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日常》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夏日的雨来得特别的急,也特别的猛。遮住了远山,染绿了草叶,也让书院里面焦躁不安的气氛有点冷了下来。
陈观水站在凉亭里面,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丝,长长叹出了一口气。叹息完了,陈观水伸出手,接了一点雨水,玩味了很久才转身对着凉亭里面坐着的林安然说道:“安然兄,这次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委托的事情太难办了!我才是第一年的新生,怎么可能有办法帮你这个第三年的老生呢?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亭子里面坐着的也是一个少年,看起来比陈观水大上一两岁的样子。陈观水还是十六岁的文弱模样,他却已经有了一点矫健的身姿。穿着一身雪白的儒袍,却又有着一种草莽豪杰的风度,正是白石书院最令人头疼的小霸王---林安然。却是不知道怎么和陈观水在这个偏僻的小凉亭撞到了一起,看上去更是给陈观水出了一个难题。
林安然听了陈观水拒绝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观水,你虽然才是第一年的新生,但在白石书院三千学子里面你可是真真正正的佼佼者,怎么能被这点小难题给难住呢?“
林安然拿折扇敲着石桌,一下一下的数清楚:“你们新生第一年的二十四门功课,道、法、符、丹、器、阵、剑、术这修行八大门类各有三个小门类。每一门都要花上十万分的心思才能钻研得通透,最后能考个七八分的成绩就是道祖保佑了。但是,我听说你陈观水的这二十四门,可是全部满分的哦!“
陈观水摸了一下鼻子,还是静静的站在凉亭的边缘看向外边,没有去接林安然的话头。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眼前平静如水的陈观水,林安然只能继续说道:“我曾祖父林白石从九十年前创建白石书院,每年都要招收一千名学生。累计下来,到今日已经有九万人。这九万人里面不乏天资卓越者,全部一百零八门功课都是八分以上优异的也有近百人。但是新生第一年的二十四门功课全部满分的,九十年来就独独只有你陈观水一个人!你说,我这次想在玉冰师叔手下考个及格,不求你这尊菩萨还要去求谁?“
说完林安然一拉折扇,就在那里扇起风来。
他也不怕陈观水不答应自己,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陈观水嫡亲舅舅的儿子,算是陈观水的表兄了。虽然在陈观水进入白石书院之前,他从来都没见过陈观水这个小表弟。最多也就只是听父亲说过小姑姑远嫁海州陈家,过的不是很如意,膝下只有一个小表弟。
去年陈观水突然登门认亲,可是让林家大宅院里面好一阵的鸡飞狗跳。具体什么的林安然不知道,但是也能猜出个三五分出来。不外乎是十八年前,陈观水的父亲陈修被册封为世袭云景侯,就封海州路云景县时路过扬州。偶然间,撞到了去道观里进香的林家小姐林素贞。才子佳人,一番花前月下墙外秋千的戏码,然后就是佳人离家出走和才子私定终身。林家小姐的父母还当是女儿遇到坏人被谋害了,正在心急火燎中,却是迎头一盆冰水,居然女儿是和人私奔了。而女儿已经在人家过夜,清白已经丢了,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准了这门亲事。
虽然陈修的门第比起林家来还要高上一点,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七大姓”中“罗浮陈氏”,比起列名十三世家第二位的林家要高上那么一点点,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但是不痛快终究是不痛快。所以陈修携带妻子登门的时候,被林家众人好一阵的刁难,场面弄得很是狼狈。夫妻两人最后一气之下就和这边断了往来。十八年下来,也只有很少的几份书信往来罢了。
陈观水突然登门,还是指名要求进入扬州林家主办的白石书院求学,这在当时可是让林安然的叔叔伯伯,也就是陈观水的舅舅们伤透了脑筋。毕竟大人的事情是大人的,大人们生分了,总不能再算到小辈们的头上。况且白石书院虽然是只收纳贵族门第的子女,但拒绝接纳的也只是那些寒门子弟,总不能对七大姓之一的罗浮陈氏视而不见吧。但接纳又总是觉得面子上很是难堪,毕竟十八年前的事情让林家在扬州城里的脸面受到了很大损害。
最后还是林家的家主,也是白石书院的山长,林白石老人出面对陈观水做了一次考核。最后林白石老人抚须长叹:“此小儿当为白云上神仙辈,岂能蹉跎在世俗人间!我当为其启蒙,引其入我道门。若我浩然正气宗得此良才,定胜过他人千万!”
林白石老人确定陈观水是水木双灵根,天生能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水木两系的灵气,并且已经会施展一些小戏法,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而且有着过目不忘、心算超人、灵觉过人等等的优点,再加上出身罗浮陈氏,最后被评为九品仙骨中的第一品,是为修道的上佳种子。
于是陈观水得以入学,并且是被分在甲子班里重点培养。而陈观水也真是当得起林白石老人的夸奖,刚刚结束的第一学年的二十四门功课的考核,正如林安然所说的一样,全部都是十分的满分。
林安然想起前几天看到公布的成绩榜单,就是一阵的牙酸。再看着眼前安静恬淡如同清水一般的陈观水,更是牙酸的不得了。
白石学院每年都会在吴国境内招收一千名贵族子弟入学,但是五年后可以毕业的就只有一百个人了。也就是每一年的夏天都会有两百二十五人被赶出书院,到了最后一年只会剩下一百个学生。
如此高的淘汰率,并没有吓住吴国境内的那些贵族门阀。虽然招生时就有了门第的限制,但是到了秋季九月白石书院门前照样还是人山人海。每一年都有大把的人被查出门第不足、身份造假而被拒之门外。伏地大哭、嚎啕不休者更是年年都有。而侧身书院仆役、门卫、书童等等贱役,祈求能偷听偷学到一点,最后反而被书院抓住,废掉四肢,只能充当乞丐的,也是比比皆是。至于莫名其妙就消失在书院里面,不知道是充当了老虎晚餐还是花草肥料的毛贼,那就没有数字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白石老人的身份。他是浩然正气宗的内门弟子,九十年前筑基有成后就回到扬州创建了白石书院,专门教授修道的基本知识,从凡间筛选出那些真正的修道种子。而白石书院作为浩然正气宗数十个外门下院中的一个,每年毕业的那一百个学生就可以拜入浩然正气宗,去学习真正的修仙法术。数百年后,也可能就会在这些人中,出来一个驾云乘雾、剑斩妖龙的金丹真人。
而出现一个金丹真人,就可以把自己出身的家族向上狠狠的提升一个等级,兴旺发达个数百上千年。这自然让那些一心为家族门第操心的贵族们,如同逐臭的苍蝇一样,围挤在白石书院的门前,怎么驱赶都没有用。
林安然知道,以陈观水第一年二十四门功课全部满分的妖孽程度,最后肯定会成为那一百人中的一个,而且必定是最前面的几个中的一个。也就是说,陈观水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一脚踩在浩然正气宗山门的门槛上了。而反过来看看自己,今年的二十四门课只有七门是优等,十六门是六七分将将合格的线上,最后的那一门灵药实地采集怎么弄还是只得到了一个三分。
好在自己在剑道上的功课全部都是优等,而且又是林白石老人的嫡亲曾孙,这才在灵药课程的导师李玉冰那里得到一个补考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补考依然不能通过的话,那么自己也只能和其他那些不及格的人一样,被白石书院扫地出门。也就是说再也没有机会拜入浩然正气宗的山门,只能在江湖上面流浪去撞那些中下等修真门派的门路,说不定最后只能回到吴国,在军队里面混一个将军,带着一帮小兵四处去清剿那些小妖怪。
凉亭外的雨渐渐的有点小了。
陈观水刚刚准备向林安然告辞,就看见远处急行来四五个人。等他们走的近了,能看清来人是谁,陈观水和林安然都不由得的皱起了眉头。
无他,这四五个人都是和陈观水一样,从海州路来的学生。不过不同于他只是安景县陈氏的第二代,这四五个人出身的家族都是海州路本地已经传承上千年的大家族,可以堂堂正正冠之以【海州某氏】的。平常陈观水没少见到自己的父亲在政事上被这些所谓地方豪门推诿塞责,自己也常常在海州城里和这帮混蛋干上几架,可以说早就结下了梁子。
为首的正是海州窦氏下一代的窦角,两年前在海州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的小霸王。街上掀少女裙,晚上砸寡妇门,向地痞混混抽保护费,强买强卖,很是做了几件大事情。最后因为和另一个家族的嫡女发生苟且,惹出了风波,才被送到扬州来入学,现在也是白石书院第三年的老生了。往常在书院里,陈观水都是远远避开他这个是非中心,和他没有任何的接触。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是陈观水非常熟悉的家伙,第二个就是海州陈氏下一代中的陈昂。看他的样子,现在已经是以窦角的军师自诩了。
诚然,海州窦家比起海州陈氏要短上七百年的传承,三百年前才有族人筑基成功,得以把家族列名《吴国氏族九品中正谱》。真算起来,窦家在海州只能算是一个后起之辈。但是这一代的窦家家主窦红轩隐居桑木岛,一意修行,现在已经是筑基巅峰层次。再下一步就是结成金丹,成就真人了。他只要成为金丹真人,那么就可以把桑木岛开辟为道场,建立门派,招收弟子,更可以把海州窦家提升为吴国窦氏。
反观海州陈家,上一代的筑基修士死去已经有三十年,一直到今天还没有新的家族成员能筑基成功。而如果二十年后还是没有筑基修士支撑家族的话,陈家就会被调低在《吴国氏族九品中正谱》上的等级。那个时候陈家子弟就连进入白石书院读书的资格都会失去,只能在江湖上面做一个散修,到那些中下等的修真门派讨一点残羹冷炙,为他们做牛做马、出生入死,才能得到那么一两粒筑基丹。
所以在陈观水看来,这个陈昂很是一个人物。
陈家其他几个子弟还死抱着家族招牌,打肿脸充胖子,他就出现在窦角的身边,义无反顾的帮助窦角处理他惹出来的那些麻烦,甚至是为窦角背了不止一次的黑锅。更厉害的是,当窦角和那几个海州陈家的子弟对立的时候,他依然站在窦角的身后,把自己的堂兄弟、堂姐妹们整得是一个惨不忍睹。更是把自己的一个堂姐放倒,送到窦角的床上,身名败裂的同时也真正的成了窦角的心腹,身边的狗头军师。
下面只要窦红轩能成为金丹真人,那么陈家以后就是不能再到白石书院读书,绝了进入浩然正气宗的门路,但他陈昂的子嗣还是可以凭着他和窦角的关系,进入桑木岛修炼的。几十年后,陈家照样还是会有筑基修士出现,重振家族。
那个时候,陈家的功臣只会是他陈昂,现在的所谓名声败坏又能如何呢?!
正是明白陈昂那张笑脸下面的野心,陈观水一直都很排斥他。
但是今天看着陈昂一马当先,领着窦角就往这个凉亭冲来,陈观水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既然猜到面前来人的真意,陈观水转身坐到了林安然的对面,拿起茶壶,曼斯条理地在三个杯子里面倒起了茶水。
茶水还不错,地道的月龙湖银针。茶色清浅,却又有着一种浓郁的香气。
那边林安然看见窦角直冲着这边过来,眉头也是掩不住的一阵厌恶,抬手一挥。就见凉亭前阴影一闪,多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一身上下被黑衣包裹得严实,连头发、脸上、双手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两道秀眉,一双厉眼。
这个人只是简单的在凉亭前面一站,刚才还是满脸凶狠、准备来个下马威的窦角众人,就变成了狼狗面前的小鸡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是窦角凶狠点,隔着那个人高声喊道:“林安然你个混蛋,书院里面严禁携带家仆,你知法犯法,我要到法部去告你!”
可惜林安然连眼角都没留给窦角,只当是一阵清风。他现在奇怪的是,陈观水刚刚倒的茶水是三个杯子,而且多出来的第三个杯子正好是在那个人刚刚潜藏的地方。
“你现在就能探测出林阿姨来了?”林安然满脸都是不相信。
林安然自然是不信,自己随身带着的护卫自己自然是最清楚的了。不说已经到了炼气期第九层的真元法力,就是她修炼的遁术也是林白石老人为家族护卫们亲自挑选出来的。虽然不是浩然正气宗的真传法术,但是比起外面流传的那些东西要完善的多了。而陈观水不过是刚刚入门的炼气士,连第一层先天真元变化都没过,空有一肚子学问,怎么能探测出来的呢?
陈观水也不辩解,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茶杯边缘轻轻一敲,只见一圈涟漪泛起,一面小巧的水镜在杯口生成。水镜只有手掌那么大,边缘部分闪烁不定,不时有一圈光线散开消失不见,又有一圈光线亮起融入水镜。水镜面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红绿光斑,更有着莫名奇妙的蜿蜒线条。
数了五个弹指,水镜一落,又融入到茶水中去了。
陈观水这才抬头看着凉亭前站着的那个人,说道:“原来是林四七林阿姨。小侄刚才不知,没能见礼,还请见谅。家母对林阿姨多有歉疚,当年之事是家母所为,最后牵连到林阿姨,连累林阿姨至今不能筑基。日后若有需要,小侄定当帮忙。”
原来站在凉亭前面的这个人,竟然是十八年前林家小姐林素贞的贴身护卫。后来林素贞和陈修私奔,也连累到林四七的身上。立下的许多功劳统统作废,更是被降为最底层的仆役重新做起,最重的惩罚还是在林家服役终身就可以得到的那一粒筑基丹被取消掉了。日后无论立下天大的功劳,就是为林家去死,都不再可能得到筑基丹了。
这样的惩罚,对于炼气修士来说,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林四七站在雨中,没有回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低声说道:“你母亲欠我的,你父亲已经还了,现在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你们安景陈家真是好根底,连筑基丹都能随便拿出来!这样也好,我和你们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陈观水也是默然。
林四七所说的事情,陈父也是说过。陈修落户海州生下嫡子陈观水后,陈氏宗堂就送来了一粒筑基丹。罗浮陈氏的规矩,家族每多一名嫡子,不管是否有灵根,都会赏赐下来一粒筑基丹。这粒筑基丹就是这名嫡子日后成就如何的起家资本。有灵根,就可以轻松筑基;没有灵根,也可以雇佣炼气修士为自己服务;就是出售,也是可以换到十数万两的黄金;若是女儿,更是最丰厚的嫁妆。
但陈观水的那一粒筑基丹已经没有了。
已经被陈修赔给林四七了。
陈观水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那个时候已经察觉自己的不同,而且已经开始去冒险,要不然光是听到自己的筑基丹已经被送人的消息,就足够自己恨死父母和得到筑基丹的那个人了。后来林白石老人为了测度自己是否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专门讲起了这件事情,更是偷偷为自己指认了林四七。说起来好笑,自己当时想的竟然是“这个女人身材这么单薄,怎么父亲提起她还是恋恋不忘?“这样的问题。
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自己心里已经彻底放下,眼睛里面没有怒火,心里也是一片平静,这才能被林白石老人认可的吧。
可惜啊,谁又能知道自己身上拥有的秘密远远超出了那一粒筑基丹的价值呢?
陈观水和林四七的谈话没有什么,却深深刺痛旁边另外一个人的心。那就是陈昂。
陈昂听到陈观水和林四七话里话外把筑基丹当成煮鸡蛋一样的东西轻飘飘的说来说去,心底就是一阵无名火升腾而起。自己的家族因为没有筑基修士已经到了生死边缘,自己为了家族已经到了出卖人格、低贱下四的地步,自己的叔叔伯伯很多人为了一粒筑基丹不得不去为那些修真门派做狗做奴,自己的姑姑阿姨不得不去服侍那些筑基修士、金丹真人,就是被当成**也只能忍下。最最痛恨的是,自己的嫡亲姐姐,就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被阴阳和合宗过路修士用一瓶丹药买走。说是娶为妾室,谁又不知道她只会成为那个修士的炉鼎,连二十岁都活不了的家伙。
一个活人,就只值六粒丹药!
痛彻心肺,陈昂脸上还是挂着一副小人奸臣一样的怪笑,呵呵的对着窦角说道:“窦哥,您看这几个人好笑不好笑?没见过筑基丹就说没见过吧,还非要在您面前显摆。陈观水既然说他家有筑基丹,不如我们以后回海州也去求求陈侯爷,让他也赏我们几颗尝尝。陈观水,你说对不对?“
窦角也缓过神来,狠狠的对林四七喊道:“你个狗奴才,给我让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拦我的路,信不信我叫我家的奴才把你弄死,卖到江南秦淮河上做婊子。“
林四七一听,大怒,伸手抓住窦角的衣领,猛的一下就把他掼进了旁边的一个水塘。再下面,刚刚还准备耀武扬威的几个人也都被扔了下去。陈昂更是被扔到水塘那边的烂泥里去了。
窦角在水中一阵的扑腾,一仰头就站了起来。只见他大叫一声,猛的从水塘中飞了出来。落到实地,双手一撕就把外衣撕个粉碎。后面急忙不堪的就有几个奴才冲了过来,打毛巾的打毛巾,递衣服的递衣服,最后连帽子都拿了一个新的来。
等换好了衣服,窦角才又走到林四七面前,依然很嚣张的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个贱女人,今天我记住你了。江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我们的机会多的是。以后我不把你插趴下来,老子我就不是窦角!“
又指着林安然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林安然你个混蛋,今天你这样对我。等我红轩老祖结成金丹,我就让你们林家好看。小小的狗屁扬州林家,就敢垄断吴国所有的生源,让我们这些人平白无故给你们林家摆布。狗屁,凭什么老子就不能及格,凭什么老子就要重考。还威胁老子,再不及格就要把我开除!“
说到这里,窦角往林安然的面前“呸“的一声就吐了一口痰,“林安然,你回去和林白石那个老头说好了,要是敢把老子开除,以后我就让你们林家不得好死。什么狗屁浩然正气宗,请老子去老子还嫌路远,摆什么谱。“
说着,就指向了陈观水,“还有你个混蛋,乖乖跟老子走。只要帮我把补考过关了,我就给你个好处。还有她刚才说你家有筑基丹,我不管你家还有没有,你赶紧给我送过来,不然我弄死你。你一个小小的安景陈家,在我吴国窦氏面前,最好给我像条狗,我叫你向东你就不要向西,我叫你把老婆送给我你就乖乖送过来・・・・・・“
听到窦角越说越是不像话,林安然和陈观水都是大笑。林安然笑到连折扇都撕碎了都不知道,陈观水也是摸着鼻子在那里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窦角在表演。
林安然转头对陈观水说道,“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会看不起我林家的。更没想到,还能有人不知道你陈家是什么来头的。我说陈叔叔是不是在海州也太低调了,现在连狗都能骑到你们陈家头上去了。“
陈观水也是无语的摊了摊手,“我估计这个窦角从来都不知道,海州路的管辖土地神就是我爹的二房,也就是我二娘。她还刚替我生了三个妹妹。喏,都是这么长,粉嘟嘟的。要不然你当我娘怎么会生气,把我给撵扬州来。“
林安然“哦“的一声恍然大悟:”是不是海州孔望山胡家那一帮人?他们也是好运,这一代的孔门巨子孔璋真人两千年前站在他们家山头上面看了一下海,那一帮狐狸精就赖上了,硬是把自己家的山头改成孔望山。最后还就得了浩然正气宗的符诏,当起海州的土地神来了。真他妈是好运,别的妖怪打生打死一辈子都混不到的好处,他们能赖了两千年都没丢掉。“
陈观水斜了林安然一眼,低声说道:“还不是他们家的女儿长的好!孔家每隔十年都有人私底下去海州一次,说是凭吊圣人遗迹,其实还不是去胡家看看哪些女孩子又长大了。收徒弟的,收丫环的,收小妾的,收书童的,还不都是一样。就我知道的,五年前孔家来的孔堪然,一下子就要了十个小萝莉走,还都是白尾巴的小狐狸。真的是可恨可气啊。“
说着,陈观水就攥紧了拳头,很是气愤的样子。
那边,林安然也是恨恨的不平起来,“真是太无耻了!下次孔堪然再来我家,看我不臭他才怪。就他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想和我堂妹联姻,真正是做梦。”
再下面,林安然就露了原型:”我们林家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妖怪附庸的呢?那些猫女、兔女、狐女、犬女、鹿女,哪一个都是好啊?要不来一个金丝雀,或者是水蛇精,总比那个什么・・・・・・要好吧。“
说到最后,林安然看着前面的林四七,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就把那个什么滑了过去。
窦角看上面两个人竟然无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你们两个小人等着,等我红轩老祖修成金丹真人,我一定要把你们两家的品级削掉。到时候,看你林家和陈家没了品级,还怎么在我面前威风。到那时,你们三个就是跪倒我面前求我收你们做狗,老子都不原谅你们。和我比家世,你们也配。“
说完又是一口痰吐在林安然和陈观水的面前。
这一次,不管是林安然还是陈观水,都是真正的生气了。
林安然呵呵一声怪笑:“窦角,你平日里在书院做小霸王,我们林家看在窦红轩的面子上让你三分。没想到你还真的会作怪起来了。你和我比家谱,你真的会吹!你敢对我说,你们窦家家谱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说着林安然就是一拍石桌,站了起来,大吼道:“窦角,你-敢-吗?“
林安然傲然地盯着窦角,一种斜向下的鄙视目光。
窦角被林安然这种鄙视的态度气得狗血上头,只是在那里跳脚,大吼…
第二章 如猫一般的女孩
从上了飞天云舟,陈观水就再也没走出祝隐茶的舱室。每一天的多数时间,都是床上和一个或者很多个小猫女一起度过。要不,就是在一个单独的舱室里面细细的“鞭笞”着祝隐茶。
其他的小队长也只有在每日清晨参见祝隐茶的时候,偶尔的能看到一身慵懒的陈观水,描着金黄色的眉毛,穿着一身很松的浴袍,从一个隐约可以看见很多女体横陈的房间里踱出来。很随意的在一个大椅上坐下,旁若无人的那些精细的点心吃起来。而且在他的身边,随时随地都有着数十个木灵傀儡在打点着一切的细节。甚至连各色的美女犬木灵傀儡,有着超清雅面孔又有着超震撼**丰臀身材的御姐女王傀儡,还有那些很萌很萌的萝莉傀儡,也都被制造出来了。
期间,也有其他小队的小猫女们溜进了那个房间,相当直白的目睹了陈观水的荒淫。然后,她们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卸掉了自己的衣物,斜斜的软倒在陈观水的身下,在起伏抽插中度过一个交织着所有感情的夜晚。
但陈观水也相当的大方。陈观水没有去管这些小猫女是不是真心仰慕自己,她们是不是被那些小队长指使来试探的肉身间谍,她们是不是第一次,凡是愿意在床上陪伴他度过一个夜晚的,全部都会得到他的礼物。
很简单的三十颗灵石一个夜晚,修真界里的行价,而且还是那种很高端、很有享受愉悦感的高级交际花的价格。
然后是三件小礼物。一根镶着三十六粒宝石的项链,可以把不同的法术储存在里面,一件很实用的道具。一个很纤细的猫咪傀儡,可以如同真猫一样的嬉戏玩闹又不用担心喂食的问题,而且还可以当作一些特殊用途上的刺探。一张纸符,却是最最爆裂的火山符,可以瞬间把纸符周围数十丈方圆内炸成一片火海,甚至可以把泥土烧成琉璃。
而更贵重的,是陈观水会借着做事的时候俯下贴着她们的耳朵,询问她们的根本道法,然后对她们做出一些指点,或者就是传授一些法术使用上的小技巧、法剑施展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再或者,就是根据那些有心的小猫女的询问,回答那些和修炼密切相关的种种。
陈观水也不多说。但是作为在阿镜真君的镜中宫里逗留一年得到的好处,和那些已经消散在历史里的元婴真君们的接触,读过了上百个宗门的真传道法,陈观水现在所站的高度比身下的小猫女们,要高的太多了。所以仅仅是简单的一些指点,也有着一种站在道路前方高处的感觉,让那些小猫女们不得不感激。
-------------------
虽然她们都是出身胡须岭这个庞大的上门,追溯起血脉来也都可以联系上宗门里的那些大能修士,但这一次被疏散出来的全部都是大能者血脉的旁系,胡须岭下各个修真大族下面更末微的附属家族里面的旁系,血脉的末端,宗门的基层。如果还在胡须岭上,自己靠着最亲近的家族还有血脉连接而成的巨网,可以轻易的就进入那些书院和道场,可以轻易的在藏经阁里看到那些前辈修士的修行记录,可以轻易的就用胡须岭的特产和那些外地的云游修士交换到足够的灵石。更何况,自己也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夫婿,非常温暖的把这一生度过去。
但是现在自己的命运已经是像被撒下悬崖的花瓣,在瀑布中被一次一次的击打直往下落。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都已经远离了自己。真正静下心来期待未来,却总是绝望。
自己不是那些队长,已经有了足够的修为。不管是做什么,筑基期的修为和战力都是最低的要求。不然就只能是炮灰,或者是棋盘上完全没有自主的数字,在一次次的火焰中被白白的吞噬掉。
但成为筑基修士,道路已经彻底被断绝!
云游在外的散修,在尘土挣扎求活的散修,被俗世红尘的诸般情绪沾染了心魂的散修,一百个人里面能有几个可以走到高处?
如果说宗门家族之中黑暗阴森无比,那些嫡系血脉同样在排挤着庶出血脉,那些大能人物最亲近的子嗣总是能得到最多,但是有一片天空笼罩的好处就是宗门里的几乎每一个炼气修士都可以在不犯错的前提下走到自己可以走到的最远处。从来不会有人因为你有可以筑基的能力,反而刻意的打压你,拦阻你筑基的机会,甚至会嫉妒你的天分,在你筑基之前就把你谋杀掉。
宗门之间的战争固然残酷血腥无比,宗门之内总是还能有一些温暖。毕竟宗门最高那一片云彩上面的人群,看的最多的是能力,而不是单纯的亲近。能成为上位者棋子的,有那份可以担当的战力的,有那份可以统御的智慧的,自然会被上位者看好,自然会被留出一条路等着他自己走上去。而只要是走上去了,就可以成为那云上的自己人。
但是散修能拥有的是什么?
站立在每一个宗门之外,被隔绝在透明的穹顶之外。因为那进入的资格是要用数代人的联姻才能抹消掉的怀疑,是注定只属于后代的福利,而不是意外服从者可以得到的东西。即使你自己拼尽了力气,消耗尽了青春,依然还只是一个外人。那云上人让开的道路,终究还是不为你而开!
固然是有无数的地方,有着无数的高阶修士,有着别一般的风采,和天空一样的胸怀,不会顾及任何听讲者的出身。但是自己身上的使命,却是迫使着自己必须要远离那一切可以挑起战争的源泉,仅仅只为了在未来的天地大劫难中保留下自己最最宝贵的东西---自己的生命和胡须岭猫妖的血脉!
自己可以去做什么?
还不是在前几日的夜晚,乖乖的服从那些队长的指使,褪下自己的衣裙,成为他的女人?
还不是在今日,服从他的意志,成为他刺探自己身上这个男孩的间谍,乖乖的进入这个房间,成为他床上混乱女孩群里的一个?
还不是如同一只猫一样,在随意的主人手底下,用着自己的肉体和宠物一样的存在,换取那留下来的资格和被喂养的好处?
真正的就是一个事实啊。自己本来就是一只猫,一只猫的妖精啊!
第三章 如同猫一般的少年
巨大的城,如同一只猛兽,卧在海边。如同塔林一样的城市中心,无数高耸的建筑直直向上插入天空。海边的港湾,无数白帆巨船在浪花中沉浮,无数的渔民在海岸的礁石里辛苦捕捉着浅水里的鱼虾贝蟹。同样的有着数十个浩大的云城,铺满了眼前这座城的天空。
芾国都城米阳城,终于是到了。
这一次从郁洲岛上来的飞天云舟,一共是三艘。两艘是儒门运送移民的专用云舟,这一次正好回返大陆,在米阳城带走第二批的移民和物资。最后一艘,才是陈观水们乘坐的。
这一艘云舟,在米阳城上空划了一个微微的圆,向着城市东方的一座被修整成金字塔状的小山飞去,在那里把所有的乘客都放了下去。
而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飞天云舟上的乘客才第一次看见祝隐茶这个金丹真人和一直隐藏在祝隐茶房间里的陈观水。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祝隐茶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直接了当的就打出了胡须岭的大旗。反而是一直对自己出身支支吾吾的常眷烟等人,不得不在前些日子还是好友的那些修士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很尴尬的站进了祝隐茶的身后。
一面雪白色的大旗,竖直立在空中,飘在祝隐茶的头上。旗面上仅仅只有涂鸦一样画的三撇黑线,就像是猫咪脸上的胡须,细细长长。但这一面大旗,却是压得同样从飞天云舟上下来的那几位金丹真人不得不自己站出来,向着祝隐茶请罪。
前些日子,祝隐茶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常眷烟又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所以虽然常眷烟的那一群妖精里面带着太多胡须岭猫妖的色彩,依然还是被那几个金丹真人鄙视了。固然他们没有胆量在儒门经营的飞天云舟上杀人越货,但常眷烟在云舟坊市里面的各种作为,却是被他们动不动就出手搅乱了。而且祝隐茶的隐居,更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说不得就是想着在下了飞天云舟之后把这一群人全部都吞掉。
谁叫常眷烟前前后后从手里流进流出的就有数十万的灵石?虽然常眷烟已经很小心,交易的时候也是刻意的分成无数个不同的交易对象,交叉混合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采购销售的网络,但是在金丹真人眼里还是很轻易就被发现了异常。
而下面,随便布下几个局,就可以把他们心里想的刺探出来了。
因为常眷烟买进了太多制作傀儡的材料,这几位金丹真人猜测祝隐茶的身份也是向着那些修行傀儡术的妖修宗门靠拢。但妖修里面,修行傀儡术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大人物。自然,这种猜测更是让他们坚定了心思。
不过他们根本想象不到那些傀儡材料全部都是陈观水的手笔,现在祝隐茶一显露身份,自然就乱了手脚。胡须岭,祝隐茶刚刚升起那面大旗,他们就立刻认了出来,但是却惊呆了。
一个普通的会傀儡术的妖族女修带着十二个筑基小修士,和一个胡须岭的金丹猫妖女修带着几十上百个小猫妖精之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是可以吞吃下去的食物,后者就是冒犯一下都可以被追杀十年的祸害。
这几个金丹真人,都是天南海北的小宗门里的修士。想着去郁洲岛三仙观撞一下自己的仙缘,看看会不会在剑峰之下遭遇上自己爱、爱自己的那个女修,却是迎头砸进了那一场绝世的危难。仅仅是靠着运气,才艰难活了下来。又是靠着运气,才没有乱做什么,从儒门明法宗的铁网中从容脱身。但却又是刚刚有了点心气,想做点事情重新起来,杀几个人,淋一身血,得几个小钱,迎头又是撞上了祝隐茶冷漠到冰点的眼睛。
自然前面所有的动作都必须停下来,那些已经被送进常眷烟麾下埋伏起来的棋子都必须抛弃,那些借着各种路数和那些猫妖筑基修士结交起来的徒弟,也很可能就得放弃掉了。
更不要说,在飞天云舟上自己几个人刻意的截断了常眷烟的好几次采购,把那些货物揽到了自己的手里。本来是准备在下船以后借着这些货物做一个局,现在却是必须拿出来做谢罪的礼物了。
-------------------
一、二、三、四、五,一共五个金丹真人,很恭敬站在祝隐茶的身前,深深的施礼,用着一种很愉悦的语气和祝隐茶互相聊着东海上的各种传闻,用着一种很隐晦却又看得见的手段求证着祝隐茶的身份,又是透着十二分真诚的讨好。
一直到了飞天云舟上监船的儒门金丹真人也下了船,很是嫌恶的把他们五个金丹赶到一边,随意的坐在祝隐茶的下首,掐起一个小猫女抱着怀里,和祝隐茶头挨着头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才是真的放下了心,彻底的松了手。
那个儒门金丹真人,一身白色的儒衫如同雪染,一根青色的头巾随意挽住一头青丝。两道细眉,淡若烟尘,但眉下的眼睛却朗若星辰。更神异的是,她一身男装,还真的就穿出了一般男子都不可能有的那种英气。
陈观水站在祝隐茶的身后,看着刚刚还围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其他小队的小猫女带着各色各样的表情走回自己的队伍,走到那些队长的面前。然后陈观水就看着那一个个队长,带着各色各样的面具,在自己的眼睛里面和梦境神通里看见的他们曾经的种种凝固在一起,凝结成一个个奇异到非常的东西。
有的小猫女对于自己的队长充满了仇恨,却只是压抑,但那个队长却是浑然不把面前这个小猫女脸上的僵硬放在眼里,径自用最粗暴的问题开始询问关于陈观水的种种。甚至是直白的就问了他和陈观水的对比问题,从修为到做人、再到床上的各种表现。
有的小猫女对于自己的命运已经接受,很快的就褪尽了身上的青涩,真的就变成了一只猫,没有任何留恋的就离开刚刚还在口中说着要爱死你的陈观水,又没有任何期望的随意站在自己队长的面前,简单的就把情报当成了换取食物的金币。而那个队长更是随意,很温婉的捏着她的下巴,竟然是又把她送回了陈观水的身边,还发出了请陈观水随意调教她、调教好她的请求。
在两个极点之间的,是各自不同的混杂。虽然简单,却是别有况味。
陈观水弹着手指,看着眼前的种种,眨眼就是开始杀人。
只是右眼一眨,一柄白色飞剑就从眼中飞出,开始在常眷烟从飞天云舟上招募的随从里面绕了十几个细小的圈。等到飞剑化成一道光重新没入陈观水的眼睛,立刻就有十五个人头滚着落在了地上,十五道血柱从脖颈断面上直冲而上。
这些还只是凡人。
立刻,那些新招募的炼气修士里的几个人,还有那几个一直站在小队队长身边想着加入队伍的筑基修士,甚至是常眷烟精心挑选充当弟子的那十几个小孩子里面四个,面临陈观水暴然降临的屠杀,全部都是变了脸色,瞬间都是一起看向了那几个同样是震惊中的金丹真人。
可惜,陈观水眼睛继续一眨。飞剑再出,瞬间就斩杀了那四个有异心的炼气修士,处死了那四个潜伏在最底层的那十几个小孩子里面的七个。
十一具尸体,鲜血淋漓。但那几个筑基修士却根本不敢妄动,那五个金丹真人也不敢妄动。
第四章 猫的性子
这边陈观水拔剑杀人,按理说那边的十一个小队长应该是暴怒的。但是在陈观水刺出第二剑的时候,兔子大汉常眷烟同样也是朗声大笑,抖手就是打出一道青烟,瞬间就把站在他身边一直和他亲密交谈、就差插香结拜的那个筑基修士禁锢了起来。剩下的十个小队长,同样是暴然翻脸,十支飞剑瞬间就把剩下的那三个筑基修士架了起来。只要是他们敢有任何的动作,立时就是分尸的下场。
恰是狼有算虎意,虎也有食狼的心思。常眷烟那些人留着这些陌生人站在身边,也显然是没有什么好心思。说不得下面出了米阳城,转到偏僻的地方,立马就会清洗掉这些家伙,替下面的小猫女们好好的上一课。
不过常眷烟眉头不住弹动,一手指着那些他精心挑出来的十四个小孩子,包括里面现在已经变成无头尸体的七个,还有剩下的变现各异的七个,问陈观水道:“观水兄,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杀的是不是多了点?”
陈观水也觉得杀的有点多了。
招募来的凡人仆役一共三十五人,被杀了十五个。
招募的炼气修士一共七人,被杀了四个。
常眷烟精心挑选了十四个小孩子充当未来可以使用的亲近手下,却瞬间被自己杀了一半人。
甚至连那些对自己这一行人很感兴趣,想着和自己一起云游的五个筑基修士,现在也要被处死四个了。
但这却又真实就是修真界里的本来面目,就是这么残酷,这么残忍。
而一切都因为对方是五位金丹真人,而自己这边只有一位,所以他们才会随意的用自己的生命来下注。而既然是怀着恶意而来,想着在自己这些人的尸体吸取鲜血,那自己又为什么还要留手做好人呢?
说不得就是全杀掉了。
-------------------
前面的祝隐茶和那个儒门的金丹真人,看见身后瞬间展开的杀戮和血腥,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祝隐茶很不高兴的冲陈观水问了一句:“干嘛把自己身上弄那么脏?今天晚上不要到我房间里来。”
又是一指那边被常眷烟禁锢起来的四个筑基修士,问陈观水道:“我今天不想扫孔妹妹的兴,这几个人里面我只杀一个。你说,哪一个最该死?”
陈观水却是看着那边那五个金丹真人,看着他们已经咬破了嘴唇,咬出了血却依然握紧双拳不敢有丝毫的乱动,看着他们眼睛勃然而发的怒火,似乎是要把自己这些人都吞掉。然后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第三个,他是万兽真灵宗下面一个附庸道场的人,走得是役使灵猫的路。所以绝对不能留下他!”
这边陈观水斩钉截铁的话声刚刚落地,那边祝隐茶就在瞬间化成了一只黑猫,急如闪电杀到了那五个金丹真人中的第三个的面前。手起爪落,就破开了那个金丹真人仓促升起的护身法盾,抓碎了从他法衣里闪现出来的金黄符文法阵,裂开了他的法衣,直直插入了他的胸膛,抓住他的那一粒金丹,退回了座椅上。
同样也是一瞬间,那个姓孔的儒门致远堂的金丹女修,只是随意很简单的一拍手,远处飞天云舟上的四个很奇怪的金属尖角就锁定了剩下的四个金丹真人。仅仅只是锁定,就足以让这四个金丹真人不得不放弃掉自己所有几乎是本能的反抗,停掉手里掐的法诀,松掉已经抽取来的灵气法力,抓住自己的法剑,眼看自己这五个人中最强大的领头人,那个出身北陆苍洲某一个下门的金丹真人被人一击而灭。
那四个金属尖角的功能事实上很简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也就是锁定某一个人物,把他的影像传递到儒门各个宗门道场的善功碑上。但现在站在儒门地面上,谁若是上了善功碑,而且还是因为罪恶而上去的,说不定连逃亡到海边的可能都没有。眼前的米阳城里,停留在此的儒门元婴修士,正在主持移民大局的元神真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所以他们只能忍,忍着看那个小黑猫捏着一粒金丹,当成糖球在玩耍,看着那个白衣少年指使着他的木灵傀儡,把自己身边的尸体拉过去,很残暴的开始搜尸,再看着那些个猫妖们大笑着把那四个自己派出去做埋伏的筑基弟子一个一个的拧下脑袋,把手上的血涂抹在他们身边那些正在呕吐的小猫女的脸上。
陈观水现在却是很随意,拉着那最后一个筑基修士一起上了祝隐茶放出来的云城法器。
这个叫梁不惑的家伙,感情是真的被陈观水翻脸的速度和杀人的手段给吓住了。但更让他震怖的,是陈观水杀了那么多的人,让那些刚刚招募的炼气修士全部跑掉,那些充当奴仆的凡人里也有不少悄悄逃走,但那七个剩下的充当弟子的小孩子却是一脸铁血的站在他的身边,彻底无视了本来要做他们师傅的常眷烟。
捉摸人心,混当如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那四个人不是一条心,还知道自己私底下曾经和哪几个人提醒过他们的异常。杀人并不可怕,但是杀人却又止步在那一条界限上,只杀掉那些犯错的人,对于无辜者却不动一丝一毫,更没有随意的株连,就很恐怖了。
梁不惑看着身前领路的陈观水,背后大大的那一个“猫”字,心里不由得就是一个寒颤。
猫的性子是什么?
是反复无常,是没有任何的恩义,更是没有任何的眷恋。前一刻还是你侬我侬,差不多就要结拜成铁杆兄弟,下一刻就是刺刀见红,彼此血杀。
陈观水却是对背后的这个叫梁不惑的家伙很感兴趣。根据梦境神通里面的观察,他表面是一个修行道路混乱的散修,几乎就没有希望再进一步,但他在私底下却是在精心钻研着一门道法。
这一门道法名叫《周游列虚观神青言录》,不过只是一个残本,只有原书中三百三十三章中的第九十八章。但是和市面上那些错字连篇、陷阱密布、截头斩尾的所谓道书不同,这唯一的一章所有的文字都被保留了下来。从最基本的炼化神魂到潜游太虚天的窍门,再到从无量虚妄中感悟那一位神主的气息,接纳他传下的种种真法,这一切的修炼手段都是齐的。
而这个梁不惑也真的就勾连上那个第九十八章背后所藏着的那位大人物,被传授了一些东西。然后,陈观水就从梁不惑的身上看到了种种刻意伪装过却又在某一种维度中是成系列的道具。
但是显然,他还是缺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上门中的第九十一,观神宗。
一万六千年前,观神宗的一位元婴真君在北地和罗浮作对,最后殒落在阿镜的虚妄幻镜里,然后就留下了一座小山和刻满了一整座善功碑的观神宗秘传道法。其中,就有《周游列虚观神青言录》。
而很奇怪的,其中的第四十一篇,勾连的就是有流浪仙人之称癸变泉大仙人。
所以,陈观水仅仅只是用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一些观神宗内部或者是同样出身上门的修士才知道的一些修炼观神根本气的法门,降服了梁不惑。
第五章 香林精舍
祝隐茶的云城名叫“香林精舍”,只有三百丈长、两百丈宽、数十丈高。在米阳城上空的云城之中,可以说是最小的了。甚至和天上划过的一些金丹真人的飞车法器比起来,都要小上几分。但是它却又真实就是一个云城法阵,该是云城具有的功能和战力,它全部都是有了。
扁平如同一只手掌,向上的手心一面被一个淡淡青色的透明穹顶笼罩,穹顶下是一个精致的丛林。数千上万颗血红色树干的杉木,摇晃着淡紫色的枝叶,站满了起伏不平的小山。浅浅的小溪,数十道在林间穿梭,跌成一道道很矮的白色小瀑布,最后在一个小道观面前汇成了一个小湖泊。
向下的手背一面就是迷茫的绿色云雾,隐约中就能看出一些舷窗,或者是一些特别的战争法器的模样。
陈观水一路向前走着,随着他手里的那只充当启动法器的青玉尺点在一个个枢纽上,一道道门打开,门内的木灵傀儡如同流水一样的倾泻而出,很快就按照陈观水的指示把需要准备的客房准备好了。
一路走到了最后,推开一扇门,就能看到一个很大的大厅。二十丈半径的一个正圆,离地板十几丈高的椭圆穹顶支撑起了一个格外开阔的空间。空旷的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厚地毯,在周围围廊的下面是一整圈的书架,放满了各色的书籍。书架之间,才是足足十六扇门。从大厅对面的门里就可以走到云城的地面上去,而其他的门就是连着云城里的一个个房间。
陈观水可没有好心立刻就放梁不惑离开,直接就让他在这个大厅里面随意找一个角落住了下来。而且梁不惑为了从陈观水手里得到更多关于观神宗和《周游列虚观神青言录》的东西,不得不按照陈观水的命令,服下禁锢的毒药,又按照魔门的仪轨以五月大魔王之名,用自己的心魔作为见证,立誓服从陈观水一百年。而陈观水要做的,不过是把从那座小山脚下的那个山神讲述出来的一些隐秘的东西,写成一个小册子,再分割成一百份,一份一份的当成梁不惑日后完成各种任务的奖励。
而在日常之中,梁不惑就正式算是这个香林精舍里的人了。虽然不算是祝隐茶的内门弟子,至少还算是可以信任、可以使用的一个棋子。平日里可以根据贡献度来得到祝隐茶的允许,借阅周围书架上的道书,或者听祝隐茶召开的各种法会。而且在和陈观水这十二个筑基修士的交流和交易中,也不在纯粹外人的那种包含了欺骗和压榨的交易规则,虽然还是不平等,至少可以得到一些真东西了。
至于那些凡人仆役,就是交给了梁不惑,充当了他的手下。这个大厅里的事情和下面几个杂务舱室的事情,就拿出一部分交给了这些人。然后同样的,也会按照这些人的表现和忠诚,来给予各种的奖励。
不过兔子大汉常眷烟在飞天云舟招募这些凡人,本来就是随便用用,根本不可能真的就当成心腹手下。毕竟如果真的要培养铁杆和心腹,还不如找上几十个凡人女子,把她们的肚子搞大,十六年之后就会有一大批的最最铁杆的亲生子女可以使用。这不是比玩什么孤儿养成、路边偶遇、男儿恩义更好吗?
就是现在应急要支撑起一个场面,用人海把自己这群人的猫妖色彩掩饰掉,也有的是时间在前路上去招募那些数来有忠义无双之称的狗妖,从破落的农村买下那些多余人口的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从一些正统的武林传承世家里面雇佣那些新生代的弟子,或者是从那些微末的师徒传承的小修真门派里招募那些几乎前进无路的散修弟子。
总是要比现在这样随便招募的强,也比从那些大城市里招募到那些被各个势力渗透潜伏到令人发指的那些流民要强的多,更不要说那些天生就带着玲珑心思的修真家族的子弟了。
至于那七个小孩子,四女三男,早就被陈观水在梦境神通里面挑选出来,又借着祝隐茶的口将他们确定成为香林精舍的第一代外门弟子,把目睹其他七个带着各种目的潜伏进来的小孩子的死亡,作为他们入门后的第一个考验。
看着那些和自己差不多,一样懵懵懂懂如同真的普通小孩子的家伙,在前面那个叫观水师兄的人的眼睛里,被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从无数个细节里面流露出了致命的破绽。尤其那三个暗藏的家伙,自己从来没有就没有想过他们竟然是最恐怖的毒蛇。他们并不是那五个金丹真人埋伏的暗子,而是牵连上了更恐怖的存在,准备用上几十上百年等待着一个指令,然后把所有的一切统统吞噬掉。
千窟洞的鼠妖,胡须岭猫妖天生的死敌。同样拥有元神真人的存在,同样名列上门之中,同样有着数十位元婴真君,数百位金丹真人,数万的修士,更有着无数的附庸,无数被他们暗地里操纵的修真帮会,无数的势力。在北陆苍洲的南海边,占据了很大一块地域,以黄骨山千窟洞作为门派的根本,立派也有数万年之久了。
陈观水站在大殿里面,看着后面的兔子大汉常眷烟带着那十个筑基一边欢笑、一边在激烈争执着什么走了进来。这十一个人看到陈观水,除了常眷烟立刻就在脸上泛起了笑容,托着一个储物袋一溜烟跑到陈观水身前,其他的十个人脸上都是挂了一层冰霜。冷冷的一哼,齐声带着身后各自小队的人转身就各自找了一个门,走了进去。
常眷烟却是不管他们,直接就把陈观水拉到了一边。先用法术禁锢了身周的空气,防止声音传出去后,才诚恳的感谢道:“观水师弟,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指点我,我还真以为就把那几个金丹真人蒙混过去的。没想到他们已经对我们起了杀心,要是祝师叔刚才不展露身份,靠着胡须岭的大旗压了他们一把,又靠着和儒门的关系阴了那四个金丹一次,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被他们给围杀掉了。现在倒好,他们自己全都赔了进来。那四个金丹真人也已经被米阳城里的儒门监察真人收押,要服上十年的役刑才能解脱。”
然后常眷烟把手里的储物袋往陈观水手里一拍,说道:“刚才那几个家伙看你独吞了那个金丹真人的东西,在眼红。观水师弟你千万不要和他们计较。这个是那四个筑基身上的东西,我分成十二份,这是观水师弟你应得的。那些家伙脑子都糊涂了,想不明白要不是有你观水师弟在帮我,我怎么可能把那些藏下来的东西都抓出来。现在倒好,他们都以为是我把消息告诉了你,是你在抢功。”
说着常眷烟自己都开始笑了。不过笑归笑,拉拢眼前的陈观水,他还是继续在做。
因为不管是陈观水明察秋毫,找出了那三个潜伏很深的千窟洞的暗子,还是在飞天云舟上藏身暗地操纵自己去做那些买卖,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出眼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有着绝大的秘密。
而最简单的见证,就是本来根本不可能和自己这些必然要在几个月后分离的筑基修士发生关系的金丹领队,在出发的第一天就主动推倒了他。按照家族里面过去那些老人的记录,云游时金丹领队向来是不管底下人死活的,除了特别一点的展露出绝世才华的弟子能得到他的包庇,其他的所有人甚至连被他指点的机会都得不到。直接就是把所有人,都扔进了大海,像是沙滩上初生的小海龟一样,数千数万的出壳,却只能有几十个活到一百年之后。
眼前的少年,如果没有绝大的秘密,凭什么可以轻易折服祝隐茶这个金丹真人?难道仅仅就凭他可以一个人平定西屏山营地,一个人对战二十几个筑基修士依然可以全胜?
所以常眷烟不惮以自己小队里面的那几个小女妖精们充当礼物,用一种随意洒脱的混乱来弥合彼此之间的尖峰相对的格局。
不过常眷烟心里依然是有一个疑问,但是他却是没有问出口。
本来按照在飞天云舟上达成的默契,自己这一边的十一个筑基小队长已经是很努力的把胡须岭的色彩抹上了一层泥,做好了伪装。下面只要在到达千幻道场之前,一直继续运作下去,就很轻易可以把所有的色彩都抹消掉,很容易就消散在漫天的散修里面,做到甚至连无所不知的无言宗都追查不到自己的结果。
但是刚才码头上的一场血杀,祝隐茶高调宣布了自己的根底,可以说是把所有的一切统统废掉了。那下面的路,要如何去走呢?
现在外边,肯定有着更多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也同样肯定会有千窟洞的高手在阴暗的角落里策划着把自己这群死敌统统吃掉的毒计。自己这些人,下面要怎么去做呢?
可惜,陈观水根本就没意思去谈这方面的话题。
陈观水很随意的抓住从身边走过的猫菇的尾巴,在她冷眉相对的时候已经一把握住了她逐渐变得浑圆的臀部,把她狠狠的推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就带着她从正前方的门走上了地面,在那个小巧的道观里面,席地幕天,搞了起来。
而香林精舍,却是在空中缓缓升起,向着米阳城上空的一座白色云城飞了过去。
那一座云城孤独的坐在城东很远很远的地方,落在一个海湾的上空。从这边远远望过去,只能看到那边白云上隐约的一些道观的黄色屋顶,甚至是连防护法阵和地面上的园林都没有。
孤寒清爽,只有道观门楣上的一个匾额,写着“白云观”三个大字。
而匾额下的门上,却是用一种惨然的红色,涂抹了“你来,我在等你!”这让人悚然的一句话。
第六章 先有白云观,后有大魔王
闺房之乐有很多种,并不是必然就要到肉搏那个阶段才能算是最上的。
现在陈观水就是坐在道观正殿里正中央的玉榻上,松开前面的衣襟,把赤着身子的猫菇拥在怀里,却不去做那种坏事情。他只是静静的嗅着猫菇深褐色短发里面的那种清香,很随意的随着猫菇不断的挣扎和不断准备转移话题的询问回答着什么,然后看着沉入思索的她皱着眉头,再因为臀后触碰到的滚烫而炸然惊醒。
很随意的握着她的手,压在她的胸前,也很随意的就放出那些木灵傀儡,开始在大殿周围的十几个房间里面布置什么。在飞天云舟上有祝隐茶这个金丹真人的帮助,陈观水现在已经是有了九十四个木灵傀儡了。所以现在就是很快的就在偏殿的香积厨料理好了一桌酒席,陈了上来。然后这些被精心挑选出来,有着各种技艺的女人们,开始分配各自的角色,分成舞姬、歌姬、乐师、仪仗、侍女,很快就站满了大殿。
一声罄响,骤然丝竹声起,那边站着的十二位红衣歌姬放开曼妙的歌喉,用一种空然山林的颂叹唱起了苏大家的《竹林》。和着歌声,是四十八位青衣舞姬跪满了大殿,倏忽间就站立起来,如同风舞翠竹一样的起舞。渐渐的有着不同的乐器加入了进去,也有着身穿异色舞裙的舞姬,如同林间的小鹿,竹梢的蓝羽雀,穿林而过的风,一个一个的也加了进来。
漫布整个大殿的绿色雾气,随着陈观水的心意,变化出了诸多种种的背景。更是随时开了一个窗口,随意更换着舞台上的舞姬。间或是青崖高悬,间或又是白瀑如练。那些舞姬也在虚空世界里面不停的更换着不同色彩、不同款式的舞衣,甚至是更换了木灵傀儡内部的那个绿色光球,让技艺更加超拔的绿色光球占据了身体,走上了舞台,呈现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丽。
-------------------
猫菇同样很安静的坐在身后那个男人所包围出来的怀抱里面,欣赏眼前的歌舞,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传达给自己的一种善意。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猫菇早就发觉了陈观水身上的种种古怪。而真正细心去品味这个自己可能是一时糊涂就选择要依附的男人,却又能察觉他身上种种的优秀。修行的道法是胡须岭的最上等的真传,如同人形图书馆一样的博文广识,像宝库一样的有着层出不穷的珍宝,还有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三十二个陈观水,那些突然消失掉的俘虏,每一点都会让猫菇思考上很久。
但陈观水也真的就像是他解释的出身一样,和一个在封闭空间里孤独长大的少年一样,有着极致的敏感,也有着很单调的人际交往手段。他总是很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哪怕最细微的变化,知道什么东西是自己心里暗暗需要的,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修行卡在哪里、需要参照什么样的道书;也总是默默地就把东西放在自己的面前,却又吝啬着去说一两句讨好自己的话。自己总是感觉他站的很高、站的很远,和自己之间有着一层很难跨越的深渊。
但他终究是一个好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因为占有了自己这十二个队员的肉体就理所当然的认定自己是他的私有财产,可以生杀予夺的家畜,可以随意交易出去的商品,或者是单纯的用来繁衍血脉的瓶子。而且他也没有因为祝隐茶这个金丹真人的垂青就轰然跪倒,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向她献媚邀宠的事业上;没有把自己这些女孩子,这些刚刚失身与他的女孩子当成碍眼的石头抛弃掉;没有因为他的身份的变化就轻易改变和自己这些人的关系。虽然笨拙,让自己有心去咬他,他终究还是喜欢着自己这些人的。
虽然仅仅只是喜欢,不是那种小说传奇里面山盟海誓一般的爱情,也不是那种可以白头偕老的真挚,但比起其他那些男人,他已经优秀太多太多。
就像是现在,他似乎是想享受自己的肉体,又像是在向自己示好,还有点小小的炫耀。但猫菇心里知道,而且还是通过了这四十多天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确定下来的―只要是自己不主动,自己表示不愿意,身后的男孩就坚决不会让自己违逆自己的本心,刻意的用一种虚假的高潮来掩饰自己心里的厌恶,迎合他的索取。
所以自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自从那一晚的迷情和痛苦以后,自己也就只有压制不住的时候,才会有两次扑倒在他的身上,用撕咬来宣泄自己心里的种种烦躁和怒火,让他把自己彻底的占有,让那潮水把自己彻底盖没掉。
而今天,自己好像是不准备拒绝他的哦!
所以,猫菇很自然欠起身子,用一只手扶住了那个东西,然后一口一口的坐了进去。然后像是骑马一样的扶着他的膝盖,合着眼前骤然显现出来的翠绿草原和那些穿着骑装、舞着马鞭、仰首高唱爱情颂歌的女子,如同在一个神圣的祭坛上,又像是骑着一匹圣洁的白马,同样用自己的歌喉唱起了传唱广远的苏黑羊所做的《月光》。
皎然月光,正如我心,清冷寒澈,却独照嘉人。
-------------------
风停雨歇的时候,猫菇已经榨干了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份力气,甚至连手指里的都被抽取出来。现在她软软的躺在陈观水的怀里,脸若桃花,却死死的用尖尖的细牙咬着他的胸前,在那块垒的肉上发泄自己的爱。
果然是咬的越深,自己也陷的越深,直到自己也不想再把自己拔出来。
然后,猫菇就看到了大殿的水镜上出现的那座云城。她这才松开了自己的牙,仔细舔了一会自己咬出来的伤口,然后才问道:“观水师兄,这个白云观是什么地方?这个名字也太土了吧?!”
土?!
陈观水却是只能冷笑。
普天之下,名字叫做白云观的门派、道场、凡人道观,少说也有数十万之多。但是敢在门上写着“你来,我在等你!”这六个字,却只有一个。
五月大魔王林羽色的嫡亲姐姐,白云仙人林羽汐!
前面挑动儒门以海滨七国作为棋盘,以儒门正气宗选拔真传弟子的法门作为赌注,用一百年为期,和儒门数十位元神做赌,硬是为三仙观抢下一块飞地的,就是这个林羽汐!
而三仙观也确实就是靠着这海滨七国,才多了一步棋,提前一步转移出去了一批种子,有了未来可以继续的可能。儒门也是因为得到一门真法,才会在和七大姓翻脸的前提下,无视灵星子的出身,继续和三仙观深入合作,把大战之后的郁洲岛做为转移辖地富裕人口的所在。
就是这个林羽汐,被称为上门之外散仙之中的最强人。不立宗门,却又有着和上门一样的崇高地位。不收徒弟,却又最喜欢玩弄那些金丹一品的后晋,用无数莫名其妙的棋局布置就得到了别人誓死也要报答的忠心。随意云游,但也杀人无数。兴起时,甚至会插手儒魔大战,领着一支兵马,和明心宗的王阳明从北海一直杀到九天之上。
而支撑起她如此嚣张的,就是因为她的背后战立着天地间的第四道祖。
自己这一群人,尤其是祝隐茶和自己,就是在飞天云舟降落的时候莫名就接到了她的召唤。这才不得不打出胡须岭的大旗,驾着云城向这里飞来。
-------------------
此时的白云观里,那位被陈观水冷笑以对的元神真人林羽汐,却是在酣睡,而且很没有睡像的酣睡。
宽大的衣襟松散开来,彻底放开了拘束,泄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白色肌肤和至纯白玉一样细腻的乳肌。却是有一只黄黄的、只有大拇指那两个指节那么大的一只绒毛小猴子,同样学着林羽汐的睡像,卧在那一大团的红色梅花的头上,四肢大开,死死扒住那里,一样的在酣睡。
白云观的大殿里面,四四五五的胡乱放着十几张小床,四五十个小窝棚,乱七八糟的睡倒了一地的小动物。还有十几个穿着小衣裳的小孩子,十几个月大小的样子,笨手笨脚的在大殿外的花丛草地上面乱跑,追逐那些蝴蝶。时不时的就吐出一个个真元泡泡,砸在彼此的脸上,引起一阵阵的笑。
在林羽汐卧榻背后的大殿正墙上,只是简单的供奉着“天地”二字。香案两边的殿柱上,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写着泼墨一样的两行的大字:
“先有白云观,后有大魔王。”
落款却是有着上古三妖之称的美猴王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