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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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走着走着,余真意就已经来到了紫气州的边境。

大唐九州,一个州比一个州繁华,紫气州只是一个小州而已。下一个目的地,乃是菩提州。听名字就知道,在这个州郡,佛法昌盛。

余真意背着真武剑,走在最前方。

彩云不喜欢走路,时不时的御风飞行,在空中飞来飞去。而杨三,则是老老实实的牵着马,走在后面。马背上,坐着一个老道士,十分邋遢。

一行四人,十分引人注目。

菩提州没有那么动荡,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很少有人厮杀。余真意来到这里,是为了将九禅珠,送回九禅寺。九禅寺还有些遥远,所以不急着赶路。

在沿路的一家茶馆里面,余真意又坐了下来,听周围的人们聊天。他发现茶馆真是个好地方,在这里,三教九流都有,而且各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比如说,此时就有个算命先生,侃侃而谈:“话说那妖族进攻龙虎山,被龙虎山的天师,还有我大唐白虎卫拦在龙虎山前,半步不得进。龙虎山的天师,厉害无比。”

一旁有人搭话:“看来妖族,也不过如此嘛。”

算命先生瞪了他一眼:“不过如此?你这话可真是好笑,知不知道妖族有七位大圣。为首的那位,到现在还没出手呢。他在天榜排名第三,实力超强。”

一旁有人笑道:“知道,不就是妖尊嘛,连来都不敢来大唐,能有多厉害?”

妖族七位大圣中,排名第一的,被称为妖尊。

算命先生有些恼怒了:“你们不过是俗世凡人,怎么知道那妖尊的厉害,我可是听说了,他一抬手,便能打碎几座大山。一跺脚,就能踩断一条大江,你敢说他不厉害?”

那人笑道:“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殇阳真人的手下败将。”

算命先生愣了一下,竟然没法反驳。

余真意在一旁,听着有些好笑,这算命先生算是吃瘪了。殇阳真人在大唐,早已深入人心,人们相信,只要有殇阳真人在,那大唐就不会出问题。

徐仰止在一旁,让店家倒了些酒,他虽然很少下山,但是却喜欢喝酒。

这时,算命先生又说道:“听说最近,在紫气州的齐鲁书院,有个大修士出手了,一把抓住了书院山长。而且听说还有圣云出现,看来天下是要风云再起啊。”

一旁的人笑道:“你先管好自己吧,风云再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算命先生叹一口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卖茶的掌柜的瞪了算命先生一眼:“你可别乱说话啊,什么国家兴亡,我大唐这么强盛,难道会亡国吗?就是你没了,大唐也还是屹立不倒。不就是个妖族嘛,嚣张不了多长时间的。”

算命先生说道:“可是,我大唐的火凤卫,已经被全部歼灭了。”

这话引得茶馆里的人一片寂静,确实,从大唐强盛以来,就没有遭受过这么重的打击。那可是火凤卫啊,大唐的四大神军之一,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就被灭掉了?

消息刚传来的时候,还有很多大唐人,不愿意相信。

大唐强盛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有危险?

很多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现在妖族被龙虎山抵御在外面,所以南方的

人们,还觉得一片祥和。毕竟大唐的境土,实在是太宽广了。

北边在打仗,南边还像没事人一样。

余真意在一旁,听的有些不是滋味。一旁的徐仰止看着他,笑道:“不要这样想,普通的老百姓,哪知道那么多?不要说他们,就是一些山上宗门,也是这样想的。”

说完,老真人叹了一口气,大唐确实安逸得太久了。所有人都以为,有殇阳真人在的情况下,可以高枕无忧。但是谁都没有想过,殇阳真人也是会老的,也是会死的。

而妖族的那位妖尊,他寿命悠久,比殇阳真人要久。

茶馆里的算命先生见气氛有些不对,忙说道:“还有一件事,菩提州何家,最近听说喜事连连。各位有没有想一起去喝个喜酒,顺便赌两把的。”

余真意笑道:“你不是算命的吗,怎么还赌钱?”

算命先生撇了余真意一眼,笑道:“公子这话说的,怎么,算命的就不是人了?我不止赌钱, 而且还喝酒呢,人生在世,且图一乐。公子,有没有兴趣,咱们一起搭个伴去呀?”

余真意想了想:“怎么,搭个伴,难道还有好处啊?”

算命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多带个人,可以多喝点酒。”

余真意又问:“要不要带祝贺的钱?”

算命先生摇摇头:“放心,去了敞开肚皮吃喝就是了,只是要你说声祝贺的话。这何家非常有钱,这点银子,才不在乎呢。”

余真意有些感兴趣了,问道:“这何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

说出这句话之后,茶馆里,所有人都盯着余真意一行人看。尤其是算命先生,他哈哈一笑:“公子是外地人吧,我跟你说,这何家可了不起了。”

茶馆外,明日高悬。

茶馆里,算命先生在给余真意讲何家的来历。

何家老家主,在九州上,也小有名气,被人称为“赌王”。其实他不是菩提州的本地人,只是年纪大了,吃斋念佛,才搬到这菩提州来。

菩提州最大的修行宗门,以前是九禅寺,现在九禅寺衰败了,宝塔宗随之取而代之,一举成为菩提州最大的宗门,跟紫气宗的地位差不多。

听说,宝塔宗的宗门,有一半是这位“赌王”捐出来的。因为宝塔宗,也是修行的佛法。

对于赌钱一事情,余真意还真有些了解。

层贵族喜欢赛马,下层小民则爱玩“斗鸡”和“走狗”。玄学风气日盛,世家大族的子弟们嫌弃那些有实权的官职腌,是“浊官”,不肯去做,但玩起斗鸡来,倒不嫌那些鸡掉毛了。

在大唐,太宗时期,深感前朝腐化堕落而亡,严令士大夫赌博,但依然无法禁止。太宗皇帝老去以后,博戏又成为了街头巷尾的靓丽风景,甚至唐皇本人就沉迷斗鸡,宫中甚至有专门靠养斗鸡维持生活的人,得到他的垂青,专门招来,替皇帝养鸡。

长安东城一个叫贾昌的人,因斗鸡被封为“衣食龙武军”、“鸡坊小儿”。大唐不仅斗鸡,还喜欢斗鹌鹑。玩法是在两只鸟前放置米粒,让其争抢、战斗,胜负裁定以一方退却为标准。

曾经有一段时间,赌钱,投骰子这种事情,在大唐十分风行。许多赌徒输得一贫如洗、家破人亡,最终走上偷盗、拐骗的犯罪道路。

输钱,还是小事,多少人,因为输光了赌资,卖儿卖女,将老婆孩子都押上赌桌,输到最后孑然一身,还想着翻本,直到再也无力还清,剁了手指割了耳朵,从此不能成活。

多少家境殷实的人,沾上了赌,落魄成街头乞丐。多少老实本分的人,沾上了赌,抹了脖子上吊。

有位书院的大儒,见天下间,赌博如此兴盛,为了挽救大家,作了一首戒赌诗,散发到九州各地。

“贝者是人不是人,只为今贝起祸根。有朝一日分贝了,到头成了贝戎人。”

这四句诗通过对“赌、贪、贫、贼”的字形分析,将赌徒的行为、心态和赌徒的悲惨下场都融入诗中,实为戒赌诗一绝。贝者为,今贝为,分贝为贫,贝戎为贼,此及赌、贪、贫、贼四字也。。

赌博之风,才有所减缓。

以前在镇魔城的时候,余真意不赌博,但是李殇挺喜欢。总是跟他念叨日后,一定要成为有钱人。

这位何家家主,名为何宏慎,可以说,在九州大地, 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之一。家族中生意遍布九州,到处都有分店,各种各样的生意都做。

但是最的最好的,还是赌场,何家的赌场,真的是遍布九州,非常有名。

而且虽然赌博害人,但是在各朝各代,开设赌场是正当的生意,并且赌场的生意不断都是非常昌隆火爆的。虽然大多数赌场,那些赌具都是比较单一,但是来往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在大唐,可以说骰子是最为主要的赌钱器具了。骰子也曾被用在占卜、酒令或是玩游戏之类的,是陈旧的赌具之一。最经常见的骰子是六面骰,它是一颗正立方体,上面辨别有一到六个孔,其相对两面之数字和必为七。

大唐的骰子习气在一点和四点漆上赤色。由于骰子的点数可以恣意组合,他人是无法预知点数的巨细的,所以在一开端,骰子就与赌钱结下了不解之缘。

大唐的的绝大大都的博弈火哦的那个都与骰子有关,需求经过掷骰来进行,还有一些博弈是经过掷骰和行棋、打牌的连系才干定出胜败。

无论是哪个阶级的人来玩这种游戏,都有一个一起的特点就是“悬于投”。

《弈旨》一文中写道:“博悬于投,不专在行。”说的就是说掷骰这种游戏是带有很大的必然性的,并不克不及与之后果,就是一种赌钱的行为。这与运用智力赢取对方有很大的区别,它靠的是命运运限,不是思想。

何家老家主,靠的就是赌钱起家,最后开上了赌场,不得不说,这是大唐的一段佳话。

余真意听完这些事情, 心中对这何家,有所了解。

算命先生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真意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没什么时间。”

算命先生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说了这么久,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口水,还不是为了那一壶酒。没想到余真意竟然拒绝了,他很生气,准备开口骂人。

余真意掏出几个铜板,喊道:“老板,来两壶酒,送给这位先生,他说了这么久,恐怕也说累了。”

算命先生骂人的话都到嘴边,硬生生给憋回去了,他看着余真意笑道:“懂事,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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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此生三恨

算命先生拿了两壶酒,好不痛快。

他慢悠悠的喝完一壶,然后拎上另一壶,打算离开。

余真意喊上他:“怎么不都喝完?”

算命先生笑道:“舍不得,舍不得,公子真是大气。一下子就给了两壶酒,看在这两壶酒的份上,我送公子一句话。命里一丈,别求八尺啊。”

说完这句话,算命先生提着酒壶,悄然而去。

茶馆里的客人们议论纷纷:“这算命先生,看着就像是个骗人的,公子,你可莫要信他的话。别人说的都是,命理八尺,莫求一丈,他倒好,反过来了。肯定是个骗子,假冒的。”

余真意微微一笑,看着彩云一眼,悄悄出了茶馆。

徐仰止笑道:“这个算命的,有意思。”

余真意问道:“你们这些道士,不也会算命,占卜嘛,难道你不会?”

徐仰止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说道:“修士一般不算卦,一旦算卦,就容易伤到寿元。”

这话倒是没有骗人,一旦涉及到天命,那么再厉害的修士,也要掂量掂量。

道占来源于上古方术,方术在上古时代就已经出现了。在神话传说和后来的文献中都可见到有关方术的记载,祝由术是当时很流行的一种方术。

如今道门的修士,也有会算卦的,轻易却不出手。

大唐最有名的神算子,乃是袁天罡。

他最出名的事情,便是给大唐第一位女帝算命,这也是大唐的一段佳话。

《唐书》中记载,当女帝还在襁褓中时,着名相士袁天罡一天见到她的母亲杨氏,吃惊地说:“夫人当生贵子!”

武则天的母亲便把两个儿子领出来让袁天罡看,袁天罡一看说可以官至三品,不过是保家的主儿,还不算大贵。

杨氏又唤出武则天的姐姐,袁一看说“此女贵而不利夫。”

最后,奶娘抱出穿着男装的武则天,袁天罡一看大为震惊,说她“龙瞳凤颈,极贵验也!可惜是个男孩儿,若为女,当作天子。”

贞观十一年,十四岁的武氏以长相俊美被选入宫。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但武则天早熟,十四就变了,变成了出色大美人。太宗皇帝后宫选美,听说武士的女儿华姑姿色过人,便着意差人召选,太宗皇帝看她天生美貌,举止悦人,便封为“才人”。

要知道,才人可是已经是不小的管热了,相当于正五品。

赐名“武媚”,人称“武媚娘”,深得太宗皇帝宠爱。有一次,太宗皇帝召袁天罡进宫为宫眷看相。袁天罡不知道眼前的武才人就是当初那个襁褓之孩。他看了武媚娘后就说:“将来取代唐朝天下,为祸于陛下子孙者,必为此人。”

这还了得?

太宗皇帝纵然是习惯了大场面,也被袁天罡这句话说的惊到了。自己再怎么宠爱这女人,但无论如何子孙后代的江山是最重要的。

他顿时起了杀心:“那就杀了她,如何?”

袁天罡摇头说:“天命如此,不可逆天而行。陛下宠她二十年,到她取代唐朝天下已在晚年,年老而仁,还会手下留情。如杀了她,投胎转世,仍旧会为害大唐

,那时年轻气盛,亦无恩宠可言,陛下的子孙岂可瞧哉?”

太宗皇帝也是个明白人,一听,天命如此,可叹,可叹。

于是打消了杀掉武媚娘的念头,但无论如何心里那条刺却是拔不掉了,从此见恨于武媚娘,心中时时刻刻防备着武媚娘,却不敢公诸于天下。

及至贞观末年,太宗病笃,他感到非常棘手,不知该如何处置武媚娘。

便问武媚娘在他死后有什么打算。

武媚娘毫不犹豫便答道:“陛下百年归天之后妾立誓削发为尼,以报天恩于万一。”

太宗本意是要她殉葬的,她机智的回答,使本来就崇佛的太宗正中下怀,她也因此而保住了性命。太宗皇帝下令百年之后把武媚娘贬到感业寺当尼姑,希望子孙可以避过这一劫。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皇帝去世,遵照大行皇帝的遗命,武媚娘被送进长安感业寺出家,法名“明空”,从皇帝的崇妾,一下子沦为僧尼,眼看就要凄惨地伴着木鱼、青灯度过余生。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袁天罡的预料,武才人后来终于还是当上了女皇。

事源于太宗皇帝的儿子,偏偏爱上了父亲的妃子,为武才人日后的东山再起埋下伏笔。史书记载说:“时,上在东宫,因入侍,悦之。”

这是讲武媚娘和唐高宗二人初步建立关系的一段经典史料。

聪明、感性、柔弱的太子李治爱上了独立、坚强、有表现欲的武才人,贞观二十年至贞观二十三年,两人在唐太宗的病榻前两情相许,相爱缠绵,成就一段不伦之恋。

不久,他就把武媚娘接回了宫,晋封为“昭仪”。

永徽六年,极受高宗宠幸的武媚娘,在内宫的斗争中稳操胜券,促高宗立己为后,宠爱有加。唐高宗体弱多病,因此大部分的朝政都由武则天把持,奏章也由武则天批示。他的多情柔弱与武则天的刚强、精明、能干相应得彰。

据史载,自显庆后,高宗的身体每况愈下,经常头疼,视力也逐渐变坏。

百司奏事,有意让武后决断。

武媚娘生性聪慧机敏,又涉猎文史,处理政事使高宗很满意,对她的建议,很少驳回,因此,武媚娘逐渐拥有了实权,时与高宗并称“二圣”。唐高宗死后,太子李显继任皇位,是为中宗,随即被武则天废除,改立李旦为唐睿宗,但事实上此时已进入武媚娘独裁的时代。

到了后期,武媚娘干脆自己当上皇帝,改国号为“周”,但是习惯上仍然把这武则天统治时期称为唐,所以历史上只称“唐”而不称“周”。

武则天曾经想干脆把“李”家天下变成“武”家天下,最后还是没有。可能是念着太宗皇帝,或者高宗的旧情,还是把江山还给了大唐。

她废太子庐陵王李显重新立为太子,武媚娘将皇帝位传给李显,李显恢复唐为国号。

最后,这个小孩子,真的成为了大唐一代女帝。“龙瞳凤颈”和“龙颜”一样,是一种无法揣度的长相,这个故事是事后为了造势编造的还是原本就有,也一样无法揣度。

让余真意惊讶的,不是她的命运,而是她当上帝王之后的决策

那时候,太宗皇帝驾崩很久,一些老将,纷纷离世。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也不复存在,当时的朝廷,只有一些新人。妖族入侵,大军压境。

女帝御驾亲征,直接将那时候妖族的七位大圣的头颅,都取了回来。历史上记载,女帝也是一位大修士,在最后的战斗中,亲自出手宰了那位“妖尊。”

这种气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何况还是一位女子。

除了大唐,那个国家,还有如此历史。

徐仰止在一旁,看到余真意在想事情,问道:“怎么, 你也觉得得那算命先生是骗子?”

余真意叹了一口气:“此生有三恨啊。”

徐仰止有些感兴趣:“哪三恨?”

余真意看着远方,悠悠说道:“恨不生在大周王朝,可以踏平妖族。不生在殇阳真人时期,可以北克蛮族。不生在剑气州,可以看见万千剑仙迎风御剑,衣白如雪。”

一旁的彩云双手捧着脸,她对公子说的,也很遗憾。

牵着马的杨三突然说道:“我此生,也有三恨。”

余真意回过头:“来,你也说说看。”

杨三牵着踏雪,说道:“恨自己实力太弱,拿不会祖传的梨花枪。恨自己实力太弱,不能重振家风。恨自己实力太弱,不能手刃仇人李朝阳。”

说是三恨,其实只有一恨。

徐仰止这位老道士,虽然不怎么下山,但是他好歹知道一些事情。他看着杨三,说道:“这样,你帮余真意牵马三年,只要没有坏心思,我就找人帮你取回梨花枪,怎么样?”

杨三摇摇头:“我要靠自己的实力。”

徐仰止点点头:“那也不错,不过你要快点,当年李朝阳身后,可是另有他人。他们已经很老了,你若还是只有乘风境,拿什么去报仇?”

当年血龙卫的首领李朝阳,为了破境,感悟枪道。在唐皇的允许下,带着宫里的一些人,轮番挑战九州上下用枪的高手。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一时间,大唐的枪道,遭到了惨痛的打击。

杨三的父亲,也就是在那次,死在李朝阳枪下。整个杨家,就此破落,杨三也落得如此地步。他一心,想要手刃仇人。可是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李朝阳实力超群,非常厉害。

而且,是覆地境的大修士。

其实他能撼动的?

杨三知道这些,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但还是不愿意放弃。

一旁的彩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弄坏你的枪头了。”

杨三摇摇头:“反正那把枪,我用着也不是很顺手。”

余真意在一旁听了片刻,笑道:“有机会,跟你一起去找你家的梨花枪!”

他扭过头,又想起了大唐第一位女帝。这些历史,他可不是从书上看来的。而是当年老头子一句一句给他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老头子,也很倾慕传说中那位“媚娘。”

毕竟从古至今,再无第二个人,以“媚娘”为名。

这种霸气和妩媚聚于一身的女子,有谁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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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个姑娘,撑伞而来

来到菩提州,比较繁华的地方,这里是宝塔宗。

宝塔宗,可是现在大唐佛宗第一佛宗,曾经的九禅寺,只能退居一旁。宝塔宗,虽然是新起之秀,但有何家的支持,非常阔绰。

这一次,就是何家家主的小儿子,要成亲,在何家大摆筵席。

菩提州的诸位,只要去说一句祝福的话,便可大吃特吃,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一时间,这件喜事,传遍了整个九州大地。听说那位小儿子,不是修行者,却取了一位山上的仙子。

那位仙子,是一个二流宗门,掩月楼的天才修士。掩月楼有些像紫气州的繁华宗,都是二流宗门。纵然如此,在俗世之间,也是有莫大的名声。

宝塔宗的修士,也纷纷来祝贺,游走在何家,照顾四周的秩序。九禅寺的和尚,手里拿着念珠。而宝塔宗的修士有些不同,他们是在手上,纹着一座宝塔,

修为越高,宝塔越亮,越大。

听说他们与人对敌时,都是用灵气将手中的宝塔幻化出来,托在手上。这宝塔,乃是宝塔宗的镇宗之宝,名为天王塔,也是一件有名的法宝。

无论是宝塔宗,还是天王塔,都有着一段不为人知,却又充满神奇色彩的古老传说。

传说,在多年前,妖族进攻大唐。

夜晚,浓浓的黑暗笼罩大地,伸手不见五指,战火的烽烟遮蔽了苍穹,不见日月星辰,在洛阳城外的十里处,一道充满妩媚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

大王,大王,所有被我们控制的郡侯,已经下令攻城了,小的估计,不出三日,都城可破......”

“好,好,好,不久之后,唐国这片大地将是我妖族的天下。此次夺取唐国,你们狐妖一族功不可没,若非你们狐妖一族化为人形潜入唐国皇宫迷惑了当朝官员,让当今的朝廷一片乌烟瘴气,无力监管天下,致使唐国气数衰减,天地正气减弱,那我妖族,也没有机会侵入人族的这片大地。”

“正所谓道消魔长,如今的蜀国气数将尽,而我妖族又正处于鼎盛之时,如此天赐良机,我妖族又岂能错过。此次,我妖族必定要再次成为这片大地的主宰者.....”黑暗中,传来了一道粗犷的声音,来自于妖族七位大圣之一。

这片密林,正是妖族的一处临时营地。

而在十里之外的都城,如今却是战火连天,厮杀四起,在进行一场规模浩大的攻城战争。

攻城的一方,是被狐妖迷惑的唐国将领,还有诸多郡侯,官员。

被攻打的这座城池,自然就是大唐曾经的王都,洛阳!

“传令下去,攻城速度不可太快,也不可太慢,我们要尽可能的消耗人族的有生力量,死的人越多,天地间的怨气也就越大,这怨气,会加快唐国气数的流失,也会与天气正气形成抵消,让天地正气对我们的压制减弱。”

“一旦我们占领唐国,那我妖族的气数将攀升到巅峰,慢慢的将这片大地改变成我们妖族的领地,人族那所谓的天地正气,将无法遏制我妖族。”

妖圣再次下令。

数天后,洛阳城破,人族士兵死伤众多,大地上横尸千里,血流成河,宛若一片人间地狱。强烈的怨气,形成了一片黑云压在头顶,遮蔽了光明,带来了黑暗,令得洛阳城内的众多百姓喘不过气来。

也是在这一刻,唐国这一块土地气数降到最低,天地正气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妖族终于出动了,人族没有了气数,天地间没有了正气,它们变得肆无忌惮,倾巢而出,杀入都城,妖法施展,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时,一道佛光突然从洛阳城内升腾而起。只见在新都城内,有一座寺庙,寺庙中,有一座高塔。

如今,正有一些僧侣盘坐在高塔周围,口中念念有词,一个老和尚正站在前方,满脸的悲苦之色,正在主持仪式,沟通上苍。而高塔,则是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直入天际,照亮了整个都城。

宝塔宗,集合所有僧人的力量,通过这座高塔,联系佛祖。

“快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沟通神明!”

妖族大圣焦急下令,让众妖去攻击那座塔。然而这座塔,受到佛光保护,这佛光是一切妖邪之物的克星,妖族根本就接近不了。

见此,妖族大圣再次下令,让众妖施展妖法,引发了一场大地震,想要震塌高塔,打断僧侣的仪式。

宝塔,在这一场地震中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宝塔即将倒塌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四尊高大的人影,他们顺着那一道从宝塔上射入天际的光芒降临而下,来到了寺庙中。

这四人身穿神甲,头戴战盔,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他们与宝塔齐高,威武不凡,往那一站,就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宛若天神一般。

他们奉佛祖之命降临人间,降妖除魔,守护人间,清除孽障,还天地朗朗乾坤。

“此塔,能够沟通天界,吾等还需通过此塔返回天界,此塔绝不能倒!”一名天神说话了,他们四人站在高塔的四个方位,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高塔上,稳定住这座塔。

身为天神,他们自然拥有无穷力量,特别是站在东边的天神,更是四大天神之首,力量最强,他稍不注意用力过猛,致使高塔开始向西倾斜。

“不好,有天神降临,大家快逃!”妖族的妖王一见这四位与高塔齐高的四大天神,被吓得面无人色,立即率众逃走。

“大胆妖孽,尔等残害人间,造成无边杀孽,罪恶深重,饶你不得!”四名天神齐齐大喝,声音如雷,震耳欲聋。

旋即,他们四人出手,天神力量展现,将所有妖族尽数抓捕,镇压在高塔下。

顿时,所有祸乱人间的妖物全部被抓捕,天地重新恢复清明,再现朗朗乾坤。

不久之后,四大天神,通过高塔形成的通道返回了天界。

而这座倾斜的高塔,因为有天神的力量灌注而永恒不倒。高塔下,由于镇压着众多妖族,因此在这座寺庙内,常年有高僧坐镇,看守封印。

每当有高僧圆寂,所遗留下的舍利,都被供奉在高塔上,成为了神圣之物,同时也是镇压塔下妖物的

圣物。

直到有一天,一位年轻有为的僧人,来到这塔边。在塔中修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将里面的妖物炼化,同时收起宝塔,化为宝物。

来到菩提州,创立了一个修行宗门。

可惜,那个时候的九禅寺,九位高僧实力绝顶,宝塔宗没有出头之日。近些年,九禅寺逐渐破落,宝塔宗才开始强盛起来,一举成为大宗门。

跟何家联手,统治着整个菩提州。

余真意几人,来到宝塔宗,想看一看这个宗门,与紫气宗,相比起来如何。紫气宗是在山上,而这宝塔宗,靠近世俗,就在一处幽静的地界。

这里还是有一座宝塔,听说是天王塔幻化,除了当年的老祖,无人再能炼化这件宝贝。

天王塔为楼阁式石塔,六面七层,高约百米。用紫红色砾岩砌筑。由塔基、塔身、塔顶三部分组成。

塔基平面呈六角形,塔身楼阁式,分七层,逐层收分。塔身倚柱为方形长条石,上置石枋,承托飞檐,飞檐翼角微翘,雕出方形棱角椽和筒板瓦。

塔壁厚实,内为空筒式,塔内壁悬挑踏跺旋转而上,可登至五层。塔刹为五层相轮和六角形伞盖。二层、四层至七层塔外壁辟有券形壁龛,龛内嵌题记和浮雕像石碑,整座石塔庄重而不失灵巧。

基座花岗岩砌筑。底层西北面开券门,塔身隐出角柱、额枋、平板枋等。腰檐用一斗三升斗拱,补间、转角各一攒,其上菱角牙砖、平砖相间叠出,檐角有起翘。

二层以上各面相间辟门或作假门。塔刹铁质,由覆钵、宝珠、露盘、三重相轮、宝盖及葫芦形宝顶组成。塔内部砌登道,可登临至七层,结构类似“壁内折上”形制。

塔形挺拔,结构精巧。

饶是徐仰止这位老真人见多识广,此刻也对着天王塔,赞叹不已。

彩云却感觉有些不舒服,她是鬼物,看到这佛光中的宝塔, 浑身难受。要不是体内有龙虎山的符咒庇护,她说不定在此刻,已经化为灰烬了。

余真意摸了摸体内的九禅珠,准备稍后就去九禅寺。

杨三突然皱了皱眉头,说道:“有杀气!”

余真意面前,有一个人,缓缓走来。她在大晴天,打着一把伞,似乎是害怕天上的太阳。看她的步伐就知道,是个女子,而且是个高手。

杨三缓缓上前,准备拦着那女子。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杨慎修,你最好滚远一点,我是来找你家主子的。”

余真意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女子抬起伞,看着余真意,笑道:“听说你身上有两颗珠子,把里面装着鬼王那一颗给我。”

余真意看着女子的脸庞,有些失神:“我要是不给呢。”

女子皱眉道:“不给,就死。”

余真意没想那么多,此时此刻,在他眼中,天地之间,只剩下这女子一人。他不禁在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还有,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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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陈遇,遇见的遇

走过来的这姑娘,撑着一把伞,身上充满了杀意。

而且她对余真意一行人的身份,似乎十分了解,一下子就喊出了几人的名字。不过身后的那个老道士,她似乎不知道,没有放在眼里。

余真意在这一瞬间,却是看得呆住了。

他眼前陡然一亮,见那姑娘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

他以前总是听李殇说什么“一见钟情”,余真意是非常不信的。现在看到这位姑娘,心中却有些信了。跟之前见过的,气质都不一样。

村头的王姑娘温柔,秦玉霸气,彩云活泼。

眼前这姑娘,却给他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姑娘撑着伞,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问道:“你在看什么?”

余真意喃喃道:“当然是看你啊。”

姑娘伸出芊芊玉指,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余真意的脸上。她的速度很快,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余真意直接被打飞几米远,落在地上。

周围的人,发现了动静,一个个好奇的看过来。

余真意踉跄着站起身,左脸肿胀起来,这一拳着实不轻。他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 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力气。自己可是修行了《灵龟镇海决》,朝大剑仙的剑都难重伤自己,这一拳竟然恐怖如斯,。

姑娘笑着问道:“还看吗?”

余真意咬了咬牙:“看!”

一旁的老道士徐仰止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想怎么来怎么来。”

那姑娘还是撑着伞,不愿意放下,似乎有些害怕阳光。她的身形,再次从空中略过,余真意这次有了准备,上前跟她拼斗。二人以拳对拳,碰撞极大。

周围的人也不觉得害怕,纷纷驻足。

要知道,在菩提州,管理可是非常到位的。没有人敢在这里,

伤害老百姓,毕竟有宝塔宗在,谁敢放肆?还有何家正是大喜日子,谁会来闹事。

徐仰止看出了余真意的心思,站在一旁,剔了剔牙,没有出手。

杨三准备上前帮忙, 却被彩云拦下来了。彩云面带笑意,也是看出了公子的心思。就连一旁的踏雪,都看出来了。只有杨三这个糙汉子,没有看出来来。

微风和煦,余真意却有些震惊。

本以为认真起来,眼前的姑娘,就不是对手。可是没想到,这姑娘实力实力极强,一手撑伞,一手就能压着自己的拳头。而且她的境界,根本看不出来。

不知是踏浪境,还是乘风境。

再一次,余真意被打飞了出去,这一次,姑娘没有再看余真意,而是来到徐仰止面前,说道:“我叫陈遇,遇见的遇,老真人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可不要以大欺小噢,不然我家老祖可不答应。”

徐仰止来了兴趣:“你家老祖是谁?难道我认识?”

陈遇笑道:“我家老祖,陈总管,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仰止恍然大悟,陈貂寺,大唐有名的一位大儒。天榜排行第六,比他还要靠前,是个厉害的读书人。就连明月国的那个读书人, 也要让他三分。

只不过他写出来的经典,总是没有结尾,引得无数人哀声怨道,送他一个外号“太监总管”。

徐仰止问道:“你来这做什么,要杀余真意我可不同意啊。”

陈遇笑道:“我杀他做什么,来只是为了要他身上那颗拘禁着鬼王的珠子而已。你跟他说一下,让他把珠子拿出来,不然的话, 我可要不可客气了。”

一旁的余真意摇摇头:“不可能交出来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陈遇皱了皱眉头:"那我可就动手了。"

就算这姑娘再好看,余真意也不可能将那佛珠交出来。这佛珠里可是关押着鬼王李天良,若是让他逃出去,人间是否又有惨案发生?

而且这还是九禅寺高僧的功劳,怎么可能给别人,他还要送回九禅寺呢。

余真意认真起来,说道:“就算姑娘你长得好看,这珠子,我也不可能交出去的。李天良丧尽天良,难道还有人救他?听说他是某位王爷的私生子,怎么, 莫非是那王爷要你来的?”

陈遇摇摇头:“什么狗屁王爷,我是在风雨楼接的悬赏。”

风雨楼和春来楼一样,遍布整个大唐,不过做的生意却不一样。风雨楼主要是发布悬赏,或者散布消息的地方,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而且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进去风雨楼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暴露身份。所以发布悬赏的人,还有接下悬赏任务的人,只做任务,不问缘由。

就是刺杀大唐天子,也一样可以,只要能出的起那个价钱。

不过天底下,怕是没有人能出的起这个价钱。

余真意自然也知道风雨楼的事情,但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东西不可能交出来的,只管动手吧。”

陈遇握住伞柄,终于将手中的伞合起来,不过她没有放下伞,而是将伞握在手中,朝余真意直奔而来。这是一把小黄伞,看上去十分柔弱,可是上面有一种让余真意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是剑气!

没想到,这拳脚功夫十分厉害的姑娘,竟然还是个剑修!

她怕是跟余真意一样,剑体双修!

一旁的徐仰止,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来陈总管,不仅修为上比我厉害,就连生个女儿也这么厉害啊。老道我跟他争了一辈子,这下可输惨咯。”

余真意见她来势汹汹,拔出了自己的真武剑,两股剑气相遇!

让余真意惊讶的是,这把小黄伞,看上去是把普通的伞,可是与自己的真武剑相遇的时候,竟然碰撞出了火花!原来这把伞,竟是一把不错的剑。

余真意这真是看走眼了。

两人的剑气,在空中相遇。

一时间,风云变幻,片刻之后,天空居然慢慢的下起雨来。

雨中,一人持剑,一人持伞,相互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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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雷声大,雨点小

这一眼,二人都有些惊讶。

余真意惊讶的是,这一把小黄伞,竟然能跟自己的真武剑不相上下,看上去应该是一件不错的宝贝。而陈遇惊讶的是,眼前这个人,竟然也是个剑修。

虽然惊讶,但是两人没有停手,直到有一群僧人出来,阻止他们。

这些僧人,当然是宝塔宗的僧人,现在在菩提州,除了官府,他们就是掌管秩序的人。他们有以强力的佛光,弹开二人,为首的僧人说道:“二位,要打去别的地方打,这人来人来往的,伤到百姓怎么办?”

余真意停手,他本来就不想打。

陈遇却是有些不爽,看着那几个僧人,皱眉道:“这里是你家啊?你管我干什么?”

那僧人微微一笑:“这里是宝塔宗,当然是我家。”

陈遇有些不屑:“我还以为是九禅寺的高僧呢,宝塔宗算什么?你快点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你,我一伞一个!”

听了这句话,那些僧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现在的宝塔宗才是菩提州第一宗门,而陈遇的意思,明显是在说宝塔宗不如九禅寺。

几位僧人围上来,似乎是想要找陈遇讨个说法。

陈遇丝毫不慌,将小黄伞拿在右手上,双腿微微弯曲,一股磅礴的剑气,出现她身上,四周的尘沙被卷起。她的气势,又比之前盛了几分!

几位僧人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个姑娘再得知他们是宝塔宗的修士之后,竟然还敢动手。

为首的那个僧人,脸色不太好看,身上佛光亮起:“小姑娘,速速离去,不与你计较。若是还不知好歹,那我宝塔宗可就不与你多说了。”

清风吹过,街道上人来人往,纷纷驻足看着这里的情况。

他们敢停下来观看, 是因为大唐这个国家,对凡俗之人有保护律令。若是换了大唐之前的朝代,不管是大秦,还是大隋,修士斗法,有几个敢在一旁观看的?

那个时候,修士都不把人当人的。

别说在一旁观看,你就是在家里躺着,甚至都会被修士斗法,不小心给波及到。

现在不一样了,有大唐律法在,修士不得无辜伤害那些普通人。律法这种东西,对有些人没用,对有些人又有用。比如说对北辰剑宗的长老,离多少,就完全没用。

他草菅人命,还是活得好好的, 因为北辰剑宗家大业大。

可是他没想到,这世界上,除了律法,还有别的东西。梅七剑的六把剑,教他做人。大唐总是不缺少这样一些侠士,许多正道的,魔道的坏人,都会被侠义之士给斩杀。

当然,为此也有许多侠义之士,送了性命。

街道上,几位僧人围着陈遇。余真意在一旁,拿着真武剑,很是尴尬。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他没想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是自己跟陈遇的斗争,怎么就变成宝塔宗的事情了?

他还是没有放下真武剑,看着那些僧人,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此时的陈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身边飞沙走石,一股磅礴的气势,四散开来。比起之前,明显更加霸气。她看着身旁的那些僧人,正在寻找几人的破绽。

在身后观看的徐仰止,看到陈遇的举动,那是赞赏不已。要知道,修士对敌,对于气息的把控,十分重要。陈遇很明显,没有鲁莽,而是在观察着几位僧人的气机,找寻有破绽的地方,实在是厉害。

年轻一辈里面,能做到如此的,真的是寥寥无几。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人群中央,陈遇已经松

开了自己手上的小黄伞,双腿猛的往前一跃。她竟是松开手中的“剑”,直接用冲上去用拳头与人较量。

很明显,那几位僧人,此时也被陈遇的举动,给弄的有些惊讶。他们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办法。佛光护在身上,几人就像是穿上了一件金色的袈裟。

为首的那位僧人,面前还出现了一朵莲花。

陈遇速度极快,冲上来就一拳砸到那朵莲花上面,轰隆隆一声巨响,传遍四方。为首的那位僧人,修为也不弱,起码是乘风境。

面前以佛光凝聚的莲花,竟然直接被陈遇这一拳,给砸到粉碎!

他整个人,也被陈遇一拳,给砸了回去。瘫倒在地,哀嚎不已。

陈遇没有停手,又转身,冲向身旁的几位僧人。只是片刻功夫,这些僧人,全部倒地。而陈遇只是轻轻擦了擦手掌,然后看着余真意:“快把东西拿来!”

余真意在一旁,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这姑娘,手中有没有那把小黄伞,简直是两个人。刚才还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猛?乘风境的老和尚,被她一拳就解决了。

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还跟自己打那么久?

这娇滴滴的姑娘,竟然如此恐怖,周围老百姓议论纷纷。

而陈遇则是走回自己的刚才的地方,缓缓握住了停留在空中的小伞。这把伞,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压制住了陈遇身上的力量。这个时候,陈遇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一旁的徐仰止,看到陈遇不同寻常的力量,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叹道:“原来如此。”

陈遇看着余真意,见他没什么动作,皱眉道:"不拿出来是吧?咱们再来打过。"

余真意摇摇头:“不打了,看到你刚才的样子,谁还打得过?”

陈遇再次伸出手:“不打可以,快把东西拿出来。”

余真意再次摇摇头:“这珠子,不可能给你的。”

陈遇有些急了:“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又不打,又不交出来,非要我杀了你你才开心?要不是看在徐真人的面子上,我早打死你,把东西抢走了。”

余真意有些不开心:“一个姑娘家家,怎么每天都打打杀杀的?”

听到这句话,陈遇又皱了皱眉头,她准备再次放下手中的伞。

这时候,人群中央,被分一群人分开。为首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在他周围,环绕着好些人马。他分开人群之后,朗声说道:“陈姑娘,在下何家何子君,久闻陈姑娘大名,不止可否赏脸,去何府小坐片刻?”

周围的人,都是惊讶不已,没有想到,竟然是何家的四公子,亲自出马。

要知道,最近菩提州闹得沸沸扬扬,就是这位何子君,还有那位奚仙子成亲一事。许多流浪之人,也是托他们的福,才能吃上一口热饭。

在菩提州,大家对这位何公子,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因为他出身世家,没有半点架子,也不修行,反而是苦读诗书,马上就要上朝为官了。这一次成亲,是因为何老爷子快不行了,要让老人家, 不带遗憾的走。

公子邀请,其实也是给陈遇一个台阶下。

谁知陈遇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不去。”

随后,她又看着余真意,伸出了手。

何子君有些尴尬,却又不敢生气。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这位陈遇姑娘的父亲,是天榜上那位陈总管。别说是何家,就是整个菩提州,也不一定有人能惹得起。

他只好笑了笑,对周围的人们喊道:“何府备了一

些小礼物,是送给大家的,大家去看一看吧,去晚了可就没咯。”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散开,往何府冲过去。

看仙人斗法,有什么意思,半点东西都都得不到,还不如去何府,拿点东西来得实在。反正现在这个时代,仙人随处可见,也不稀奇。

何子君的举动,还是不错的,驱散了人群,再来解决陈遇这个大麻烦。

这个时候的陈遇,还是有些生气,她最后看了余真意一眼,看到对方确实没有交出珠子的意思。直接提伞上前,伞如疾风,斩向余真意。

余真意没有办法,只能用真武剑招架。

好在这位姑娘,拿起小黄伞之后,收敛了许多。剑气虽然凌冽,但是余真意还能对付。不像之前,放下小黄伞的时候,一拳就能解决战斗。

这个时候,余真意开口问道:“姑娘,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要那装着鬼王的佛珠?这东西真不能给你,给你可是又要生灵涂炭的。”

陈遇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交出来不就行了!”

两人一边打架,一边聊天。

余真意苦口婆心劝道:“陈姑娘,不就是风雨楼的任务吗,再好的任务,难道比得上百姓的生命?这佛珠中的鬼王,作恶多端,一定要带到九禅寺,以佛光消灭才行。”

陈遇身上,劲道迸发,直接弹开了余真意。

她持伞而立:“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废话?你要是真的厉害,不妨打败我。这样珠子不就是你的了,没有本事,就别学人家而讲道理。你以为你是我爹,陈总管啊。”

确实,陈总管最喜欢与人讲道理。

关键是,他讲的道理,还很让人信服。

余真意皱了皱眉头:“姑娘,你再这样,我可就要认真了。”

陈遇笑道:“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倒底多厉害。”

余真意看了徐仰止一眼,随后,掏出了自己的真武令。他已经知道了,老头子在临死之前,留了三道剑气,在这真武令中。每一道剑气,威力都不同。

之前斩杀老道士天残,应该是威力最大的那一剑。

此时此刻, 余真意没有办法,想调动第二道剑气!他讲自己的窍穴中的剑气,涌入真武令,顿时感觉到,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把剑。

宝塔宗前,剑气凝聚,天地震颤。

陈遇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竟然还藏着这样气势。只是在一瞬间,她就松开了手上的小黄伞,看着天空中,遥遥准备落下的那一把剑。

她准备以拳头,硬接!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处茅庐中,一个中年男人,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唾沫,正准备翻书。突然间,他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大喊道:“姓徐的,我女儿要是有事,我就拆了你的武当山!”

声音传至万里之外。

徐仰止皱了皱眉头,再次上前,按住余真意的宝剑。

天地间凝聚的剑气,缓缓散去。

已经做好住准备的陈遇怒道:“小子,你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余真意有些不满意的看了徐仰止一眼。

上次出剑,被拦下。这次出剑,又被拦下。

徐仰止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出这一剑啊,媳妇不想要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好歹是个年轻人,怎么对姑娘的想法,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说完,他又转过身,看着陈遇:“你还真打算硬接啊,就算是半妖之身,也不用这么兴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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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洞天,福地

徐仰止说的话,是用道法掩盖的,只有余真意听见了。

陈遇皱了皱眉头,她有些不开心,当然,不开心的原因,不是因为徐仰止说出了她的身份。而是因为余真意没出那一剑,她很不开心。

此时此刻,她看着余真意。说道:“来,再出剑,让我试试。”

余真意怒道:“试试就试试,真以为我怕你?”

装着鬼王的珠子,是不可能交出来的,哪怕眼前的姑娘长得在再好看,那也是不可能交出来的。毕竟,这是九禅寺各位大师的心血。

佛珠里的李天良,就应该日夜受佛光的炼化,就算他是王爷的儿子,那又怎样?大唐律令中明文规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余真意很喜欢眼前这位姑娘,但是涉及到原则问题,那就不好意思了。

以前在镇魔城的时候,也有很多事情,余真意妥协了。毕竟那时候的他,自身难保,活下去都很难,哪有时间管别人?现在不一样了,他体内有老头子留下来的三道剑气。

这三道剑气,他很珍惜,但是也绝不吝啬。

该出剑时,就要出剑。

要是换了李殇,陡然暴富,肯定会把这剑气好好留着,换取利益最大化。说不定,会去风雨楼接任务,宰掉一位大修士。可余真意不愿这样,他想的是,对得住自己的本心。

老头子既然留了三道剑气给他,那么这剑气,肯定是让他自己做主的。

既然现在他有本事了,不会想着去伤害别人,而是想着,要坚持自己的本心。别说是陈遇,就是陈遇的老爹陈总管来了,自己一样不会让开的。

徐仰止对这两个倔脾气的人,很是无奈,他说道:“陈姑娘就不能放弃这次的悬赏?”

陈遇摇摇头:"除非打败我,不然我不会放弃的。"

徐仰止叹了一口气,悬赏任务,确实如此。每一个修士,接下悬赏任务,都是有自己骄傲的。除了失败,谁都不愿意放弃。

余真意再次凝聚心神,剑气再次笼罩着陈遇。

陈遇不甘示弱,身上的的气势,如潮水般,像四周散开。一股洪荒巨兽的气息,弥漫在场间,陈遇乃是半妖,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妖族的气息。

没有办法, 徐仰止只能挥了挥袖子。

下一瞬间,陈遇和余真意,消失不见。

徐仰止对杨三和彩云说道:“咱们去休息一下,稍后他们就出来了。”

一旁的何子君问道:“这位前辈,不知能否赏脸, 去我何府坐一坐?”

何子君虽然不是修士,但是他的眼光,一点都不差。眼前这位道士,能大变活人,自然是非常了不起的。如果能拉拢一下,对自己也有好处。

徐仰止摇摇头:“住不习惯,我还是就在客栈吧,你别来烦我了。”

何子君点点头:“既然如此,就不叨扰真人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面容扭曲。今天在一天之内,连着被拒绝了两次。他是非常不爽的,他可是赌王四儿子,就算是大修士,也要给他点面子吧?

要不是最近事情多,何子君肯定要好好的,找人收拾下这个老道士。

喊他一声真人,真以为自己是武当山上的真人了?

徐仰止看着远去的何子君,摇了摇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余真意感觉天地变幻,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这里莲花清香,仿佛是一处洞

天福地。在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陈遇。

在她身旁,还有一把小黄伞,跌落在地。

余真意抬起头,有些疑惑:“这是哪?”

陈遇毕竟见多识广,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应该是徐真人以神通开辟的小天地,在他的袖子里面。"

道门有“葫中天地,袖里乾坤”的说法。

修士修到覆地境界,就可以炼化宝贝,作为一处小天地。这小天地,与世界隔离开来,十分奇妙。在自己的小天地中,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比如坐镇长安城的殇阳真人,就将整个长安城,炼化为自己的天地。所以说在长安城内,无人是殇阳真人的对手。就算是天榜上所有的高手来了,在长安城,也打不过殇阳真人。

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道教徒还崇拜五镇海渎、三十六靖庐、二十四治、三百六十五名山等,洞天福地多系实指,历代道士多在其间建宫立观,精勤修行。

按照道教观点,天、地、水乃至于人皆一气所分,仙境也是“结气所成”,它们相互感通,构成纵横交织的立体网络;但因气质清浊之异,而上下有别。

故《天地宫府图序》称:“道本虚无,因恍惚而有物;气元冲始,乘运化而分形。精象玄著,列宫阙于清景;幽质潜凝,开洞府于名山。诚志攸勤,则神仙应而可接。修炼克著,则龙鹤升而有期。至于天洞区畛,高卑乃异。真灵班级,上下不同。”

乾坤既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有灵宫府,玉宇金台。或结气所成,凝云虚构。或瑶池翠沼,注于四隅。或珠树琼林,疏于其上。

神凤飞虬之所产,天泽马之所栖。或日驭所经,或星缠所属;含藏风雨,蕴蓄云雷,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

不仅天上有仙境,而且地上海中皆有仙境。不仅地上海中有仙山,而且天上亦有仙山。天上仙山乃真气所化,又下应地上宫府。

“洞天福地说”源于古代先民对“日、月、星、山、河、川”的崇拜观念,早期表现形态为《五岳真形图》。这种图形的画法,黑者为山,赤者为水,黄者为洞天之口。

在修道者看来,《五岳真形图》不仅是一幅地图,更是 “迎真达灵”的信物。

佩带此信物,可以辟邪去灾,还能使修道者知晓灵山仙真之观舍、采药炼丹之名山。同时,对修道者也是一种警戒:天地万物都是有感情的生命体,一山一河,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的尊严和神灵。善待万物,将会受到万物的迎拜和帮助。

这些洞天福地,有的是天生的,有的则是道门修士,以通天修为,炼制出来的。

而且洞天福地世界与人们所处的大天世界相似,也具有各自的天地、日月、山川、草木等东西。由于洞天福地位于大天世界的空间中,因而它们与我们的世界就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例如世人有时误入洞天,洞天居民有时也造访人间。。

同时又由于它们存在的相对隔绝性,洞天福地世界又具有自身独特的时空构造。一般而言,洞天世界对世人是不敞开的,它们的存在具有很大的隐秘性。

传说中,就有“观棋烂柯”的故事。

洞中一日,世上千年。

陈遇微微一笑,说道:“在这方寸之间,咱们可以好好打一打了。”

余真意点点头,凝聚心神,磅礴的剑气喷涌而出。

霎时之间,他体内窍穴中的剑气,

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在那些莲湖上空,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剑,这把剑,就是真武剑的投影。

磅礴的剑气,如刀子般,吹向陈遇。

陈遇把小黄伞放到一边,然后握了握拳头,她同样也认真了。双目变得通红,在她身后,同样出现了一道顶天地里的虚影,乃是一只狐狸。

九条尾巴,在空中摇曳。

余真意愣了一下,没有犹豫,接着操控着真武剑,一剑斩去!

当然,这一剑,与之前那一剑完全不同。之前在垂柳镇的时候,余真意面对天残老道士,心中可是充满杀心的。现在面对陈遇,有些不一样。

想打败她,但是没有杀心。

陈遇很高兴,因为她喜欢挑战强者,这一次接赏金任务,本来是想拿点赏钱。没想到,竟然还碰上另一个高手。她身后的九尾妖狐虚影,血光滔天。

九尾妖狐,本来就是妖族中的贵族,而陈遇身后的九尾妖狐,乃是变种。被人称为“血色九尾”,力量极大。普通的九尾妖狐偏魅惑,而“血色九尾”,喜欢杀戮。

两人遥遥相望,皆是大感意外。

在相互对视的眼神中,剑与血狐的虚影,相遇了。

“彭!”

一声巨响,这座小天地,震动不已。

客栈里,徐仰止要了几间客房,这菩提州的环境还真不错,定客房, 还附带一些吃的。跟小二商量完毕,徐仰止正准备掏钱,突然,右手边的袖子“哗啦”一声。

竟是被直接撕裂了!

小二一脸怪异的看着徐仰止,没有出声。

徐仰止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掏出银子,跟杨三二人,上楼去了。

至于踏雪,就放在楼下马棚里,反正他喜欢欺负那些马棚里的马。

徐仰止来到楼上,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袖,这两人战斗的威力,也太大了吧。这小天地,可是他修炼多年的成果,差点就被劈开了!

他连忙打坐,好好修复一下。

这小洞天中,余真意已经瘫软在地,没了力气。而陈遇,则是还能站起身,她身后的血色九尾虚影,已经缓缓消散。但是她还能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余真意走过来。

只是一小段距离,好像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来到余真意面前的时候,她轻笑一声:“你这一剑不错,就是没什么杀意。”

余真意没有下杀手,剑自然就慢了。

陈遇笑道:“你放心,我也不会杀你的。只要你把那佛珠拿过来,我就放过你。”

余真意没有动手,他现在已经动不了了。

陈遇踉跄着,自己将手伸到余真意的胸前,摸到了两颗佛珠。一颗是九禅珠,一颗是关押着鬼王李天良的那颗佛珠。陈遇将九禅珠放回去,拿上另一颗珠子,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曾想,身体脱力,竟是直接倒了下来,压在余真意身上。

余真意本来就虚弱,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这两人,双双晕倒,身体还靠在一起。

老道士徐仰止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要是让陈总管知道了,那还得了?”

想到这可怕的事情,徐仰止连忙退了出去,决定这件事,谁也不告诉。

临走之前,他看了余真意一眼:“小子,这里还真是你的洞天福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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