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法古卷开始》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空虚、肾虚
周长青感觉自己快要飞升了。
一分钟前!
他正在追读一本扑街仙侠小说,名为仙道剑阁。
最新章,作者竟然在哭穷。
“嘿,就不惯着你,更新慢也想要全订?”周长青熟练的打开了备用网站。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全新修仙手游,开局就送极品战宠。
顺为仙,逆为魔!
现在注册,还可以选择绝顶双修伴侣,先到先得哦。
“官人,快来戳我吧,奴家陪你修小仙仙哦!”
侧身躺在床上看小说的长青,看着突然跳出来的弹窗广告,眼睛顿时就直了。
“这广告,竟大胆如斯,看我大威天龙……嘶!”周长青倒吸一口凉皮。
但弹窗之后再弹窗,才关掉一个,又来一个,且一图更比一图嗨。
然后,手机黑屏了。
“……”
周长青气笑了,心脏隐隐作痛,眼前就是一黑。
……
大炎王朝,江夏郡,安山县。
“少爷,该喝药了。”
伴随着一股强烈的中药味传来,苦涩的热汤,便被灌进了嘴里。
那味道,没有放糖,喝下去像......
大约是牛粪的味道,又有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二哈滋了一脸,干涩的喉咙里,有一条条小蜈蚣在爬。
想吐!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长青惊醒过来。
他咳嗽着,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视野像一道黑暗的窗户,被慢慢打开。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端着白瓷碗,从眼前移开,略显佝偻的背影,在咳嗽声渐渐平缓之后,于远行之中慢慢清晰。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灌我药?”
脑海里残留的嗨图和不可明说的春梦,让现实渐渐混淆。
待到看清眼前的一切,周长青更是一脸懵逼。
他似乎,穿越了。
但他牙还没刷,脸也没有洗,所以肯定是做梦。
明明前一刻,还在熬夜修仙,看盗版小说。
不可能眼睛一闭一睁,位置就变了。
渡劫飞升,也没有这么快吧?
那扑街作者要是能咒人穿越,岂不是早就发财?
再试一次。
想到这里,周长青再次眼睛一闭一睁。
“……”
眼前的一切,明显不是他那简单明了的卧室。
红木的客桌、茶案,精致的木窗旁,还放着代表高雅的文房四宝。
书桌上,更有一缕幽幽的轻烟缓缓飘荡。
有些像是寺庙里的炷香,闻的久了,渐渐生出一丝安宁。
整个房间的布置,精致之中又不失风雅。
看的出来,这房间的主人,是个有水平的文化人。
“少爷,好好休息吧,也不要多想,你还年轻,明年还有希望。”
老人看着周长青,眼中既是庆幸,也有一点惋惜,但更多的是那种对于子侄的爱护。
话音一落,老人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子再次安静了下来,刚刚醒来的周长青,虽然有心想了解更多。
但身体传来的疲惫,却让他连呼吸都显得无力。
他感觉自己很虚,身子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尤其是腰部,疼的更为厉害。
穿越的副作用?
抱着这样的疑问,周长青顺其自然的闭上双目。
脑海里,一幕幕荒诞的画面,随之浮现而出。
记忆,在这一刻,以梦境的形式相互交织了起来。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当他再次醒来时,整个人的脸都黑了,梦中两个人记忆的融合,使得他明白了一切。
比如此方世界,有些类似前世古代的中原王朝。
当然,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周长青。
周家并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却也不是贫困小农,需要为温饱着急。
但他们的身份,论社会地位,却比普通的农户更为不如。
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商人。
士农工商之中的末流。
更是不利的是,他的父亲于五年前的一次走商之中不幸遇害。
其母林氏因此大病一场,临走之前用多年的积蓄买下了十亩良田。
家有余财,勉强度日。
从某点著名孤儿院的角度来看,这应该算是好消息。
有钱,还管什么社会地位?
事实上,此方世界的阶级固化已渐渐开始模糊。
唯有穷富,越发明显。
况且,父母祭天的人,一般都不简单。
前身也的确够努力,在唯一的老仆福伯的照顾之下,年仅十六就通过了县试。
不仅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周秀才,还名列榜首。
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但或许是因为足够年轻,所以心就更容易飞扬。
一个月前,与一众同窗出门采青,酒会之后忍不住外出吃鸡。
结果鸡是吃到了,但身体却被榨干,不仅光荣的错过了半个月前的秋闱,还因此化作了灰飞。
“所以......这就是我身体被掏空的原因,强撸灰飞烟灭?”周长青一脸复杂。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让前身心甘情愿的,耗尽精血而亡?”他不由得产生一丝期待。
这绝不是好色,而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可惜,无论他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那要人命的妖精,是什么模样,反而腰疼的厉害。
看起来,想要再战,就得先养好身体。
但,开局就肾虚,长青感觉自己有点方。
……
“咚咚!”
屋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福伯眉头一动,打开院门就看见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青年,一脸忐忑的等在门外。
“福伯。”王守忠看见老人,恭敬的叫道。
“长青可有醒来?”
“嗯,上午刚醒,不过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所以还不便见客。
待到他身体好转,我会让他亲自向你道谢。”看见面前这人,福伯脸色好转。
虽然自家少爷和他们一群人出去游玩险些丧命。
但吃鸡这种事,也怪不到他们身上。
得等到年老了,才知道其中珍贵。
更何况,若非眼前这名青年及时相救,自家少爷想来已经凉凉。
说到这里,福伯就有些好奇。
周长青虽然从小就一直努力读书,但在他的教导下,却也有注意打熬身体。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榨干?
要不是医师已经确认是元阳流失的厉害,他还以为是有人嫉妒他家少爷的英俊与才华,暗中谋害所致。
“有机会到也要瞧瞧,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福伯就看见外貌忠厚的王秀才,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也是他看见此人脸色会变好的原因。
因为此人和他家少爷一样,都是同一批通过了童生考试的人。
而且,忠厚心善,不怕背叛。
就不知上月的秋闱,他考的结果如何。
“福伯,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您要是不愿意听,就当我是说的呓语,说完我就走。”
这一边,王秀才一脸纠结,犹豫中咬牙说道。
“我怀疑周兄是被邪祟给迷了……”
话音一起,王秀才便快快的说了一通,然后留下一句改日再来看望之后,便匆匆离去。
看着王秀才的背影,脑海里回忆着方才的听闻,福伯的目光微微一凛。
半个时辰后,当周长青喝着老母鸡熬制的肉粥时,就听见福伯一脸笑意的问道。
“少爷,前些时日,你们去下山村时,是不是拜会了那里的亲子娘娘庙?”
“好像有这会事……”听见不是问外出吃鸡之事,周长青心中没来由得放松了许多。
毕竟眼前的老者,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长辈,说是半个爷爷也不为过。
受前身的影响,内心有些紧张的周长青仔细回忆了一番。
接着不过寥寥数语,便径直的将记忆中上月采青之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
正在房屋里小歇的周长青,便听见了院子里的磨刀声。
“......”
这怕不是在准备砍我?
想到这里,长青赶紧找来了一面偏黄的铜镜。
然后,他更紧张了。
这是一张要帅到被人砍的脸。
第二章 美人、邪祟
“少爷,隔壁的张屠夫约老仆去帮他杀猪,您自己在家好生歇息。”
半个时辰后,站在房门口的周长青,就看见福伯用一张不知名的灰色毛皮,将磨好的刀包好后,便走出了院门。
这让他的心里一松。
虽然前身长的风流倜傥,但是他还不想帅到被人砍。
难得苟活!
想到这里,周长青捂着自己的老腰,踉跄的走到了床边。
“啊,舒坦。”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的长青,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也不知为何,明明根据前身的记忆,家里这唯一的老仆,从小便对他很好。
但是每次单独面对,前身总会感觉到一丝紧张。
或许是因为福伯那严厉的外表,以及从过军的原因。
明明才四十出头,但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一样。
不过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到现在的处境,周长青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若是没有肾虚这档子事,按照原本的轨迹,今年秋闱,他便应该踏上了郡试的路上,一旦高中便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举人老爷。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他是一个百无一用不知田事农活的书生,也会被朝廷赏赐大量的田地。
加上免除的各种徭役杂役和赋税,就算躺着不动,也会有贫农上门依附,富绅美眷主动要求陪睡,还白送你钱,
可以说,当一个旧社会的万恶地主老爷,那是绰绰有余。
就算还没有获得官职,但在安山县这旮沓地方,说出去的话,哪怕是县衙的老爷,也不能轻视。
但眼下却是错过了,想要再考,还得再等三年。
康庄大道,就在眼前,要不努力一把?
周长青有些犹豫,举人老爷的诱惑力太大了,只需要再奋斗三年,熬到十九岁,他便可以成为人生赢家。
到时候充当一会文抄公,随便写几首文章诗词扬名立万,说不定以后逛青楼都不用给钱。
想到这里,长青突然有点小激动。
“那啥,举人考试的内容是什么来着?”他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番。
四书五经、八股文,经书密要圣人言……
“腐朽、无用,简直比数理化都难。”周长青瞬间觉的头皮发麻。
“哎,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了。”周长青感觉一阵腰痛,他勉为其难的放弃了。
仔细想一想,现在秀才的身份也不错,最少每个月还可以白嫖官府几两钱。
“万恶的旧社会。”随意的吐槽了一句,长青便感觉一阵昏昏欲睡。
还是先把身子养好再说,不然动不动就腰酸无力,想读书也难。
夜晚,天色渐凉。
昏黄的油灯上,指肚大小的火焰,随风摇曳。
房间里,忽明忽暗。
“官人、官人、快醒醒,奴家好想你啊?”睡梦中,糯糯诱人的声音将周长青惊醒。
他发现,盖在身上的被褥不知何时被拉开,贴身的衣衫在唰唰之音中,开始一件件解除。
下身微凉。
“官人,你好壮哦。”这时,一阵窃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那是当然,我可是一夜……”以为做着春梦的长青,正准备得意的吹嘘,突然腰部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嘶!”
这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瞬间清醒过来。
梦里,不可能还会肾虚。
“官人,你好坏哦,还说不要,人家好害怕。”
听着耳边似怯实喜的肉麻话,周长青却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整个人越发的头皮发麻。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像是被某种重物压住了一般,全身惨遭禁锢。
话音一落,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长青的面前。
那是一张无比精致的脸蛋,肌肤美白如雪,嫩滑的小舌舔着红唇,一颦一笑之间,满是纯情和诱人的味道。
让人看了一眼,便想把她生吞了下去。
这本该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画面,却在此刻随着屋内灯光摇曳的时候,周长青看见了另外一副惊悚的画面。
眼前哪里是什么美人,分明是一个笔纸所画的纸人。
白色如霜的脸庞之上,那红妆更是宛如鲜血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周长青不知自己为何能够看见这幅画面,他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但是从身边传来的诡异香味,却越发的浓重。
“小姐姐,能不能不要?”看着近在咫尺的妖艳女子,周长青脸色发白,勉强挤出一个拒绝的笑容。
“不行哦,明明是官人叫奴家过来的……”说着,女子一点红唇,手指向下划去。
“……”
周长青瞳孔猛然一缩,他张大着嘴,想嘶吼却突然叫不出声。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荒诞惊悚了些。
妖女,我与你不共戴天。
周长青心中无比悲愤,便在这时,他感觉自己体内一股清凉之气流转。
同一时间,被禁锢不动的身体,竟然开始恢复了知觉。
还不等他起身给这这纸片人一拳。
嘭!
突然,门外一声巨响,房间的大门被一脚揣开。
“大胆妖女,有什么冲着我来,放开我家少爷。”
话音还未落下,小老头似的福伯,抄着一把杀猪刀闯了进来。
身上的妖女动作一停,目光之中不负之前嬉笑诱惑。
“少爷别怕,有我。”
在摇曳的灯火之中,透过冷冷月光,福伯只见这被撞破好事的女子,全身似有着碧绿的光芒在升腾。
果然是邪祟,他心中一凛。
“官人,我会再来找你的。”
纸片美女一脸留恋的说着,手中却不讲武德,嘴上说的走,但右手却化作利爪向着长青的胸口刺去。
“滚开。”早就提防着的长青,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妖女的胸口上。
后者的身体,当即被踹到床榻之下。
“找死。”看着这一幕的福伯又惊又怒,猛的掷出一个圆筒。
嘭!
圆筒炸开。
哗啦。
伴随着一声重击,长青感觉几滴水落在脸上一凉。
同一时间,就发现倒飞出去的纸片人,发出凄惨尖叫,其胸口竟然有明亮的火焰升腾而起。
“死!”
下一刻,眼前唰的一声,随着寒光一闪,纸片人竟被拦腰斩成两半。
“福伯,你居然还会斩妖除魔。”周长青拧起裤子,惊愕的看着拿着一把杀猪刀挡在面前的老仆人。
万万没想到,前身家里竟然不仅有个纸片人当老婆,还隐藏着个修仙大佬。
“别傻了,那是黑狗血。”福伯转过头,心有余悸。
第三章 古卷、鸦巫
“福伯,今晚的事,不要随便对人说。”拨动油芯,灯光大亮,周长青穿戴整齐,一脸认真的叮嘱道。
“道士,不叫了吗?
纸傀背后的人要是再来,光靠一把杀猪刀,可不够。”福伯疑惑的道。
别看他那一刀挥的利索,但其实他是一个不喜欢动刀的人。
“我是指我被纸片人扑倒的事。”长青一脸纠结的道。
他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被一个小小的纸片人榨干。
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有辱斯文。
“事关家门声誉,这事我心里有数。”福伯点了点头。
“那少爷你好生休息,明天老仆就去城外的青平观请道士。”说着,福伯就起身准备向屋外走去。
“福伯,黑狗血再给我留点。”长青犹豫了下,说道。
“少爷,你没有出去风流,老仆其实挺开心的。”将装有黑狗血的小竹罐放在床头,福伯一脸欣慰的感叹道。
他终于不用问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美艳女人了。
区区一个纸片人,对他老人家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也就是少爷年轻,被冲动迷了眼。
“……”
“我是一个正经人来的,福伯。”长青一脸正派的强调着。
吱呀!
伴随着房门关闭,周长青顿时扶腰,瘫倒在了床上。
“杀猪刀上有煞气,黑狗血驱邪,这个世界看起来,不像明面上那般简单啊。”
仰头看着房顶,周长青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纸片人的事虽然暂时揭过了,但却很明显可以看出,那就是一种害人的傀儡。
按照同窗王秀才传过来的消息,以及前身出事的时间,怕是那幕后之人与此前采青的亲子娘娘庙有关。
可那亲子娘娘庙,不管是在下山村,还是附近的村子,名声都极好。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莫非真如王兄所言,因为我不慎出口贬低了几句,所以惹了邪祟?”周长青的脸色有些难看。
前身惹的祸,关他长青什么事?
但很显然,那幕后之人不这样想,怕是不把他害死,不会善罢甘休。
“希望明天从青平观请来的道士,真的有用。”周长青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床头的黑狗血。
其实他想把杀猪刀也留下的,不过福伯就在门外守着,比刀放在他这里要有用。
“没想到,咸鱼的想法还没有落实,就被要命的事找上了。”想到这里,周长青一阵咬牙切齿。
他想好好回忆一下,具体惹到了谁,但刚闭上眼,一阵强烈的困意,便涌了上来。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梦中正香甜,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瀑布流水的声音,周长青惊讶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白雾弥漫的世界。
“不会吧,还来?”
想到纸片人的出场,周长青顿时就要去找黑狗血。
但没等他行动起来,眼前的白雾便开始迅速的消散。
于这消散之中,他看见一副青色的古卷,从白雾之中飞出。
古卷的卷轴约有三尺余长,此时在半空之中徐徐展开……
顿时,一副美丽的山水墨画,出现在了长青的面前。
画里的内容很简单。
前半段,一座修建在山水之间的庙宇,有瀑布清泉,风景优美。
但画里的后半段,却让周长青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一个通体发黑、双眸猩红,头大却四肢短小,长有尖牙利嘴的妖魔。
庙宇让周长青有些眼熟,但画中的妖魔,却让他骇然。
于画卷彻底展开之后,二个大字随之浮现在他的面前。
“鸦巫。”周长青缓缓念出上面的内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梦中突然出现一幅画,画里还有一个妖魔。
难不成,让他来的目的,便是杀了这个妖魔。
想到这里,周长青连忙抬头,再次看向眼前的青卷古画。
嗡!
便在这时,古画之上突然浮现起一层朦胧的青光。
于这青光之中,画中的背景,开始迅速的模糊,唯有那一庙一妖魔,越发的清晰,这让长青的内心极为不安。
咻咻咻。
待到画中背景彻底消散的一刻,庙宇和妖魔,连带着鸦巫二字,在扭曲之中一起化作一座蓝色的光门。
轰!
下一刻,蓝色的光门之内,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席卷而出,将他拉入了进去。
……
“咕咕。”
“咕咕。”
类似夜鹰一般的鸣叫,在寂静的黑夜之中陡然传来,于冷风卷过之后,使这夜显得越发的阴森可怖。
一块巨石之后,周长青猛然睁开双眸。
还未等他吐槽梦中的一切,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汗毛耸立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之下,乌云缓缓散开。
于这乌云之下,眼前杂草横生,乱石林立。
就是这样的一片大地之上,不远处有十多具破碎草席裹着的尸体,随意的摆放着。
之所以是尸体,是因为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只断手就在他的眼前。
手臂断开之处,还有着动物撕咬过的痕迹,露出了散发着些许磷光的森森白骨。
“艹!”
被浓郁的尸体腐臭味所刺激的长青,终究忍不住骂出了口。
于此声之中,那妖鬼的形象,再次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我该不会被传送到了妖怪的老巢了吧?”想到这里,长青心中忍不住打鼓起来。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向着后面的山坡小心的移动起来。
那里有着一片树林,虽然看起来同样阴森,但却比眼前这堪比乱葬岗的一幕,要安全的多。
当然,若是有其他选择,他连林子也不打算钻。
庆幸的是,这个时候,他的腰不酸了。
但正当周长青就要走出眼前这片乱葬岗的时候,突然一声哀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子、公子,莫要丢下我。”
这声音来的极为突然,却在响起的一刻,似有一股魔力一般,让周长青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
月光下,就见一名衣着凌乱,露出大片雪白之处的女子,正凄凉的躺在二十余步之外的一块乱石上。
看起来像是扭到了脚,右脚脚裸红肿之处,葱白如玉的小手正吃力的揉着,另一只手在急迫的呼唤着他。
当周长青彻底转过来的时候,女子胸前的衣衫,更是恰巧彻底落下。
在惊呼娇羞之中,原本还在呼救的女子吓得跌坐在地,水汪汪的眸子,又急又羞的看了过来。
“公子,救我。”
“……”
第四章 公子快跑
周长青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严重的侮辱。
他看起来像傻子吗?
不然,为什么同样的招式,会在短时间之内,在他身上被连续使用三次。
明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来着。
所以,这女鬼应该是一个傻子。
如若不然,为何看不出他肾虚?
就算要吸阳气,也得逮到一个精元充足之人吸吧。
想到这里,无法动弹的长青,顿时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依靠在大石上的美艳女子。
“……”
这书生眼中,竟然没有邪欲之光。
看见面前的俏书生,女鬼眼中竟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之色。
毕竟,以往像她这样一趟,那些臭男人可不管眼前是什么地方,都会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扑上来。
“公子,奴家姓阮名玉,乃是镇上员外的千金,只因惨遭贼人之手,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这里,女鬼顿时掩面发出悲伤的哭声。
“嘤嘤嘤……”
“还望公子出手搭救,送我回家,事后家父定然会奉上重金酬谢,小女子也愿意……”
说到这里,小肩膀一上一下耸动的女鬼,更是小脸通红的瞧了周长青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奴婢会以身相许的哦!
“……”
“我看公子面貌清秀,定然是心善之人,莫非如此狠心,不愿救小女子脱离苦海?”
见长青还未有所动作,当嘤嘤怪的美艳女子,眼中不由得浮现起一丝不耐之色。
“实不相瞒,在下不知为何突然双脚发麻,竟是动弹不得。
若非如此,在下一定飞奔到小姐身边,送小姐回家。”
见女鬼面色不耐,却又不像纸片人那般饥渴,周长青全身一个机灵,当即一脸真诚的道。
看眼下这情况,我好像还能抢救一下,周长青心想道。
“原来如此。”听到周长青这番话,女鬼心中一动,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公子,你在试着动动看。”说完,女鬼一脸期待的看向周长青。
长青心中一动,试着活动了一下。
竟是发现笼罩在身上的诡异之力,居然在女鬼这番话中消散了许多。
“是这女鬼太单纯,还是我长的太帅,对迷惑女鬼有加成?”
想到前世聊斋小说里的狐仙女鬼,长青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毕竟前身,也就是他,的确是差点帅的被人砍。
不过眼下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身体恢复自由的长青,当即就准备掉头就跑。
但正当他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却是生生的停下了逃跑的冲动。
虽然这女鬼似乎有些傻乎乎的,但他可不会真想学采臣骗色。
而是周长青突然想起,这女鬼竟然可以主动将他解封,说不定转眼间,也能再次将他禁锢。
“不行,还得在骗一骗。”咬牙下定决心的周长青,当即双腿打颤的不退反进,反而向前走了几步。
这一幕落在女鬼的眼中,让后者眼中的凶光一收。
事实上,周长青赌对了。
这女鬼的确有手段将他强行禁锢,但那样一来,便会使得周长青陷入恐惧之中。
虽然一样可以达到目的,但那样所得,反而不美,也会耗费她更多的灵力。
好在,这书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不过女鬼发现,那俊俏的书生,在走了几步之后,便突然停住不走了。
“公子,为何停了下来?”
“实不相瞒,在下看见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尤其是如小姐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子,而且小姐的衣衫,还......咕噜。”
周长青一脸苦笑的说着,目光顺时直勾勾的看了女鬼白花花的胸脯一眼。
“哎呀,公子好坏。”女鬼娇羞的遮住了胸脯,反而露出了更多。
“......”
这女鬼,居然还是个戏精......周长青心中反而更加窃喜。
“那公子要如何才能走动?”见周长青又颤巍巍的走了几步,那距离看的女鬼都替他着急。
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要是摔破了面相,反而不美。
“不如小姐闭上眼睛,只要小姐不在看我,小生就不会生出亵渎之心,定能马上小跑到小姐身边。”周长青试探的道。
“小女子如何才能不知公子骗我?”女鬼警惕的道。
“不若小姐闭上眼睛数三声。”周长青纯情的眨了眨眼。
“那好吧,公子一定不要让小女子失望啊。”说完,装作美颜女子的女鬼,还怯生生的抛了一个媚眼。
“请小姐开始数数。”长青一本正经的抱拳道,说完露出向前跑的姿势。
“一.....”
说闭眼就闭眼,但数到一,女鬼却突然睁开了眼。
扑通!
周长青顿时倒在了地上,一脸幽怨,“小姐为何突然睁眼,莫非不知您这般,会更吸引人。”
“还请小姐闭眼。”
“噗嗤......”听到这话,女鬼娇笑一声,闭上双眸的一刻,闻着周长青因摔到而擦破肌肤留下鲜血的味道,不由得一阵浑身颤栗起来。
这书生的血,竟是比以往那些壮汉还要来的醉人。
“阮小姐,我要跑咯。”这时,周长青认真的话语传来。
“嗯,快点跑吧,奴家等着你来抱我。”
想起那副单薄的身子,嗅着那鲜血的美味,女鬼闭上双眸的眼,有猩红的光芒绽放。
“啪啪啪......”一阵碎石凌乱声,接着是急促的步伐之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似距离越来越近一般,让女鬼怦然心动。
内心深处,更是不由得升起一股燥热之意。
有种恨不得立刻起身,将这俊俏书生狠狠撕碎的冲动。
“不行,再忍忍,这书生如此俊俏,若是能尽得其精元,再吞噬血肉,才能最好的提升我的灵力。”女鬼强迫自己的忍耐力。
三息之后,跑步之声开始减弱。
“公子?”
五息之后,还未感觉到搀扶之声,但这时却有碎石在身边发出响声。
“莫非公子又摔倒了?”女鬼心中疑惑。
七息之后。
“公子,公子为何不说话?”女鬼声音渐冷。
“我说你个大头鬼。”已经快狂奔到小树林的周长青,听见身后蕴含怒意的质问,心中越发紧张,脚步更是一个不停。
十息之后,女鬼猛然睁开双眸。
就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摇摇晃晃的钻进了月光下的树林。
“......”
第五章 破庙、老道
风起……
月光之下,树影重重,宛如鬼魅横生。
“啊!”
树林之内,正在狼狈而逃的周长青,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厉啸之音,从后方传递而来。
“不好,那女鬼追来了。”听到这句话,周长青吓得头皮发麻。
能够骗的了一次,可不代表能够骗的了第二次。
要是被追上,怕是得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他顾不上挡路的树枝,跌跌撞撞的向前方不断奔跑。
乱葬岗内。
美艳女鬼面若寒霜的看着跑进树林内书生,一头黑发无风自动,似张牙舞爪。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森森白骨横陈,显得极为可怖。
“好,很好。”女鬼咬牙切齿,简单的话语,蕴含无穷的杀机。
其一步迈出,柔若无骨的曼妙身姿,当即飘然而起。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来到了小树林前。
看着俊秀书生消失在树林的岔道内,阮姓女鬼冷笑一声,便追了过去。
但才越过一小片空地,女鬼的脸色就是猛的一变。
只见黑暗之中,三张黄符突然从三个方向飞射而来。
黄符之上蕴含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但速度却是极快。
当女鬼反应过来之时,已然被黄符贴近了身子。
嘭!
黄符方一贴身,女鬼便如遭重击,不由得闷哼一声,其美艳的身躯,更是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便在这时,于其惊恐的目光之中,那三张黄符之上金光大作。
这光芒实际上并不强盛,但作用在女鬼身上,却不下于烈阳之下的白雪。
只是短短一息的时间,女鬼的身躯便在这金光之中,化作了一缕轻烟消散在林中。
待到三张黄符化作灰烬跌落之时,一名穿着青衫道袍的老者,这才从林中一棵大树背后的阴影之中走出。
月光下,老者身上的道袍虽然完整,但不少地方都被洗的发旧,掉了颜色。
腰间同样挂着一个黄皮葫芦,此时随着老者走出,里面有酒水碰撞之音,配上那副肃穆的表情,倒也别有几番韵味。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精魅,没想到竟然生生耗费了我三张破煞符,这还是这女鬼离开了主场的缘故。”看着林地上黄符燃烧后的灰烬,老者眼中有些心疼。
这样蕴含法力的破煞符,他一月也就只能画出三张。
“这笔买卖,真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老道人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乱葬岗的方向,便转身向着周长青逃跑的位置追了过去。
老道人姓林名九,出身也比不上那些名山道观的道士。
平日里,修为在一众师兄弟之间,也并不出彩。
但懂了些法,修了些道,三清祖师前也燃了香,却也做不到那些江湖术士一般,招摇撞骗。
所以,游荡在江湖的这些年头里,也时常行一些力所能及的,帮人驱鬼超度之事。
今夜之所以会来这乱葬岗,也是因为在酒馆打酒的时候,听了一些旅人的议论,知道此地怕是出了真正的邪祟。
为了几两酒钱,本就有心来看一看的老道,便趁着酒劲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只是乱葬岗滋生的小小阴魂,顶多一张破煞符便可超度了事。
谁知来了之后,才发现过路旅人口中的阴魂,已然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半只脚迈入了凶魂的地步。
也不知道这期间,又害了多少人。
看这夜空阴云蔽日,月光清冷,老道本打算白日再来。
毕竟乱葬岗里阴气极重,又是女鬼冤死之地,他又不傻,自然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在情况未明之前,贸然闯进去,怕是有死无生。
但谁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俊秀的傻书生。
也不知那书生说了什么,那女鬼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动手,反而被忽悠了出来。
这才有了方才埋伏林中女鬼的一幕。
“这荒山野地,不知隐藏多少危险,倒是不能让他枉死。”想到这里,老道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这书生算是也帮了他一把。
虽然老道本人依旧有些心疼自己辛辛苦苦画就的三张符箓。
小半个时辰后,眼前的树林豁然开朗,一座小小的山坡顿时出现在道人眼中。
借着月光,隐隐能够看见山坡之上似乎有着一间庙。
于这庙前,清冷的光辉下,可以看见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其跑去。
“这傻书生,福气倒是不错,也不知有没有功名在身。”走出树林看见这一幕的老道人,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索性也不追了,取下腰间的黄皮葫芦喝了小两口,一边美滋滋,一边悠哉悠哉的向着山坡之上的破庙走去。
“世人都羡神仙好,黄粱几口谁知道,平生不做亏心事,何惧鬼神上门扰。”临了,老道反而小唱了几首。
此时,黑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老道人的背影,被拉的很长,略显落寞。
砰!
破庙内,长青看着一推就倒的半个大门,眼中有些发愣。
庙里靠近神像的地方,不知是何人生起的一堆篝火,伴随着些许火星,有余热传来,驱散了些许寒冷。
看见这一幕,周长青松了一口气,便向着火堆的方向走去。
距离近了,他看见庙里的神像已然裂开了多条石缝。
但或许是火光的原因,所以神像却也显得并不阴森。
荒山、乱葬岗,最怕的便是那种破庙里还有着诡异的石像。
因为那往往可能是最终BOSS的老巢。
好在不幸的是他遇见了前两者,幸运的是,这小破庙里有着明显人为存在的痕迹。
那该死的青纹古卷,虽然不像系统那般贴心,却也终究是看在他这张帅气的脸蛋上,没有把他往死里逼。
填上几根干燥的柴火,看着明亮的火焰在啪啪声中越长越高,长青的脸色也开始忽明忽暗。
他有些回过味了,那青纹古卷的背景,不正是穿越前弹出的仙侠手游背景吗。
“跑了快一个小时那傻乎乎的女鬼都没有追上来,想来今夜是安全了。”周长青也不想是怎么来的了,只求今夜能够平安。
毕竟,这荒山里,也就只有这一块地方还算安全。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响,接着一个黑影,在周长青惊惧的目光之中,冲了过来。
“哎呦,我的叫花鸡……”心痛的叫声,从赶来的老道口中传出,震下了庙里房梁上的几层灰。
第六章 火符、拜师
“啪啪……”
破庙,旺盛的火堆里,飞星四溅。
“不得了,不得了……”
“书生,老道看你面貌清秀,骨骼惊奇,有一道灵光直接从天灵盖上冲起。
啧啧……若是让你修道,岂不是如龙游大海,一飞冲天!”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周长青看着满嘴油渣,叼着一根鸡骨头的穷酸老道,眉头浮现几根黑线。
“道长,这些话,你若是吃完之后在说,在下倒是有兴趣听上几分。”周长青没好气的拔弄了下火堆。
火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岂是清秀二字,能够形容的了的。
不过老道这一打岔,倒是让庙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至少庙里多了一个人,让长青对美艳女鬼的担忧,减少了几分。
“这样,那老道在仔细看看。”听见周长青的话,老道莞尔一笑。
这书生看起来似乎与他平日里所见的那些死读书之人,倒是有些不一样。
至少听见他这番随意吹嘘的话,没有扯出一大串的之乎者也。
“咦……”
不过这一看,倒是让老道发出一声轻咦之声,不仅吐出了口中的鸡骨头,反而更凑近了几分。
“书生,你果然不简单啊。”
“道长,好好说话。”长青向旁移了两步。
这道长一口酒气,混杂着油腻的肉味,气味着实有些冲人。
“阴极阳生,阳极则变,生生造化,不可估量……书生,你是不是能见鬼?”末了,林老道又补了一句。
“老道是指,你能看出那些阴邪之物的本相?”
前半句,让周长青听的嗤之以鼻,但后半句却让长青心中一凛,目光迟疑的看向眼前的穷酸老道。
他一时倒是吃不准,这道人是不是在唬他。
“道长何出此言?”
“所谓阴极阳生,阳极则变,是指那些本应死去之人,不仅没有死去,反而扭转乾坤,具备从此直上青云的资格。”
“若是一些天生修道的苗子,甚至能够滋生肉身法力,具备常人不可获得的奇异能力。
比如通幽之术,便可使寻常之人具备洞察幽冥之力,可看穿阴阳变化。”话说到这里,林老道的目光,不由得在周长青的身上停驻了些许。
他本以为这书生从那女鬼手中逃出是福运深厚,如今看来,怕是另有一番原因。
或许是这书生不知何时看穿了女鬼本相,免除了魅惑之力。
而书生若是真如他所言一般,却也正好解释了女鬼为何会迫不及待追出的原因。
因为这类人,即便还未修炼,但对于那些阴邪之物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补药。
若是能够尽采这书生元阳,吞噬其血肉,那女鬼怕是能瞬间迈入凶魂之境,不在受死前之地束缚。
“书生,你可有功名在身?”想到这里,林道长不经有些意动,颇为急切的问道。
“家中可还有长辈亲朋?”
听这话,这老道似乎有些本事,莫非对我动了收徒之念。
想到这里,周长青有些激动,系统爸爸果然没有放弃我。
把他丢在乱葬岗是有原因的,保不准就是让他遇见这老道,学习斩妖除魔的本事。
这套路开局虽然刻意了一些,但是他开局就肾虚,大半夜鞋子都差点跑掉,难道还不许有些优待?
“亲朋倒是没有,只有一名老仆,至于功名,秀才榜首算不算,不知道长为何作此问?”周长青说完,颇为期待的看向老道。
他这番完美的解答,想来这老道若是真有本事,定然会动心。
谁知老道听完,竟是后退了几步,坐在了火堆的另一边,颇为惆怅的解开了腰间的酒壶,小灌了几口。
“道长为何做这般愁苦模样,莫非不想收徒了?”长青有些蛋疼。
他感觉这老道怕是想套路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
“想倒是想,不过你已有了秀才功名,又高中县试榜首,想来你家中的老仆,便指望着你光耀门楣。
老道拒绝你,只是一人心痛,但是与一族之兴荣相比,却是微不足道。”说到感伤之处,老道脸色更是发苦的吨吨吨了几口。
“……”
确认了,这穷酸老道,就是在套路我。
长青虽然看不出这老道真假,但就是有这种直觉,你知道吗。
更贱的是,原本只是对老道本事有七分怀疑,现在却变成八分相信。
当然,要是没有遇见女鬼,他或许会忍不住给这老头一棒子。
“实不相瞒,小生很怕,因为小生方才见鬼了,就在前面的乱葬岗处。
所以,若是道长真有本事,小生愿意拜师。”
“你不读书了,不想光宗耀祖了?”林老道撇了他一眼。
“一族之兴荣,又怎比得上扫清天下鬼魅来的重要,这么说,绝对不只是为了小生自己。”
一青一脸真挚的说道,更在话音落后,猛的站起,向着老道鞠了一躬。
他在赌,赌这老道真有本事。
反正赌输了,最多被嘲笑一番;赌赢了,不仅性命有保障,那青纹古卷发布的任务,怕是也有望了。
“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你喝下这口酒,再叫我一声师傅,我就答应收你为徒。”
唰!
长青抬头,就见黄皮葫芦放在了面前。
上面没有油脂,不过老道的袖口却是湿润了一些。
“不用磕三个响头?”
“不用。”林老道摇了摇头。
“吨吨吨……”
一口闷下,火辣的气劲便涌了上来。
“周长青拜见师傅。”话音一落,长青将酒葫芦递了过去,再次鞠了两躬。
“好,好,好!”看见这一幕,林老道心中大为欢喜。
“这笔买卖,现在不亏了。”想到这里,林老道老怀安慰的仰头也猛灌了一口,眼角有着些许晶莹。
他林九虽然道法不深,但如今也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有了传承,哪怕是宗门没了,道统也不会断。
“师傅,不知您会什么本事?”见老道连喘几口气,待到平息下来后,周长青问道。
“这么说,绝对不是怀疑您,而是弟子真的见鬼了,实在不想连累您。”
“既然你拜我为师,询问为师的本事,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你说的那只鬼,已经被为师灭了,区区一只小小的凶魂,弹指之间灰飞烟灭而已。”话音一落,老道熟练的取出一张黄符,随意的一抛。
嘭!
黄符如箭,飞到二十步之外的庙门口,猛然化作一颗碗口大的火球炸开,热浪滚滚。
“嘶……”周长青倒吸一口冷气。
抱到大腿了,这是幸福的味道。
看着便宜徒弟喜不自胜的模样,林老道舒服了,虽然还有些心疼抛出的黄符了。
但这个秀才徒弟,算是骗到手了。
“好好休息,明日为师带你再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