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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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章
一段仙人曲，一曲仙人舞。琼楼衔玉宇，万物阑珊……
羽化仙人，仙道崩落。仙不思仙，物不从物，一时妖魔成风，成精登仙者众多。山峦凌空耸立，精怪丛生。
仙人不思仙道，转司杀戮，以精怪之力助其修行，仙人较量以百年修行赌注。然人界凡人修仙日盛，亦被少数仙人染指，偷取人之精气。
“这绝非仙道正统！”耀华仙子奋而怒道。仙道当真如此？她相信而今仙不似仙，魔不成魔的仙界并非正统，仙道出现了偏差，而她定可寻得真知！故与在场的众仙打了个赌，投入轮回，转世而生，重新修行，欲跳出仙界，重历劫难，在茫茫世上找寻所谓的正道。
……
传说白小聆出生的时候天降祥云，然而是在半夜，没有任何人看清楚过。又传说白小聆儿时常梦见仙人指路，今后必成大器已致于她成天嚷着要去修仙，年至十八也还未嫁出去，最后终于离家去了水云仙派。本来白小聆也觉得自己根骨奇佳、天赋异禀应是不可多得的修仙奇才！奈何入门初试只得了个下等门生。
白小聆不相信，她出生天将祥云，梦中仙人指路，成年入得仙门定是天生的仙骨，怎么可能测试的资质连普通凡人还不如，还差点被劝退。水云仙派的测试长老也颇为头疼，过了入门试炼却连普通人还不如的他头一回见，但奈何名额正好还差一个，她不入完不成指标，便让她通过，心中暗道在本门中一定不要遇见她。
白小聆就这么入了仙门，开始修行。水云仙门占据水天福地，日月精华浓郁，以炼气为主，辅以炼丹，出门靠转行符，以卖符收入颇高。
隔壁的仙门也炼气，可御剑飞行，很帅。白小聆很想去，但没有考上。
从此白小聆开始了修仙之旅，跟着师兄弟们从基础练气，一晃就是3年。
整个门派都知道有个“天资太差”的同门叫白小聆，练了3年还不能入定。其他天资高的门人辅佐丹药已经有能独立炼丹的了，但白小聆却还跟着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上课修习，他师父已经羞于认她，不愿在他人面前提及。但众人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白小聆竟然翘课了！是的，上练气吐纳之法时她竟然没到！那时招她入门的长老拿着册子看着她的名字想着要不要划掉除名。
仙门后山一片桃园，四季如春……就是四季都长着桃子。都是普通的桃，不是仙桃，门人见怪不怪也没多少人来采摘。白小聆此刻正躺在这里，看着天跟身边好奇过来的猴子聊着天。
“真奇怪，这桃子这么好吃竟然没人来摘。”白小聆喃喃自语，嘴中还嚼着桃儿。
猴子在她旁边的树杈趴着，好奇地看着她。白小聆叹气，入门三年却一事无成，同门师兄弟鄙视与同情的眼神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猴子，你知道吗，在我出生的时候天上飘来一朵祥云，把月亮都遮住了，”白小聆对着猴子说着，“后来常梦见有一个穿的很少的仙人说快去修仙不然就回不来了。”
“还经常说我投错了地方，什么女娲娘娘门下青鸟，还有海龙王什么的，”白小聆继续说着，见猴子没反应，又一个人侧身看着前方呆道，“然后一个板斧大神让我去西边，我就遇到了这里选弟子。”
白小聆想着自己“传奇”的一生，不禁叹息一声，随着叹息落下，一颗桃核砸在她脑门上。
“呆子，你就不是修仙的料，认了吧。”一个身材健硕、手脚颀长的男人坐在更高处的树枝上吃这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谁？”白小聆皱着眉，现在新弟子们应该都在上课，见他这身打扮并不像初入门的。
男人撇开一个笑，从树上跳下来，拉着她直接落到地上，把她的心脏吓得扑腾扑腾的，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要葬送在此。哪怕慌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但还是逞强地说着：“我，我告诉你，我，我曾经，梦中的仙人说我可以活很多年的，你，你不要想害我！”
面对白小聆义正言辞地威胁，男人笑了：“本以为你只是根基略差，没想到是脑子坏了，让本爷来看看你魂魄是否俱全尚在吧！”说着便对白小聆动手动脚，吓得她哇哇直叫。
在一番打闹过后，男人看白小聆的眼神有些异样：“原来如此，要不要换种方式修行？”
白小聆捂着脑袋，放松警惕的松了松手，按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换，换哪种？”
“能开你心智的那种。”
第2章 水云仙门
一连数日，白小聆未曾前去修习，临近弟子比试，白小聆的师父非常着急，终于在一次白小聆翘课之时逮着了她。
师父是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据说已有百岁，但具体如何白小聆并不知道。在她的印象里师父就只是入门时天天带在身边教了3个月然后再也没管过她的存在。这次又见到，也许是心虚的缘故，觉得害怕起来。
师父二话没说，像拎小鸡一样的拎着她，将她拽入禅房，头顶上响起了师父的声音：“7日后便是新一轮的弟子比试切磋大赛，尔可有长进？”
“未曾长进，未曾长进。”白小聆喃喃说着，让师父更是怒上心头，一个巴掌拍在她头上。
“没有长进还不去修习！”师父气的两缕胡须都翘了起来，“3年了，练气还没入门，真是败坏门声，别说是我教的！”
白小聆更是低头，又听见师父问道，好像缓和了情绪：“第三次比试了，可有把握？此次还不晋级，又要与新入门师弟们一同修习，你也给为师长点脸吧？”
白小聆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回想起往年的比试，实在是不堪回首，而且同修期的道友们都没因为她是女孩子且根基弱就手下留情，活生生的被揍成了猪头，最后还是师父出面替她挡着留了她条小命。这么想来，还是有些感激师父。
还在回忆之中，突然听见师父大喝一声：“逆徒，若你接不下为师这一掌，还是速速离去，过凡人的生活罢！”说罢掌风袭来，白小聆大惊，连连躲闪，突然间师父掌风消失，二人皆为震惊。
白小聆愣愣地看着自己双手，缓缓地意识到刚才自己好像把师父的掌风化解了！
从此白小聆成了一个水云仙派的“传说”，一个3年未有长进的弟子在翘了段时间的课后在弟子比试中突围。不知为何，白小聆从此得到同门羡慕的眼光。整个水云仙派都觉得纳闷，只认得此女奇葩也并未多想，只有白小聆知道，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自己突飞猛进绝非偶然，应该与在后山认识的男人有关。她给那个男人去了个名字叫“申”，因为后山猴子多。男人也不在意，任由她叫，还助她修习，每日拿出一颗丹药给她吞服，还拉着她夜晚去吸取“月之精华”，一连数日，便有了而今的修为。服丹助修行的事很常见，这样做的同门也很多，但没有一个有她这样的进步。她虽然根基不足，但智商尚在，反常即为妖，这个申十有八九有问题！
“呆子，根基不好就要认真点！”申一个扣指砸在白小聆脑门。
白小聆深吸口气，决心开口问：“这是什么修习功法？”
问得申一愣，道：“吐故纳新之法。”
“哦。”没再说话。良久，申在白小聆面前摊开手掌，掌中一颗赫然的金丹。
白小聆虽然修为太差，也不得师父们赏识，但这等尝试还是有的，金丹可谓丹之精品，对于初入门弟子，绿丹与紫丹已然足够，因为缺少根基，服用金丹反而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后果。
“我不要。”白小聆拒绝。
“你就不想提升修为，赶上同门师兄弟？”申反问。
看着申尖锐的指甲，白小聆皱眉：“太快了。”
申笑了：“还没听谁嫌弃自己精进太快的，不要算了。”说完便将丹药投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
“我不想吃丹。”白小聆又道，抬眼看见申嘴角那个诡异的笑，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只兔子递给她。
“吸了它，”申命令的口吻，让白小聆不寒而栗。眼前的兔子闭着眼，但已没了生气，“用刚才的吐纳法。”
白小聆鬼使神差的照做了，再睁眼兔子已经消失不见，白小聆觉得整个人精神多了，探气经络发现丹田海……丹田海！
申啧啧两声：“一只兔子就入了练气的门了，我这功法好不好？”
“这是什么功法？”白小聆有些心虚和胆怯，苦练三年都没开出来的丹田海啊，就这么轻易的拥有实在让她感到不真实，快哭了。
“吐故纳新法。”申神秘地说道。
尔后每日，白小聆都回来后山与申共休“吐故纳新之法”，修为突飞猛进，不到一年，已经成为同门师兄弟的上乘。
“奇哉怪哉！”水云仙门二长老对白小聆的精进十分疑惑。在种种测试中，白小聆随属上乘，但所用功法都不是他所见过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可是满满的丹田海却不是虚构。一个从未学习过运用丹田海的弟子却能调动比他人更强大的丹田气力，莫非有从师其他仙门？二长老疑惑，但马上排除了这个想法。各大仙门顾不自遐，哪有闲心去管其他门派的弟子，何况还是个连常人都比不过的根基呢？找来黄色符纸，折成仙鹤，渡口气过去，仙鹤拍拍翅膀，向窗外飞去。
纸鹤寻着白小聆的踪迹而去，是二长老放心不下。二长老修仙已久，虽未飞升，但在仙门也算德高望重，凭借自己二百年的修行，能如此精进的，他只知道一种，而那种人修十分艰难，而且容易走入魔道。
一个精进太快的人难免遭人嫉妒。白小聆走在路上突然遭遇雷劈，然后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在一间废旧的屋子中，看上去像是仙门中废弃的储藏杂物的屋子。平日里和颜悦色的师兄弟们此刻狰狞地站在跟前，看着她笑着。
“师兄，她醒了。”不知是谁说着，引来屋内所有人的目光。白小聆数了一遍，大约有十三四人。为等她说话，便是一脚，一位师兄踩着她的头，喝到：“妖孽，用了什么妖法速速招来？”
“什么妖法？”白小聆脸贴在地上，反问。
水云仙门就是这样神奇的存在，入了水云门，便再无男女之别，更无怜香惜玉之说，只有同门师尊之别。白小聆只听见头顶一片嘈杂声，其中一人道：“3年没长进，突然超过这么多人，你一定是修了妖法！”
白小聆不知道胸中的怒火从哪来的，冷笑一声，嘲笑着：“想学？”
瞬间安静，然后众人意识到被嘲笑了，各种法术纷纷使出，炸得白小聆一阵哀嚎。
“亲娘喂，要死了要死了……”在白小聆一阵默念谁来救她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传来一阵清风，带着一股冷冽的道气。
“尔等放肆！”二长老冷喝一声，四两拨千斤的将众人分开，少年初学道法哪稳的住二长老放出的气海，纷纷跌倒一旁。二长老飞身至白小聆身旁正想拉她起来，白小聆一抬头，便又被二长老甩出去。
“孽障！”二长老忍不住怒骂，让白小聆不知缘由，“果真……”立马收住气海，让余下弟子纷纷出去，然后走到白小聆跟前，叹息摇头。
第3章 申精
二长老自认为绝对没有认错。方才他出手救白小聆的那一掌，还未触到她人，功力便已被吸了过去，若不是收手极快，后果不堪设想！
自古吸纳修为之法二长老只记得一个，细思极恐……表面上呵斥了白小聆几句，放她离开，而后悄悄跟了上去。
白小聆径直去向后山，申已经在此等候。
“呆子，来这么晚！”申道，眼睛里闪烁着与平日不一样的光彩，让白小聆看不懂。
白小聆想跟他说方才发生的事来着，但话到嘴边，喃喃几声便再也说不出来。二人又一起开始修行，白小聆照着申的方法将一只精兔吸食的一干二净，然后便感觉脖子后的衣领被人拽起，回头一看，申正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呆子，你修吐纳之法已经多少日了？”
白小聆仰头呆呆算着，一时间算不清楚，又听见申说：“足有八十一日了吧！”
听着申说，正当申将白小聆翻个边面对自己，眼神里的光彩益甚：”就你这呆子，满了八十一日应当成熟，养了你这么久，该可以享用了。“说着舔了舔嘴唇，然后掐住白小聆的人中。
正当她感到丹田之气外流时，听见一声熟悉的：”孽畜！“二长老的身影刷的出现在跟前，隔在了申和自己之间。丹田之气瞬间回流，也让白小聆生出一股后怕。
”早就料到必定有旁门左道诱惑，原来是你这精怪！“二长老说着白小聆听不懂的句子。申只抹了抹嘴角，似乎对刚才吸食白小聆丹田之气意犹未尽，吧唧了两下嘴，才跟二长老说。
“你这徒弟天资愚钝，三年不曾修得气门，若不是我教他吸纳精气，他早就被你们赶出去了，你们教不好的我在教，你们不愿做的我在做，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
申嗤鼻的态度让二长老很不开心，哼哼两声冷笑：“草莽精怪修习之法岂可入仙修，天道轮回，尔迟早遭报应！”
“现在仙界的仙子都在用这个法子修行，你费什么话，这丫头我好生养熟了，你们不也嫌弃着她，就让她给本爷修炼做点贡献也算活的有价值！”说罢便又同二长老打了起来。
“妖孽不可渡化！”二长老叹息一声，不知使了什么仙诀，就见申在仙法中面目狰狞，尔后一声野兽尖锐的咆哮，然后消失殆尽灰飞烟灭……
白小聆吓傻了，二长老回过头看着她，双眉紧蹙。
……
“仙妖有别，在还无人发现的时候速速下山吧！”二长老留给白小聆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不入流的弟子终究还是走了歪道，虽已成为可塑之材，但水云仙门至始便不能容纳。
以妖怪之法修炼的人。
听二长老说起，她才知道这段时间她与申在做些什么。她的修为从来没有自我精进过，每天申给她抓来一只修行过50年的精怪给她吸食，吸食完后灰飞烟灭，天地间不留痕迹，然50年的修为精华留在了体内，渐渐的助她打开了气门。换而言之，她体内增进的修为都是其他生灵修行的成果！
难怪二长老说她练妖法。白小聆看着云海茫茫，心中突然产生了一阵悲凉。
同门师兄弟见着她窃窃私语，毕竟被十几个师兄弟们欺负二长老出手救人的太罕见。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转眼间这件事已经众人皆知。她师父也是纳闷，水云仙门虽算不上顶级的修仙门派，但二长老在仙门中还是有些口碑的，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儿到底是交了什么好运？
“师兄，你修为大增是不是二长老悄悄的教了什么厉害功法？”好事的小弟子上前来问，白小聆笑笑没有说话。
虽只是待了寥寥数年，但真的要走了吗？白小聆莫名的矫情了，心中觉得十分委屈，什么天生祥云、仙人指路之类的统统都忘了。
原来自己终究只是个凡人！
申的确就是后山的猴精，吸纳水云福洞仙气开了慧根，以吸纳消化其他精怪的修为增长灵力，见到白小聆便想以她为炉炼一炼“仙人”的修为。
待白小聆悄无声息地走后，二长老在房间里翻着典籍。这种修行以往并非没有，但修行者容易走火入魔，坠入魔道，凶险异常。方才给白小聆盘缠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探了她的气门，未察觉异常，宛如正统仙修。
“奇哉怪哉！”二长老翻着典籍不禁感慨。能把这种妖精修行的法子修成仙修的结果真是不可思议。
“或许此女将来会修成奇葩啊！”二长老长叹，心下暗道此等奇才必定不告知任何人。
第4章 天无绝人之路
白小聆心生悲凉，一直信赖的伙伴竟是要吃了自己，倍感后怕，赶紧喝了一口绿豆汤压压惊。
离开仙门能干什么呢？白小聆心中盘算，想着回乡的日子，相夫教子，其乐融融……瞬间碎成了渣渣。从小到大她一直执着于典籍与仙道，女红女训之类毫无涉猎，也早已过了最佳的婚配年龄……
白小聆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废物。
仙门下时常会有商贩来往，给路过与求仙之人提供茶水、消息等。白小聆正是坐在这样一件茶铺内喝着绿豆汤，眼泪刷刷地往心里流。正在感怀之时，身边想起一个带着考究戏谑的声音：“哟，水云仙门下来的人。”
白小聆转头，一名身着黑衣，面如冠玉的男子正笑看着她，但眼神冷冽，没有一丝笑意。这让白小聆反感，没有理会。
“呵，脾气倒不小，”男人又说，“水云这种老顽固，被赶出来可别哭鼻子喽~”
“你怎么知道？”白小聆大惊，她被赶出仙门这事连同门之人都不一定得知，这个人怎么知道？
那人又笑了，做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学着尖细的女声说：“水云仙门可不会让弟子下山沾染俗尘，你身具修为，可不是被赶出来？”
白小聆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本以为自己心大，并不在意，但这么直白的被人指了出来还是有些受不住。
“哟哟哟，别哭，”男人说着着急，但笑得开心，“水云这些老家伙可古板了，又小气，才不会放弟子出来呢，你也真逗，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们不容的风花雪月之事，啧啧……”
白小聆真的想哭，但发现眼泪就是落不下来，在眼眶中打着圈，模糊了视线。男人看着白小聆抬起来的脸，面露惊色，幸而白小聆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这没有见到，不然一定会惊讶。
“跟我走吧，有意思……”男人似自语着，还不忘补一句，“比你回去嫁人强多了。”
听到这句白小聆更想哭了，可是眼泪就是落不下来，刷刷地全往心里流，好苦。
待到她能看见时，泪已干，眼前是一副世外桃源，与水云仙门完全不同，更显得刚毅而有活力。男人拎起她的衣领，脚底悬空，一个警醒才发现二人正站在高楼顶上，高处不胜寒呐！
“这是焰绝仙门，仙域浩瀚五万里，今后便是你的靠山！”男人说着，让白小聆听得一愣一愣。他没有懂自己为什么要有靠山。
“记住，我叫楚毅，仙门字号天歌。”
白小聆两脚悬空已经胆颤心惊，想都没想连连点头答是，盼望着赶紧将自己拉回去。
男人轻笑，将她拉回来：“脚下归一楼，万物归一统，仙门始于得，睁眼看着，这所有的一切都可属于你但惟有两处不得入内，一个是虚空的仙地，一个是万物的仁心，可有记住。”
白小聆又连点头。楚毅满意地笑着：“自己修行去吧！”话音刚落，人已飞到他处，留下白小聆一人在风中凌乱。看看脚下，好几层楼高呢！
一连几日，楚毅没再出现过。那日将她抛下后，白小聆沿着墙角一点一点的爬下来，在水云仙门可没学过御剑飞行这种法术，手一滑一抖那都是要出人命的……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焰绝仙门的人都行事果断，疾走如风，也没人理她，哪怕她混进学堂、站在授课导师的旁边打哈欠、在一旁偷学仙门仙术……都没有人理她！
就像没看见过她一般。
起初白小聆只觉得是人情冷漠，到而今，已经快要被这种冷漠逼疯了。没有约束固然很好，但所有人都当自己是个小透明，也是会让人寂寞到发疯。她忍不住在一堂课上扯了扯一个女弟子的衣袖，换来一顿白眼。
白小聆感觉自己都快是恳求的语气了：“你看得见我吗，跟我说说话吧。”
听到这话，女弟子眉头皱起，道了声：“有病！”然后又专注地听着导师讲解。
好不容易导师讲完，弟子们纷纷散去，一女娃娃样子的弟子朝白小聆走来，问着：“你就是师尊带回来的弟子？”
师尊？白小聆又愣住了，茫茫然不知为何物。女娃娃撅起嘴：“师尊带回来的弟子都说修行不错，让我瞧瞧吧！”
白小聆露出一个大写的茫然，正在不知道这个弟子说的意思时，女娃娃突然使出仙术袭来让白小聆措手不及。只见她一个熟练的驴打滚，躲过了一招。一招未定一招又起，接着白小聆从她的身上感到一股杀气。
妈呀！白小聆心中默念，脑中迅速反思着自己近日所为，应是没有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为何这人要如此紧逼？
“哼，师尊带来的人也不过如此，只知道躲吗？”女娃娃眼带厉色，嘴角露出邪魅似的轻笑，让人感到更似妖魔。
这是白小聆在水云仙门没见过的。水云仙门的同门师兄弟们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哪怕他们欺负人，也是一副飘飘仙然，哪里有这般邪魅的样子？
女娃娃突然咧嘴一笑，站住脚跟，最终念念有词，而后见二人之间的土地微微裂开，周围的弟子分分散开，但还是好事的观望着。
“妈呀！”白小聆忍不住喊出声来。在她的面前伫立着一只魔兽！
修仙可以召唤魔兽吗？白小聆理论功底太低，并不知道，但眼前的魔兽实在是太大了，抬头都看不到脸。想到这儿，魔兽突然低头，瞪大的眼睛把白小聆吓了一跳。
女娃娃突然笑起来：“虽然是师尊带来的，但修行不够就还是成为嶟的食物吧！”
白小聆吓出一身冷汗，已经开始想被魔兽吞入腹中是什么样的感觉。魔兽嚎叫一声，便张嘴向白小聆袭来。白小聆吓得气门自行运转起来自我防备，一股气流自丹田涌出，尔后感觉到的是源源不断的真气。
“什、什么！”女娃娃不可思议的尖叫声传来，白小聆睁眼一看，魔兽正在她跟前痛苦的挣扎，眯着眼仿佛能看到蓝色的气流涌动，再一睁眼便消失不见。
白小聆感到腹中充满了力量，就像干涸太久的池塘被注满了水，让人从内到外的感到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魔兽当众消失，女娃娃一脸惊讶还没缓过神来。白小聆内在感受了下，那种修为精进的感觉像罂粟般让人着迷，越是探究越是沉迷，而且这种感觉与那时同申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更加舒适……精神突然惊醒，这么说刚才自己是用了申教的＂吐纳之法＂，她把魔兽吃掉了?
身后突然响起楚毅的声音，喝着：“初云，你的术法奈何不了她。”
第5章 仙云殿
初云瞪大着双眼，很不愿相信眼前的场景。围观的弟子见到楚毅纷纷低头行礼唤道：“师尊。”
白小聆楞楞，想到方才初云说她是师尊来回来的弟子，恍然大悟！身边是一片肃杀之气，众人对楚毅毕恭毕敬，不敢抬头。楚毅环视四周，微微点头，道：“散了吧！”众人答诺，纷纷离去。
好是威风！
“师、尊”初云耷拉着脸，一脸的委屈，“她欺负我！”
楚毅撇嘴一笑，对着她说：“还不明白？”
初云一脸茫然。楚毅脸上的笑渐渐转为冷笑：“还不明白？”说着将白小聆往前带了带，“见到一样的修行方法，感到委屈了？”
看着楚毅渐黑的神色，初云感到害怕，正想说什么却被楚毅的气势逼迫卡在喉头说不出来。白小聆看出异常，赶紧说起好话打圆场，谁知越说初云反而哭了起来，说了句“我恨你！”然后负气哭着离去。
楚毅冷哼一声：“有意思。”然后转头看向白小聆，眸中灿烂星辉：“越来越不错了，能吸整只魔兽。”
“看来这几日这些导师教得不错。”楚毅赞叹着。
“所以是你打了招呼，让他们都当我不存在似的？”白小聆下意识的回答。
楚毅又是哼了一声：“是啊，今后我还得让各长老都对你多关照些，应当会更有意思。”
“什么意思？”白小聆不明白他的话。楚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现在难道还有比刚才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好生修行，吾期待着。”
期待着，他在期待什么呢？白小聆不解。楚毅留给她一个背影，在空中渐渐的消失，也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想了很久。接下来的日子，白小聆混迹在个大群体中，与绝焰的弟子们一起修行。没有人忘记那天魔兽消失的场面，不少弟子来偷窥白小聆修行，想偷得一二这等让人敬仰的术法。
初云算是跟她结了仇。每次见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若不是怕召唤出的魔兽被她吸食，她绝对会迎面上去狠狠揍她一顿！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无奇却又常有波澜。
“他们为什么叫你师尊？”白小聆问过楚毅。楚毅从此一直骂她笨。直到后来同门告诉她方才知晓原来是仙门的老大。一个老大，不教仙门，常年蹲守在其他仙门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呃，白小聆想想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初云是仙门中修为中上的弟子，平日里喜欢挑衅他人来审查自己的修行，一直未曾败过，除了刚入门时轻狂地被大师兄狠虐在地外，就只有白小聆了，大庭广众之下将她召唤的妖兽活活吸纳！她要气炸了，上天却偏偏又让她看到白小聆和大师兄在一起切磋剑意。
是的，切磋剑意！大师兄虽师承楚毅，以剑意闻名众仙门派，御剑飞行的英姿迷倒众多少女，冷酷无情的作风也让人着迷，哪怕曾经将自己狠狠地虐在地上，那一瞥就成了永远，而大师兄就这样……两个“狠虐”过自己的人，就这样在眼前切磋剑意，眉来眼去，眉目言情……
“你们在干什么！”初云站出来大声呵斥。正在研讨剑意的两人蓦地一惊，惊鸿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大师兄元承天眉头紧锁。
初云一副怨恨的神情：“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在这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男寡女，勾肩搭背……”
云承天和白小聆这才发现方才讨论御剑飞行入了性质，到现在还胸贴着背没有分开……
一阵尴尬。
云承天咳嗽一声：“我在教小聆师妹御剑。”
初云嗤鼻。
“我和小聆师妹什么也没有，”云承天还在解释，“你可不要去外面乱说。”
初云哼了一声，转身看向白小聆：“上次你弄没了我的一头魔兽，还没找你赔呢！”
云承天见状连忙喝到：“初云！”
“我又没让你赔，整头魔兽在她面前凭空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的呢，那可是我花了好几年才收到的，就是要赔我！”初云蛮横不讲理，指着白小聆就是一顿凶。
白小聆汗颜，问着：“你要我怎样？”
初云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痛快，稍微迟疑了下，想了想，说道：“有一个地方师尊平时不许人进，你若进去那里，就算你赔了。”
“初云，不得无礼！”云承天作为大弟子，应当要制止师弟师妹有违门规的行为。
但白小聆不知道，一口答应：“好，哪里？”
“仙云殿。”
寻仙昭无觅，回首曲耀华。
仙云殿端庄凝重伫立在广场的中央，站在殿前感觉到一股庄严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门旁题着这两行大字，白小聆忍不住念出声来。
“进去吧！”初云催道。
“当我进去后，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白小聆道。
“嗯，一笔勾销。”初云再次肯定。
白小聆抬腿向殿门前走去：“记住你说的话。”推开门时还不忘跟初云再次说着，然后推门，吱呀一声，迈步进去。
门自然地阖上，初云舒了口气，招呼着云承天：“走吧，我们去告诉师尊。”云承天的眉头自见到初云后就没有舒展过，他对初云这个师妹非常了解，争强好胜而且嫉妒心极重，上次欺凌白小聆未成还损失了一头妖兽的事情一定要找白小聆讨回来，可是这仙云殿……
“你过了。”云承天说。
初云翻了个白眼：“新来的给个教训，而且还有大师兄你在一边看着，她闯仙云殿也有你的一份哟！”说完愉快的蹦着步子踏云而去，留下一脸黑线的云承天。
仙云殿据说是仙门内供奉了仙人的地方，平日只有师尊能够随意进出，往日中只有每年朝拜日以及重大事项才召集弟子进入。白小聆在里面看着，四周空荡隐约有些灰尘，殿中央立着一尊人像，足有三层楼高，站在跟前仰头看不见脸。人像旁边题着两行字――“仙云众道，普陀耀华”。两边也还立着一些小像，但与中间这尊相比，可以计入其微。
仙人像的跟前是一排桌椅，其中以中间那张雕龙云浮黑玉扶手椅最为显著，通透亮黑的玉色不似凡物般，靠近了隐约可感觉到其散发的凉意。椅子后的像尊摆放着香炉，炉中仍插着燃尽的香柄。
“既然供奉着又不让人进来，白白沾了些灰。”
白小聆言语间有些惋惜，看着人像出神，一时忘了时间。不知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隐约的光线摄入正好照在白小聆回头相看的脸上，让她睁不开眼。恍惚中似是一个男人的身影，长袖裆风。
门哐的一声关住，白小聆眯着眼眨了眨，屋内又恢复了昏暗后才看见进来的人正是楚毅。
“这里好看吗？”楚毅问。
“好看。”白小聆没缘由的回答。
“还不走？”楚毅又问，白小聆哦了一声赶紧离去，走到他身边时又道，“别人害你进来，也不知道马上逃出去，笨的可以。”
白小聆站住，啊了一声，扭头看着他，想起初云说的话，问道：“你要罚我吗？”
楚毅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知道这是哪儿？”
白小聆摇头。
楚毅上前，抚摸着黑玉雕龙椅，缓缓说道：“仙云殿，供奉上仙，吾仙门所尊耀华也。”
“耀华？”白小聆疑问，看着两旁的题字仿佛懂了一些。
“耀华仙子，司音律，调阴阳，”楚毅笑着，“吾等唯独供奉的三十二上仙。”
白小聆楞楞点头，然后很正经地问着：“所以，要怎么罚我呢？”
一阵沉默。
“着急着讨罚的，你是头一个。”楚毅道。
白小聆不语，然而听楚毅又说：“还记得刚到绝焰时我跟你说过有两个地方不能去？”
白小聆想了想，点头。又听楚毅道：“虚空的仙地，万物的仁心，本仙门中唯有此二处不可入内。”
“而这里呢？”楚毅反问。
白小聆就是再笨也听懂了，渐渐升起一阵喜悦之情：“这里是仙云殿，非虚空的仙地，也非万物的仁心，所以我是可以进来的，对不对？”
楚毅笑而不语，只是深叹口气：“可惜了那些有心人，仙云殿非不可入内，而是供奉上仙不宜过闹，闲杂弟子不可随意入内。”
白小聆激动的就差没有扑上去抱住楚毅了，但不知道初云知道这个结果后会不会依然掐着妖兽的事情。
“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可想知道耀华上仙？”楚毅又问。
白小聆点头。楚毅走到黑玉雕龙椅前坐下，摸着扶手仿佛尽是回忆，叹息一声用极具温柔又不起波澜的声音说道：“耀华仙子乃外天的上仙，传闻有与日月争辉之形貌，仙法上乘可与鸣山仙曲同和，曾下界普传仙法，为凡人修仙指路。”
“那她是修仙的鼻祖？”白小聆问。
“非也，万物修仙已久，只是传说她能奏响仙人曲。”
“仙人曲？”
“传说外天之外还有一层天，主宰着天道万物，天外天会鸣曲昭示世间运行轨迹，此曲仙法无穷称为仙人曲，能引天外天奏响仙人曲需要无上的修为，”楚毅道，又补充，“万千年间大概只响过两次。”
“哪两次？”白小聆问。
楚毅笑笑：“那一次和那一次。”果不其然看到白小聆嘴角向下一瞥。楚毅回想往事，凝重的呼吸似乎透露着内心复杂的心情，似乎也是向白小聆宣告着什么：“若无仙人曲，大概便不会有现在的绝焰仙门了。”
这话隐藏的内容太多，白小聆自然没有听懂，但还是回报一副“虽然我听不懂但你说的还是很厉害的样子”让楚毅失笑。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不，应该是爆炸声。
“就来了么？”楚毅哼声一笑。
“什么事？”白小聆问。
楚毅起身，但并没打算离开，从袖中捏出一张符咒，最终念念有词，然后符咒渐渐消失。楚毅方才转头：“你的师兄弟们灭了个仙门，人家找上门了。”
白小聆大惊，原来这仙门间相处这么暴力！
“有深仇大恨？”白小聆又问。
楚毅又笑了，甚至大笑三声：“没，只是那几个娃娃想试试仙法，寻道友切磋，一不小心切磋掉了整个仙门。”
“实乃常事，若你想去看看不妨自己去，应该还在仙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