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开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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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海深仇
( ) () 夜深了,红海饭店314房间的灯还亮着。深冬的严寒已然降临,窗户玻璃的外侧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向外望去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大片大片的雪花就像无数的羽毛飘落而下,偶尔有树枝无法承受积雪的重量,折断时发出“啪、啪”的声响。
红海饭店是中海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这里面除了客房以外,夜总会、歌厅、保龄球馆、游泳池都是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在这里舒适的住上一段rì子,尽情享受人生的美好。
此刻聂晨正坐在红海饭店314房间宽大的双人床上,房间里灯火通明。但是聂晨可绝对不属于有钱人的范畴,因为今天他开的这个房间几乎就花掉了他半年的积蓄,而在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
眼泪,渐渐地从聂晨的眼眶中溢出,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聂晨来不及去擦拭眼角的泪水,他的思绪正停留在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聂晨照常和爷爷一起推着烧烤车沿街售卖他们的烤红薯。身为孤儿的聂晨从小就和自己的爷爷相依为命,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是听爷爷说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了。
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护,从小就是爷爷一针一线的为聂晨缝补穿破的衣服,每天早上满脸慈爱的目送聂晨上学,晚上用满怀期盼的眼光等着聂晨回家。虽然爷爷做饭的手艺不算太好,但是爷爷的红烧茄子却是聂晨吃到过的最好的美味。现在聂晨大了,爷爷又天天陪着聂晨一起上街卖烤红薯。
本来爷孙俩可以就这样相濡以沫的生活下去,虽然清贫了一点,但是好在身体都还健康,贫苦人自有贫苦人的乐趣,rì子也还凑合。
但是三个月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把这一切都破坏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聂晨在卖红薯的时候与两个中年男子发生了争执,对方看起来似乎有钱有势的样子。不一会儿,对面就叫来了4、5个小青年,拳打脚踢之下,把他们打得浑身是伤。
聂晨毕竟年轻,还好一些。但是爷爷的伤势却十分的严重,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只是摇了摇头,就叫聂晨回去准备后事了。
“颅骨严重骨折,大脑失血过多,没救了····”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爷爷就永远离开了人世。
但是聂晨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因为爷爷告诉过他,悲痛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能让敌人更加嚣张。
聂晨到公安局报了案,可是对方只是叫来两个打手投案自首,后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从宽处理了,只判了十年。真正的主使者逍遥法外。
在从法庭被带走的时候,凶手用一种轻蔑和戏谑的眼神看了看聂晨,嘴角还带着一丝充满玩味的讪笑。
走出法院的大门,聂晨看到法院门口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正张牙舞爪的注视着远方,那两块冰凉的石头,就像这个冰凉的世界一样,让聂晨不寒而栗。周围人来人往,这世上,再没有人认识自己,有一天就算自己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也绝对没有任何人会再提起他。
那一刻,聂晨就已经做出了亲手为爷爷报仇的决定。
机会终于来了,三个月之后的这个晚上,聂晨终于在中海市一个酒的门口看到了那两个人,熟悉的样子,熟悉的声音。
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两人每人手里都搂着一个高挑妖艳的女子,跌跌撞撞上了出租车。聂晨急忙叫了辆车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红海饭店。
在红海饭店的门口,聂晨听见其中一个男人把钥匙交给了一名女子道:“313房间···”
聂晨急忙回到家,把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把早已准备好的尖刀插进腰带里,用衣服遮住,然后打车来到红海饭店,开了一个房间,314房,就在313的隔壁。
现在已是深冬,大雪又开始纷纷的下着,仿佛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掩盖在寂静之下。但是此刻聂晨的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奔涌而出!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两次,已经是凌晨了。聂晨虚掩着房门,贴在门的内侧,静静地等待时机。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墙上的钟又敲响了,五下···
此刻,314房间的门突然开了,两名女子边笑便说道:“呵呵呵,睡得跟猪似的,这买卖划算····”
聂晨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出,冲上前去,攥住门的把手,闪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只听见里面传来两道沉重的闷哼,就见聂晨已经浑身鲜血的走了出来。
聂晨脸上露出了一种神经质般的笑容。爷爷,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那两名女子此刻正一脸惊恐的注视着聂晨,随后发出一阵阵尖叫,夺路而逃了。聂晨呆呆的坐在房门边,喃喃道:“去,去报jǐng。”
然后,聂晨便独自走上了红海饭店的楼顶,他最后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然后,飞身跃下····
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往rì的一幕幕情景又在眼前浮现,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爷爷,不仅仅有爷爷,还有好多好多的人,他们都是宽袍大袖,仙风道骨,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都注视着自己。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的眼睛深邃而悠远,仿佛注视着远方,接着,他用充满磁xìng的声音说道:“血债血偿,卫护天道!”
爷爷,我为你报仇了!
似乎过了很久····
我死了么?聂晨紧闭着双眼。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躺在了冰凉的地上,周围有嘈杂的声音。怎么人死了之后还可以听到声音的么?难道我还没死?开玩笑,37楼跳下来还能不死?算了,不想这么多,老子先睁开眼睛看看再说。
然后,聂晨便看到了一张大脸,一张胖乎乎、圆滚滚的大脸,脸上胡子拉碴,大大的两个鼻孔,里面黑黢黢的。此人头戴腾龙铜盔,身穿雁翎甲胄,腰间别着一把乌鞘宝剑,正用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
哇!钟馗啊!
聂晨失声大叫。
啊~~~那张大脸也发出一声惊呼,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咵哒,咵哒,一匹黑sè的骏马在聂晨身边跺了跺脚,打着响鼻。
那张大脸赶忙爬起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殿,殿下,您没事?”
殿下?聂晨又看了看四周,只见自己正处于一个古代兵营当中,周围都是身披盔甲的兵士,手中的兵戈豁亮,整齐的围在聂晨和大脸人的周围。
在大脸人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十来岁的少年,个个身着华服,正用戏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嘴里还带着一丝讪笑。
笑你妹啊!聂晨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隐隐传来一阵疼痛。我这是在哪里?聂晨的瞳孔变得散乱无神。一阵意识突然钻进了脑海。
聂晨仔细的读取这股意识。聂晨,男,今年14岁,出生于北梁王国,亲生父母不详,他刚一出生就被北梁国的皇后纳兰艳弄进宫中,冒充是自己所生的儿子。
哇靠!狸猫换太子啊?聂晨心中一阵sāo乱。
原来,纳兰艳身为皇后,但是却一直不能生育,眼看着皇帝身边的嫔妃都一个个有了小皇子,最不济的也生了几个公主,但是自己的肚子却总是不争气,这可把纳兰艳急坏了。
须知皇宫中的斗争比起战场上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母凭子贵是铁一般的定律,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做了皇帝,那做母亲的便是贵为太后,一辈子荣华富贵不说,更是母仪天下,整个**都要看她脸sè行事。而那些没有当上太子的,她们的母亲往往只能成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稍不留神便是会遭到打击报复,下场无比凄凉。
于是,纳兰艳找到了身为北梁王国宰相的哥哥纳兰容若,兄妹俩一起cāo作了这一场yīn谋,纳兰艳收买宫中太医假装怀孕,再从别处弄来了一个男婴,冒充自己的儿子。
而特别凑巧的是,这个被弄来的假皇子聂晨却是与当今皇帝聂宏宇长得一模一样,于是纳兰艳的计划进展得倒是颇为顺利。
本来皇帝陛下和皇后纳兰艳是青梅竹马,而纳兰艳在宫中又是首屈一指的大美人,所以夫妻俩的感情倒是非常的好。这个聂晨从被带进宫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坐拥江山指rì可待,但是,上天仿佛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假皇子聂晨一天天长大之后不仅纨绔得离谱,而且文不成武不就,别的皇子都可以与父皇一同议政了,或者早已是元徒四、五品的武者了,但是聂晨却偏偏大字不识几个,浑身元力修为更是半点都没有,整天只会斗蛐蛐,欺负宫女。今天,他就是在演武场骑马的时候,竟然不幸从马上掉下来,给摔死了。
聂晨读取了这个假皇子的资料之后不禁一阵唏嘘,妈的骑个马也能掉下来摔死,真是让人佩服得紧啊。
第二章 我是皇子?
( ) () 聂晨拍了拍身上的土,缓缓站起身来。一个身穿紫sè贡品丝缎的少年走到聂晨面前,拉住聂晨的手,满脸关心的看着他,紧张的说道:“五弟,你怎么样?摔着没有?”说着回身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快去传太医!”看他那心疼的样子,似乎比自己摔下来还要难受。周围的侍女太监了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在心里赞叹道,真是兄弟情深啊。
这名紫衣少年名叫聂玉,乃是聂宏宇和珍贵妃所生。聂玉今年18岁,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袭紫衣更衬托出卓尔不群的英姿,眉宇间难掩一股王者之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而且,聂玉在诗文政略方面也颇有造诣,英姿翩翩,文采风流,许多王公大臣的女儿,皆是将聂玉比作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提起聂玉均是一副花痴状。
而比起聂玉的英俊,聂晨则是稍显普通,中等偏高的个头,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丝忧郁,身体略显瘦弱。至于文采嘛,呸!他有狗屁的文采!
记得去年,太傅叫众皇子以花朵为题作诗一首,结果这位五皇子奋笔疾书,第一个交卷,太傅打开一看,鼻子都气歪了,之见上面写着:“花儿花儿真正好,开花以前像根草,我把花儿比太傅,好似一只啄木鸟。”
尽管如此,聂晨和聂玉在朝中的支持率却是不分伯仲,乃是争夺太子之位的最热门人选。甚至,聂晨为立为太子的可能xìng更大。原因很简单,他的大舅是当朝宰相,母亲是皇后纳兰艳,有这两尊大婶在背后支持,皇帝聂宏宇也必须得掂量掂量。
不过近些年来,聂玉在文武百官中的支持却在逐步扩大。此子心xìng缜密,城府极深,对待父皇尊崇有加,颇受聂宏宇的赏识,而且他学识渊博,对行兵布阵也有独到的见解,同时,聂玉不忘处处收买人心,群臣对这个大皇子的印象也是极佳。
而聂晨这几年以来,却是越来越纨绔不堪,加上心智又远不及各位哥哥,聂宏宇虽然有心立聂晨为太子,但毕竟江山社稷,岂同儿戏?聂宏宇曾经当着纳兰容若的面,有心无心的说:“晨儿要是有他大哥一半的才气,就好了···”
说者有意,听着更是有心,这话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纳兰艳的耳朵里。纳兰艳赶忙四处寻找良师名将,放在聂晨身边,本想让他在耳濡目染之下有些长进,谁知道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聂晨仍然是纨绔如初,毫无长进。rìrì花天酒地,骄奢yín逸,文章狗屁不通,身体弱不禁风,要不然,怎么能从马背上掉下来就摔死了呢。
五皇子聂晨魂归九天了,重生的聂晨占据了他的身体。此时太医已经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演武场,一番检查下来之后发现五皇子身体无恙,只是擦破点皮,很快就能恢复。大皇子聂玉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亲自把聂晨送上了轿子。
聂晨坐在轿子上,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照理说,自己骑的那头黑马应该是在宫中经过了严格训练的良驹,怎么会动不动就把主人掀翻呢?
不一会儿,轿子就抬回了皇宫。皇后纳兰艳已经带着太医等在宫门口,皇帝聂宏宇也来了,纳兰艳一看到聂晨就快步冲上前来,打开轿门,抱出聂晨,满眼泪水的呼喊道:“晨儿!我的乖晨儿,你没事,快吓死母后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母后也不活了,呜呜呜~~~”说着就叫太医赶紧给五皇子检查身体。于是聂晨又无奈的被从上到下的检查了一遍,仍然没有异常。
这时,纳兰艳才转过头去,泪眼婆娑的望着聂宏宇道:“皇上,宫里的良驹怎么会谋害自己的主人?这里面一定有yīn谋!请皇上为臣做主啊!”
聂宏宇皱了皱眉头,吩咐道:“来人,去把那匹马带进宫,命弼马温孙胜到御书房来见朕,此事,朕要查个水落石出!”
纳兰艳这才停止了哭泣,转身谢恩。聂宏宇又安慰了纳兰艳和聂晨一会儿,才带着侍卫离开了。纳兰艳千恩万谢的告别了皇帝,就哭哭啼啼拉着聂晨上了轿子,向自己的寝宫前进。
回到了寝宫,纳兰艳的深sè立即发生了变化,脸上的悲切情绪一扫而空,凤目上的泪水还未干涸,却有一股威严气势瞬间弥漫而上,看得聂晨如痴如醉,真想伸出大拇指夸一声:好演技!接着,纳兰艳袖袍一展,回身端坐于凤塌之上,冷漠的对聂晨道:“说,怎么回事?!”
要是当初那个假皇子见到这个样子,恐怕要惊出一身冷汗。但是现在的聂晨,已经变了一个人,经历了上一世的血海深仇和这一世的重生,聂晨的心xìng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了。
聂晨权衡了一下利弊,很快就做出决定,既然大家都认为五皇子是个废物纨绔,那我乐得继续装下去,尽量不要把底牌暴露出来,包括面对皇后的时候。他可不认为纳兰艳会对自己这个捡回来的政治工具有什么感情。
于是,聂晨腆着脸道:“是这样的母后,昨天四哥差人来,说约我去演武场骑马,我当时正在和宫女阿紫斗蛐蛐,然后我想,骑马哪有斗蛐蛐有意思,所以我就想拒绝了他,谁知那个来的太监竟然yīn阳怪气的说,平皇子吩咐了,你要是不敢去,也可以不去。我擦他妈妈的吻,什么叫不敢去啊?!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莫大侮辱啊,于是我就答应了····”
“停!说重点,就从你骑上马背开始说!“纳兰艳忍不住打断了聂晨的废话。
聂晨被吓了一跳,连忙道:“上了马背以后,我就发现骑在马上果然看得远啊,周围的侍女那是尽收眼底啊,其中有一个,那胸部能有西瓜那么大!”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纳兰艳满头黑线,心里无限感慨,我他妈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万里挑一的极品。
“那你是怎么被掀翻的?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什么人吹了一声口哨,或者对马做了什么事情?”纳兰艳强忍着无限的郁闷继续追问。
“没有什么异常啊,就听见四哥冲我喊了一声“五弟,好威风啊”,然后那匹马就把我掀翻了。”
纳兰艳的脸sè猛的一变:“你是说,那匹马听见聂平的喊声后,就突然发疯了?”
聂晨道脑袋捣蒜般的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纳兰艳稍加思索,心中立刻有了眉目,瞪了聂晨一眼,站起身来,骂道:“蠢货!被人谋害了都不知道!”
聂晨假装被吓得一个趔趄,两只脚无赖般的在地上乱蹬,杀猪般的嚎着:“母后,你要救救儿臣啊,是哪个王八蛋要害我?老子要诛他九族!!”
亏得聂晨说得出诛九族这几个字,那谋害他的人十有仈jiǔ就是他的亲兄弟,这要是诛了九族,岂不是连皇帝和皇后也得死翘翘么?
纳兰艳怒骂一声:“没用的东西!滚蛋!!”
聂晨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然后,纳兰艳立即吩咐太监去打听那匹惹事的黑马现在在哪里,她准备亲自去看看这匹马,如果猜得不错,这匹马的身上定然有着古怪。
但是半个时辰之后,太监回来禀报,说那匹马由于掀翻了五皇子,已经被大皇子当场击毙了,马既然已死,当然就没法再从它身上发现什么端倪了。纳兰艳仔细思考着聂晨的话,喃喃道:果然有问题。
聂晨此刻正坐在轿子里被抬回了自己的寝宫,聂晨是皇后所生的儿子,尽管排名老五,但是在皇子中的身份乃是最高的,从他的寝宫就可以看得出来。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sè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三个大字“晨王府”,两对门僮俯首矗立,大门里面一道500米长的走廊,每50米一道木制隔断,上面雕刻着各种花鸟鱼虫,颜sè鲜艳,栩栩如生。寝宫就在走廊的尽头,金黄sè的琉璃瓦,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帘幕,范金柱础。寝宫后面乃是一大片平湖,湖水碧波荡漾,清澈见底,阳光下一片金辉飞翻。湖边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除了皇帝和皇后,聂晨的这个寝宫乃是宫里最为奢侈豪华的一座。
回到寝宫的时候,丫鬟阿紫和众太监正小心翼翼的站在角落里。看到聂晨回来了,均是紧张的低下头,深怕与聂晨的目光相对又横生祸端。聂晨知道平时这些宫女和太监被假皇子折腾得够呛,一个个见他如见虎,于是目光也未过多在他们身上停留。
然后,聂晨疲倦的倒在巨大的床上,脑海中,把五皇子的平生经历细细梳理了一遍,发现这个五皇子一生除了吃喝玩乐似乎就没有干过别的事情,生平经历简单得很。不过,今天被摔死的这件事,却透着一丝古怪。
聂晨咧了咧嘴,既然老天爷让我穿越到了这个小子的身上,那么,我就好好的再活一次····
第三章 不一样的聂晨
( ) () 第二天一早,聂晨便起身yù往藏书阁,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急需了解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聂晨急急忙忙闪身出了宫门,但是不一会儿又退了回来。对身边的侍女道:“谁知道藏书阁的路怎么走?”
没办法,聂晨走出宫门才发现这五皇子不学无术,似乎从来都没有去过藏书阁,聂晨只得回来向宫女们问路。
听了这话,众宫女太监均是埋下头不敢支声,心想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要去藏书阁。难不成是要去放火么?纷纷不敢接话。
于是,聂晨就只能一边走,一边抓住路边的太监问:“藏书阁怎么走?”
“什么?左转直走200米?再右转?再左转?”
“到底左转还是右转・・・・”
很快,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纨绔出名的五皇子今天一大早就去了藏书阁!这条新闻立刻传遍了整个皇宫,最多一炷香的功夫皇帝、皇后、宰相和各宫的贵妃娘娘们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大家均是当做近段时间以来的第一大笑话和新闻来谈论着。
皇帝聂宏宇听了太监的奏报,稀里糊涂的答了句:“知道了。”然后突然发现不对,又大声道:“什么?!谁?你再说一遍?!”
纳兰容若正在纳兰艳那里喝茶,两个人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纳兰艳用困惑的眼光看着纳兰容若,纳兰容若思忖了片刻,说道:“派人盯住他,别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
此时的聂晨却在藏书阁中心无旁骛的钻研着北梁王国的典籍,书中的海量信息迅速涌入聂晨的大脑,有着两世经历的他,对书中的知识理解得非常的快,立即融会贯通。但是书中的内容还是剧烈的震惊着聂晨的神经。
他在一本名为《北冥大陆志》的书本中看到,北冥苍洲,东西横贯十二万公里,南北纵横二十万公里・・・哇靠,聂晨不禁喊道。东西十二四万,南北二十万,那面积岂不是足足有二百多亿平方公里。而在北冥苍洲的南北两面,各有一个超级帝国,北边是北冥帝国,南面是大燕帝国,两大帝国一南一北遥遥相望,在两大帝国的中间,正是北梁、郑国、南宫、天华、兴元等等共几十个王国,这些王国分别附属于这两大帝国,而北梁帝国便是北冥帝国的附属国。
“北梁王国国土面积三千万平方公里,人口十亿,与附属于大燕帝国的郑国接壤,两国连年征战不断。”关于北梁帝国的介绍,就只有寥寥数语,郑国等其他附属国的介绍,也都差不多,基本上也都征战不断。
然后,书中有大量的篇幅是关于武者的介绍。
原来,这块大陆乃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各个王国,乃至于帝国均是被各大门派的武者所扶持,在这里,武者的身份高于一切,因为武者,是这个世界的至强者。修为绝顶的武者有着移山填海,举手间令百万雄兵灰飞烟灭的实力。所以,一个国家的地位,主要就是由这个国家拥有武者的水准和数量决定的。
书上说到,北冥帝国和大燕帝国都曾经想要消灭对方而独霸北冥苍州,但是这两大帝国均是有着绝世武者坐镇,所以谁也灭不了谁。而且,两大帝国之间好像还有着盟约,不得随意发生战争。至于这盟约的具体内容,书中并未作详细的介绍。但是,这两大帝国仍然暗中cāo纵着那几十个附属王国连年发动战争,企图利用他们扩张领土,所以两大帝国之内虽然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但是在这些附属国的边界上却是征战连年,生灵涂炭。
哼!竟然把我们当枪使。聂晨撇了撇嘴。然后,他便是详细的翻阅关于武者的介绍。
武者,集天地之jīng华,炼yīn阳之造化,世间生灵皆蝼蚁,唯有武者任逍遥!武者皆能吸收天地间的元气化为己用,而衡量武者的修为,乃是取决于元力的强弱。武者共分九阶,从低到高分别是元徒、元者、元师、元将、元王、元尊、元皇、元圣和传说中的元帝。每一阶位又分为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除了元力,还有武技,这便是cāo纵元力的法门和招式,武技的奥妙在于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元力的威力,提高武者的战斗力。一些高超的武技,甚至还可以让武者拥有越级战斗的能力。而武技也分等级,从高到低依次为帝级武技、天级武技、王级武技和人级武技。
原来是这样,聂晨轻轻合上书本。看来,要在这个世界混出点名堂,必须得成为一名武者才行啊,我这个什么皇子,在高阶武者面前,也只是只蝼蚁罢了。
・・・・
我可不想再作上一世那任人欺凌的聂晨了!
聂晨在藏书阁呆了整整一天,详细翻阅了关于北冥苍洲的走兽、花木和人文地理方面的知识,特别是对元力修炼的资料,做了jīng心的记载。
聂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向窗外望去,正有一轮明月挂在空中,发出柔和皎洁的光。“怎么这个世界也有月亮的么?”聂晨自言自语。他玩弄着手上的白sè玉戒,这是王公贵族才可以佩戴的装饰,又看看身上的名贵绸缎,自己虽然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是这个世界只有他孤身一身而已,一股寂寞孤单的情绪漫上心头。
我虽然贵为皇子,但也只不过是被皇后弄进宫的傀儡而已,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甚至就连可以信任的朋友都没有。带着浓浓的失落,聂晨久久的沉默着。
忽然,有个公鸭嗓子的声音在聂晨耳边响起:殿下,该用晚膳了。聂晨回头,看到一个老太监正端着一个白sè的瓷碗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睛还在自己的床上和案头不断的扫视着。
聂晨突然感到一阵厌恶,喝道:“谁让你走过来的?!退回去!”
那老太监心中一紧,忙不迭的退到聂晨面前两米远的地方,满脸谄媚的道:“殿下,请用膳。”
聂晨此时心情不好,挥挥手道:“不用了,我不喝。”
听说聂晨不喝,那老太监好像有些吃惊,急忙劝道:“殿下,这不是您最喜欢喝的珍珠莲子羹么?怎么?今天不舒服?”
他哪里知道,聂晨上一世生活得十分贫苦,就连一rì三餐都难以保证,更别说什么夜宵了,所以聂晨根本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聂晨眉头一皱,微怒道:“我说不喝就不喝,赶紧端下去,另外,以后不用送晚膳了。”
那老太监一急,急忙道:“这怎么行?殿下是不是改了口味了?告诉老奴,老奴这就去给您弄。”
聂晨被这个老太监打断了思绪,本来心中就十分不爽,再加上这个老货,一双眼睛总是在自己的卧室中东张西望,更加令人讨厌。现在又喋喋不休的,非要让他喝下这个什么珍珠莲子羹。
聂晨压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冲着老太监嚷道:“你让我喝我就得喝?到底你是奴才还是我是奴才?!”
见聂晨动了真怒,那老太监才不甘的退了出来。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怨毒起来,嘴里振振有词:“小废物,别太嚣张,你的好rì子不长了,哼!”
老太监出现以后,聂晨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五皇子的记忆中这个老太监名叫杨意,三年前便是进了晨王府,几乎每天都会为五皇子送晚膳,两人关系似乎不错,为什么自己看他就那么不顺眼呢?
想起昨天纳兰艳说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乃是被人谋害的,聂晨越发觉得这个皇宫内十分的不简单,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暗处瞄准了自己,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难道那天真的有人在马上做了手脚?
聂晨的眼睛渐渐的眯成了一条缝,既然上一次没有把我杀死,那么以后肯定还会对我出手的,看来今后我必须得处处留心才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被人暗算了自己还不知道。不过,想要杀我的那些人,你们也得给我小心一点,万一被我发现了,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然后,聂晨便闭上眼睛开始消化今天在藏书阁看到的内容。
此刻,在纳兰容若那里,正有人详细的将聂晨所翻阅的书籍名称向他进行汇报。听完了汇报,纳兰容若淡淡的道:“没有弄错么?”
“绝对没错,属下不仅看到了那些书籍的封面,也留意了书中的内容,的确是这些。”
“好的,继续给我监视他。从今天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向我详细的报告,下去。”
“是!”那人一拱手,直接凭空消失了。
纳兰容若站起身来,矗立南窗,眼睛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有风从远处吹来,他的长须随风微微拂动。许久,从纳兰容若嘴里小声的飘出了一句话:有意思,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第四章 冲击元徒二品
( ) ()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聂晨白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宫女们玩闹,偶尔做出点出格的事继续保持着他超高的知名度。晚上,便躺在床上按照书中的修炼法门开始进行元气修炼。
聂晨按照书中所记载的方式,先从吐纳开始,运气至丹田,然后让那股jīng气游走于全身,最后回到丹田,在运转到九九八十一个周天的时候,聂晨的丹田突然被触动了一下,紧接着在丹田内便有一丝元气被虑化沉淀了下来。
虽然这股元气十分微弱,仿佛即将熄灭的火苗,但是聂晨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这让聂晨非常兴奋,因为自己毕竟是开始了对元力的修炼。
嗯,按照书上记载的,我身体中已经修炼出了元气,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元徒入门阶段了・・・・
纳兰容若依旧每天听取从晨王府传回来的密报,但是没有再收到聂晨去往藏书阁的消息,其他方面的行动也跟以前一模一样,俱是跟宫女斗蛐蛐,或者骑在太监头上掏鸟窝之类的纨绔行为。这也让纳兰容若有些纳闷,莫非这小子那天所为只是一时的兴趣?
尽管如此,纳兰容若依然严令手下继续监视聂晨的一举一动,每天据实报告,当然,仍然是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一个月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这天夜里,聂晨依然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将元气在身体里运转了无数个周天。忽然,聂晨感觉到自己的檀中穴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沛然元气猛的冲向壁垒,聂晨急忙让元气在身体中游走,同时不断运功,聚集了更多的元气,拼命的向元徒一品的屏障冲去。“嗡!”的一声,聂晨感觉自己的丹田突然跳动了一下,接着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五脏六腑同时畅快的呼吸起来,这种感觉十分微妙,让聂晨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
“啪!”的一声,聂晨手边的一截床框竟被生生捏断!我终于突破了!聂晨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脸sè被憋得通红。这一夜聂晨高兴得整宿未睡。
而就在聂晨突破元徒一品的那刻,在皇宫深处某个地方,有一个人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晨王府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又缓缓收回目光,闭上了双眼,犹如老僧入定一般。
chūn去秋来,又是百rì时光一晃而过,可是自从聂晨从元徒入门突破到元徒一品之后,元力居然再无寸进。其实,说没有进展也并不准确,确切的说,是聂晨每次修炼到元徒二品边缘的时候,元气便无法再聚集了,更不能再向元徒二品发起冲击。
在这近百rì的时间内,聂晨总共有三次到达元徒二品的边缘,但均是在冲击二品壁垒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的元气开始涣散,或者说,消失了,冲击品位壁垒没有大量元气作为支撑,是毫无成功机会的,所以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三次冲击的失败,让聂晨感到颇为失望,不过,在经过了短暂的调整过后,他依然决定再一次向元徒二品发起冲击!这一次,聂晨在触摸到元徒二品边缘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于发起冲击,而是又持续修炼了整整七天。
这一天晚上,聂晨感到自己的积累已经达到了极限,充沛的元气像汹涌的cháo水一般在体内四处游走,拼命寻找着宣泄的出口,丹田内,那元徒二品的壁垒已经薄入丝绢,仿佛只要轻轻一击就会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聂晨对此次冲击怀着前所未有的信心,为了不被影响,聂晨悄悄的走到了寝宫背后的湖边,闪身进了树林,盘膝坐下,开始对冲击壁垒做最后的蓄力。
与此同时,数道黑影正迫不及待的从晨王府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这些人已经在聂晨身边潜伏了近半年,但是却连半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未收集得到,今rì见到聂晨在夜晚独自走进了湖边树林,立即匿踪而来,围在湖边细细观察聂晨的动静。
这些黑影人,有的是聂宏宇派来的,有的是纳兰容若派来的,还有的是宫中其他贵妃、皇子派来的,他们分属不同阵营,但是任务却是一致,监视五皇子。而且武功修为相差不大,所以大家平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你蹲墙角,明天我扒窗台,后天他睡粮仓・・・・什么?粮仓?cāo!那我是先预定的位置,你丫懂不懂规矩?!
于是乎,湖边的那些黑影倒是颇为默契,虽然彼此从未说过话,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各为其主。东边那个黑衣人冲西北面的黑衣人眨了眨眼,意思是:“老张,今天是你值班儿啊?”西北面那位扬了扬头,意思是:“是啊,今天老子忒倒霉,才接班这小子就出来乱窜,害我连觉都睡不成。”位于中间位置的黑衣人咧了咧嘴,心想:还是咱们皇上兵强马壮,人手充裕,我们实行的是五班倒,再过半个时辰老子就要换班回去睡觉了,让你们在这里守个通宵,累死你丫的・・・哇哈哈。”
夜,静悄悄。黑影们屏住呼吸,聚jīng会神的监视着林子里的聂晨,任何风吹草动也休想逃过他们的眼睛。忽然有只猫头鹰从众人头上飞过,正向着聂晨的方向飞去,嗖!一片树叶带着元力从它的翅膀之间飞过,力道不减,直接插入远处一颗树干当中,猫头鹰应声落地。聂晨的周围几乎被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只有泥土的味道和昆虫的夜鸣声还在持续。
而就在这时,一股浩瀚的jīng神力突然从皇宫深处冉冉升起,朝着树林这边呼啸而至,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抵达了林子的上空。紧接着,在场所有的黑衣人同时感到自己的jīng神防御被强行破开,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三息之内离开晨王府,否则杀无赦!”
这已经不单单是隔空传音这么简单了,还用jīng神力强行破开了所有人的意识之海,留下了声音烙印,好高的修为!这些黑衣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是相互摇了摇头,便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这些人都是有着jīng湛修为的武者,自然明白此事的厉害。我们是有任务在身不错,但就算任务失败了,挨打挨骂总比死了强?若是因为执行任务得罪了这位前辈高人,那不管走遍天涯海角,也是小命难保的哇。开玩笑,得罪了这样一位高手,你以为你还能跑多远?!
于是所有监视聂晨的黑衣人便是乖乖离开了晨王府,纷纷回去报告去了。皇帝聂宏宇和纳兰容若在得到黑衣人的禀报之后,反应竟是出奇的一致:立即站起身来,连忙吩咐道:“赶紧把所有人都撤回来,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晨王府方圆三里以内,任何人不准踏入半步!违令者,斩!”
也有某些不开窍所谓王公贵族们,把手下大骂了一通:“人家叫你离开你就离开,老子(娘)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但就在下一刻,“啪!”一道清脆的耳光扇在这些王公贵族的脸上,谁都没有看到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打的,更没有看到有人进来。于是,纷纷捂着脸不敢支声,眼珠四处乱转。
众黑衣人在心中暗爽道:“骂呀,怎么不骂了?知道厉害了?没文化・・・・”
而树林中的聂晨,对于这一切却是浑然不知,此刻他正沉浸在冲击元徒二品的艰难当中。一道道元气疯狂的涌向丹田,随着一次次冲撞,丹田内的武道壁垒也是越来越薄。眼看就要成功了,聂晨的眼角隐隐开始有笑容凝聚:“就要成功了啊!”
可就在下一刻,聂晨体内的元气竟然又开始疯狂的消散,聂晨急忙运功,快速的吸取天地元气,试图弥补丢失的元气。但是不论吸收得多么快,这些元气就像破开了口子的气球,迅速消弭,很快,聂晨体内的元气就又变得荡然无存,这一次尝试又像前几次一样,以失败而告终了。
聂晨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莫非是我的修炼方法出了问题?”
・・・・・・
“修炼方法没问题,而且悟xìng也不错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聂晨猛然回头,然后双眼圆睁,一片激动的cháo红瞬间布满了脸颊,失声喊道:
“爷爷!!!”
第五章 三世轮回
( ) () 聂晨回过身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笔直的站在树林当中,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关切的注视着自己,正是在上一世与聂晨相依为命的爷爷!
聂晨猛的扑了上去,抱住爷爷伤心的哭了起来,泪水一滴滴流淌而下,把衣服打湿了一大片。爷爷伸出手轻抚着聂晨的头发,低声安慰着,爷孙俩就这样在树林里静静的站着,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呜呜声。
许久,聂晨满眼泪光的抬起头,清楚的说道:“爷爷,我替你报仇了!”
爷爷伸手擦了擦聂晨脸上的泪水,点点头道:“我都知道了。”
聂晨定了定神,问道:“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和我一样是・・・・”爷爷迅速用手捂住了聂晨的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微微一笑道:“晨儿,有人想要偷听咱们说话呢。”
说完,爷爷就抬起头,面向皇宫深处,对着夜sè中的一片虚无轻声道:“你听够了没有?”
爷爷的话音刚落,盘旋在树林上空的那道强大神识便是飞快的撤走了。皇宫深处的某个黑暗角落,一名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紧张的向晨王府的方向望去,接着,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喃喃道:“不听就不听嘛,有啥好听的!不领情算了,还赶我走,真是没意思。”说完,老者又小心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什么反应,才放心的闭上双眼,继续入定了。
爷爷拉着聂晨的手,坐在树林中的一块石头上,缓缓的开口道:“晨儿,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爷爷也来到了这片大陆?”
聂晨点点头,聚jīng会神的看着爷爷。
“其实,你不应该叫我爷爷,你应该管我叫・・・・师父,而我的名字叫做――古沧。”
“什么!”聂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沧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脑子很乱,听我慢慢告诉你。”古沧伸出一根手指:“你本来就出生在这天元位面,取名为聂晨,但是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的父母无奈之下只得将你送进轮回,历经三世转生,这样你才能够平安的躲过一劫,顺利回到这里。而我,作为你的师父,也是随你进入了轮回,保护你走完三生三世,最后回到天元位面。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平安回来了,那么我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本来就是这个天元位面的人,在经历了三次转世以后,现在又回来了?”聂晨问道。
古沧点点头:“不错。”
“那我还会再次转世么?”
古沧摇了摇头:“不会了,如果你在这个位面死去,就真正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那我父母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把我送走?为什么要历经三世才能回来?”
面对聂晨这一股脑的问题,古沧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回答道:“关于你父母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太多,以免影响了你的修炼。待rì后时机成熟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聂晨又问道:“我在书上看到关于北冥苍洲的介绍,这北冥苍洲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地方了,那天元位面又是什么?”
古沧答道:“天元位面包括天元大陆和妖界两部分。先说天元大陆,它共由四大板块构成,分别是北冥苍洲、南越离洲,东域龙洲和西域佛国,北冥苍洲虽然有数十亿平方公里,但在这四大板块中,却是最小的。另外,就是刚才所提到的妖界了,它dú lì于天元大陆之外,自成一体。”
接着,古沧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我为了伴随你三世轮回,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真元,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回去。”
聂晨连忙问道:“师父你要去哪里?”
古沧解释道:“你的白玉戒指已经被我改造成了一片dú lì的空间,我必须呆在那里进行休养,才能保住神魂不灭,如果我出来了,我的真元便是会被渐渐耗尽,所以我出来的时间十分有限。”
聂晨不解:“师・・师父,如果说你跟我一样经历了三世轮回,那为什么你的真元被耗尽了,而我却没事?”
古沧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被打入了轮回之盘,每一世都自有定数,你经历的乃是自然的生死,是真正意义上的转生投胎,只不过终点被设置在了天元位面而已,所以你的转世不会消耗任何能量,在你第三次死亡之后,你便会穿越回天元位面,并且只保留对上一世的记忆。而我,却身负守护你的职责,不能去经历生死,所以只能消耗我的真元,强行撕裂轮回之墙,守住灵台清明,一路跟着你直到终点。”
对于古沧的解释,聂晨听得惊心动魄。我被父母打入了轮回,而师父却为了守护我不惜耗尽jīng元,竟然,还可以撕裂轮回之墙一路相随。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情让聂晨一时震惊不已。不过,在经历了这一次穿越重生之后,聂晨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有着足够的思想准备。听了古沧的话,聂晨也是很快便可以去理解。
之后,古沧又说道:“在这之前,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古沧深邃的双眼注视着聂晨:“晨儿,你知道为什么你始终无法突破元徒二品的武道壁垒么?”
聂晨摇摇头:“不知道,我感觉每次我冲击壁垒时,我的元力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吞噬掉了,所以均是以失败告终。”
古沧点点头道:“那股吞噬之力其实是我释放出来的。三世的轮回穿越已经让我太过虚弱了,在我进驻到你的戒指中后,我立即就陷入了深度沉睡的状态,直到从你那里吸取到了足够的元力,方才被唤醒。”
聂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冲击元徒二品失败的原因在这里。接着古沧又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将一部元力修炼的心法传给你,你要用心记着,这是你筑练根基、提升修为的重要功法,你要认真修习,不得懈怠。”
紧接着古沧抬起手,一阵雾气升腾之后,面前三丈见方的空间突然变得虚幻起来,渐渐的,这片空间变得犹如纸片一般,随着轻风微微起伏。在这上面逐渐有字迹显现出来,字体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飞龙在天。
只见那题目的位置上赫然盘踞着五个大字:“圣王聚气决!”
聂晨逐字念去,那字体仿佛也有着灵魂一般,在空间中极力震动,就像众多顽皮的jīng灵想要挣脱束缚夺空而出,看的聂晨眼花缭乱。
古沧见状,对着面前的空间低喝道:“大胆顽灵!竟敢释放天威?还不赶快认主!”
空间中的文字听了古沧的话,比刚才老实了许多,但是那微微震动的频率似乎并未减弱。
古沧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聂晨道:晨儿,这圣王聚气决已经具备了灵xìng,需要与你滴血认主方可修炼。
好的!聂晨立即咬破中指,点在圣王聚气决所在的空间之上,鲜血立即蔓延而上,透进了每一个文字之中。下一刻,那些灵动的文字就仿佛活了一般,疯狂吮吸着血液中的能量。顷刻,所有的文字突然完全静止,排列整齐的从空间中飞shè而出,统统涌进了聂晨的体内。这时,心法的修炼方式突然灌进脑海,聂晨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天地灵气不断的在自己体内循环起来。
聂晨顿感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立刻盘膝而作,闭上双眼参悟其中。就在聂晨双眼闭合之后,突然看到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正与自己对坐,一丝丝天地元气正向着体内汇聚。在灵气汇聚的部位,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有着一丝触动。聂晨想来,这与自己对坐的身影,应该就是自己本身,他清楚的看到灵气正纷纷涌进自己的丹田。
聂晨感觉浑身的毛孔全部张开,贪婪的吸收着天地间的元气,渐渐的,身体越来越空灵,仿佛要融入这天地之间一般。随着元气被疯狂的吸收,体内的元力也是越发的旺盛,竟然直接向那元徒二品的壁垒冲击而去。
轰隆!元徒二品的壁垒未多做抵抗便是被生生冲破,体内的元力立即盘踞于丹田之中,在元徒二品的修为之上稳固下来。聂晨一拳挥出,身旁的一棵树苗便是应声而断。
古沧满意的看着聂晨,笑道:“不错,不错,看来这套心法倒是与你十分契合,以后勤加练习,自然会有jīng进。”
聂晨也是非常兴奋,想不到困扰自己达百rì之久的武道壁垒,在今晚终于被突破了。
接下来,古沧从身上取出了一块紫金sè的东西递到聂晨面前道:“还有一件事情,这个东西你拿着。”
聂晨问道:“这是什么?”
古沧的回答颇为干脆:“不知道。”
接着他便解释道:“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你手里就抓着这个东西,应该与你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些年来,这玩意一直由我替你保管,但是我研究了许久,也没有看出它有什么用处。现在物归原主,既然是你的东西,想来只有你才能真正的使用它。”
聂晨把这块紫金sè的东西放在手心里,这个像块石头一样的物体在手中放出淡紫sè的光芒,看上去十分柔和凝练,聂晨一眼就喜欢上了,思忖了片刻,便抬头道:“那我就给它取个名字,就叫紫石如何?”
“紫石・・・・不错!简单大方。”古沧笑道。
聂晨紧紧把紫石握在手心,那淡紫sè的光芒却透过聂晨的血肉幽幽的投shè了出来,把聂晨的脸都映成了一片紫sè。
而此刻,古沧的身体却渐渐变得虚无透明,他赶紧对聂晨交待道:“晨儿,为师必须赶紧回去休养了,你用jīng神力与白玉戒指沟通就可以进入这片空间,我便在那里面沉睡,保重!”
说完,古沧的身体便化为一缕淡黄sè的光芒没入了白玉戒指之中。聂晨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坚定的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要好好修炼,让您恢复如初!
第六章 三世回忆
( ) () 聂晨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侍女和太监们都已经在偏房睡熟了。他坐在床上把玩着紫石,越看越是喜欢。
看看这石头还有些什么特别之处?说着,聂晨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了紫石之上,半响,紫石没有发生任何反应。咦?怎么没反应?聂晨又取来火种,将紫石放在火上烘烤,可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紫石却依然冰冰凉凉,温度没有丝毫改变。
看来,只能试试用jīng神力与之沟通了。聂晨释放出了他那元徒二品的神识,渐渐的向紫石靠近,之后,他便是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毫无阻挡的进入了紫石之中。
这里是一片紫金sè的世界,周围除了棱角分明的紫金sè晶体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突然,聂晨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芒,刺得聂晨睁不开眼睛。渐渐的,那道光芒弱了下去,聂晨看出来那发光的物体正是紫石。
紧接着,聂晨的神识突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仿佛要将他的意志带进一个陌生的空间。聂晨全神贯注的守住灵台的清明,想尽力与这股力量相抗衡。可是,这股力量实在太过于磅礴了,瞬间就将聂晨的意识带走了。
此刻,聂晨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幻影。但很快聂晨就发现,这似乎并不是幻影,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因为聂晨看到了自己上一世在街边卖红薯的情景,看到了自己从红海饭店飞身跃下的那一幕・・・・
聂晨想到:这应该就是我第三世的记忆了。接下来,那些幻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聂晨便是看到了自己的第二世。
在第二世,聂晨是一位智绝天下的谋士,无数场惊天大战,均是由他亲自部署,并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画面中的聂晨气定神闲,眉宇间,洞观万物,深谙天机,转眼间,脚下亿万雄兵灰飞烟灭。无数的兵法、计谋、帝王之术统统涌入聂晨的大脑,第二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
紧接着,聂晨便是看到古沧强行耗费真元,撕裂了轮回之墙,眉头紧锁着聂晨的转世神魂,然后便是悄然跟上,守护在一旁。
聂晨又看到了自己的第一世,这一世聂晨乃是一名医者,画面中的他跋山涉水,走遍名山大川,尝尽百草,悬壶济世,每一天门前求医者络绎不绝・・・・各种草药、人体器官、筋脉、骨骼,各种疑难杂症和治疗妙方统统涌入聂晨的大脑,第一世的记忆全面恢复!
然后,聂晨便是又看到古沧在轮回之墙苦苦等待自己的身影,每一次撕裂轮回,古沧的身体便是愈发的虚弱,但是他眼中的坚毅决绝却是丝毫没有改变。不知不觉,聂晨的眼眶微微发红,鼻子开始赶到阵阵酸楚,自己的这位师父,为了守护其平安走过三世轮回,付出了太多太多・・・・
最后,聂晨又看到了一群仙风道骨,宽袍大袖的人,还有其中风神俊逸的那位中年男人,伸出手,轻声道:“血债血偿,卫护天道!”这竟然与自己在红海饭店的空中看到的情景一样,聂晨不禁暗暗称奇,大声喊道:“你们是谁?!。”
但是,却突然有一道金黄sè的光芒照shè进来,将聂晨从幻觉中惊醒。眼前,仍然是晨王府的寝宫,床上只有聂晨一人和眼前幽幽发出淡紫sè光芒的紫石。
聂晨甩了甩脑袋,发现前三世的记忆已经全部烙印在意识之中,第一世的滔天谋略,第二世的神乎医术和第三世的落拓屈辱均是融为一体。聂晨的气质开始发生了变化,一种神秘悠远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身体之中蔓延,眼神变得飘渺而深邃。
“果然是块宝贝!”聂晨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紫石,不停的在手中翻动。“看来是要把它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才是。”聂晨想起了师父古沧的叮嘱,“或许我可以把他放在戒指里面?”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白玉戒指。
说完,聂晨将自己的一缕神识灌注到了戒指之内,然后,便发现自己的神识顺利的进入了这片空间。这里与紫石内部不同,这里更为广袤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整个空间内空无一物,只有在自己正前方十余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青sè莲花石台,而在那石台之上,一副躯体正静静的平躺于上,不用问,正是古沧。
不过此时的古沧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只有很稀薄的神魂之力缓缓的释放出来,除此以外,真是跟一个死人无异。聂晨站在古沧的身躯面前小声的呼唤了几声,但是古沧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随后,聂晨轻轻的为古沧理了理鬓边的白发,拉起古沧的右手,将自己的元力向古沧的身体里输送而去。但出乎意料的是,元力再也无法进入古沧的体内,聂晨又接连试了好几次,均是无功而返。这种情况下,聂晨也束手无策,只得难过的放开了古沧的手。
师父,您放心在这里休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说着,聂晨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于是他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渍,将紫石放在了莲花石台之上,然后便是从戒指的空间中离开了。
当聂晨从戒指中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蒙蒙发亮,昨晚所经历的一切仿佛还在聂晨的眼前浮现,而突然一下恢复了三世的记忆,聂晨感到头脑有些肿胀,于是索xìng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聂晨这一睡,就整整睡了一天。一来是因为聂晨的大脑突然被大量的知识和信息占据,用脑量已经超过了负荷,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二来他刚刚修炼了圣王聚气决,身体还处于一个适应阶段。这两者合在一起,便造成了聂晨这一次的深度睡眠。睡眠中的聂晨大脑和身体得到了最真实的休息,甚至连梦都没有做。就这样,直到第二天清晨,聂晨方才是悠悠的转醒了。
醒来后的聂晨,感到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双手之上充满了力量,元力在体内稳稳的循环,似乎不需要专门坐下来修炼,就有元气在逐渐的被身体吸收,这种感觉让聂晨十分满意,显然这是圣王聚气决带来的好处。
另外,在聂晨的脑海里,无数的信息和知识均是快速的运转,看待周边的人和事有了更高更广泛的视野,眼光变得极为独到,思绪充满了严密的逻辑。
聂晨眯了眯眼睛,看着周围的家具和摆设,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关于自己从马上掉下来的事情,聂晨又重新开始推断和思考了。
有一种驯兽的方式,便是利用这些畜生的条件反shè来实现的,比如训狗,每当你喊出口令的时候便向它抛出一块食物,那狗便会飞身跃起将食物含进嘴里,重复多次以后,当你再次喊出那道口令的时候,这条狗便是会习惯xìng的跃起,哪怕没有抛出食物,也一样。
这样的道理,对于驯马也是一样的。如果每次呼喊一个口令的同时,采取某种手段让马发狂,那么以后当马再听见这个口令的时候,这匹马便是会习惯xìng的发狂了。
聂晨的嘴角开始泛出一道邪邪的笑容。当时,好像是我的四哥冲我喊了一声“五弟,好威风啊!”然后那匹马便是发疯把我甩下来了。那么这样看来,我这个四哥应该是其中一位参与者。但是,他肯定不是这个yīn谋的主导者。
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我从马上掉来摔死了,对于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这一次事情,四哥会首先被怀疑,因为那天是他召集大家去演武场骑马的,这次事件之后,必定会引来许多揣测的目光。
而如果我死了,受益最大的无疑就是我的大哥,在朝中和我拥有同样支持率的大皇子聂玉,所以聂玉的嫌疑非常大。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或许还有其他的势力出于某种考虑收买了四皇子也很有可能。因此,此事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不过没关系,除非背后的那只黑手停止一切行动,否则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雁过留痕,连鸟儿在天空中飞过的痕迹都逃不出我的眼睛,更何况你们?哼哼・・・・
此时天sè已经大亮,聂晨神清气爽,大步向门外迈去,刚刚走出门,就看见一个太监匆匆的跑来,急切的道:“五皇子殿下,皇后娘娘命我来提醒你,今天是功课的时间,殿下不要迟到才好。”
功课?聂晨了一下五皇子的记忆,今天好像还真是上课的rì子,貌似这位五皇子每次学习的时候都没有按时到过,总是受到先生的斥责。斥责倒还算了,还老是跑去打自己的小报告,然后纳兰艳那个女人便会来找我的麻烦。
哼!这老头真是讨厌!聂晨大骂了一句之后,便是大摇大摆的向课堂方向走去。留下身边的太监张开了大嘴呆呆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