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豪传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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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会游泳的尤勇
何为江湖?
此问千人千感,想来答案亦有千种。听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侠客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说这话时,往往目光深邃,眼神怀念,配上一壶老酒,半碗清茶,于闹市喧厅之中自得僻静,说不出的淡定从容。
付豪就立志成为这样一名侠客,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自称为侠,四处做客,不过他从不佩剑他的朋友也不知他师从何派。不错,号称打遍天下手无寸铁之人的“袖里拳”付大侠还是有些朋友的,而且他的朋友,也都不是,也不可能是一般人。
而江湖,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如此让人神往……
尤勇是付豪的朋友之一。
尤勇初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在边境沙场上如雷贯耳。
搁马镇在边界上,临近北胡,鱼龙混杂,亡命之徒众多,密探间谍林布。
粮草押运官刘兵看了看天色,瞧了瞧身后神情疲惫的兵士,不由皱了皱眉头。往常即使非常顺利的押送任务,也会遇到小股胡探挑衅骚扰,这次押送大量粮草,五十多人的阵仗,竟然一路风平浪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老胡”,刘兵喊了喊身边的胡东。 。后者跟着他已经跑这趟路十一次,从没出过纰漏,刘兵已经彻底将其视为自己人,“今天太顺,我怎么觉得不踏实呢?”
胡东一笑:“哈哈,都是前面每次都有胡蛮子骚扰,这次没了,还让人有些不习惯呢。没问题,莫说这次行动隐秘,就说咱这五十多人都是上头直接派的精兵,这次也绝对稳,前面就是歇马客栈,这次赶得也挺急,就在那歇歇吧。”
刘兵刚想说也对,忽见前面有人站在河边,身上不知何物反光耀眼,心一凉觉得是刺客,正要戒备,听得扑通一声,那人跳入河中。
刘兵暗松一口气,继续观察之下,便觉得不对劲。。那人已经百息不曾换气。
刘兵忽道不好,下马跳河,直潜河底,果见他怀抱巨石横尸于此,身上的闪光之物竟是一些镜子,不,应当说他浑身挂满了镜子。刘兵将他捞上岸。
胡东等候焦急,正要说话,刘兵摆摆手,叹息一声,:“可惜了,晚了一步。我知道你劝我别多管闲事,但见死不救我还是于心不安。算了,把他带到歇马客栈,让店家帮忙安葬了吧。”
胡东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没说什么。
歇马客栈是搁马镇最大的客栈,从二者都带马字也可见客栈不简单。
掌柜自是熟络,一见官差到来,饭食准备,饮马喂草,不在话下。
刘兵来到这也放松不少,刚捞上的尸体已吩咐店家埋葬,想着马上就要到粮库,任务要顺利完成,心情也好了许多。
胡东给刘兵倒了一碗酒,刘兵笑着说:“哎!军务在身,岂能饮酒,喝茶即可…”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胡东也倒了一碗茶,“好好好,喝茶,等到了粮库,你可要请我喝个痛快。”说罢与刘兵碰了一下杯。
“没问题!”
刘兵刚喝一口,忽听旁边兵士有人摔倒,抬头一看,所有手下全都瘫倒在旁,不省人事。
刘兵扔掉手中碗,叫声不好,抽出刀来,环顾四周。
客栈掌柜走了出来,对着刘兵一笑,拍了拍手:“军爷,可还满意?”
刘兵怒目而视,:“是你……!为何行此大逆之事?”
客栈掌柜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手,“大逆?军爷说笑了,我本就是胡人,应该是为国效力才对……要说大逆。恐怕您的手下才是……”
刘兵不敢相信地转过头:“胡东?!”
胡东慢悠悠的喝完茶,走到了客栈老板身边,面无表情地说:“莫怪我心狠手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怪你迂腐不改,愚忠不化……他现在已经内力全无,上!”
伪装成房客,伙计,路人,乞丐的五十八个好手分别拿出武器,冲向刘兵。
刘兵感到体内内力的消散,想着“好兄弟”的那碗茶,心里想着对不住朝廷。 。对不住百姓。刘兵闭上了眼。
忽然刘兵睁开了眼,又再次闭上了眼。
睁眼是因为他想看清,闭眼是因为他看不清。
有一面镜子,准确来说,一面大镜子,映着日头,晃了眼睛,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然后就看到被他捞上来的那具“尸体”,从镜子里面走了出来。
负责埋尸体的伙计吓得大叫起来:“是人是鬼?”
“尸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装,他似乎对自己的着装很满意,“一觉醒来竟然在土里,你们的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啊……”
胡东眯起了眼:“此事不关阁下。。若有失礼之处,稍后定当赔罪……”
“有人不忠,我赠其恶;有人不义,我赠其伪。这不忠不义之徒,该赠其何呢……”
刘兵想劝这位侠客离开,无奈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掌柜面色阴沉,瞧着胡东,胡东把牙一咬,:“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不论死活!”
“可惜啊可惜……”
“后悔也晚了!”
“可惜今天我还是没学会游泳…”
“……”
看不清那人有何动作,只见有亮光七十自其袖,其发,其衣,其鞋,其口,其手而出,一时平地生风,如有雷鸣。
刘兵再醒来时,贼寇皆已毙命,连同掌柜在内五十有九人眉心皆中一小镜,剑头蛇尾,宛如飞镖,上有“恶”字;独胡东身中十一,眉心处镜上有字,为丑。
而那人,早已不见。。
第二章 半禅、木屐与黄梁
这世道,终究不全是太平乐土。
张孝全割下眼前采花大盗尸体的头颅,擦干净刀上的血,看着虎拦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还差一个。
他已有了目标,城外破庙里来了个流浪和尚,听说整天游手好闲,既不拜佛念经,也不悟缘参禅,定不是什么好人。
张孝全埋好尸体,打理妥当,向城里走去。
荥阳城。
店铺集市关闭,行人稀少往来匆匆,一时间竟然连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张孝全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准确说来,是一个奇怪的道士。
那道士一身道袍倒是常见,也算干净,可是却脚踏木屐,手拿蒲扇,显得不伦不类。道士身边有个招牌。上面写着:“问无不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说此间凡尘事;缘有可道,道有可算,算有可明,明白眼前留心人。”
张孝全觉得好生奇怪,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指着招牌:“你算得准?”
道士看了他一眼,轻摇蒲扇面带笑意:“问无不知。”
张孝全拔出刀来。
道士纹丝不动,笑容依旧。
张孝全有些惊讶,随即用刀在地上写了一个“孝”字。“就测这个字吧。”
道士放下蒲扇,仔细观看,忽然收敛笑意。 。面色沉重。
张孝全想看看他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道士抬起头,郑重地说:“雷头风构直尾,是凄凉意求死心。阁下何必如此…”
张孝全心头一紧,手中的刀似要抬起,纠结万分,最终平息。
“我还当你真有本事,也不过是胡扯,接下来是不是要卖我几道符保平安?”
道士哈哈一笑:“没想到被你识破了,来来来,我这道万能符定能保你逢凶化吉,驱邪避祸,不贵不贵,一两银子就够……”
平常人听了估计都要打这臭道士,一两银子还不贵。张孝全先一愣,许是没想到一下就把他的真面目揭穿了。。然后也笑起来,掏出一两银子,买了这张粗制滥造的“万能符”。
张孝全把符系在腰间,向客栈走去。
身后,穿木屐的道人高兴的手舞足蹈,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入夜,月隐。
城外破庙,一个和尚正在吃烧鸡。
忽有风来,门窗洞开,复又关上。一人已在庙内。
来人显然是张孝全。他看着眼前那和尚,不由皱起眉头。显然和尚一点不惊讶,正在专心吃烧鸡。
“和尚也吃肉?”
“和尚也是人。”
“不讲清规戒律?”
“佛在口时,才需戒律;佛在我心,早得自由。”
“何为佛?”
“佛是信仰寄托,佛是三川五岳,佛在我心,一荣一枯皆眼尘;佛在你心,半生半意列生门。”
到此时,和尚终于吃完了烧鸡。他抬起头来,正视张孝全。
张孝全皱了皱眉头:“你知道我要来杀你?”
和尚指了指张孝全:“你瞒不过心里的佛。”
张孝全失笑:“你可知我已经杀了九个人,不要期望我会留情……”
和尚依旧是坐着,宛如雕像:“再杀我一人而成一佛,固所愿也。”
张孝全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不甘后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和尚,报上你的名号,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立个碑……”
和尚笑了:“贫僧法号半禅。”
有雷光闪现,有刀光乍起。
张孝全走出破庙,手里提着一颗头颅。
虎拦山,山贼虎啸帮聚集之处。虎啸帮帮众一百二十八人,凶名赫赫,曾犯下数桩大案,尤以荥阳城里张氏灭门一案最令人胆寒。听说仅仅是因为帮主王虎看上了张家的千金,先礼后兵,威逼利诱不成,没想到张家报了官。折损了好些手下。王虎气急败坏,收买了看守城门的侍卫,奸杀了张家千金,灭了张家满门。后又收买官员,将此事压了下来,称张家人勾结胡人,后被胡人灭口,罪有应得。也正因为此,荥阳城人人自危,莫说晚上,就是白天都不敢出门。
虎啸帮也因此成了亡命之徒趋之若鹜之地。但虎啸帮有一条规矩,欲入帮者先交投名状――十人头颅,以证明自己诚意。
今日,虎啸帮大摆筵席,有人提人头入帮。
王虎很高兴,自从那条规矩立下以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新兄弟入伙了。当然,能来的也必是好手。
张孝全来到堂上。 。堂上有三十八人,皆是王虎心腹,皆是张家灭门案的罪人。
王虎赐酒三碗,一赐江湖路远,二赐豪杰风范,三赐兄弟义坚。
张孝全罚酒三碗,一罚孝义不全,二罚辜负佳愿,三罚报仇拖延。
酒才尽,意方酣,张孝全看着高座之上的王虎在笑,一如满脸鲜血时的狰狞。他再尽一杯酒。
为自己所杀之人,为那名僧人。
不过五十步。
有碗碎,有酒洒,有人呼,有风骤,有雷鸣。
尘埃定时,张孝全立于高座之上,手上有一把刀,脚下有一颗头。
一旁,张虎的尸体颓然倒下。
……
再有声时,好似木屐踏地。。好似僧敲木鱼。
这场景让人觉得有些滑稽,但是就是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并肩而来。
道士皱着眉头:“这样真的好吗?”
和尚双手合十:“心结不解,死结不开,终是不活。”
正是木屐道人的道士叹口气:“年幼被张家老爷收为义子,又与张家小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惜几年学艺……再见已是这番凄凉景象。孝全孝全,仍是难全……怪不得我想劝他收手他根本不听,看来还是你做的对。”
“还要多谢你的人偶替身……”
“奇药黄梁真能起死回生?”
“想活时便死不了。”
“妙手韦觉果然厉害。”
正说话间,已至虎啸帮堂上。堂上有尸体三十九具,还有一人盘膝拄刀,身中十道伤口,伤可见骨。
半禅和尚背起张孝全,木屐道人没有再磨叽。
两人上山,三人下山。
此一日,虎啸帮除名。
后来,西山寺既半禅和尚后多了一位高僧,法号黄梁。。
第三章 妙手韦觉
江湖流传:南芝城外出现了通体黑色的鹿。
江湖还流传:没有妙手韦觉拿不到的奇物灵药。
韦觉喝着半禅和尚送来的酒,一时间很是苦恼。
南芝城,名字很是符合实际情况,地处岭南,多出珍奇药草,其中尤以灵芝品种最多,质量最好。按理说这样一个地方该是药铺医馆林立之所,但很奇怪,这里只有一家药铺,也是医馆――芝春林。
韦觉看了看这家药铺的招牌,进到店内。
令人惊讶的是这家药铺很寻常。
这便很不寻常。
伙计是个精瘦的年轻人,看到有客人,忙热情招呼:“请问您是买药还是看病?”
韦觉环顾四周。没看到坐诊医师:“你们这还管看病?我怎么没见到坐堂大夫?”
伙计笑着说:“您不知道,我们掌柜就是一名大夫,而且最近新来了一名大夫,听说很有本事,掌柜对他很是尊敬,平时都不让他出诊,整天在房里好像在配什么药方……”
伙计正要继续说,有人从内堂走出来,打断他的话:“伙计,有客人来啊,是看病吗?”
韦觉看时,是一个身体略微发福的中年人,应是掌柜。
却没想到掌柜看到韦觉,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连忙就跪下了:“有幸得见妙手医圣真容,三生有幸……”
韦觉愣住了,连忙扶掌柜起来,哭笑不得地道:“你认识我?”
“医圣画像,哪位大夫不收藏几幅?当为天下医者共师!”
韦觉摆摆手:“言重了,言重了……不过掌柜,你们这是不是有人见到遍体黑色的鹿?”
掌柜面露难色,对韦觉小声说:“烦移尊步,内堂一叙。”
韦觉拱手道:“麻烦了。”便随掌柜进入内堂。
进入内堂,有一书房,掌柜按动墙上一机关,书架移开,有暗门,韦觉跟着掌柜从暗门进到其中,眼前景象令他叹为观止。
从极北苦寒地域冰霜草到南方海洋无人岛热荼花。。从冰川九叶雪莲到暗山蝴蝶灵芝,凡所应有无所不有,满室药香,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韦觉再拱手:“掌柜收藏,让韦某自惭形秽……”
掌柜一笑:“我也就有这么点东西,祖上基业在这南芝城还算可以,买卖药草也算有些财力,积攒收藏慢慢累积。不敢和医圣媲比……”
“掌柜过谦了……对了,那黑色的鹿?”
掌柜收起笑脸,正色道:“实不相瞒,那黑色的鹿是一药师采药时亲眼所见,而那名药师现在正在我这里。我们正准备规划妥当,一举将其捕获一探究竟。出发时间就定在后天一早,若得医圣相助,自是手到擒来。”
“恭敬不如从命,放心,我只是好奇,不会夺人所好。”
“若是您想要,必定双手奉上。”
韦觉摆摆手,就此告辞。
两天后,三月三,宜还愿祭拜,忌出游狩猎。
韦觉来到城外约定地点,掌柜果然已经在此等候,身边跟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身材中等,比较瘦弱,头上也戴着面具,包裹得严严实实。
韦觉料想此人便是那发现黑鹿的药师,正欲与其打个招呼,掌柜先一步将韦觉拉到一边,低声说:“医圣有所不知,这药师有些孤僻,一般不与人打交道,医圣不用理会,一切由我沟通。”
韦觉又看了那黑袍人一眼,虽觉得奇怪也只好听从,忽想起一事:“那日走得匆忙,不曾想失了礼数,还未请教掌柜尊姓大名?”
掌柜笑道:“粗鄙之人,不足挂齿。在下姓何,单名一个山字。医圣称我老何便可。”
韦觉忙道客气,三人便出发,一路上那黑袍人果然不说话。只是在前带路。
南芝城外忘东六里是灵芝山,也是南芝城药材的主要来源。黑袍人带路直往灵芝山而去。
到灵芝山,穿过一个狭小隐蔽的山道,眼前有溪水潺潺,花树丛生,让人眼前一亮。
韦觉叹道:“竟有如此胜地,可称世外桃源。想必那黑鹿也出现在此处。奇地生奇物,天地孕灵秀!”
掌柜称是,黑袍人稍稍停下,观察四周后,手指溪边。
韦觉不解,看向掌柜。掌柜解释道:“他让我们去那边的花丛等待黑鹿现身。”
黑袍人拿出三颗药。 。自己服了一颗,另两颗给了掌柜,掌柜服下一颗,对韦觉说道:“这里气候湿热,瘴气严重。此是他针对瘴气炼制的解毒丸,服下一颗可保无恙。”
韦觉恍然大悟,接过掌柜手中的药,随即服下。
三人来到溪边,藏身于此。
等待一个时辰左右,忽然听到有动物的叫声,声音像鹿,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激动:“来了!”
三人定睛看去,在溪水的另一侧五六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头鹿,与常鹿不同,这头鹿通体黑色,但是不知为什么尾巴却是绿色,简直怪异。
掌柜惊疑:“怎么会……”
韦觉惊叫:“这头鹿竟是百年一见的奇物。。那绿色的尾巴更是珍贵……”
掌柜听后展颜,不待分说,黑袍人已经拿出一弩,箭上显然涂有麻药,射出一箭。
那鹿应声倒地,“中了!”掌柜高兴地说。
三人一起冲出,韦觉最快,率先来到那鹿身边。
那头鹿正倒在溪边,身边的溪水有些已经染成黑色,从远处由于溪水的反光看不出来。
韦觉用手在鹿身上一摸,果然蹭下一些黑色,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怎么会?”
韦觉忽然皱紧眉头,转身惊异道:“是你?!”
掌柜这才姗姗来迟,脸上仍是洋溢着笑容,“医圣不要血口喷人,可不是我。”
黑袍人走到韦觉面前,出乎意料地笑起来:“不要硬撑了,还不倒下。”
韦觉果然难以站立,瘫坐在地上,脸色阴沉地说:“为什么?”
黑袍人忽然蹲下,摘掉帽子,韦觉看到一张惨白削瘦的脸,显然是常年不见阳光及接触毒物所致。
“你可记得张宏?”
“不记得了。”
黑袍人仰天大笑,“爹,你看到了吗?你的仇人,这个道貌岸然的杀人凶手,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你……”他低下头,眼里含泪,额头青筋突起。
“五年前,典狱司张大人,被你毒死的那个张大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为了那株天星草?”
韦觉似想起,不过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原来你是张宏的儿子……我确是为了那株天星草,不过是你爹求我给他我的独门奇药――浊酒。我更不是杀你爹的人。”
黑袍人呵呵一笑:“你终于承认是你的毒了……爹。我忍辱负重,潜心药法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手刃仇人,报您在天之灵……”
话未说完,黑袍人惊恐的看着胸口,有一支箭透体而出。
黑袍转身倒下,掌柜拍手笑道:“是一出好戏,多亏你我就要成为天下医首……哈哈哈哈!”掌柜疯狂的笑,面目狰狞,“你的药方,我会为你发扬光大的,你就放心吧!来人!”
有一个胡人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奇怪的是他身上挂着许多镜子,奇形怪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掌柜皱起眉头。 。“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韦觉缓缓站起,“估计在照镜子,来不了了……”
掌柜惊恐地说:“你……你怎么能站起来了?”
就你们那小药丸,经三人的手才激发毒性……想法是不错,不过我五年前就不用这方法了。你虽然喊我医圣,可是对我用毒,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掌柜颓然,不敢相信地说:“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韦觉拍拍身上的土,用可怜的眼光看着他:“不瞒你说,我有一个很喜欢动脑筋的朋友,受他影响,我的直觉也不错。你的做法,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但在我看来十分可疑。其一,你太相信我了,从没见过我却能把家底和盘托出,除了百分百的信任,也只能是对方马上是个死人这种解释;其二,其实大夫对病人还算可以,对同行可是仇家,干掉了医圣这名头可不小,我从未见过哪个大夫对我这么客气;其三,虽然你的密室里满室药香,但对鼻子很自信的我仍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毒,扩散性非常强,初时病症与伤风感冒无异,但会越来越严重,最终致死。为什么我这么清楚,是因为浊酒就是从这种毒里提取出来的。最后,我为什么提防你,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是奔着你来的啊……”韦觉脸上露出笑容,“受人之托,借你一样东西。”
掌柜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什么东西?”
“蝴蝶灵芝……”
“医圣大人真是好眼光,知道这是我所有收藏里最贵的,当年为了得到它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如果你能放了我……”
“蝴蝶灵芝……的盒子。”
掌柜的话戛然而止,“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没有耍你,我只对那盒子感兴趣。”
掌柜闭上了眼,好似万念俱灰。但随机抬手,原来他留有后手,袖中藏有一小弩,刹那之间,弩箭激发,直奔韦觉而去。
掌柜缓缓倒地,眉心有一红点,上有一小镜,其字为“恶”。
韦觉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上插着一支弩箭,还差两指就穿透。后怕地拍拍胸口,“还好提前拿了这个,没想到还救了我一命。黄梁啊黄梁……”
射镜者正是被韦觉以青河酿“骗”来的尤勇,尤勇看了看倒在一旁的黑袍人。
韦觉说:“放心。 。我会救活他。”
尤勇道:“不把实情告诉他?”
韦觉说:“张宏大人……是个好官啊。他私放了许多被冤枉的囚犯,后被人举报……为了不牵连老家的儿子,求我将毒给他。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说到底也算是我杀了他。”韦觉罕见地神情落寞。。“不了,就当我是他的杀父仇人吧,有些执念,才能活的更久……”
尤勇又插了一句:“那么多珍惜药材,你就放过了?”
韦觉立即笑起来,“还是你了解我啊。不过他那些大部分都是假的,我还真没什么兴趣,因为真的在我那,例如那个冰霜草,当初是我……”
尤勇直接转身就走。
“哎哎哎,怎么就走了,我还没请你喝酒呢……”
韦觉看着尤勇渐渐消失,扭头骂到:“好你个尤勇,这次学聪明了,肯定是付豪这小子教的……”他恨恨地踢了一颗石子。
然后一脸不情愿地去背黑袍人去了。。
第四章 天下侠客榜
江湖武林门派林立,人杰辈出。若说哪个门派武功最高,恐怕众说纷纭,各执一见。但若论哪个门派最为神秘,最让人信服与敬畏,则非神机阁莫属。
神机阁历史悠久,让人咋舌的是,无人得知其何时创建,亦无人得知其阁内高手几何,但已知的神机阁中人皆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
现今江湖上最有名气的神机阁中人当为以“神机”为名号的筑器大师丹凤。神机丹凤与妙手韦觉并称“医器二绝”,出自其手的器件,往往价值连城,江湖中人求一而不得。
而神机阁的名气不尽于此,更在于“天下侠客榜”的评定。
天下侠客榜。顾名思义,评点天下侠客,此评定不仅看所评之人的内功修为,武功高低,更将道德品性,所作所为纳入考核,所评榜单虽有微瑕,但不掩其瑜,甚另江湖中人信服。神机阁人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却对江湖了解如此之细,更加令人敬畏。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人人皆知天门山之景色,却无人尽知天门山之奥秘。楚江奔流,过峡谷而不入,至天门而复回,凭栏天险,瞻望颜色。自天门山再东数十里。 。有一天然福地,内蕴四时之景,中生百草之木,引钟灵毓秀,合天地造化,是为“天下谷”。令江湖中人百般猜想的神机阁便坐落于此。
天下谷中有一亭,此亭材质非土非石非金非玉,通体是以南海通心木建成。南海通心木,生长于南海海底,一树二心,十年见长,百年略成,其散发海木特有清香,可凝神静心,辅助练功。更为可贵的是,通心木伐而不死,有且仅有一次移活机会,成活之后便保持栽种时的模样不再改变,往往有价无市,世所罕见。若有人见到此处竟有一座亭整个是由南海通心木雕成,而且显然此树已成活,怕是要当场疯癫。。忘记思考。
此亭即是神机亭。
正值金秋八月,百草丰茂,丹桂飘香。神机亭中有一桌,两人,一棋盘。
这二人皆年过花甲,但却不显老态,眼中精光内敛,周遭气度自生。棋分黑白,座分左右。一人着白袍,居于左侧,执黑棋;一人穿黑袍,坐于右侧,执白棋。
天下江湖,离合苍莽,莫过于黑白,下棋者不是旁人,却是那神机阁黑白二老。
提起黑白二老,可能现今江湖中人知之者甚少,因为他们早就很少参与江湖纷争了,但是江湖中依旧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因为闻名武林的“天下侠客榜”即是此二人评定。
清风徐来,绿云自动,黑袍老者轻捻一子:“江湖百年,豪杰辈出。白老头,再过几年,怕是没有人记得咱喽!”
名为白玄的老者捋一把胡子,也落一子:“怎么,墨老头,你还想与后辈争雄不成?”
被称为墨老头的老者墨魄哈哈一笑:“一把老骨头了,争个鬼的雄!后辈的江湖,就让年轻人去闯吧。话说近来江湖上可有几个了不得的年轻人啊,天下侠客榜,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嗯,我亦有此意。习武之人,修行如逆水行舟,不乏不进则退者,更有后来居上者。我神机阁评此天下侠客榜,本意在为天下武林群雄作表序,自然看本事评点。”
墨老头点点头:“武功武功,一看功力,二看武技。功力没有明确界限,习惯分为三境九品。三境又称三渊之境,即临渊、如渊、凌渊,每境三品,共为九品。临渊登堂,如渊入室,凌渊才能算得上高手,但九品是否为顶。我等困于其中多年,总觉冥冥中天外有天,可却无法超脱……”
白玄深表同感,话锋一转:“至于武技,则没有太多界明。我神机阁祖师留训有言,无最强之技,有最强之人。万道殊途而同归,都是内力的运用,臻至化境,万法皆通。”说罢脸上流露出钦佩神色。
“不错,”墨魄眯起双眼,似在回忆:“但是虽说武技没有明显高下之分,江湖中人习惯以门派代称武技。世人公认的顶级门派莫过于一个“玄”字――一点一横一三折――点苍派、横剑门和三折楼。点苍派的点苍手。 。横剑门的青锋剑诀,至于三折楼,无人知其代表功法,只知楼内有七色使者,这是个亦正亦邪的门派……”
白玄听此言:“听说点苍派大弟子袁罡已入凌渊,点苍手无坚不摧是门中同辈第一人;横剑门陆本真获传青锋剑;三折楼出了一个玄衣使者;佛道两教虽远离世俗纷争,但亦有人杰出世,如西山寺、鹤云观等。”
“确实,待我等细细评判审核,重修侠客榜。不出意外,这些年轻俊杰都将入天榜之列。”
“嗯!”白玄似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天地人三榜都好说,那玄榜唯一名额……”
墨魄微怔,叹了口气:“玉石经,已经好久未现世了……也罢,再入榜这一次,若还未有……就弃了吧!”
白玄也沉重的点点头,此时棋盘已满,二人平分秋色,但他们心思早已不在棋上。回想起在他们闯荡江湖之时,那个另天下武林风云动荡的名字,他一人掩盖了所有人的光辉,无论正派邪教,都难以望其项背……而那人,正是玉石经的传人。
一个月后,神机阁重修“天下侠客榜”,凡江湖今年俊杰高手均有入榜,袁罡、陆本真、玄衣使等均入天榜。
而最为神秘的玄榜依旧未变,那是整个侠客榜所有名字中唯一以功法命名的名字,那也是一个在侠客榜上呆了数十年却无人有异议的名字,虽然这个人的存在与否尚存疑问。
天下侠客榜玄榜――玉石经传人。。
第五章 密林追杀
许阳城,位于南岭山脉之北,鸾河之畔。
这里地处偏僻,所以往来商旅并不算多,城内也并不算很繁华;又因此处远离皇城,法制松懈,倒是有不少帮派在此扎根,不乏杀人越货之事发生。除之难尽,管之难行,索性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阳城外五里,是一片白杨林。九月天高气爽,不显燥热,林中亦有叶落,斑斓满地。有风吹时,树叶沙沙作响,增添几分萧瑟肃杀之感。
忽然,林中传来一阵树叶沙沙之声。这本是寻常之事,然而细细观察便会发现周围树叶并无晃动,既然无风,远处动静何来?
自远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一人踏草而至。他身着一身黑衣,赶路匆匆,不时向后望,眼神中充满焦急和恐慌。虽然施展轻功,速度不慢,但气息紊乱,只是强撑一口气,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待他走远,又有三人追来,此三人皆身穿蓝色劲装,衣袖口绣有金边,胸口一个神秘符号,若要形容,就像“玄”字除去上面的一点一横余下的部分。三人皆头戴诡异面具,左侧那人戴虎头面具,手提一柄流星锤;右侧那人戴鹿头面具,身形略高,显的有些瘦削;居中一人戴狼头面具,背着一柄木鞘剑。三人速度比刚才那人速度还要快上一线。
看到前方那人身影。 。三人又催动内力,再次提速。
黑衣人听得身后动静,自知马上便会被追上,当即一咬牙,往左侧奔去。他刚才瞥到左侧有一片空地,在被人围攻的情况下对他比较有利。
狼头面具男子眼见此景,知道他是想拼死一搏,当即冷笑一声,率先跟上。然后朝右侧瘦削男子打了个手势,瘦削男子会意,猛提几步跃上一棵树,左手顺势朝黑衣男子一甩,顿时破空声响起,几道乌光从其手中飞出。
黑衣人一个闪身,跃到空地场中,转身站定,冷眼瞧着追来的三人。在他刚才站定之处有三柄飞刀插在地上。。飞刀薄如蝉翼,通体泛着寒光。
“哼,真是好大的阵仗!没想到三折楼为了我这一个重伤之人也要出动三位蓝衣使……耿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几乎这句话出口之时,三位蓝衣使便赶到,与黑衣人面对站立,并隐约成合围之势。闻听此言,狼面人哈哈一笑,声音却有些阴狠:“断刀耿刃的名头可是响亮得很……我们三折楼正是看重耿大侠,才另我等三人,向耿大侠讨教讨教,顺便想问一问耿大侠一件东西的下落。”
耿刃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说是刀,却不足一柄正常朴刀长度的一半,因为它只有一半,断刀之名,由此而来。
“哈哈,想从我这里套出消息,先问过我的刀!”
三位蓝衣使面色凝重,虽说对面之人已深受重伤,但谁也不敢小觑。一名凌渊境强者的临死一搏,一不留神便会付出惨重代价。当即三人不再迟疑,互视一眼,也开始了行动。
虎首蓝衣使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手中流星锤携带风雷之势向耿刃砸去;狼首蓝衣使轻身向前,身后之剑不知何时已在其手,剑身弯曲如蛇,剑尖不停震颤,发出一阵急促的啸鸣,直指耿刃胸前;鹿首蓝衣使飘向侧方,双手甩动间便射出八柄飞刀,封死耿刃背后退路。
三人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势要将战斗在最短时间内结束。
流星锤在耿刃眼中急剧放大,身后的破空声也让他背后生寒,胸前的蛇形剑接连而至,几乎必死之局。
说时迟,那时快。耿刃轻提一气,手中断刀高举,迎着流星锤,在接触的瞬间画出诡异弧度。耿刃能感觉到流星锤带动的气浪让他双眼微眯,接触时巨力传来让他气血翻涌。耿刃大喝一声,断刀刀面弯曲,随后往胸前一带,如分巨浪,似劈泰山。然后身形一侧,左手一掌向后推出,一声低喝:“冥风掌!”。
流星锤改变去向,落于身前。逼停了狼首人的剑势;冥风掌带起一阵风浪,生生吹飞了从不同角度袭向耿刃后背的八柄飞刀。
几乎必死之局,便被耿刃化解。
狼首人握紧了持剑的手,想来其面色不是很好看,关键是耿刃的冥风掌天克暗器,他只要有所警惕,鹿首蓝衣使的暗器很难得手。他们三人毕竟初入凌渊,论战斗经验远不如身前之人。
“果然不愧断刀之名,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你……不过,这种攻击你还能抵挡几次。不用慌张,全力进攻,他已是强弩之末!”
耿刃平息了一下内力,同时接下三位蓝衣使的进攻,即使他用了借力之法,依然不轻松。他闻听此言,得知今日难以走脱,反而生出一股豪气,被三位蓝衣使围攻,也算值得称道之事。况且。 。想要杀他,不付出一些代价,恐怕难以做到……
四人再度战在一起,耿刃时时留意着鹿首人的暗器,这使得他在与狼首人近身时吃了一些亏,受了一些伤。而三折楼三人则越战越心惊,没想到耿刃不但防守如此严密,还能伺机反击,三人的联手攻势一时难以建功。
渐渐地四人内力快要竭尽,耿刃的情况显然更糟,他似乎有些不支,防守出现漏洞。胸口挨了虎首人一掌,而且忽视了身后的暗器,被三柄飞刀刺中。
耿刃面色惨白,嘴角流血,身形急退。一直在暗中的鹿首人见状大喜,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悄悄潜近。
耿刃眼中露出绝然神色,手中断刀扬起,似要对着狼首人劈下。
狼首人忙横剑身前防御,在他看来,耿刃使出这一招后,其内力便会枯竭,那时只能束手就擒了。
忽然间,狼首人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耿刃一刀向他劈来,但是他没有感觉到多少杀意。但是这种情况下,耿刃还能做什么?
他瞥见了耿刃身后偷偷潜进的鹿首人,顿时面色一变,喝道:“小心……”话未说完,惊变陡生。耿刃刀锋忽转,身形跟着一转,刀光划过半个圆,劲风朝着鹿面人而去。
鹿面人听得狼面人提醒,正在纳闷小心什么,他已经离耿刃很近,马上就能偷袭得手,心里有些兴奋和期待。
只觉眼前一亮,鹿面人来不及思考,下意识闭上了眼。
下一刻,刀风将地面割出数丈长豁口,劈到豁口尽头的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纷纷落下,树身晃动不已。
鹿面人瘫倒在地,面色惨白,还未回神,他的左臂齐根断去,但是他显然没死。
耿刃身形急退,眼中警兆大生。
鹿面人的身前有一人,那人头戴鬼脸面具,似笑非笑。刀芒之痕在他身前绕过,形成一道弧线,再斩向那棵树。
那人一袭紫衣,看其装束显然与虎鹿狼三人同出一处,而且地位更高。
耿刃手中的刀轻颤,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六个字。
“三折楼――紫衣使!”。
第六章 在下付豪,是个富豪
耿刃看着鬼脸男子,又看了看只是断了一臂的鹿面男子,脸上惊讶与惋惜神情不加掩饰。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原以为出动三名蓝衣使便是看得起我了,竟然暗中还有一名紫衣使。阁下这等功力,如此身份,莫非也想暗中偷袭?”
其实耿刃内心很是震惊,因为他之前从未察觉到紫衣使的存在。后者实力不是远超于他,便是有着奇特的敛息之法。至于对方没有在第一时间露面或者与三位蓝衣使联手对付他,想必是有其他目的。
紫衣使没有立即答话,他瞥了一眼身后断臂的鹿首男子,后者面色苍白,已经及时止血。他扔下一瓶丹药,随机缓缓答道:“本是楼中三个新晋蓝衣使的历练。不料他们三人还是轻敌了,倒让耿大侠见笑了。现在我出手,自然不会再让他们三人丢人现眼,这一点耿大侠还请放心。不过我还是再劝耿大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性,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你会觉得他前一秒远在天边,但下一秒又近在眼前。
耿刃眼睛微眯,他知道这是内力雄厚到一定境界的表现。他没有再回答,缓缓举起的断刀代表了他的回答。
三名蓝衣使听到紫衣人的训话。 。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三折楼内等级森严,实力为尊,后者无论资历还是实力都在他们三人之上。三折楼内七色使,由低到高依次为赤橙黄绿蓝紫玄,除去最为神秘的玄衣使外,最高层便是紫衣使者,他们三人在三折楼内多年,见过听过的紫衣使也不过一掌之数。
狼兽和虎首二人赶忙扶起鹿首人,随后三人退至一旁。有紫衣使出手,耿刃又是强弩之末,这场战斗想必毫无悬念,很快就会结束。
紫衣使身形前倾,身影如同鬼魅,下一刻便到了耿刃身前,举手便迎上了耿刃手中断刀。
一瞬间,紫衣使拍出八掌,掌掌击在断刀的右刀面同一位置。。由于速度太快,八声碰撞连在一起,似只发出一声闷响。
耿刃刚经过一场大战,先前的一刀几乎耗尽内力,本就力有不逮。紫衣使手掌拍上断刀时,从刀身传来的巨力比起刚才虎首男子的流星锤大了十倍不止,他握刀的虎口直接裂开,整个身体直接被震飞,撞刚才那棵被他刀风所及的树上,手中的刀也脱手而出。
耿刃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现在他体内的旧伤也有些压制不住……新伤旧伤一起发作,他支撑不住。眼前的紫衣使比起他全盛时只强不弱,先前八掌,看似轻描淡写,并无多少气势,实际是把内力运于掌间而不外泄。这种圆融如意远非一般凌渊境可比,显然他已踏入凌渊境多年。他未受伤时还可一拼,至于现在嘛……想到这,耿刃不由心里苦笑。
紫衣使一招重创耿刃,却没有多少自喜。他轻抬手掌,道:“耿大侠,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出凤煌玉的下落吗?”
耿刃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他不怕死,只是愧对旧人所托。当即轻叹一口气,哈哈大笑道:“耿某纵横江湖三十年,也称得上是光明磊落,无愧于心。你们这帮三折楼的刽子手,阴谋是不会得逞的,今日做尽不择手段之事,来日自有报应不爽。至于凤煌玉……做梦去吧!”
紫衣使略微沉默,随即说道:“既然如此……就用我的绝招送耿大侠最后一程!”
他右手食指中指双指并剑,仔细看时,这两根手指好似枯树枝,干枯瘦长。双指指尖吞吐寸许寒芒,向耿刃胸口点去。
“枯绝指!”
耿刃眼中的光影不断放大,他闭上了眼。
只听一声脆响。好似骨断筋折,然后身前的杀意如洪水消退。
耿刃心中纳闷,为何没有丝毫痛感,莫非那紫衣使的枯风指已臻至化境,瞬息磨灭生机,让人丝毫痛感不觉?
“不对,我为何还能思考?”
耿刃睁开双眼,只见紫衣使已退回远处,正死死盯着眼前一处。
那个地方并无异状,只是有一块断成两截的烧鸡腿。
“等等,烧鸡腿!?哪里来的鸡腿?”耿刃面色古怪。 。“那紫衣使的枯绝指竟被一个鸡腿挡下了?还将他逼回原处?”
所有这些事情发生,不过两息之间。一旁观战的蓝衣三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紫衣使并指突进,然后一声脆响,又站在了原地,他们心中还以为那耿刃已经被诛。
还未等他们猜测真相,只听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吵吵闹闹,烦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耿刃一头雾水间,只见头顶的树冠有些动静,然后一人飘然而下。
此人身着金鹤服,腰系金翎带,面如冠玉,嘴角带笑。饶是闯荡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青年才俊的耿刃都忍不住暗赞一声:“好俊俏的公子哥!”
目光瞥向此人右手,至于为什么看向他的右手,没有办法,他的右手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因为他的右手拎着一只啃了几口的烧鸡,那只烧鸡缺了一只鸡腿。
紫衣使瞬间明白,刚才那只鸡腿想必便是出自此人之手,只是眼前之人如此年轻,竟有这等功力,实在匪夷所思。
“阁下是何人?打算与我三折楼为敌吗?”
华服青年闻听此言,眼中放出慑人光彩,他三下五除二几口将手中烧鸡啃完,鸡骨一扔;又掏出锦帕将嘴角、手中油渍擦净;接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面镜子,整理仪容,露出自认为十分迷人的微笑。
他向紫衣使抱拳,说出了开启传奇之路的第一句话:
“大侠不敢当,在下付豪,是个富豪。”
林中一片寂静,四人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