多喀斯特地貌,以“遇雨涨水,色深而赤”而得名。过去不叫这个名字,汉朝称大涉水,晋称安乐水,唐朝又名赤虺河。一直到了明朝,才被叫做赤水,发源于云南镇雄县境乌蒙山北麓,向北经滇东,流入川黔两省之间。
1935年1月中旬,赤水河畔,阴雨连绵,土路湿滑。就在离赤水不过十几里的地方,一支显得有些稍稍狼狈的军队在此暂时驻扎――红军。
一座被仓促中搭建起来的临时兵营里,三五个红军战士站立着,显得很是焦急。其中还有一个女兵,正拿着一个镶着大大红十字的药箱,明显是一个医生。
女医生的面容很疲惫,肤色是被太阳灼射过多而稍稍表现的黝黑,不过模样很周正,她将手从一只白色担架上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人的额头上拿开,摇了摇头,疑惑道:“奇怪,烧明明已经退了,怎么都昏迷了两天还不醒呢?”
“医生,女同志,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俺韩哥,俺给你跪下了。”
“别,别这样,再等等吧!或许他很快就会醒来了……”女医生被那看起来很是憨实的一个黑汉子吓了一跳,疲惫的神色甚至都被扫空,安慰了一句。
“真,真的?”憨实的黑汉子是个壮个子,仔细看也还是个青年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扭过头,对着他身后一名沉稳的男人咧开嘴,露出明显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白亮牙齿,道:“班长,医生说俺韩哥没事儿了,肯定能好的,俺可不能没有韩哥……”
班长叫徐宝,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红军老战士了,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叹了口气,摇头道:“二牛,咱不能再等了,上面已经有了命令,很快就要渡赤水了……我们……恐怕……”
“不,俺们不能这样,不能丢下韩哥不管,你们给我留一把枪,俺就在这里,一直守护到韩哥醒来。”
“你……唉……”三班长徐宝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作为这憨实青年李二牛和正躺在担架上昏迷的韩心的班长,他何尝不想要自己的兵好好的,更何况这还是两个新兵,对于新兵,部队里有要求,要区别照顾对待的,可是这渡赤水听说乃是上面的绝对命令。
机动性要求很高,为了不必要的牺牲,甚至规定了可抛弃名额,为了大多数的生命,总是不能不做出一些残酷的抉择。
这是军人的使命,服从命令,没有其它任何选择。
再说,部队里的枪支已经不多了,若是再浪费一把在这里……他也不认为一个新兵能发挥多大的战斗力……
“班长!”二牛的声音嘶哑起来,低沉的怕人,带着渴求,就在他几乎要奔溃之际,那躺在担架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韩心眼皮轻轻地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
“韩哥”
虽然是在与徐宝说话,李二牛的注意力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昏迷中的韩心,见韩心眼皮抖动,顿时激动的跑到韩心边上,大叫了起来,“韩哥,韩哥,你醒醒,你醒醒。”
“二,二牛”韩心终于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眼神带了一丝迷茫和莫名的深邃,向着四周看看,看见班长欣慰的在笑,女医生露出了坦然,另外的几个伙伴也向他挥了挥手。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昏沉甩走,沉寂了好半响,这才重新抬起头,暂露出雪白的牙齿道:“二牛你他娘的鬼叫啥鬼叫,害老子连个觉都睡不好,真他娘的欠揍。”
二牛被韩心的突然爆发震住,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被骂的他不但没有半分气恼,反而一脸惊喜起来,粗狂的嗓门传的老远。
“哈哈,韩哥,你又能骂我了,你没事了儿了,没事儿了。”
额,虽然处于危机时刻,但大家的情绪还是被这两对活宝逗乐了,纷纷露出苦笑的表情,一脸无奈,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羡慕的来?
好歹韩心算是醒来了,女医生离去,营地里再次剩下了老爷们儿。
“韩心,身体没啥事儿了吧?”
“好的能打死一头牛,放心吧班长。”韩心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那就好”徐宝担忧的神色消逝了些,点点头走出营地外,招招手,将一个班的战士全部叫进营地,开始交代起来。
……
赤水河边,还没有接到立即渡河的命令,二牛和韩心站在赤水岸边。
连绵的阴雨还下个不停,赤水翻腾,在宽阔的水面上拍打起一串串浪花,惊涛拍岸,将本来就湿滑的软泥冲刷出道道沟壑,赤水的汹涌和澎湃的巨力让人禁不住生出渺小的感触。
与一旁目瞪口呆的二牛不同,韩心伫立赤水岸边,脸色平静,眼神深邃,不断地在四处远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险怒河,军家圮地,不宜久留……”
“韩哥,你说啥呢?俺咋听不懂?”
“二牛,怕吗?”韩心没有回答李二牛的疑问,扭过头来问道,面色平静的吓人,与平日里嬉闹的形象判若两人。
“俺……怕,可是俺娘说了,红军那都是顶好顶好的部队,俺既然加入了红军,就不能认怂,就是死也不能退缩。”韩心的神色让李二牛感到有些陌生,但对于韩心的询问却没有多少犹豫,回答道。
“军心可用”韩心再次吐露出一个让李二牛莫名的词汇,也不去理会二牛的疑惑,继续看着赤水沉思,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索。
全军渡河,集结扎西镇,待机歼灭敌人。命令来的很快,并没有让韩心等人久等。
土城地域附近,中央红军集合完毕。这里船只不多,募集来的只有十几艘小木船,全军分为三个纵队,由宜宾泸州间的蓝田坝、大渡口、江安一线北渡长江。
阴雨连绵,天气微冷,红军们却无视这些艰难,赶紧时间,却不慌乱,井井有条地依次坐船渡河。
韩心和二牛两人是新兵,很受照顾,不但是首批上船,部队里还分配了好些个老兵带领着。
船不大,加上韩心两人,也只坐了十来个人,班长徐宝也在其中,是三个老兵其中之一,其他的都是和韩心二牛一样的新兵蛋子。
水势很猛,船并不是很稳,不时地摇晃,给人一种下一刻便会倾覆的感觉,新兵们哪里经过这些阵仗,当即便有几人忍不住呕吐起来,也有一些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地抓着船艄,丝毫不敢动弹。
二牛身体壮实,平日里也算是胆大之辈,这会儿子的脸色也不好看,带着明显的心悸,却算是出色的了,没有和其他新兵一样出洋相,倒是叫那些老兵暗暗点头,赞叹这是一个好苗子。
至于韩心,完全是一个另类,神色平静的令人难以置信。甚至和那些老兵比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老兵而那些老兵反而是新兵蛋子了。
“老徐,那小子是你们班的?”一名老兵戳了戳徐宝的腰,一脸震惊地看着从始至终一脸平静的韩心,下意识问道。
徐宝闻言将胸膛挺得老高,这另外几个老兵是他的老相识了,一直关系很铁,平日里却总是喜欢比高比低,不是攀比,只是为了以竞争来提升自己。
所以,虽然韩心的镇定也将徐宝雷的不轻,但是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强装镇定,道:“那是,怎么着?羡慕了?”
“羡慕又怎么着!你能让给我?”
“不能!”
“你这守财奴,老地主,你说咱部队募集粮食的时候咋不把你抄家了呢?”那老兵瞪了徐宝一眼,颇有些遗憾的语气道:“早知道之前的征兵我也去了,没准这好苗子就是我的人了。”
徐宝对此一笑了之,再次看向韩心的眼神也热切起来。他知道,老兵说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却不假。
一个兵,特别是一个出色的好苗子,那绝对是一注潜力股。人家立了战功,作为班长,你难道不会被记上一笔?就算将来人家比你官级大了,作为曾经的老班长,会亏待你?不是有首歌唱的来着,“我的老班长……”
咳咳,徐宝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往韩心边上挪了挪,潜力股啊,不容出错。虽然是个老实人,但有点小算盘也不是过错不是!
(长征乃是人类史上的伟大奇迹,作为我第一篇的内容,我会大量的查阅资料,真实地还原一个真正的长征历史,尽量给大家一个鲜活而有所依据禁得起考验的长征。)
参考文献:《长征回忆录》,《画说长征》,《长征大会师》,《我记忆中的长征》……
后续内容更加精彩,不容错过,为了悬念就不透剧了哈……
第2章 铁索连环船
阴雨的天气,空气格外的潮湿,下的不大,可是用不了多久你便会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温水煮青蛙,感觉不到疼痛。
韩心等人作为首批渡河人员,木船已经行至中央流域,熬过了最危险的巨浪,基本上也不会再遇到什么风险了,众人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红军的精神是“可怕”的,不止是他们面对死亡时的疯狂和铁血,也是他们面对逆境仍然能够表现出来的豁达和乐观。
哪怕是随时可能覆灭的星星之火,他们也自信最终可以燎原。
见新兵们虽然开始显得很是狼狈不堪,到也算是适应力强大,并没用多久便情况好转起来,一个个老兵们都欣慰的笑了起来。
渡赤水虽然危险,却何尝不是他们给这些新兵们的一次锻炼,人,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成长的最快。
“小家伙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宣布,你们正在向着一个合格的红军战士而蜕变,我们为你们开心自豪啊!”有老兵粗狂的声音传出,带起新兵们嘴角的微笑。
这是红军的传统,老兵们正在和新兵们磨合感情,在红军部队里,上级不但是指挥者,要做到令行禁止,还同样是监护者,是大家的朋友。
这样水乳交融的团结部队,他们坚信,最终会走向成功。
……
哗啦!
红军人数数万计,虽然大多数船只能够有惊无险的渡河,却也总免不了出现意外情况。
一只小木船行至中央流域时被一处突来的浪花打沉,船上的七八个红军战士瞬间便落入水中,惊呼起来。
好在附近渡河的战士救援及时,虽然流水很急,费了些力气终究是将那些落水的战士们搭救了起来。
呼!经过一番抢救。并没有人员伤亡,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这也给大家提了个醒,一个个本来有些大意的渡河战士们也谨慎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好险”韩心的小船上,徐宝等几个老兵一脸担忧的表情暂时隐退,看着那拍走的浪花一阵心悸,徐宝看向自己的老兄弟们,感叹道:“不能再牺牲了,湘江之战我们虽然打破了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可是却损失惨重,战士们的人数甚至从八万多人锐减到了三万多人,战火中都存活下来了,若是栽在这小小的河流上,岂不是令人笑话。”
“谁说不是呢!唉,这些新兵们都是咱们革命的新兴火种啊!”有老兵接过话茬,看了韩心等人一眼,露出一丝期望。
“可是部队这么多人渡河,船只又小又少,恐怕少说没有个半月难以完全渡河过去,期间没准就有个什么意外,能咋搞?”另一个老兵叹了一句,有些无奈。虽然自己已经快要安全渡河了,可是朴实的红军战士们总是愿意替他人着想。
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阵阵“噗噗”的声响,将这本来就不安静的环境渲染的更加喧闹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韩心突然接着老兵的话道:“船只个体小,禁不起风浪,容易沉船,可按照历史上周瑜火烧赤壁大破曹军中曹军铁索连环的方法,将小船只用木板连钉在一起。”
“啊?”几个老兵对于一直沉稳的韩心很是关注,见这“好苗子”开口,都很重视,对于韩心提出的意见皆是惊喜起来。
“对啊!我们怎没没有想到!”老兵们虽然读书不多,但是这历史上著名的战役也听说书的讲过,并不陌生,很快领会了韩心的意思。
船只继续前行,很快靠岸,度过了赤水,期间韩心没有再开口,一直盯着半空,像是在思索,仿佛之前的想法压根就没有从他的嘴里吐出过。
下了船,班长徐宝显得很兴奋,甚至来不及照料韩心这些新兵,当即向着不远处刚刚上岸的另一批红军跑去。
……
“哈哈,三班长真有你的,这可是好办法,铁索连环,嗯,好!若是这事儿成了给你记一大功啊!”
“排长,这可不是我想的,是我们班里的韩心同志的主意。”……“啥,他姥姥的还是个新兵,好苗子。”
……
“三排长,好啊!不亏我平日里看在咱们都是“三”的份儿上护着你,真他娘的没给咱“三”字号丢人。”……“啥?新人想的主意,嗯,好苗子。”三团长瞪大了双眼。
消息不断传达,很快传达到红军高层,一个新人提出的一个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建议,就这么像是波纹般层层传递开了。
红军后方一座指挥部中,才经过遵义会议被任命为中央政治局常委,终于获得了一定领导权的*听闻了这个消息,伟岸的身躯站起,露出祥和的笑意道:“好嘛!铁索连环,现在可没有敌人能够火烧我们喽!这个主意好啊,真是没想到我们的红军小战士中也还是有聪明的人嘛!”
这倒不是毛爷爷的话存在着歧视他人的意思,而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当日革命初期,参加革命的战士们多是农民苦力出身,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文化人很少,乃是稀缺的玩意儿。
所以,韩心这一个小小的主意立刻显得鹤立鸡群起来,他的名字也首次与*碰面,虽然日理万机的*不一定能记住,可也算是为两人后来的相知铺垫了基础。
很快,命令传达。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相对于需要用半月来完成的渡河工程来说,工兵营们花费的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小船只一个个都被工兵营的战士们用木板链接起来钉上,十来艘小船连成一排,算不得雄伟壮观,却很好的抵住了赤水的风浪。很平稳,甚至新兵们也没有再出现呕吐的情况了。
有了铁索连环,渡河比想象中进行的更顺利,几乎只用了预计渡河的一半时间,便全军渡过了赤水。
渡河之后,船只笨重,难以带走,为了拖延敌人的脚步,红军将船只销毁。
……
1934年2月初,红军一渡赤水,攻占扎西镇,并在扎西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即“扎西会议”,将遵义会议的决议贯彻传达全军,奠定了*的领导地位。
另一边,蒋介石发现中央红军在扎西集结后,急命滇军孙渡纵队由镇雄、毕节迅速向扎西以南的大湾推进,川军潘文华部以一部兵力固守叙永、兴文、长宁等地和长江、横江沿岸,防止红军北进。
主力则由高县、珙县、长宁及其以南地区向扎西推进。周浑元纵队主力正由黔西,大定地区向古蔺、叙永追击,企图围歼中央红军于扎西地区。
红军形势严峻,面临危机。
根据上述敌情,*等认为自中央红军从遵义地区北上之后,敌军主力已大部分被吸引到川滇边地区,黔北地区的防守兵力比较薄弱,遂于2月10日决定,中央红军迅速转兵东进,二渡赤水河,再次向黔北进军,以摆脱川军、滇军、和*中央军的追击。
2月11日,韩心等人跟着大部队,由扎西地区开始东进,目标直指营盘山,黑泥哨等地区。
第3章 韩心的巨大变化
连绵的阴雨没有一刻中断,点点滴滴连绵不绝,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叫人心烦,红军一渡赤水之后便马不停歇地冒着这连绵的阴雨继续向着营盘山、黑泥哨进发。
这是上面的命令,放弃北渡长江。
其实,即使是遵义会议奠定了*等人的领导地位,但部队里的指战员们也并不知道他们这位新领导*的军事本事,就像是三国里的诸葛亮,尽管智多近乎妖,也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断地受到将领们的怀疑和白眼。
所以,对于这道放弃北渡长江的命令,红军里的许多指战员都不是很理解,在思想上有很多的疑虑,不知道为什么原定的计划会再一次更改。
再加上东跑西跑的,很艰苦,许多战士都有些消极起来,幸而大家也还知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即使不理解不乐意,也照旧执行,当然,效率怕是有怠工的嫌疑。
消极的情绪散的很快,就像一场无法遏制的瘟疫,迅速的超乎大家的想象。
三营三排三班,也就是韩心所在的班,同样没能避免。班长徐宝唠叨的声音传出“这跑来跑去的啥时候是个头啊!”却又很快被三排长刘虎掐断。
“你他娘的抱怨个屁,给老子好好地执行命令”,可是他嘴里也零碎道:“唉,真不知道上面是啥子个意思哦!”
“走敌人意想不到的道路,让敌人措手不及。”一道声音响起,将三班长和三排长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啥意思?”自从韩心的铁索连环被采纳,也算是“有名”了,三排长也知道三班长手下有这么一个兵,下意识问道,丝毫没有因为韩心只是一名小小的新兵战士而表现出任何的轻视。
“我军一渡赤水河,打乱了敌军的部署,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明显就是北渡长江,敌人又不傻,必定会利用长江天险全力布防,阻拦我军北进。而现在的情况是敌强我弱,就像是下象棋一样,我们的子儿没有对方的多,所以不能与对方硬拼换子儿,必须利用我们人少机动性强的优势,创造有利条件,从而扭转敌我形势,掌握主动权。”
“可是我们还有数万人,完全有一战之力,可以集中力量将敌人吃掉啊!毕竟他们的大部队还没能完全到来。”三排长也有自己的想法,面对韩心,他排长面对小兵的优势似乎荡然无存,下意识问道,态度不自觉地变成了自己和团长谈话时的姿态。
“现在条件不利于我军,敌军已经有所准备,即使是能赢,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长征的目的就是保存有生力量,延续革命的火种。”
“更何况所谓兵之道在于“奇”字,若是不能出奇兵,以少胜多并不容易。另外对于老蒋来说,即使是用超出我们两倍的牺牲,只要能彻底消灭我们,他也必然会毫不犹豫。”
“哦!”三排长点头,心中凛然,有些佩服韩心的见识和头脑,随即向四周一扫,见四周战士都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韩心,不觉的替这些老兵害臊,吼道:“他娘的你们看什么看?都听到韩心说的话了,安心了吧!都给老子将这意思传下去,打起精神来,别他娘的怏着个脑袋像个病号似的。”
“真他娘的丢人,连个新兵都不如,上面的命令是你们这些榆木脑袋能想到的?”似乎骂的还不过瘾,三排长刘虎又吼了一句,终于有些理解自己的团上至团长下至排长之所以喜欢骂娘的缘由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嘿嘿,排长,你不是也没想到嘛!”一道声音弱弱响起,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三排长脸都黑了,“你他娘的就你话多”,佯装大怒,一脚踢向那开口的战士,却被那战士笑着躲开,弄得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而当红军上层为了解开指战员们的疑惑,发表《告全体红色指战员书》,《告指战员书》,详细的解释了暂时放弃原定的北渡长江,向川西北发展的原因后。
消息传达至三团,让那些本来已经从韩心口中理解了此次计划改变原因的一众战士更加震撼了,难以置信,就是这么一个底层的新兵蛋子,竟然可以如此犀利的看透最高层的战略计划。
与此同时,韩心的大名,再一次以一个当下世代难以想象的速度传开。
营盘山,古风小镇。
红军的到来遭到了一股在此地驻扎的*的激烈反抗,*人数不多,却装备优良,借助着有利的防守地形,暂时将红军大部队挡在了镇子外面。
当然,对于红军的大部队来说,这就是负隅顽抗,攻下古风镇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若是强攻,怕是会有不小的伤亡,红军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再也禁不起损失了,这也是部队没有立刻强攻的原因。
“一营长二营长三营长”
“团长,三营长不在。”
“他娘的他干啥去了?他娘的,上面交给老子攻下古风镇的任务,这一看就是个头疼的活儿,易守难攻,老子就算是攻下来了他娘的全团怕是也没几个蛋子了,他不回来一起想办法还到处瞎跑啥?”三团长皱起了眉头大骂道。
真真是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三团长林大山嘴角零碎起来那是顺溜的令人目瞪口呆,一口一个“他娘的”,一时之间不知道三营长赵庄的老娘被问候了多少遍。
“团长,三营长,他,好像混进镇子里了!”一营长暗自替三营长赵庄捏了把汗,小心的回道。
“混进镇子里了?多久了?”
“有些时间了。”
闻言,林大山愣了片刻,突然脸色变得惊喜起来,粗犷的声音吼道:“上,都他娘的给我上,全体进攻,吹冲锋号。”
嘟嘟嘟嘟嘟……
嘹亮的冲锋号角响起,三团全体战士没有犹豫,集体压了过去,一时之间枪火密集,将这将近黄昏的天色渲染的如同白昼,压的敌人抬不起头来。
“操,这些共匪发什么疯,急着送死?”古风镇门前,一名国民党指战员吓了一跳,随即大吼道:“兄弟们,共匪急着投胎,都给我狠狠地打。”
枪火弥漫,响彻苍穹,战事一触而发,不断地有冲锋的红军战士倒在了准备完全地敌人的机枪扫射之下。
“给我朝死里打”*指战员大笑起来,蒋委员长一直视作心腹大患的共匪也不过如此嘛!
“长官,不,不好了,有敌人从我军后方……”
砰!一颗子弹划破长空,将这名国民党军击毙,没能将话说完。
不过也用不着他讲了,从*部队后方扫射而来的子弹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面夹击,关门打狗,*被包了饺子。
“完了,全完了”*指战员有些失声,本来还准备坚持到援军到来,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机枪手不断被击毙,似乎对方有人专盯着机枪手在打,枪法令*指战员心惊,一个个*将士前赴后继的倒下。
“兄弟们,拼了,杀一个算一个,蒋委员长会好好照料我们的家……”声音戛然而止,*指战员被一颗流弹击中,仰着身子倒了下去。
“兄弟们,那里有缺口,从哪里突围出去。”来自*将士们后方的攻击似乎出现了偏差,红军没能将包围圈封死,留下一道生路。
*顿时大喜,本来还准备血战的士气顿时消散,一个个甚至忘记了他们乃是突围而不是纯粹的逃命,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开始向着那道缺口疯狂地逃窜起来。
红军三团立刻压力大减,全军压上,将已经没有多少斗志的*杀了个丢盔卸甲。
战斗很快结束,*近千人被击毙,俘虏一百多号,相比之下,红军战士们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
“好,真他娘的解气!三营长,三营长,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战斗结束,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团长林大山的吼声再次响起。
“团,团长”,三营长赵庄像极了一个战斗胜利却耷拉着脑袋的大公鸡,在其他营长们“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中悻悻地向着林大山走了过去。
“你他娘的知道临阵脱逃啥罪不?”林大山的唾沫星子直飞,完全不理会赵庄就要解释的焦急,继续道:“你知道私自出兵的罪过嘛?”
“知,知道。”
“你他娘的知道个球儿,告诉你,就你这罪过老子枪毙你一百次都不够。”
“团长,我,错……”赵庄苦笑,就要认怂,却再次被林大山雷住,只见林大山本来还盛怒的表情突然笑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道:“错,你是错了,不过比起你的表现,这些小错就是个屁,好样的,回头老子请你喝酒。”
“啊!”赵庄愣住,一营长二营长愣住,周围的战士一齐愣住,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样极品的团长,大家也是服!
不过这始终是玩笑话,任谁也知道,如果没有三营的内部偷袭,这次战役还没可能那么容易取胜,若论首功,当属三营,所以大家对于团长的话没有什么意见,甚至都有些佩服三营,很不一样的部队。
但总结来说,三团长林大山不愧为团长,对于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抓的很准,判断出三营已经打入敌人腹部后,几乎没有犹豫便全军出击,里应外合,所以此战的大获全胜也是三团长配合的结果。
“团长,其实这次不是我的主意。”
“哦?”林大山看向了刘虎。
“是我手下三排三班的新兵战士韩心……”
“啊!”林大山愣住,怔了片刻,粗狂的嗓音再次传出。
“他娘的,又是这小子,老子知道他!”
……
第4章 韩心论战
林大山瞪大了眼睛,随即恍然道:“我就说嘛!他娘的三营长你猪脑袋一个,啥时候变得这么机智了,原来是最近在咱部队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小子啊!”
红军部队虽然数万,但是和*百万军队比起来还真是不值得一提,再加上部队团结,消息传得很快,韩心的大名只要不是孤陋寡闻者,多多少少都听过,林大山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我……”三营长赵庄张了张嘴,满心尴尬加委屈,本想反驳几句,毕竟没人愿意被骂成猪脑袋,但是一想到团长嘴里的零碎(脏话)之多,顿时打了个寒颤,生生地将本来的话语咽了下去。
改口道:“对,团长,您别说,那小子真是个人才,刚才在战斗中的表现,乖乖,让人难以置信……”
“你说啥?”林大山打断了赵庄的话,虎目瞪得老大,吼道:“三营长你行啊!你他娘的让一个新兵上战场,你难道不知道咱红军的规矩?战斗都是老兵冲在一线,新兵只有训练到位之后才能上战场的,虽然咱现在形势危急,你也不能无视新兵战士们的生命啊!”
“我……”三营长猛地捂住嘴巴,草,一激动说漏嘴了,只好苦着脸弥补道:“团长你有所不知,韩心那小子就是个怪物,根本就他娘的不像一个新兵,枪法比老子都准,谁要是把他当做普通的新兵,他娘的那绝对是傻子。”
赵庄说的激动,一时没留神竟然在自己团长面前骂起娘来,幸好,林大山也被赵庄的话震住,没有留意这些细节。
“这他娘的不大可能吧!”林大山有些怀疑的看向正一脸悻悻的三营长。
“我怎么敢拿着个跟您开玩笑”,赵庄板起了脸,站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想了想,为了增加说服了继续道:“团长您之前有没有注意到,敌人的机枪手一直被人盯着打,几乎没有发挥多少威力。”
“你是说……”
“对,就是韩心那小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枪法了吧!那打的叫一个贼准,几乎是弹无虚发啊!”赵庄气愤填膺,特别是一和那新兵蛋子比比枪法,就会无奈的发现自己他娘的简直弱爆了。
“他娘的”林大山长大了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再开口,三营长的刺激话语再次传出。
“团长,还有更惊人的呢!那小子还是个军事天才。”
“军事天才,这咋说?”林大山有些不信,觉得三营长扯淡,这军事天才可不是能瞎说的。
“您知道我们混进古风镇是韩心那小子的主意吧!”
“嗯!”对此林大山倒不是很诧异,这个办法算不得多高明,中规中矩吧,就是他只要花费一些时间,也能想到。
“韩心说了,大军未动,奇兵先行,打仗要想赢得精彩就必须要奇兵和正面作战兵相结合。所以他建议我们三营先大部队一步,进去古风镇,一是打探虚实,而是随机而动,配合大部队的作战。
后来我一咬牙听取了他的建议,等我们到古风镇后,他说此地易守难攻,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们必须从内部瓦解敌人。”
“还有,您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赵庄突然中止了让林大山正聚精会神倾听的话语。
林大山没好气的道:“什么?”
“他说,咱团长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打起仗来那是真有本事,叫我不用担心违反军纪,而且他还料定团长必然能够英明神武的抓住这一瞬即逝的战机,与三营里应外合,一举消灭敌人。”
“哦,那小子这么说了?”林大山眉毛扬起,眼睛放起光来。
“对啊!他就是这么说的。”
“哈,没想到这小子才来部队几天啊,居然这么了解老子。”林大山一脸彪气的笑了起来。
唯有三营长赵庄暗自悱恻,嘴角微微一抽,韩心啊韩心,拿你的名头消消灾,你可不要怪我不厚道啊!谁教咱团长就好这一口呢!
“嗯,你继续,不止这些吧!”林大山笑声终于停了下来,见三营长正左眼大右眼小的看着自己,禁不住老脸一红,转移话题的问道。
赵庄也回过神,用自豪的语气道:“那是,您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
“少他娘的扯淡,赶快讲。”
“咳咳,是是”见林大山眼睛一瞪,赵庄顿时熄火,老实道:“按照那小子的主意,我们化作普通百姓,分十几次混进了古风镇。
由于古风镇镇守的*没料到我们渡过了赤水,所以对此并没有多加防御,我们很容易便潜伏到了敌人后方。
我有些激动,没料到这么容易便成功了,就想先将敌军的军火库拿下。韩心反对,他说这样容易打草惊蛇,让我原地等待大部队的进攻,果然,正如他所料,团长您发起了全面性进攻,将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敌军大势已去,我本来想要将敌军团团围住,但韩心说留一个生路给他们,他说,对死亡的恐惧反而会激起敌军的斗志,破釜沉舟下的敌人最可怕,会造成我军不必要的伤亡,不如让他们看见生的希望,丧失斗志。
后来也就像团长您看到的那样,敌人溃不成军。
接着我见残余的敌人想要逃跑,想去追杀,韩心说不用如此,将这批逃兵放走,一来可以拖延敌人主力追击的脚步,二来可以给敌军提供一个错误的假象情报,三来可以冲击敌人的军心,打击他们的士气。”
“最后嘛!嘿嘿,要不是您叫我,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哦,那你还准备干嘛?”陷入震撼中的林大山下意识问道。
赵庄撇撇嘴道:“这还用说,这次扩充的新兵,三营分配有许多,咱的枪早就不够了,总不能撸着裤子和敌人干吧!所以兄弟们去缴获战利品了。”
“他娘的三营长你还精明上了,不用说又是那小子的主意吧!”
“呵呵,真是啥都瞒不过团长”,赵庄尴尬的笑了笑。
“好了,别他娘的一个劲儿傻笑了,去把韩心那小子叫过来,老子倒是要看看这小子长了几个脑袋,咋就这么聪明呢!”
“团长,那,这战利品的事情……”
“少他娘的废话,你们这次战功不小,营里有一号算一号,都他娘的给老子装备齐全喽,别叫人笑话。”
“哎,好嘞!”赵庄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如奉龙恩,欢快的离去。
赵庄没敢叫林大山久等,没有多久,一个身上挎着长枪的年轻人就被领了过来。
年轻,精神,充满了朝气,是林大山对韩心的第一印象。
衣着整齐,步伐稳健,面色从容,韩心终于走了了林大山的面前,因为缴获了一把好枪而面带笑容的韩心将笑容隐去,郑重的敬了个礼,铿锵道:“林团长好!”
“嗯,韩心小同志你也好啊!对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林大山的态度出奇的好,很热情,没有一点架子,最重要的是完全没了和赵庄说话时的那种彪悍之气和不断地骂人话语,只比韩心稍稍矮了几公分的他拍了拍韩心的肩膀。
韩心有些发愣,感慨红军首长的亲和的同时,脸上挂着明显的疑惑,不对啊!三营长不是说咱团长是个粗人,骂起人来像是喝水一般自然嘛!咋瞅着不像呢?
“别”,一旁的赵庄心里一紧,可是还是没能挡住事态的发展,只听见团长林大山问道:“怎么?小同志可是有什么疑问?”
“哦,也没什么,就是来的时候三营长一直和我说团长骂起人来就像是机枪扫射,能突突个不停,可是我一瞧,团长您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修养有素质的优秀首长嘛!”
没有丝毫犹豫,赵庄直接被卖。
闻言,林大山脸一黑,赵庄心里一个突突,要是现在手里有一把机枪,他恨不得给韩心来上几下子,叫你他娘的突突,真是他娘的坑起爹往死里来的主。
好在首长们似乎都天生的会做面子工程,对于韩心的话林大山不置可否,一笑了之,脸色不变的换了话题道:“小同志这枪不错啊!新缴获的吧!”只是心里嘛,已经决定了,让三营长回头给自己倒夜壶去,他娘的竟然敢败坏咱的“好名声”,真真是胆子肥了。
至于韩心,他可不傻,其实是有意的挤兑挤兑三营长,谁教这家伙总是骂自己娘的,虽然只是个口头禅。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这些东西会影响到大家的感情,恰恰相反,这群可爱的红军战士们正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着相互之间深深的情感,浓浓的战友情怀。
韩心无视一旁咬牙切齿的三营长,笑着回道:“是啊团长,美国产的先进货春天步枪,口径大,装弹更多,射程比起咱的汉阳造那可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啊!
“哈,这可是好东西,没想到小同志你对枪械还很有了解嘛!”林大山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其实心里正在滴血,这他娘的早知道就不嘴贱答应三营长了,好东西都叫三营的小子们弄走了。
作为团长,林大山对于*部队的枪械还是有所了解的,多是自家造的汉阳造,中国式步枪,夹杂一些三八大盖儿,至于美国货,据说老蒋也弄了一批,不过数量并不是很多。
所以林大山已经是暗下决心,对于自己内部的三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别的团,嘿嘿,想要从咱这里弄走一把枪,那就算他厉害,林大山可是个守财奴。
(我的传统是没有特殊情况下一天两更,不过大家不必担心我仓促无好文,我有不少的存稿的,我呢,就是有感觉了能一口气写五六章,没感觉两天也不愿意动笔的那种,嘿嘿!)
第5章 二牛你信不信
连绵的阴雨下了很久,像是一个玩累的孩子,渐渐停止了折腾,停了下来,道路还是湿漉漉的,这个时代的山路多是由泥土铸成,下了雨便会有些泥泞,却也更显得充满了自然的味道,再加上山野间树木的芬芳,空气很清新,让人心神舒畅。
古风镇攻下,红军大部队顺利攻占营盘山和黑泥哨,部队稍作休整。
红军制下,第五军团九师五旅三团三营,也就是赵庄的营,此刻沉浸在欢喜的气氛中。
不过也很正常,任谁从一个穷人忽然间一夜暴富也会忍不住欣喜若狂。此刻的三营就是这样,营长赵庄果然不含糊,真真是将团长的命令一分不差的贯彻了下去。
整个三营,有一号算一号,上至营长连长,下至新兵蛋子甚至是炊事班的兄弟们,人手一把崭新的步枪,威风凛凛,神气八方。
大功臣韩心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央,此刻的他在战友们眼中,那就是一个移动军火库啊!甚至有些战士开起了玩笑,说什么今后要让韩心弄两个飞机大炮啥的,也去炸炸老蒋的部队,就是炸不死他们,也吓唬吓唬他们,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二牛此刻像是个追星族,两眼都冒着绿光,一脸崇拜的看着韩心,虽然粗中有细的他此刻心中有很多疑问,十分惊讶于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韩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是他是打心底为自己的兄弟高兴,脸上洋溢着比他自己成功还高兴的笑容。
班长徐宝看着韩心,心里越发的赞同老朋友的说法,这就是个“宝贝”啊,从军这么多年没有立过什么太大功劳,一直靠着熬资历才混了个班长的他,这才多久,便被记了几次功劳,怕是很快就要升迁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征兵时征来了一个韩心,这让他总是忍不住赞叹自己,这是多么大的福分啊!竟然相来个千里马。
不过此刻的徐宝有些赧颜,整个三班这次都被记了功,但是这对于主要的贡献者韩心显然是有些不公的。
他想了想,整顿了一下措词,对韩心说道:“韩心啊!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一下。”
“啊?班长有啥话您直接说就是了”,对于这个有些忠厚,处处照顾自己的班长,韩心还是很尊重的,见他开口面有难色,当即回道。
“就是呢,这次咱班托你的福,所有人都被记功一次。”
“这是好事儿啊!”韩心摸了摸脑袋,不知道徐宝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徐宝咽了口吐沫,见韩心并没有什么情绪,当即也不再隐瞒,“是这样的,按照你这次的功劳,按理说是可以升职的,你也知道,咱们红军部队不会让人蒙了尘,你能吃多少饭,那就给你多大的碗。
但是吧,部队里也有规定,新兵资历浅,不能随便提拔,得靠着资历和军工一点一点积累上去,所以……不过你放心,班长这个位子我给你留着,啥时候你新兵期结束,就给你,希望你可不要对部队有什么意见。”
徐宝是个老实人,讲起话来很真诚,但是真诚有时候也意味着尴尬,他说完这些话,原本嘈杂的战士们都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微风吹过,将已经开始泛绿的杨柳轻轻推起,不知名的小鸟在瞅瞅,那小眼不断地在剽着这群可爱的人类。
韩心最近的变化很大,再不是二牛之前认识的那一个有些鲁莽却充满了热血的少年,他有着自己的思量。
他知道,班长徐宝的话并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针对他,不然大家也不会说班长是个老实人了,这只是他的真心话。
“噗嗤!”韩心突然笑出声,打破了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见大家都回过神来脸上再次泛起笑容,这才悠悠道:“班长您说什么呢!我不在乎这个,再说了。
就算是我要当班长了,那也是因为您当上排长连长甚至是团长了嘛!”
啊!众人有些发愣,徐宝更是将嘴巴长得老大,作为一个老实人,别说是团长,连长已经是他计划中人生最高目标,却没想到韩心会这样说。
好半响,一丝激动被徐宝勉强压下,这才放声笑了起来,“好小子,那班长就靠你了。”
“班长还有我”
“还有我呢!”……
战士们叽喳起来,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不抱紧韩心大腿以后可没机会了。
在众人哈哈大笑中,韩心几乎是在李二牛的掩护下路荒而逃,真的是怕了那帮如虎的兄弟们。
营地外的山峰小路上,韩心和二牛并肩而行,韩心刚才的笑容已经尽数隐去,脸色很平静,目光有些深邃,甚至露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大智若愚的二牛没有说话,他虽然不是脑筋转的很快的那种,但很却是粗中有细,他知道,韩心叫他一起走走绝不是走走这么简单,必定是有什么话要告诉他。
哒,哒,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地回荡在山谷,有时重叠,有时又分散,像是在演奏一曲不知名的欢快乐章,悠悠地回荡,不绝。
“二牛,你信不信神鬼之说?”韩心终于停止了脚步,扭头,平静地看着李二牛。
李二牛愣了片刻,不知道韩心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却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了起来。
“这个,俺也不知道,不过俺娘在家的时候总是会跪拜神仙,灶王爷啥的,也有的人很信观音,佛祖,至于是不是真的就没人知道了。”
“哦!”韩心点点头,扭回头去,继续前行,二牛紧紧跟上。
“那么你信不信,人是有前世后世和今生的?”
“啊?”二牛愣神片刻,“俺也不清楚,不过俺觉得能过好今生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俺娘说过,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俺觉得俺娘说的很有道理。”
“活在当下,活在当下!”
韩心身躯猛然间一震,眼睛闪现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然后突兀的给了不知所措的二牛一个拥抱,“二牛,谢谢你!当然,也谢谢你娘亲!”
声音落下,韩心向着回去的路狂跑而去,脚步是那样的有力,在这阴雨过后有些湿润的土地上印出浅浅深深的许多个脚印。
“韩哥这是咋了?”二牛有些糊涂,不过他很赞同老娘的话,搞不懂的就不要为难自己,随即不再多想,同样向着原路跑了起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新,古言诚不欺人,在雨后的山林间奔跑,反而让人的大脑越发的清晰起来。韩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压了自己十几天的烦恼终于慢慢地消散,不再那么的折磨自己的心神,先前的记忆也慢慢浮现眼前。
发烧那几日,韩心似乎做了个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长达两世之久的梦。
梦中,前世,他叫韩信,不是韩心,一贫如洗,胯下之辱,执戬阆中,汉王启用,暗度陈仓,智下三秦,擒魏,破代,灭赵,降燕,伐齐,垓下全歼楚军,霸王被逼,自刎于乌江,纵横天下无一败绩。
乃是先知先达的军事天才,国士无双,学富五车,韬略满腹,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最终惨死于吕后的一杯毒酒之下,呜呼哀哉。
梦中,后世,他叫韩鑫,亦不是韩心,家境富裕,教育成功,自强不息的奋斗之下考入中国国防科技大学,并以极为优异的成绩毕业,军事迷的他参军服役,谁料在一次对战演戏中一颗打向他的空爆弹竟然是一颗实弹,生生地击中他的眉心将他送到了地狱。
满腔的热血还没来得及挥洒,便化作了一股云烟,实在悲凉……
两世为人,记忆片段像是风暴般席卷韩心,交叉转换,相互融合,简直要将昏迷中的韩心脑袋撑爆,两世的记忆信息量都多的惊人。
不知是过了多久,韩心才悠悠醒来,然后看到二牛一张担忧的大脸。
大梦初醒,韩心如释重放,却发现自己虽然醒来,却仍旧沉寂在两世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甚至他一度难以分清自己究竟是韩心,还是韩信,或者是韩鑫,发生在脑海中天人般的交战,让他寝食难安,憔悴不堪。
终于在刚才,二牛的话语点醒了韩心。
活在当下,不管将来会怎样,但是现在,今生,他就是韩心,一名新入伍的红军战士,知道这些,足以。
至于他的前世和后世,就当是黄粱一梦吧!不过不管怎样,韩心还是要谢谢这场非同一般的梦境,为他带来了智慧和见识。
形势危急,芸芸大众,韩心自信,自己终究能凭借着这场梦境混的风生水起,梦中前世后世两世的遗憾,他终将会将其弥补。
。
第6章 二渡赤水出奇兵
同年2月18日至21日,天气多云,温度还算事宜,是一个好日子。
中央红军遵照中革军委的命令,由太平渡、二郎滩等渡口东渡赤水河,继续他们长征的脚步。
接着,以红一、红五、红九军团及军委纵队为左纵队,红三军团为右纵队,向着敌人兵力比较空虚的桐梓地区急进。
同时,以红五军团的一个团向着温水开进,以吸引和迷惑追击的敌人。
24日战斗打响,红一军团的第一团突然进攻桐梓县城,*黔军部队不敌,丢弃城池而逃,退守娄山关,造成极大轰动。
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完全出乎了敌人的预料。*川军的三个旅慌忙从扎西地区向着东边追击,可惜,红军行动迅速,狠狠地将他们甩开了三四天的行程。
另一方面,黔军指挥官王家烈见红军主力重返黔北,娄山关危机,急忙抽调遵义及其附近的部队向着娄山关、桐梓增援。为此,*吴奇伟第一纵队第五十九,第九十三师亦由黔西、贵阳等地区向着遵义开进,企图阻止并围歼红军于娄山关或者遵义以北的地区。而*上官云相部由重庆进至松坎一带,阻止红军北上,配合这次围歼红军计划。
鉴于这一情况,红军部队上层做出回应,命令部队速战速决,攻破黔军的阻拦,占领娄山关以及其南边地区,再取遵义,争取主动权。
命令下达。
2月25日,中央红军以红五、红九军团在桐梓西北地区拖延川军,集中主力南取娄山关。
娄山关,当时由黔军杜肇华旅和十五团防守。
当日拂晓,红三军团线头部队第13团,从北向南对娄山关的黔军发动猛攻,经过激战,于当日晚攻占娄山关,控制了制高点――点金山。
*为夺回失去的主阵地,兵力增加到六个团,阻止了多次反扑,均被指挥有方的红军击退。
接着,红一、红三军团在彭德怀等首长的统一指挥下,用一部的兵力从正面牵引主敌人,集中力量分别从两翼向着敌人后方的黑神庙迂回,歼灭敌人一部,敌人被红军强大的攻势震住,胆战心惊,仓皇中夺路南逃。
中央红军占领娄山关后,红一,红三军团乘胜追击,向着遵义追杀。一日后,红三军团在董公寺,高坪,板桥等地击溃黔军第六,第十五,第九团的阻拦。
接着,于27日,红三军团在遵义的石字铺等地又将黔军一、五、八团击溃,进到了遵义城下。
黔军残部退入遵义固守待援。
是日黄昏,红一,红三军团战士们不顾连日作战劳累,奋力发起攻城战斗,一举突破遵义新城,王家烈慌忙中率领黔军第一,第六团弃城向南逃亡,随即28日清晨,红军重新占领遵义城(之前也占领过,并在此召开了影响深远的遵义会议),并控制了城南的红花岗,老鸦山等一线高地。
这时,正向着遵义增援的吴奇伟纵队第九十三师已经进入了忠庄铺,一部前出道遵义城南两公里外的江桥,同时*第五十九师也进入了新站,正向着忠庄铺进发,企图在遵义进行大反攻。
2月28日,吴奇伟以一个团的兵力攻击红花岗受挫后,将主力转向老鸦山,经过激战,攻占了老鸦山的制高点,深入了红军腹地。
可惜,黔军部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团结,因为屡次受到红军的打击的缘故而畏缩不前。
面对这种让人哭笑不得又可以利用的机会,中央红军高层自然不会放过,抓住吴奇伟孤军深入,黔军观望不前,以及尾追的川军又被阻拦在桐梓以北地区的有力情况,集中全力歼灭吴奇伟部于忠庄铺地区。
战斗打响。
红一军主力从水师坝突破黔军的阵地后,直插忠庄铺吴奇伟的指挥部,出其不意的打法让王家烈狼狈不堪地逃向新场,而吴奇伟则仓促中率领残部约一个团向着懒板凳方向逃窜。
红一军团当即派遣红二师,不顾疲劳,奋力追击,并以一部取捷径先一步占领了懒板凳,主力插至武将北岸,切断了敌人的退路。
吴奇伟唯恐被活捉,率领残部率先逃过乌江,立即砍断了浮桥,算是逃过一劫,至于尚未过江的一千余人和大批辎重物资均被红军俘获。
至于滞留在老鸦三地区的敌第五十九师则被迫转入防御,是日黄昏,红军其他援军配合红三军团重新夺回了老鸦山的制高点,歼灭敌人大部,残敌向着八里水,鸭溪方向窜逃。
至此,遵义之战胜利结束。
有时候事实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已经被击溃的敌军第五十九师逃窜到八里水附近,就在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再次受到猛烈的袭击。
原来正是韩心所在的九师三团,发动了对敌人的进攻。
本来,韩心“敌人残部有很大可能会从八里水这个红军军力薄弱的地方逃跑”的说法提出时,三团长林大山虽然采纳了这个意见,却也有些心里打鼓,特别是在此等待守候了快一天却还是没能见到敌人半个影子的时候,他更加的怀疑其韩心的话语了。
林大山有些烦躁,这次二渡赤水的大战,自己三团几乎一直都在不断地转移跑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与敌人接触,这可是憋坏了酷爱战斗的他!
而这也是此次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便相信了韩心的判断的原因,但是此刻他却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或许是高看韩心了,毕竟是一个新兵,总不能算无遗策嘛!
不过,当*第五十九师悍然出现的时候,林大山是震惊又惊喜啊!惊喜的是敌人果然来了,震惊的是,这他娘的虽然是敌人的残部,可人数也远不止一个团,怕是足足还有两个团的兵力,怕是块难啃的骨头。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影响到林大山多久,便很快被战士们渴求胜利的士气点燃,都说悍将手下无弱兵,果然不假,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红军主力离此地尚远,*第五十九师也是*响当当的队伍,见随便一个共匪团竟然就敢袭击自己,当即大怒,也顾不得逃窜便与三团激战起来。
三团人少,但是用韩心的话说,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红军以逸待劳,敌军疲惫不堪;红军士气昂扬,敌军疲于奔命仓促应对;红军占据着两岸的优势,而敌军立足于浮桥之上,躲闪空间不大。
另加一点,三团才经过古风镇一役,几乎是全团都配上了最新的枪支。
只见在林大山的指挥下三团许多将士们一齐拉了手榴弹,然后便下起了手榴弹雨,将五十九师炸的是稀里哗啦,本来准备好的攻击阵势瞬间被冲垮。
“这群共匪火力怎么这么猛?”五十九师师长几乎被打蒙了,顾不得再寻求原因,大吼道:“撤,都给我撤退,火速过河。”
“师长,撤,撤不了了。”
“放屁”五十九师师长虎目圆瞪,但很快他就苦笑了起来,看着另一岸也冲出的红军部队,他知道,全完了。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几个钟头后,在红军们“优待俘虏,都是中国人”的口号下,*五十九师再次战败,俘虏近千人。
然后以五十九师师长被活捉,为这次遵义之战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据统计,此战红军在5天之内,取桐梓,占娄山关,再夺遵义城,共击溃和歼灭敌人两个师又八个团,毙伤敌人2400余人,俘虏3000余人,缴获大批军用物资。
乃是在*的指挥下,发挥红军运动战优势所取得的长征以来的最大胜利。
其中九师三团林大山部的表现极为出色,团长林大山更是被*传令,表扬书传达三军,荣耀一时无二。
这一胜利,极大的鼓舞了全体红军的士气,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特别是蒋介石嫡系部队的嚣张气焰,他们眼中不堪一击的“共匪”,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很脆,很响。
就连蒋介石也承认这是“*追击以来的奇耻大辱”,同时,也让老蒋更加忌惮起红军,更加下定了决心要将红军彻底地消灭。
(本人写文章不喜欢拖泥带水,可能剧情发展的快些,希望大家谅解,不然我写的累,大家看的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