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山别样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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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返航遇难
2o54年6月,南太平洋澳大利亚外部公海,一艘外型特别的中国新型海试舰艇刚接受完一艘中国大型补给舰的物资补给。
这艘海试舰艇象潜艇比象通常舰船更多一些。除舰桥部分外,前后舰艇截面大致呈现纺锤形,俯视来看则整个舰艇呈现拉伸的细长纺锤型。水面到甲板不足3米,就是到整艘船的最高点――相控阵雷达顶端,也不过7.5米左右,加上吃水深度,整艘船高度在13米左右。而当相控阵雷达沉降到船体内时封闭时,整艘船看上去更象一艘形状特殊的潜艇。
甲板中部的舰桥也更象潜艇的指挥台。不过,舰桥中间的可沉降式多功能雷达以及前甲板上的垂直导弹射装置和后甲板上可沉降式机库,清楚的表明这不是一艘潜艇,至少这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潜艇。
这艘正在海试的舰艇是中国政府为应对复杂国际形势,加强海军力量,进一步巩固、展远洋海军优势,确保海上运输线不受外来势力影响而开研制的新一代可潜驱逐舰。
该艘舰艇长度135米,宽度16米,吃水深度5.5米。空载水面排水量为5ooo吨,满载水面排水量78oo吨,水中排水量92oo吨。拥有可升降的对空对海综合雷达,最大探测距离4oo公里。水下最大可潜深度6oo米;水下最高度38节,水面度48节。续航力在48节时为56oo海里,22节时为125oo海里。舰上有48个垂直导弹射装置,携带对空、对舰通用导弹72枚,最小射程35公里,最大射程35o公里;巡航导弹36枚,最大射程22oo公里;鱼雷射管6个,备有水下度45节的533毫米高性能鱼雷36枚;激光近防系统8个。不过,由于还处于海试状态,舰上的武器装备中除少量为实弹外,其他大多数都是训练弹。此外,舰上还载有地效翼船、直升机、小型载人运输潜艇等设备。
该舰大量采用自动化设备装置,使全舰人员编制缩减为45人。全舰最大可容纳人员数量为9o人。
数据乍看之下,似乎该舰吨位以及武器装备数量和3o多年前的驱逐舰相差不大,可实际上该舰在外型结构、制造材料、火力系统、动力系统等各方面性能与以前的舰艇却是天差地别。
全舰通体采用新式钛、钼等合金制造。舰艇内部器械也绝大多数都采用了钛合金,这不仅降低了整艘舰艇自重,同时使舰艇可载重量进一步加大。
整体上,该舰为高强度钛合金双壳体构造,具有本体重量轻、载重量大、坚固耐用、抗腐蚀等特点。且全舰造型独特,具备水下潜航能力,是新开的集水面舰艇、水下潜艇功能于一身的通用型舰艇。
由于整舰重量轻、载重量大,加上装备体积小、效率高的新型金属氢能源动力系统,富裕的载重空间使该舰艇得以装备金属氢后备动力系统以及充足的后勤补给物资,也使该舰作为常规舰艇拥有惊人的近2oo天的自持力。
时近中午,在接受补给舰艇的舰桥上,一位四十多岁佩少将军衔,身材高大的军人与几位校官以及身着便装的人在谈论着一些航行、海试等相关情况。
等补给完成后,将军看了一下腕上手表,对身边的一位年纪在四十左右身高将近一米八的上校说:“陈明,我午饭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解决了。”那陈明上校听了,笑着说:“欢迎长,到了饭点,我正想怎么留长在我们舰上用餐呢。餐厅在这边。”说完就引领众人一路谈笑着朝餐厅走去。
在通向餐厅的通道中,将军拍了一下身边一位年近四十身着便装的男子后背,感慨的说道:“振中,十多年没见了吧?你小子自从离开部队就再没消息,今天好好聊聊。”赵振中听了,叹了口气,说:“长,快十四年没见了。”将军瞪了一眼,说道:“多年没见,你可生分多了。我要不是到这里碰上你叫你过来,你是不是还要躲着我?当年绞尽脑汁从我这儿掏摸物资的热乎劲哪去了?还是照旧叫我老徐。”顿了一下,将军感慨道:“当年你们那批人可都是能人啊,虽然在一起共事的时间不满一年,但那种真挚情分却很难得。可惜和你们分别后就再难遇到,有的竟成永别了。”赵振中听了,形容间又增添几分萧瑟,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道:“我从离开部队后就没再联系大家,怕给大家添麻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将军轻拍了赵振中后背几下,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十分清楚,只是听说他们有的晋升了,有的负伤复员,有的牺牲了……基本上都是咱们军人应有的命运。”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餐厅。午餐算得上丰富,虽然是远航在外,难以获得新鲜蔬菜,不过一些罐头类常见果蔬还是有的。加上各种冷藏食品、海鲜等,午餐种类还是比较多样的。
餐后,将军与陈明、赵振中等几人聊天。将军问赵振中:“离开部队后这些年过得怎样?”赵振中回道:“还好。您也知道我原来是学机械工程的,大学毕业后参军,后来给选拔到那支部队中的。因为一些原因离开部队后,就通过考试回母校就读研究生,只是结合在部队所学知识,专业变成能源动力研究,主要是新型爆炸物。再后来就是研究金属氢的工业生产和应用,博士毕业后到北方工业公司工作。现在是公司新型能源动力研究中心主任工程师。这次跟随舰艇远洋海试主要是跟踪新型金属氢能源的运行情况,方便获得各项数据,同时解决应用中出现的问题。”
将军听完后,叹了口气:“你离开部队的原由我也听说过一些,这么多年过来,有些人已经忘了我们军队的宗旨,忘了军人的本分,做事太过了。只可惜了你老弟,当年和你一同受训在你们当中属于中游水准的秦寒据说今年就可能晋升一级,戴颗星了。你可是你们那批受训人员中的佼佼者,若是不离开的话,凭能力,今天你也该有颗星了。不过,是金子总会光的,你现在做的就很好么。”
赵振中听了只有苦笑。
又闲谈快一个小时,将军掏出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几行字递给赵振中,说:“我还要带舰到非洲沿海执行任务,以后有时间再聊吧。这是我的通讯地址和住址、电话,记着常联系,有事尽管找我,我不怕麻烦。”听了将军的话语,赵振中忍不住眼眶竟有些热,连忙接过便签收好,说:“老徐,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会麻烦到你的。”
转过身,将军又问舰长陈明:“舰上还有需要我帮助解决的问题没有?”陈明回答说:“可能的话,我们希望长给我们提供至少一名医护人员。”紧接着,陈明补充道:“经过在海上半年多时间,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完成各项海试任务,船上的除留下几位青年专家外,其余参试专家都已经汇合进第一批撤离的南极科学考察队,5天前经澳大利亚后提前回国。我们船上原有的医生因护理受伤、生病人员也已随同回国。后面我们还要在海上待将近一个月时间才能返回,可经过这么长时间在海上漂泊,特别是大多时间还是潜行状态,舰上全体人员身体基本上都处于负荷状态,或多或少出现了各种问题,急需医疗保障。”
将军听了后,问陈明:“你们船上现在还有多少人员?”
陈明回答:“全部算上共是22人。”
将军听了,道:“虽然你们舰自动化程度高,可人员也实在够紧张的,还不到满编的一半。”略一停顿,将军道:“由于你舰还处于海试状态,加上采用新技术设备多,还涉及到多方面问题,我也没办法给你们补充舰艇成员。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调一名高水平医学专家来承担医疗保障任务。”随后,将军通过船上通讯系统联系补给舰,下达了人员暂时调任命令。
十几分钟后,通过舰载直升机运送,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年龄看上去在二十六、七左右的端庄秀丽的女医生来到将军面前。
将军对几人介绍说:“这位是医学专家周恬,周专家是第四军医大学教授,也是本次南极科学考察队中最后一批撤离的。本来周专家应该在今后两天到澳大利亚转机回国的。现在暂时调到你们舰船,在你们回国前的这段时间内由她承担你们船上人员的医疗护理工作。你们要支持周专家的工作。”
周恬笑着说:“长,还是叫我小周吧。专家专家的,我都有些汗颜了。”
将军呵呵一笑:“你的成就我听说过,专家的称呼是名副其实嘛。”
随后,陈明、赵振中以及周围舰船上主要负责人员分别上前与周恬握手欢迎,并做简短自我介绍。
等赵振中上前见过女专家的容颜后,楞了一下,好象在哪里见过。随即握住周恬的手道:“赵振中,北方工业公司驻舰参试人员,能源动力组。”而周恬却有些激动用力一握手,似乎和他认识一般朝他微微一笑道:“周恬,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医疗组”。
等几人相互认识后,将军起身与众人告别。陈明、赵振中等几人到甲板上相送。将军随即乘直生机返回补给舰,离开该海域奔赴非洲沿海。
这天晚饭前,舰艇餐厅。
赵振中身边是北方公司同事周昊,负责火控程序。周昊二十六岁,硕士毕业后到北方公司已经两年,凭借对自动控制程序的非凡能力,现在在自动控制领域已经是小有名气。
周昊好奇地问赵振中道:“老赵,中午见你和舰长还有那位将军一块吃饭,你和那位将军以前熟悉么?”
赵振中漫不经心地道:“以前曾经在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
周昊听了点点头,随即又高兴的对赵振中说:“老赵,听说舰上新来一名美女医生,你见过没有,长的怎么样?”
“你中午没见过?”赵振中问道。
周昊说:“等她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工作了。我总不能扔下工作跑出来看美女吧。”
赵振中呵呵一笑说:“知道工作为先,不错啊。不用急,一会就见到了。”
等周恬走进餐厅后,舰长陈明给大家作了介绍,众人鼓掌表示欢迎。这时,赵振中却现身边本来高兴的周昊没了动静。转头一看,只见周昊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赵振中用手碰了一下,低声说道:“至于嘛,见个美女就激动成这样?别丢人啊。”
周昊喉咙咕噜一下,压低声音道:“能不激动吗,那是我姐!”
“嗤!见到美女就认姐姐?!人品啊。看看人家那岁数,可不见得比你大。”赵振中摇摇头,极为不屑。
“老赵,我不骗你,那真是我姐。从小就念叨我,管我的老姐!看上去年轻那是她保养的好,她可比我大几岁呢。惨了,老姐怎么来了,这下有的受了……”周昊高涨的情绪片刻间降温,听了赵振中所说,有点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在海里泡了半年多,见到你姐你应该高兴啊,怎么一幅别人欠你钱的表情?”赵振中有些奇怪。
“不是别人欠我钱,是我欠老姐的。嗨,一时说不清楚,你就当我的级债主来了就行。”周昊简直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简短的欢迎会餐后,舰船开始了回国之旅。
周恬与周昊相见,自然免不了一番惊喜。不同的是,周恬有惊有喜,周昊则是惊多过喜。正如周昊所料那样,周恬见到周昊,自然容不得周昊懒散、没正形,唠叨也就在所难免。
作为与周昊一个工作单位的同事,赵振中与周恬之间自然也因周昊的原因多了一些熟悉。三人经常在一起用餐,空闲时间也会在一起聊会儿。期间周恬与赵振中自然也相互了解了许多。
可周昊却现老姐一个人时经常会呆,有时候竟会一个人偷笑。而随着回国的路程越来越短,周昊感到老姐有些焦躁,似乎有些患得患失。自己也莫名其妙的遭受了几顿呵斥。一起吃饭时,老姐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瞟向老赵。后来,老姐竟拐弯抹角的探问老赵的个人情况,周昊感觉到:“老姐有情况!”
在临近印尼海域时,舰船进入潜望镜状态航行。并在此滞留了4天时间。4天时间里,舰长陈明通过船上通讯系统不断加密呼叫,却没有得到回应。随后,陈明又与国内基地、海军司令部、总参谋部层层联系,最终得到“印尼任务取消,舰艇可直接回国”的回复。
随后几天时间里,舰船继续向北穿过菲律宾海开往巴士海峡。本来按照正常航向,舰艇是要通过巴士海峡后经台湾海峡向北返回位于中国北方的基地,可就在舰艇临近巴士海峡时,陈明又接收到国内通告:台湾海峡以及台湾以东东海附近海面未来半个月内处于实弹演习状态,舰船要绕路台湾以东洋面,穿越琉球群岛返回。
接到通告后,陈明命令舰艇再次调整航向,折向东北,经菲律宾海盆,向北穿越琉球群岛回国。
7月中旬的一天,舰船航行到冲绳附近海域,距离冲绳约有17o海里。
中午时,周昊与赵振中在一起吃饭。饭后,周昊对赵振中说:“老赵,我老姐要我转告你,今天下午4点到救生舱内对你进行身体保健检查。前面几次安排你去,你都因工作忙推辞了,这次可一定要去啊。”赵振中答应一声,就又忙工作去了。
二人分开后,周昊却在心里嘀咕:“4点,身体检查?老姐这些天有些不对劲,似乎老姐和老赵之间好象有情况。我要侦察一下,看看到底怎样。老赵是守时的人,我提前到救生舱里藏起来。就这么着!”
救生舱本来是舰艇遇到突事故危及舰艇安危时为舰艇成员提供生命保障和救生逃离的所在,周恬到舰艇上后,由于医疗组只有她一个人,一些医疗器械搬来搬去很不方便。而本舰的救生舱内就有可用来对身体检查、保健的完备救生医疗系统,空间又足够,在征得舰长陈明同意后周恬干脆就把医疗室暂时放在救生舱内。
救生舱内现在被临时用物体固定在地板上作了个隔断,外面是几排救生座椅以及对应的生命防护隔离系统,还有一些医疗器械、物资;里面是同样的几个救生座椅及对应的生命防护隔离系统,固定的桌子、医疗用检查床和一些必备医疗器械等。
下午3点半多的时候,周昊溜进了救生舱,在靠外的隔断里找个被遮挡的救生座椅藏了起来,准备凝神偷听老赵、老姐的谈话。
下午4点,赵振中准时来到救生舱内,准备接受周恬的医疗保健。
救生舱内,风姿卓越的女专家目光灼灼地看着身材魁梧的赵振中在对面的救生座椅中坐下,看着面前端正硬朗的五官,周恬面带红晕地问:“彼此都认识一段时间了,也就不说客套话了。我要了解一下你以前的情况,以便结合检查结果好有针对性的做出你的身体保健和疗养方案,还请你配合。”
赵振中回道:“没问题,能回答你的我都回答。”
周恬问道:“听说你以前在部队待过?多长时间?”
赵振中道:“在部队待过5年。”
周恬又问:“你在部队时受过伤没有?”
赵振中满不在乎地道:“受过一些小伤,没什么大碍。”
周恬说:“别以为小伤就不放在心上,留下隐患,等你上岁数就知道小伤也是麻烦。我在西安军医大见过不少老军人遭受着年轻时所受小伤现在作后的痛苦。年轻时身体健康抵抗力强对一些小伤不在意,可一上岁数,身体综合素质下降,一些没有及时得到治愈的小伤隐患就会再。”
“先测量一下血压吧。”说完,周恬拿过测量设备开始为赵振中测量血压。
稍一停顿,周恬又问:“你到过西安么?”声音中似乎带有一点紧张。
赵振中叹了口气,说:“在西安待过,我母亲老家就是西安的,西安是个好地方。”
“血压有些低,不过不严重。这可能与在舰艇上缺乏充分的锻炼活动有关。”周恬看着测量结果说道。随即又开始了其他检测。
周恬一边拿医疗器械给赵振中检查身体,一边问到:“你现在还经常去西安么?”
赵振中听了,沉默了一会,说:“老人们都不在了,有十二年多没去了。”
周恬听了,慌忙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赵振中道:“没关系,都这么长时间了,都习惯了。”
停了一会,周恬又问:“你答应或者许诺的事情都能尽力做到么?”
赵振中奇怪地问:“这和身体保健有什么关系?”
周恬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有关系。我见过不少部队上的,当面答应好好的遵从医嘱,可身体一有起色就把医生说的扔一边去了。一定程度上说,你的信用情况和意志力关系到你的身体健康。”
赵振中不由一笑,说道:“还有这样说法?你放心,我答应的就一定会尽力做到。”
周恬听了,眼睛一亮,说:“这可是你说的?答应的就一定要做到,可不许反悔啊!”
赵振中笑道:“这有什么好反悔的,说到就一定做到。”
周恬转到赵振中对面,面带红晕,带着一丝得意的看着他道:“那你十二年前为什么说话不算?”
赵振中一楞,“十二年前?我说过什么话不算?”
周恬说道:“还记得十二年前你在西安救的那个女孩子么?”
赵振中募地怔住了,随即一些往事在脑海中浮现:“是你?你是那个小女孩?”
“我早就不小了!”周恬抗议道,“那之后一直想找你却找不到,等找到你部队后你却已经离开了。中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直到两年前偶然看小昊照片,才知道你竟然和他都在北方公司。”
紧接着,周恬又道:“你刚才可说了,说到就一定做到。那十二年前说的更要做到。”
赵振中感到有些狼狈,尴尬地低声说:“那刚才不是在说身体保健的事么?怎么和十二年前的事联系起来?”
周恬道:“那我不管,找到你可真不容易,这次能在这里碰上你更难得,都十二年了。”
赵振中沉默了一会,问:“你认真的?还是好好想想吧。”
周恬理直气壮地说:“当然认真的!没什么好想的,我十二年前就想好了!”
赵振中叹了口气,有些艰难地说:“给我点时间,我们回国后再说好么?”
周恬盯着他,怀疑道:“你不会又要失踪吧?”
赵振中无奈道:“我从没有失踪过,以前是因为部队特殊,不对外公开。现在我只是一个公司研究人员而已。”
正躲在救生座椅中隔着一些物品偷听到姐姐和赵振中谈话的周昊,心里可就开了马达般转开了:“老赵和老姐竟然以前就认识,似乎老姐还对老赵很有兴趣而且还前缘不浅……嗯,老姐年纪也实在不小了,当初为了照料我吃了不小苦头,也该成家了。老赵这个人年龄虽然比老姐大了一块,可从这两年接触看,老赵属于面冷心热型的,没有陋习还学识广泛,家务、业务几乎样样精通,是个靠谱的绝世好男人。一定要把老姐和老赵撮合成功,让老赵去享受老姐那幸福的唠叨,我也早些脱离苦海,奔向自由的天地,实在是一举数得啊。”想到得意处,自己都不禁佩服自己,几乎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就在周恬心情舒畅,赵振中狼狈尴尬,周昊自得意满之时,救生舱内突然传来“生命防护启动”的电子合成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思绪。几乎在与这声音传来的同时,救生舱的密闭防护系统以及三人所坐的救生座椅上自动安全防护系统开始运做。三人被身下救生座椅自动传送到三个密闭生命防护隔离仓中。
过了一会,三人尚未感到有什么危险,正在疑惑救生系统是否突故障的时候,但阵阵6续传来的震动清楚表明并非救生系统故障,确实是外面生了重大危机。又过了一会,正在三人焦急、无奈时,一阵天旋地转,心胸闷感觉同时袭来。在随后一片突如其来的紫光中,三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正当周恬、赵振中在谈话,周昊偷听的时候,救生舱外舰艇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严重危机。
本次新舰艇海试可以说是圆满成功,各项测试数据已经随同先期回国的专家们回到基地,只等舰艇回港就是圆满成功。眼看回国的路程越来越短,在海里潜行5个多月,海面漂泊了2个月的众人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毕竟,回家的路越来越短了,家也就越来越近了。
舰长陈明在指挥位置上看着航海日志,准备着此次海试的情况报告。由于政委带领一部分专家和测试人员随同数据先回国内,作为舰长的陈明只有尽可能多的承担舰上的工作。正在沉思着的陈明,被一个清亮的报告声音打断了思路。
“声纳组报告,在我舰东方海底出现持续声源,初步判断是8o海里外海底火山活动。”
“通讯组报告,卫星图象显示我舰东方8o海里处出现海底火山喷景象。火山喷附近海域有气旋开始生成,海浪高度14米,判断对我舰构成威胁。”
陈明命令道:“加到最高,航向正北。密切监视附近海况。”
随即陈明问道:“我舰现在距离冲绳距离多远?”
导航组报告:“我舰现处于冲绳东南方向,距离冲绳12o海里左右。”
陈明命令道:“根据现在情况判断,我舰附近极可能生重大海啸。通讯组将我舰现在状况通告国内,将我舰航海日志以及相关数据传送国内。”
“通讯组收到,正在联系国内。”
刚过不到半个小时,又有新的情况出现:“通讯组报告,卫星图象显示,附近洋面气旋正在形成飓风、雷暴,海面出现大型漩涡。通讯信号受到严重干扰,与国内联系中断,无法继续工作。”
陈明思索片刻,果断命令道:“紧急下潜,深度3oo米,航38节,航向正北。启动全舰防护系统。”
在导航员复述命令的声音中,舰艇开始了紧急下潜。
如果这时候从陈明所在舰艇上方的高空中透过云层俯瞰的话,能够看到一幅奇观:
在舰艇东方8o海里的地方,有一朵耸立天际的由大量火焰、雷电、水汽、尘埃等等构成的大型蘑菇云。伴随蘑菇云的是弥漫天空的浓烟、阴云和雷电。在蘑菇云的笼罩下是不断降落的炽热…
第二章:旧时重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赵振中慢慢苏醒过来。睁开眼睛现自己仍在救生座椅上,座椅上的固定身体的防护装置已经解开,密闭的生命防护隔离仓也已打开。站起身来,赵振中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头,可脑子现在有些晕乎,一时之间又想不清楚。
摇摇头,懵懵懂懂地赵振中迈步向隔离仓外走去。他急于弄明白到底舰艇遇到什么问题使得救生舱内的生命救护系统被触。
可没走出两步,赵振中就“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再次爬起来仔细打量,才现没走出两步,裤子竟然快滑落到膝盖,内裤虽然有橡皮筋调节还没有滑落露光可也肥大许多,身上的的衣服象戏服一样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随后又感到不光是衣服,就是脚下的鞋也松垮垮地套在脚上,明显大了许多。
赵振中用力摇了摇头,又使劲眨了眨眼睛,方才仔细打量起自身来:
衣服、鞋大了许多,有点象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样子;腰带宽松太多,这也是裤子滑落到膝盖的原因;可手、脚、胳膊、腿也细小了许多,皮肤也变嫩滑了;还有就是身高,曾经的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现在虽然不知道准确数字,可从上衣、裤子相对肥大这一事实,就能知道自己现在身高也明显缩水,估计能有一米六就不错了。这明显不是成年人的样子,倒象是十多岁小孩子。
赵振中被震住了“到底生了什么?!”片刻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了动作。不管怎样,现在要先到外面弄清楚舰艇上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把腰带紧了一截,系好裤子,又弯腰把裤脚挽了几圈,系紧鞋带,免得裤腿过长、鞋不跟脚走路绊跤。
收拾停当,刚走出隔离仓,赵振中就听到不远处一个隔离仓内一声带着稚嫩的女音尖叫。他快走几步,来到那个隔离仓前,一看之下,震惊中又觉得滑稽可笑:一个十岁多点的粉嫩漂亮小女孩,上衣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裤子滑落在大腿上,正瞪圆眼睛,张大嘴巴被自己身上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震住了。
赵振中咳嗽一声,问:“你是周恬?”话一出口,又是一怔,却是现自己的声音竟也带着一些童音。
那个小女孩听到声音,抬眼看到仓外站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先是一楞,随即就是一声尖叫:“别过来!别看!”
赵振中听了,忍住笑,转过身,面朝隔离仓外:“好,我不看。我是赵振中,你是周恬吧?”
“我是周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恬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一边问道。
“我也刚清醒过来,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可能与舰艇上生的事情有关。我们整理好,一起出去看看。”
赵振中话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另一个隔离仓中传来“扑通”的一声,随即就是一个童音“哎呦,倒霉!”
赵振中和周恬都楞住了:“这救生舱内竟还有人?”
“你先整理,我过去看看。”说完,赵振中就朝那个出声的隔离仓走去。
走到近前,却现一个同样被显得肥大的衣服包裹着的可爱小男孩正从地板上爬起来。
“我是赵振中,你是哪位?”
那个男孩抬头看到赵振中裹在衣服中的样子,不顾自己现在更为滑稽,没有回答,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你先别笑我,先看看你自己再笑。你到底是谁?”赵振中看着正在大乐的小男孩说道。
“老赵,我是周昊。这到底怎么回事?是做梦么?”周昊一边整理穿着一边笑着问。
“我也刚醒过来不久,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到救生舱里的?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赵振中问道。
“啊,我也不知道进来有多长时间。对了,我老姐呢?”周昊听了赶忙转移话题,心说“总不能告诉你我来偷听你和老姐谈话吧?”
“你姐也是刚清醒过来。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等周昊收拾好了,与赵振中来到救生舱中间。周恬已经从隔离仓中出来等在那里。见两人过来,奇怪问道:“你是小昊?你怎么在这里?”周昊支吾道:“过来看你啊。”随即转移话题,“老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周恬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醒过来就这样了。”赵振中有点奇怪:“你们怎么能一下就互相认出来?”周恬道:“小昊现在这调皮捣蛋样儿和他以前小时侯没怎么变。”打量一番,周恬又说:“现在这样子和他八、九岁时差不多。”周昊听了,咧了咧嘴:“又成小不点了。不过,老姐你现在可比我大不了多少,也就能有十岁左右吧。”两人看向赵振中,周昊说:“老赵也大不了多少,顶多也就十一、二的样子。”
三人在救生舱内利用现有设备,粗略测量了一下。根据身高育情况,确定赵振中现在是11岁;周恬1o岁多;周昊9岁多。
测量完,周昊突然又“嘿嘿”地笑了起来。
周恬瞪了他一眼:“又什么神经?”
周昊笑着说道:“老姐、老赵,我是想,现在我们三个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整个舰艇上的人都象我们一样成了十岁左右,那我们可就成了这世界上最牛的舰艇儿童团了。”
赵振中听了周昊所说也不由得乐了。又看了看仓内的电子时钟,收敛了笑容建议道:“现在距离我在仓内接受身体检查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天了。我们在救生舱内还出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情况,外面不知道怎样呢。整理一下,没问题我们就出去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你看救生舱内一切不都是正常么?”周昊怀疑道。
“可能问题真不会小。救生舱是舰艇上各方面防护保障最好的地方,仓外舰艇的其他地方可就差一大截。小昊,别忘了,即便这样的防护,我们还都曾晕了过去,身上更是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周恬在一边回答道。
“不管怎样,我们先出去看看再说。”赵振中说完就朝救生舱出口走去。
“老赵,你别急。我们先通过系统确认一下外面情况。”周昊急忙叫道。
转过头,周昊说:“老姐,麻烦你把仓内与舰艇上联系的医疗保障系统打开。我记得这个系统可以对舰上其他位置的人员提供网络医疗保健咨询等服务。先利用这个系统与舰艇上其他人员沟通一下。”
周恬眼睛一亮:“不错,先联系一下看大家的情况再说。”
赵振中走回来问:“行得通么?”
周恬解释道:“如果舰艇内部系统没问题,那就行得通。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个了解救生舱外舰艇情况的方式。”
随着救生舱内与舰艇上连接系统的开通,三人开始逐渐放松下来。这至少一定程度上表明整个舰艇的系统还在正常运转。
但随着周恬操作时间的延长,仓外的其他舰艇成员竟然没有一个回复。救生舱内的三人面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轻松。救生舱外的其他2o名舰艇成员竟然没有一个回复!周恬不死心,又重新开始操作了一遍,可得到结果仍然同样。
“不用联系了,他们可能都不能回复了。我们出去看看吧。”赵振中声音低沉的说道。
“好的。”周恬起身,神态凝重。
“走吧。”周昊也严肃起来。他看着赵振中、周恬现在十岁左右的面庞上那成年人的神态,听着那带有童音却严肃认真的话语,却没有感到丝毫可笑。他也明白,二十个人都没有回复那意味着什么。
通过自动控制系统,赵振中打开救生舱封闭隔离门,率先向舰艇的中央指挥控制室走去,周恬和周昊神态严肃的跟在后面。
闻到空气中味道,赵振中的心猛然一紧,脚下想加快步伐,可现在那不合脚的鞋却让他快不起来。
“什么味道?”走在后面的周昊嗅嗅鼻子问道。
“血腥味!别乱说话,小心点。”周恬回头瞪了他一眼。
听到老姐的回话,周昊的头皮一麻,赶忙回应老姐一声,紧跟着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三人来到舰艇中央指挥控制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赵振中的心沉到谷底:控制室内包括舰长陈明在内原来一共有十人,现在全部七窍流血的倒在各自的固定座椅中。只是这十个人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象赵振中等三人成为十岁左右的少年儿童。
看到陈明等人流出的血液都已经凝固成紫褐色,赵振中仍不死心,抱着一丝侥幸问:“周恬,你快看一下,还有没有救?”
周恬叹了口气,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不可能了,他们都牺牲在24个小时以上了。”
赵振中走到指挥控制台面前,看到舰艇的各个系统仍在正常运转。仔细看了下声纳和仪表,转过身来说:“初步来看,舰艇系统现在基本正常。我们下面要先一起去把其他十位成员找到。”顿了一下,赵振中道:“我们分别查看,我查看舰艇航海日志以及舰艇运行情况记录,找出生这种严重后果的原因;周恬对舰艇不熟悉,那就查看一下监控图象,搜寻其他成员所在位置,这个相对简单些;周昊熟悉舰艇火控,那就仔细查看一下舰艇整体状态和各系统运转情况。”
周恬、周昊答应一声,就分别到控制台相应位置开始操作起来。
二十分钟后,周恬说道:“我查完了。从监控图象看,有两名成员在餐厅,两名成员在图书室,三名成员在舰员活动室,三名成员在卧室。不过,从图象看,他们好象也都遭遇不测。”
周昊也说:“我这基本上查完,舰艇整体状态良好,除声纳、通讯系统有几组设备有所损伤外,其他各系统基本正常。”
赵振中停下正在查找的事故原因说:“那好,我们先去把这十位成员找到。”
经过一个多小时候忙碌后,三人又回到指挥控制室。室内十名成员的遗体已经转移到仓储冷冻间暂时保存。
“二十三个人,就剩下我们三个。可我们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周恬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先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找到出事原因,与国内联系上再说别的。”赵振中看着两人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更要仔细认真,争取找到事故原因,把舰艇安全开回国内才是。”
周恬点点头。
周昊则问:“老赵,现在舰艇位置还没有确定么?”
“出了点情况,与舰艇上海图数据库中内容对比,无法找到与目前所在海域相吻合的海图,也就没有最终确定。”顿了一下,赵振中又说,“现在舰艇处于1oo多米深度的海底。我个人初步判断,我们现在可能处于黄海或者东海水域附近。”
“那我们上浮,与国内联系,通过卫星定位确认一下不就可以了么?”周昊问。
“怎么联系?全舰艇上其他人员都遇难,却在舰艇上突然出现三个的身份不明的少年儿童?”赵振中苦笑着摇摇头,“即便国内确信我们三个是原来舰艇上人员,可你能让他们相信我们身上生的变化么?不说别人,就说我自己,要不是这种事情生在自己身上,真是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
“我们回去后肯定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审查和研究。”周恬的脸有些白了。
“老姐你说研究?象研究小白鼠一样?”周昊的脸色也开始变了,“可我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被封闭在救生舱内醒过来就这样子。”
“我们是舰艇上仅存的三人,即便舰艇上生的事故和我们毫无关系,可就凭我们突然从一个成年人变成少年儿童这一事实,就免不了被研究的命运。”周恬叹了口气,说“就是一个智力常的儿童都会被医院检查研究,何况我们身上生的这种梦幻般不可思议的事”。
“我可不想成为小白鼠被关在笼子里,还要被切片研究。”周昊急切的说道,“要不,我们三个不回去了吧?”
“不说国内,就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知道我们三个身上生的事情都会想对我们进行研究的。返老还童可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生命奇迹。”赵振中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周昊的幻想。
“那怎么办?”周昊简直有点快崩溃的感觉。
“先上浮吧,通过卫星定位看看情况。”赵振中无奈的摇摇头道。
来到指挥控制台前,赵振中找到相应的控制系统,开始了操作。先通过自动操作系统改变动力能源提供,将电力耗尽的六号金属氢能源更换成五号能源,使其为推进系统提供动力能源。随后又操作舰艇逐渐上浮到潜望镜深度,升起潜望镜进行查看。
“老赵,你真行!连舰艇也能操控。”周昊在一边看着着赵振中有条不紊地操作,不由得惊奇地瞪大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啥时候也教教我?”周恬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赵振中忙碌。
“以前学过舰艇驾驶,都很久了。有兴趣的话,以后和你再说。”赵振中一边通过潜望镜观察外面一边回答。
“外面是什么样子?”
“现在是夜里,观察范围有限。一会儿我们浮出水面你再看吧。”赵振中说着,收回潜望镜,开始操控舰艇继续上浮。等舰艇整个升出水面后,赵振中继续操作,先将舰艇上通风换气的设备全部开启,将舰艇内部混杂着血腥味道的污浊空气清扫一空。同时,将升降雷达上升到最高处,开始通过卫星导航系统进行舰艇定位。
十多分钟后,舰艇上的血腥味道就消散一空。可卫星导航系统开启至今却现没有任何卫星信号。赵振中不死心,通过舰艇上其他卫星通讯设备进行联系,却现,处于正常工作状态的众多设备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卫星的传输信号。又忙碌半个多小时后,却仍然没有任何效果,赵振中有些颓然的放弃了对卫星通讯系统的继续操作。
一旁的周昊急忙问道:“怎么样?确定位置了没?联系上了么?”周恬也在一边关切地注视着。
“没有任何卫星信号。”赵振中摇摇头,“只能通过星座定位来大致判断了。”说完后,又开始了忙碌。
好在今晚天空晴朗,繁星可见,利用观测记录到的天空星座位置,通过舰艇上导航指挥系统的解算,倒也很快得出舰艇所在位置,只是不如卫星导航定位那么精确罢了。
“我们现在位置处于黄海水域,距离最近的胶东半岛成山角7o海里左右,距离北海舰队驻地15o海里左右。”赵振中长长地呼出了口气,说,“现在我们要决定一下今后的行动。我的意见是把舰艇驾驶到青岛附近海域,然后趁机暗中离开舰艇潜行上岸。毕竟,这艘舰艇是国家的财产,我们有责任把它交回去。但我们也不能做小白鼠。现在没人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找机会潜行上岸后再想法混个身份。实在不行就弄个身份证明后到国外去。”
“我同意。”周恬看着赵振中说道。
“我当然没意见。老姐同意,我更没话说。”周昊见老赵、老姐看向自己,赶忙表白。
“那好,我们先把舰艇下沉坐底。再到餐厅做点东西吃,休息一下后再说其他的。”赵振中提议道。
“老赵,你一说,我肚子也咕咕叫了。快两天没吃东西,饿惨了。老姐,你可要展现一下你的手艺,让老赵好好领略一下。”周昊急忙举手赞同。
“就你多嘴。有你吃的时候”周恬白了周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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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中又经过一阵操作,把舰艇逐渐沉降到海底停下。然后三人奔向餐厅。
经过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后,散着诱人味道的饭菜被端上餐桌。经受过舰艇上事故刺激的周昊本来没什么胃口,可当美食在前,又加上近两天时间没有吃东西咕咕叫的肚皮抗议后,也甩开腮帮子猛吃起来。
“好久没吃到老姐做的美味了,真是怀念啊。嗯,想不到老赵的手艺也不比老姐差,这厨艺,真是各有千秋,珠联璧合啊。”周昊一边风卷残云,一边摇头晃脑的感叹道。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周恬听到“珠联璧合”的字眼,脸上升起红晕,忍不住拿根筷子敲了周昊脑袋一下。
“呵呵,周昊,等吃完饭,再和你算点帐。”赵振中看着眼前九岁左右虎头虎脑精灵可爱正湖吃海塞的小男孩,想到自己在调查事故原因时看到的一些监控图象,不仅兴起,想要逗他一下。
“算帐?老赵,咱俩有什么好算得?”周昊有些疑惑。
“不急,不急,等吃完饭再说。”赵振中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饶有兴味的打量周昊。
过了一阵,周昊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仰靠在座椅上,一边用小手摸着自己现在溜圆的小肚子,一边感叹道:“太好吃了,太饱了。”
片刻后,赵振中、周恬也吃饱放下碗筷。
“小昊,收拾饭碗。”周恬命令周昊道。
“不会吧?老姐,不要虐待少年儿童啊,我现在可是祖国的花骨朵。”
“就你吃的过饱,活动一下。再说,我们做饭菜时,你可是没伸手,饭来张口啊。”周恬不容置疑的回答。
“现在你们就开始统一战线了,真是……”周昊一边摇着头,一边嘀咕,站起身收拾起碗筷。
收拾完后,周昊问:“老赵,你刚才说和我算帐?我记得没欠你钱吧?”
“不关钱的事。我只想问一下,周恬要你前天下午通知我,四点到救生舱内医疗检查,我奇怪的是,你在当天下午三点四十多偷偷溜进救生舱内又躲起来是为什么?周昊同志,请你回答。”赵振中故做严肃地说。
“啊?你怎么知道?”话刚一出口,周昊就意识到不对。
“小昊,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周恬的眼神狠狠地剜向周昊,心中对这个宝贝弟弟的行径已经有些猜测,不禁有些羞怒。
“我坦白,老赵,老姐,我说了你们可要放过我啊。”周昊见形势不好,急忙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
“说吧。”赵振中饶有兴味地看着周昊。
“那个,老姐,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周昊仍不放心。
“你就快说吧。”周恬有些不耐烦了。
“是这样,前些天,我见老姐有时一个人出神呆,有时候还一个人偷笑,还有几次莫名其妙的冲我脾气,我有些担心,就想弄明白老姐哪里出了问题。后来现老姐在几次吃饭时候偷偷看老赵,我就想老姐岁数不小了,当初为了照顾我吃了不少苦头,而老赵这个人也不错,虽然岁数大了点,可是没有陋习,是难得的绝世好男人。我就想能不能给你们撮合一下。正好老姐前天下午让我转告老赵关于医疗检查的事情,我就想偷听一下,看能不能现什么契机,我好帮个忙。”周昊把自己有关偷听的事情交代一番,又表白道:“老姐,老赵,我可没什么坏心思,是真想你们好。”
“你个坏小子,气死我了!”周恬羞怒交加,自己的那些心思想不到被这坏小子当着赵振中的面给说了出来。忍不住一下拧住周昊的耳朵。
“哎呀,老姐,轻点,轻点。哎呀,耳朵掉了!”周昊哇哇大叫。
赵振中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周昊……
“周恬,算了,放了他吧。”赵振中劝周恬道,“他只是有些调皮,可不管怎么说他本心不坏,是为你着想。而且,要不是他偷偷跑到救生舱,恐怕现在也已经……”
赵振中没有说下去,但周恬、周昊两人却都明白过来,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三人沉默了片刻,赵振中声音低沉,但却真挚地说道:“周恬,这次,我和周昊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恰巧在事之前要我到救生舱内,而周昊又好奇偷听的话,我们两个可能也都不在了。”
“别说这些了,要不是有你和小昊在,特别是你懂得舰艇驾驶,就我一个人的话,我只怕现在已经疯掉了。”周恬急忙说道。
“老姐,老赵,都不是外人,你们就别互相感谢了。还是想想我们今后怎么样吧。”周昊见躲过老姐难,长舒一口气。转头又问道:“老赵,事故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们回指挥控制室看一些图象再说。我有些猜测,也想听听你们的看法。”赵振中看看周恬、周昊说道。
三人回到舰艇指挥控制室。
赵振中从所查看的舰艇记录数据库中调出从海底火山喷到舰艇成员遇难前的图象画面,显示在中央显示屏上。
看到画面上所显示的火山喷、蘑菇云、雷暴、大漩涡等等灾难景象以及当时舰长陈明布命令的前后情景,周恬、周昊被深深震撼了。
等图象播放完毕后,赵振中问周恬:“找到舰艇成员牺牲原因没有?”
周恬思索了会儿,说:“从各种情况看,他们好象都是因为自己身体内部由于内脏、大脑、血管等组织突然破裂而导致死亡的。但究竟是什么导致众人突然都出现这种情况,我现在无法确定。”
点了点头,赵振中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众人几乎同时遇难的情况。我不是医生,我法给出医学上的原因。但从这些图象中,我推断,很可能是火山喷、大漩涡以及其后的海啸生时所产生的次声波导致的。次声波并不一定就导致灾难,但当次声波的频率和人体所固有的频率生谐振时,那后果就是灾难性的。”停顿一下,赵振中思索着说,“我记得在救生舱内,当生命防护系统运做,我们被隔离后,我感觉到头晕、心胸闷,后面好象还有一道说不出来感觉的紫色光芒。再随后就是清醒过来所生的了。”
“我当时也感到头晕等身体不适情况,也感觉到有片紫色笼罩。”周恬想了想,点头赞同道。
“我也是。”周昊点头。
“那基本上可以推断,导致众人牺牲的原因就是自然灾害所伴随的次声波。”赵振中作出结论。
“老赵,那我们返老还童又是怎么回事?”周昊追问道。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返老还童的事。”赵振中苦笑着摇摇头,“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些猜测可以说说。要找原因的话,恐怕只有那片我们晕过去之前所感觉到的紫光了。只有那紫光是我们所不知道,也是舰艇上现有设备、装置所无法产生的。刚才在图象中你们也看到了,当控制室内众人牺牲后,紫光也出现了,但众人并没有返老还童。只有我们在救生舱内活着的…
第三章:暂居太清
看到周昊简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赵振中劝慰道:“别不甘心了,至少我们还都在一起,也都还还活着,比那些牺牲的成员已经好的太多。何况,在这个时空年代,拥有这样一艘舰艇,可以让我们将来做很多事。”
周恬也在一边安慰周昊。
“唉……其实能和老姐,老赵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本来想上岸后混个身份再经历一次童年,重新体味一下成长的过程,还要吃遍那些美食,到各大游乐园玩个够。谁知道结果竟然这样。可惜那些美食啊……”周昊很快恢复了平静,却仍感到有些泄气。
赵振中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周恬直接给周昊一个白眼。
“好了,别乱想其他的了,还是好好想想我们以后怎么办吧。”周恬用手指戳了一下周昊的脑门儿。
“我们上岸是肯定的。外面的世界现在正是乱世,我们都要好好想想今后如何,至少要找到一个能符合情理,又不让人怀疑的身份。”略一停顿,赵振中又说道,“我们先在舰艇上呆一段时间,同时把舰艇上所有的各种物资清点清楚,这些可是我们在这个乱世立身和将来展的的根本。同时,还要找好把舰艇隐藏的地方。”
“身份好说啊,我们是从海外回国途中遇难幸存的,老姐,老赵,你们是未婚夫妻……”周昊还没说完,脑门儿上就挨了赵振中一记脑瓜奔儿,同时耳朵被羞怒的周恬给拧了起来“坏小子,再胡说八道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混小子,你见过有十岁左右的未婚夫妻吗?”赵振中也忍不住教训周昊。
“老姐,你轻点……”周昊一边讨饶,一边对赵振中说道“老赵,你别忘了外面可不是我们原来那个世界,如果真是2o世纪初,那可是有父母之命,自小定下亲事的传统。”
周恬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手下松了几分,红着脸偷偷瞧向赵振中。却见他听了周昊的辩解有些怔。
“我们现在都还小,外面的世界很混乱,也很残酷,有些事情还是等将来再说吧。”赵振中叹了口气说道。
周恬听了,心中有些失落,却也有些期待,至少,老赵没有拒绝将来怎样。
……
两天后,经过三人对舰艇上全面清点,得出全舰物资清单如下:
对空、对舰通用导弹,训练射16枚,剩余56枚,其中训练弹32枚,实弹24枚;
巡航导弹训练射6枚,剩余3o枚,其中训练弹18枚,实弹12枚;
鱼雷训练射6枚,剩余3o枚,其中训练弹18枚,实弹12枚;
激光近防系统8个;
载重4oo吨,金属氢能源为驱动动力的舰载地效翼船一艘;
载重2o吨的金属氢能源为动力的多功舰载能直升机一架;
载重5oo吨,排水量12oo吨,金属氢能源为动力小型近海运输潜艇一艘;
一个规模15o人的特战分队装备,具体有12o支49式7.62口径突击步枪、15支51式12.7口径狙击步枪及十倍瞄准镜、15支49式7.62口径狙击步枪及六倍瞄准镜、3oo支45式手枪、3oo把特种钢材制造的军刀、15oo枚高爆钢珠手雷、步枪及手枪用消声器共32o只、15o套特战通讯装备、15o套夜视设备、15o套望远测距仪、15o套6军军用个人信息中心系统、15o人一年用的医药救生物品、15o人的特战服装及携带背囊、各种枪械配带的1o个基数的弹药、各配弹8的15支12o单病云爆火箭筒、39式轻型6o、82迫击炮各8门;
35式7.62口径突击步枪1ooo支;
35式轻重武器及弹药生产电子图纸一份;
高性能塑胶炸药15oo公斤;
便携式大功率多功能电台42部;
高性能战场微波监视雷达8部;
海军军用个人信息中心5o部;
5o套单人潜水装备;
能容纳25人的救生艇、橡皮艇各2艘;
全舰艇满编制45人一年用各种医药用品;
全舰艇满编制45人半年左右消耗的各种食品;
黄金5oo公斤;美元若干;印尼盾若干;
看着面前的物资清单,赵振中不动声色,周恬充满疑惑,周昊则是目瞪口呆。
看着清单,周昊难以置信地问道:“老赵,这上面的东西真的是在我们舰艇上的?”随即又问“怎么会有这么多军火物资?这不象是舰艇应该有的啊。”
看了看两人的不同反应,赵振中低沉地说:“本来按照保密原则,我是不应该知道这些的,更不应该告诉你俩,可现在是在2o世纪初,而且我们很可能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告诉你俩也就无妨了。”
“这艘舰艇是最新的大洋级可潜驱逐舰,整个舰体以及舰艇上的大中型设备都是采用高强度钛金或钛合金制造。其隐蔽性强、航高、火力猛的特点使其承担海上舰艇中特战队的角色。同时,本舰艇还承担配合海军蛟龙特战大队实施特种作战的任务。所以,这舰艇上拥有众多军火不足为奇。不过,本次航行中本来是没有这些物资的,这些物资是在澳大利亚外海补给时由海军大型补给舰艇转移来的物资,要在印尼海域移交给印尼当地华人自卫武装的。只是在印尼海域等待4天时间,竟然没有联系到在印尼华人自卫武装中活动的蛟龙大队的某分队,后经联系国内后取消了移交任务。”
“那些武器装备中,除了特战装备属于给蛟龙下属分队外,其余的1ooo支35式突击步枪以及武器生产图纸、塑胶炸药、便携式电台、战场监视雷达、黄金、美元、印尼盾等都是给华人自卫武装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大型补给舰直接给印尼华人补给,却要让这艘舰艇移交?”周昊仍然存在着疑问。
“大型补给舰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他方获知行动。那样就成了中国干涉他国内政了,会引起不必要麻烦。而通过这艘舰艇,却很方便。毕竟这艘舰艇是可以深度潜行的,而且还拥有舰载地效翼船、直升机、小型运输潜艇等设备,可以不为人知而又很方便的移交物资。”
“老赵,你又不是军方人士,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周昊又有了新的疑问。
“航海日志里有些记录,舰艇上信息数据库也记载了相应物资上舰的时间等信息,加上我以前的经历对一些情况有所了解。”赵振中耐心地解释道。
“太好了,有了这么多军火物资,我们上岸后可以拉起至少一个团的人马,而且还是火力猛的那种。”周昊两眼放光的憧憬道。
“别做梦了,那是不可能的!”赵振中毫不留情的泼冷水道,“不说别的,我们的年龄就是最大障碍。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领导一个团,这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儿童团,还是没有武器的那种!”
“最为重要的是,这些武器我们根本就不能用!一是这些枪械所使用的弹药大多数都是新型的无壳弹药,而按照2o世纪初期的水平这种弹药根本就无法生产。没有后续生产支持,这些武器只能是昙花一现。二是我们无法保证这些枪械不被西方列强和日本所获得。2o世纪初期的中国根本就谈不上国防工业体系,但欧美列强和日本、苏联已经完成或正在准备完成工业化。如果其中有一支枪械被美国或者德国、日本、苏联等工业化强国获得,虽然现在的它们的工业水平生产不出制造同样枪械的材料,但却能使得他们得以改进自身武器装备。如果形成规模并列装的话,那么将会是世界上被侵略、被殖民国家的灾难,特别是我们中国的灾难!”
“在我们没有可靠的根据地,没有建立完善的军工生产体系,拥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之前,这些枪械绝不能出现!”赵振中坚定地说道。
周恬、周昊听了,也严肃起来。
“老赵,你说不能动,我绝不动它们!”周昊认真地保证道。
“这里面,我们有些东西是可以带上岸用的。”赵振中笑了一下,说“例如,黄金就可以全部带到岸上。我们没有这个时代的钱币,但黄金是自古以来的硬通货。塑胶炸药也可以全部带到岸上,这些是一次性消耗品。其他的物资到时候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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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舰艇上数据库中原有的这一区域海底情况基本上都是经过上百年时间不断地人工修整后的结果,在海底面貌回到13o多年前的情况下已无法应用。在舰艇上物资清点清楚后,赵振中就利用夜晚时间操纵舰艇在青岛附近海域通过声纳进行探测。白天的时候三人就在沉降在海底的舰艇上休息。而赵振中则抽时间把塑胶炸药、黄金分割成小块。
“老赵,你把它们分割成小块有什么用?”周昊不理解。
“黄金分割成小块,方便携带。塑胶炸药分成小块是为了更有效的利用。几小块就能解决的问题,要是用大块就浪费了。”
“我帮你分割。”周昊很热心。
“炸药你别动,别搞出什么妖蛾子。你割黄金吧。”赵振中说着递给他一把特战军刀。
周昊很兴奋地拿过一块金条,用军刀割了半天,却只留下几道较深的划痕。“你割的不怎么费劲,我怎么半天都割不动?”周昊有些泄气,“难道你的力气没变成十岁左右?”
赵振中一怔:“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我的力量比以前好象没什么大变化。”想了下又道,“我以前小时候曾经练过一些武功,坚持了3o年左右并小有成就。现在身体回到十岁左右,可练了3o年的内家功夫还在。或许这就是我力量没怎么变的原因吧。”
“唉……真是牛者更牛啊。老赵,你那功夫能不能教我?”周昊充满希望地问道。
“只怕你吃不了那份苦。”
“有什么可怕的,一点苦而已。”周昊满不在乎。
“那可是真正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睡不得懒觉,更不能半途而废。你还坚持吗?”赵振中继续动摇他。
“这有啥大不了的?小意思而已!”周昊仍不肯放弃。
“开始学习之后,我可不会留情。没有成就之前,更别想放弃。你还想学?”赵振中嘴角带笑,盯着周昊。
“想!”周昊也较上劲了。
“那好,我绝不藏私。明天早上5点到健身房。来晚了可要受罚。”老赵一边继续手头的分割工作,一边干脆地说。
从这以后,周昊踏上了了他人生中长达近十年的痛苦磨砺之旅,开始了他人生中的蜕变。曾经的浮躁、外露、滑头逐渐被沉稳、内敛、坚毅所代替。最终成为一个时代中为数不多的开拓者、领军者。
第二天中午饭后休息时,赵振中对两人说:“我考虑了一下,准备在完成一些工作后我们就上岸。上岸地点选在太清宫附近。可能的话,上岸后我们暂时在太清宫待一段时间,然后再考虑其他。毕竟我们现在只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你们有什么其他考虑没有?”
周恬说道:“你经历的事情比我们都多,考虑的肯定应该比我们全面,我没有不同意见。需要我们做什么?”
随后,赵振中就有关上岸准备事项做了一些说明,提出因个人力量以及熟悉舰艇操作等原因,由其独自完成准备工作。而周恬、周昊则按照赵振中建议从事一些将来在这个世界上展所必不可少的学习准备。
时间又过了十天左右。这十天里,赵振中向周恬、周昊商讨了关于上岸的安排,随后完成了附近海域的探测工作。又利用夜晚穿戴潜水装备携带上分割好的塑胶炸药分别到大珠山帽子峰西北临海处海底、距离帽子峰西北临海处东南5oo米左右的海底、崂山轮船石附近岸陡水深人迹罕见处的海底、太清宫西侧5oo米左右临海处海底等几处水下忙碌。按照海底不同情况经过详细计算后埋设充足的炸药。
周恬除了负责伙食外就是忙于整理舰艇上医疗器械和药品,并利用舰艇上信息中心查阅有关医药品制作工艺的信息。周昊则每天保证完成赵振中安排的训练内容外,按照其建议把剩余时间用来掌握物理学方面的知识,特别是关于电磁方面和核物理理论等方面。
十天之后,周恬的活动内容基本上没什么大变化,周昊也仍在浑身酸痛中咬牙切齿的坚持锻炼和学习。而赵振中除了每天监督周昊锻炼并帮助他进行按摩放松肌肉外,又开始将舰艇上准备带到岸上的物资分门别类的进行整理。
三人准备携带一大两小三个背囊。赵振中的背囊中携带的物品最多,共有六把军刀、两支手枪、六个15满装弹夹及三百子弹、手枪用消声器两个、手雷8个、塑胶炸药5公斤、黄金1o公斤、衣服两套、鞋一双、食品若干、水壶一个。总重量在4o公斤左右。而周恬、周昊由于力气不足,随身背囊中只有两套衣服、一双鞋、一些食品、一个水壶,重量不过6公斤。
除了这些随身携带物资外,赵振中又整理了一批物资,准备在开始登岸前将其隐蔽到近岸海底,以备在今后需要时取用。这些物资中包括剩余的49o公斤黄金、12oo枚手雷、4把手枪16个15满装弹夹、手枪弹1ooo、35式7.62口径常规突击步枪两支、相应枪械弹药各1ooo、手枪及步枪用消声器共6只、3支6倍光学瞄准镜、3支6倍夜视瞄准镜、3套特战夜视装备及通讯装备、3副望远测距仪、军刀15把、塑胶炸药3oo余公斤、3o人半年用的医药卫生用品、舰艇上全部冷藏食品解冻后经过加工制成的真空包装的熟食和一批剩余保质期短的食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第四天晚上,赵振中等来了盼望中的连续几天的雷雨天气。
在这一天后半夜里,青岛及附近海域雷雨大作。赵振中趁机将早已在几处海底埋设好的炸药分别引爆。海底爆炸的沉闷声响和激起的浪花水柱在电闪雷鸣和海浪的冲击的隆隆声响中被彻底掩盖。
随后,赵振中又操纵舰艇到那几处爆炸的海底探测了一番,现爆炸的效果和事先推算的基本符合。
其中,大珠山帽子峰附近的那两处的海底变化最大,靠近陡峭岸边的海底处水深加大到了将近3o米,并且从靠近岸边处的海底向外形成大约长3oo米,宽4o米相对平坦的石质通道。而与此通道基本上连接起来的是相隔不远处另一爆炸点所形成的水深达4o米左右,长15o多米,宽约25米的石质凹陷。这两处地点,凹陷处是为在海底长期停靠舰艇准备的,通道则是为将来建设潜艇水下基地预留通道。
另外两处地点的爆炸,则在岸边海底石壁上形成两个深浅不一的洞穴,洞穴上是1o米多深的海水。
爆炸后的第二天夜里,阴云密布,赵振中等三人神情肃穆的站立在浮出水面的舰艇甲板上。一艘电力能源救生艇经过舰艇上的自动操控系统已经在舰艇边上停放好。甲板上停放的是在海难事故中牺牲的2o名舰艇成员经冷藏保存完好的遗体。那些不同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物品都已经被留存在舰艇上保存,遗体身上的是新更换的易于被海水侵蚀的棉布衣物。
赵振中再一次仔细看了一遍他们的面容,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曾在一起共事,一同分享舰艇上的欢乐与苦恼,我们都曾为了中国的强盛而努力过。现在他们先我们离开了,我们为他们送行,愿他们安息。我们还活着,我们仍将继续为我们祖国的强盛而努力,不管我们在哪里!我们告别过去,在不同的世界踏上新的,我们也必将开创新的辉煌!”
说完,赵振中向遗体三鞠躬后默哀三分钟。周恬、周昊也异常严肃地鞠躬、默哀。
随后,赵振中将遗体搬运到一边的救生艇上,启动电力动力系统,在黑夜的掩护下,驶向不远处的轮船石附近。
前后经过一个半小时,在将2o名牺牲人员的遗体转移到炸出来的海底洞穴并妥善安置后,赵振中又回到舰艇上。接着又操纵舰艇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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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几天夜里,赵振中将那批准备好的物资作好防水包装后,分多次运送到太清宫西侧那爆炸后在海底岩壁上开辟的洞穴中。
在看到那批物资中出现的枪械等物品时,周昊疑惑问:“老赵你不是说这些东西不能用么?”
“我说不能用,是因为后勤补充以及可能被列强所获得。不过,这几只枪主要是用来对你进行训练用的,你姐也要进行射击等基本军事训练。训练完成后枪支将被毁损。其他设备中除了光学瞄准镜、军刀、手雷、塑胶炸药、手枪及步枪用消声器各两只、望远测距仪及夜视装备各一副外,其余军用物资会被再次隐藏。”顿了一下,赵振中又道,“当然,如果你和你姐的射击水平比较高的话,只带两把手枪和相应弹药防身就可以,用不着带步枪和这么多训练弹药。”
“我姐水平我不清楚。我以前上学时也接受过军训,打过几子弹。可那只是针对学生的最基本的训练,根本谈不上什么水平。”周昊老老实实地回道。
“这些物资先藏起来,等到我们上岸安顿好后再启用。再说你现在的年龄和力量也无法使用这些武器。”
将那批物资在海底洞穴中藏好,并将洞穴粗略封闭后,赵振中三人没有急于上岸,而是又耐心等待了十天左右时间。赵振中利用这段时间通过潜望镜远距离观察太清宫附近情况,摸索周围人员大致活动规律。周恬、周昊二人每天仍在继续进行各自的活动内容。
一天早饭后,赵振中问对二人道:“你们相关知识掌握的怎样了?”
“按照你的建议,对于相关内容已经基本掌握,对与将来相关的重要事项做了一些记录。”周恬平静地说道。
“我这里也没问题,老赵说的那些我基本上都记个差不多了。而且通过这次对有关知识的学习掌握,我现自己现在记忆力群,几乎是过目不忘啊。”周昊得意地“嘿嘿”笑道,“这与老赵体力保持不变不同,我这可是新增能力。”
赵振中、周恬楞了一下,随即赵振中似乎想到什么,问周恬:“你现在有没有现自己哪一项能力有突出变化的?”
“没有现什么啊。”周恬开始不明所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可能有非同一般的能力?”
点点头,又摇摇头,赵振中说道:“我们经历了那次海难回到这个时代,身体也生了惊人变化。我保留了以前练习的武功和体力,小昊现在现了新的能力,似乎你也应该有什么能力出现才是。不过,这些能力应该不是凭空而来的,我觉得只是对我们以前曾有的能力进行保留后又大为强化而已,并非那种传说中的能力。”
周恬想了一下,仍有不甘地说道:“你现在保留成年人的体力已经是大大强化了。小昊小时候记忆力就很好,现在这样也应该是进一步强化。至于我,现在还没有现什么出众的能力。”
“老姐,那也只是我们现在没现。说不定以后会现一个惊人的能力呢。”周昊安慰道。
“这些能力有更好,没有也不必烦恼。好了,别岔远了。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既然都基本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在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上岸。”赵振中决定道,“这几天时间我们再仔细检查一下,做好上岸的充分准备。”
在这几天时间里,赵振中基本上没有做其他事情,而是进一步检查舰艇以确保舰艇在人员长期离开后能保持良好状态。
七天后的夜里,赵振中将舰艇在大珠山帽子峰附近海域浮出水面,让周恬、周昊登上放出的一艘救生艇在海面等待。随后,赵振中将舰艇沉入海底那个事先准备好的石质凹陷处停泊。将舰艇上各个密封舱全部开启后,又将舰艇各系统逐个关闭。随后,手提应急灯照明,来到舰艇鱼雷射舱。穿戴好潜水装备后,通过鱼雷射管离开舰艇,并将那鱼雷射管封闭好,然后浮到海面上。
三人启动救生艇,向东行驶。避开胶州湾附近海域后,又向东行驶一段距离后,转向西北,经崂山头后向太清宫附近行去。在太清宫西侧靠近那储藏物资的海底洞穴附近的岸边停下后,周恬、周昊离开救生艇来到岸上。赵振中则把救生艇拆解后潜水将其送入海底洞穴中隐蔽好,并把洞穴彻底封闭。忙完这一切后,赵振中赶到东边不远处和二人会合。
背好行囊,三人沿着海边石岸朝太清宫方向行去。
这个时代崂山附近的道路都是崎岖山路,加上又是后半夜,走起来格外费力、费时。等三人来到太清宫山脚下的山门牌坊前时,身上都已被海边雾气打湿。好在夏天气温够高,倒不用担心生受冻生病等事情。
三人坐在牌坊附近的山石上休息。休息一会儿后,赵振中将周昊赶起来,活动一番筋骨后,两人开始练习拳脚。
过了一段时间,天蒙蒙亮的时候,山门牌坊后不远处的几间院舍房门打开,走出两个老道,一番言语之后,其中一个老道沿着山路朝山门方向走来。
临到近处,老道才现在雾气中路边练拳的两人,和石头上休息的周恬。看了几眼赵振中所练拳法,不由出“咦”的一声。听到声音,赵振中、周昊都停了下来,周恬也站起来。赵振中走出几步,来到老道面前,见老道须花白,年纪应该在六十开外,却精神矍铄,便按照三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出声问道:“老人家,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道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三个孩童,见其穿着精细不同一般,加上举止有度,一口清脆官话,压下心中的疑问,和声答道:“这里是崂山,上面不远就是有名的太清宫。你们三个小孩儿这个时候跑到这里作什么?”
听着老道那带有南方口音的胶东话,赵振中不由得感到亲切,回答道:“我们是从海外回来,昨天夜间随同的家人将我们三个放到附近海边,另有事情离开。我们就从海边沿山路走到这里。”稍一停顿,又说,“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能喝的水?”
老道听了又添几分疑惑,说:“水倒是有,你们跟我来吧…
第四章:世事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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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清宫中待了四日,这期间,三人弄清楚现在是民国七年阴历六月下,又费了番心思打听明白现在是1918年8月初。
这一天是8月3号,周旅学,也就是那个周老道,派人将赵振中三人叫了过去谈话。三人到了后现赵善初、李是卿也都在。却是今天谈论对三个孩子今后的安排。
“把你们叫来是商量一下你们以后怎么安排”,周旅学先开口说道,“太清宫是道家宫观,依戒规不能长期容留俗家人士。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振中听了,向三人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几位老人家这几天对我们的照顾,我们几个想在附近找处地方暂时住下来等陈叔。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生活的。”
“你们小小年纪,有什么本领可以自己生活?不如就住在宫里,平常做些杂务如何?”赵善初劝解道。
“这里靠海,我们可以到海边垂钓捕鱼”,赵振中回答道:“宫里规矩我们这两天也了解一些,还是不给宫里添麻烦了,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
“宫里什么规矩让你不愿接受?你说说看,可能的话,我们尽量给你们方便。”赵善初看出这三个孩子品性良好,很希望能为宫里留下他们。
“我们都还小,还在长身体,需要多种食物,可宫里规矩‘烟酒腥荤,不许入庙’,又规定不准随便外出,所以,我们还是不在宫里的好。”赵振中说道。
“罢了,小孩子天性好动,在宫里只怕呆不住。再说他说的也有道理,宫里只有粗茶淡饭,他们长身体需要的多种吃食也无法提供”,周旅学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宫里在外面有些产业,平常也都有人搭理。你们去做个辅助,宫里每月给你们提供一些米粮,每年给提供冬夏两套衣物,其他的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如何?”
赵振中想了想,感激地说:“多谢几位老人家关照!日后我们必有回报!只是能不能尽量安排我们靠近海边一些?”
“呵呵,还想着捉鱼?既然如此,那就到梯子石以西的山场吧。光绪年后那里至今无人看管,已成荒山。虽离宫里有点距离,可也是宫外靠海近的地方。”周旅学说着又问赵善初:“你看怎样?”
赵善初点头同意:“就这样吧。”
等几人商量好赵振中三人如何安顿后,一边的李是卿有些急不可耐地道:“好了,你们三个去处已经安排好了,老道我还有点事同你们几个商量”。
“老人家请讲。”
“老道想收你们三个做个徒弟,怎么样?”李是卿充满希冀。
“你有什么本领要做我们师傅?”赵振中尚未答话,周昊却忍不住出声问道。
“老道我可以教你们内家功夫、多种拳脚功夫、兵器功夫。这些够做你们师傅了吧?”李是卿也起了童心,逗周昊道。
“功夫,我姐夫老赵也会,不见得就比你差啊”,周昊趁机把姐夫的头衔给赵振中落实。
赵振中听了周昊的称呼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好当着众人与他为难。周恬则是满脸红晕,白了周昊一眼,斥道:“不许胡说!”
“哦?你姐夫老赵?赵小子的功夫?”李是卿满脸兴趣,笑呵呵地转头对赵振中打趣说:“能不能让老道我见识一下老赵的功夫?”
赵振中狠狠瞪了周昊一眼,怪他多事,随后又想起自己前后练了三十年左右的内家功夫,心中也是一横:干脆借这个机会向方家讨教一番。对李是卿抱拳说道:“还请老人家指点”。
几人走到屋外,赵振中把周身上下收拾利落,拉开架势开始演练拳法,先是先天太极拳,随后又是形意十二式、八极拳等。
今天这番演练,与前些时候给传授周昊功夫基本功时的演练不同,也不同于给周旅学演练拳脚功夫架子,现在赵振中可是拿出了真功夫。开始演练先天太极拳时,赵振中动作舒缓,可每一拳,每一脚都潜力深厚,蕴涵莫大力量;等演练形意拳时,众人似乎感到十二种猛兽在眼前奔腾,气势雄浑;而八极拳的演练却又让人感到其势刚猛迅烈,宛如背水之战的狂暴。等赵振中演练完收势,现旁边几人脸上表情可谓丰富。三个老道脸上的表情清楚地表达着“见鬼了”、“这小子是个怪物”的内容;周昊则盯着赵振中演练拳脚在院中留下的深浅不同入地清晰的脚印,满是赞叹;周恬则一脸红晕,看向赵振中身影的两眼中几乎能冒出崇拜的小星星来。
赵振中来到李是卿面前,抱拳道:“还请老人家指点。”
李是卿苦笑摇摇头,问道:“你多大了?真的只有十岁多?”不等赵振中回答,又说“看来我老人家能教你的东西少了许多。你现在已能做到‘力起于足,旋于腰,气达于末,劲贯乎稍’,只是有些地方劲方法有些问题,还有一些拳脚招式上需要改进。”停了一下,有些失落地感慨道:“我当年是在3o以后才有此进境……人比人,真是不能比啊……”
一边的周旅学、赵善初也满是震撼。听到李是卿的感慨,周旅学安慰道:“他拳脚功夫不错,不等于其他也好。再说,教这样的良材美质可是人生难得的快事啊。”
听了周旅学的话,李是卿也回过神来,两眼放光地笑道:“哈哈,不错。这样的徒弟我收定了!”随即又怕赵振中不给面子拒绝,出言道:“赵小子,你没什么意见吧?拜我为师我传你真正先天太极拳。”
赵振中能够被李是卿收入门下,那可当真是喜出望外。按捺住心情,谈条件说“能得到您老指点,当然是好,可我不能做道士。”
李是卿听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边上的周恬,说道:“同意做我的徒弟,一切都好商量。收你为徒的是李是卿,不是道家的全明老道。你明白?”
赵振中楞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需要什么仪式吗?”
周旅学一边微笑说道:“既然不是道门收徒,那就请几个好友见证一番就可以了。”
李是卿点头道:“简便些最好。”
既然不是道门收徒,就不好在道观内举行仪式,加上李是卿要帮赵振中三个到梯子石以西山场处安顿一番。因此,几天后,就在梯子石以西山场半山处的一所茅屋内,举行了李是卿的收徒仪式。到场见证的除了周旅学、赵善初两人外,还有李是卿的徒弟匡真觉以及太清宫中与李是卿相知的几人。
随后,李是卿就搬到梯子石以西山场与三人同住。不久,匡真觉也搬了过来。李是卿每天除了传授几人武功外,还教导众人中医药知识,教赵振中三人认识繁体汉字,练习毛笔字等。另外每过半个月,李是卿就带几人到太清宫去与周旅学、赵善初盘桓一番。而赵振中几人则趁机讨教请益一番。
这段时间,赵振中才明白先天太极拳的真正含义,那不仅仅是指张三丰所创的最原本原味的太极拳,更含有以“先天性内家功”为根基所催的太极拳的意思。而先天性内家功夫据说由全真派始祖王重阳所创,是道家全真一脉的不传之密。崂山太清宫是全真教的三大祖庭之一,仅次于北京白云观,被称为全真教的第二丛林。崂山白云洞虽与太清宫是两家道观,可都是全真一脉香火,且互有道人在彼此道观清修。李是卿能够从其师处习得先天性内家功并进而修成真正的先天太极拳也就不足为奇。
经过李是卿细心而又全面的指点,赵振中的武功可谓突飞猛进,脱胎换骨。让李是卿连番惊叹之后也逐渐开始对其进步程度麻木起来。随后,更是把精力集中到调教周昊身上。至于周恬,由于是女孩子,李是卿在修习武功上没有强逼,更多的是传授她中医学中的医药、针灸等知识。不过,周恬的内家功夫入手之快也令老道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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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振中等人到梯子石以西山场之后,又经过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1918年9月上旬。这一天,李是卿对赵振中三人说道:“这段时间你们进步都挺快,师傅我很高兴。我有事情要带真觉离开几天,你们几个仍要照常练习,不可懈怠。”
三人答应之后,李是卿带着匡真觉收拾一番,下山离去。
李是卿和匡真觉下山后,这里就剩下赵振中三个。
虽然仍按部就班锻炼身体,修习武功,练习书法,赵振中三个却也有些轻松,至少没有人在一旁督促,还要提防一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事情。
这一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崎岖山路上,赵振中肩上用扁担挑着两个装满赶海收获的竹篓,朝山腰附近的几间房屋走去。周昊两手各提着用线穿成一串的鱼虾跟在后面,一边欣喜地和赵振中谈论着这次大潮后赶海的收获以及如何炮制这些美味,周恬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着卷好的鱼线、鱼钩以及鱼饵等物品,微笑着跟在一边。
这是赵振中等人第三次到附近的清流河湾赶海了,现在已经进入农历八月份,随着秋风渐起,正是海虾、贝类和螃蟹开始肥美的时节。今天收获丰富,回去收拾一番又可以一饱口福了。
回到屋里,三人经过一通忙碌,将收获的各种海物清洗干净。一些暂时吃不完的鱼、虾用盐腌好,其余准备中午和晚上吃的用备好的调料开始炮制。
当日过中天的时候,周昊已经摸着有些圆起来的肚子,躺在屋外树下荫凉处的石板上打着饱嗝。
赵振中、周恬收拾完饭后残余,各自端着一陶碗水坐在石板上休息。
“老赵,你和我姐以前怎么认识的?”从那次救生舱内偷听两人谈话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放在周昊心里,今天放眼四处见没有其他人,终于忍不住趁机问道。
“一个有些俗套的救美的故事”,赵振中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带这样啊,老赵你不地道!”抗议完,周昊转头又说,“要不,老姐你说说吧?”
周恬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赵振中解释道:“十二年前的夏天,我在返回驻地途中,到西安有点事情处理,在一家部队餐厅里,心情不太好就喝了点酒。那天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大概有晚上十点半左右吧。餐厅服务人员过来催促结帐,饭店要打烊了。我交了钱后继续吃喝,却听到那个服务员和旁边一个酒桌上的几个争执起来。那几个人渣喝多了竟满口不堪,对服务员动手动脚,我看不过去就出头劝解了他们一通,他们就都趴到地上认错了。那个服务员是暑假打工的学生,也就是你姐。”
周恬听了赵振中仍旧轻描淡写但却为她隐瞒很多情节的解说,想起当年自己从饭店出来后被那几个人渣在附近拦住,几乎就要被施暴时,赵振中满脸狰狞的出现,然后让那几个人渣肢折体残的场面;想起他让那几个人渣所遭受的一切;想起他随后给自己一家的重大帮助;想起他因此被迫离开部队,中断一帆风顺的军旅生涯;想起他中断联系杳无音信……忍不住眼中含泪,哽咽地说道“谢谢你!”
“小昊,你起来!你也要好好谢谢赵大哥。”周恬扯住周昊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昊爬起来疑惑的看着流泪的姐姐。
擦了擦眼泪,周恬说:“还是我来说吧。十二年前的夏天,我那时候才17岁多,刚参加完高考。你那时候才13岁。那年妈妈病了,你知道的,从爸爸在那6年前执行任务牺牲后,妈妈伤心过度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后来妈妈转业到西安一家事业单位,可因为身体不好,在单位也渐渐面临失业。就在那一年,妈妈病倒了,医生说是脏器功能衰竭,需要大笔医疗费用。那时家里没什么收入来源,妈妈单位只能给解决一部分医疗费用,剩下的那部分对于我们来说仍是巨额缺口。我背着妈妈,把爸爸当初的抚恤金和妈妈转业安置费全拿出来,仍然不够。我当时已经准备放弃读大学了。偶然的机会我遇到爸爸以前一个战友,他知道我们的情况后动父亲当年的一些战友捐款,可还是杯水车薪。通过那位父亲的战友,我在部队对外的饭店里找到一个暑假打工的机会。就在那里,我遇到赵大哥。”
“那天晚上的事情生后,赵大哥了解到我们家里的情况,给了我一张卡,告诉我银行密码后就走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没有遇到他。直到看到你在公司与同事的照片,我才现你的一个同事很可能就是赵大哥。”
“后来我去银行查询时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那对于我来说近乎于一个天文数字。当时我就想一定要找到赵大哥,虽然当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直到几天后几名部队上的工作人员和检察院、法院的人找我来调查问讯,我才知道。也知道他惹了大麻烦。那几个人渣家里的势力出面施压,赵大哥被迫中断了军旅生涯。听说本来还要对他判刑的,可是被他的直接上级以“见义勇为”的名义给坚决顶住了。又过了十多天,一名律师来找我,说有一套房子要过户到我名下,请我签名。”
“我当时就楞住了。父母当年是独生子女,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又都过世了,会有谁把西安良好地段天价的房子过户给我?我想不明白,问律师,律师说要保护委托人信息,不能透露。律师对我保证说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利原因。最后,我签收了那套房子。”
“你知道的,我们以前的住房是爸爸单位提供的,并不属于我们家。爸爸牺牲后,虽然单位没有提出收回房屋,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呆在那里。加上妈妈生病,我在饭店里打工又出了那样的事情,能够有个地方换个环境当然好。”
“虽然妈妈最终还是两年后医治无效去世了,可却不是承担不起医疗费停止救治去世的。而且,妈妈走的时候是带着笑容走的。因为我告诉妈妈,医疗费用和那所房子都是我男朋友帮忙支付的。他很优秀,是一名二十多岁的中校。我也在得到高考分数后选择了军医大学,因为读军医大学的费用基本上是由国家承担的,而且学校就在西安,可以方便照顾你。我也希望能够通过军医大学获得一些有关赵大哥的消息。”
“后来,我通过爸爸生前的一位转业到地方公安工作的战友,查到了有关原房主及其相关信息,才知道那所房子是赵大哥外祖父母的。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而赵大哥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
“从那以后,我就想找到赵大哥。可一直没如愿。直到我遇到赵大哥以前部队战友,得到了赵大哥的网络邮箱,我才开始给赵大哥写信感谢他……”
“可在去了许多次信后,赵大哥都没有回音。我不死心,最后赵大哥拗不过,只回了一封信,说他做的只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一下身为烈属的我们,没有其他的想法。如果我非要坚持的话,那一切等将来再说。随后就是十二年多的时间,直到在舰艇上再次相遇。”
听完周恬流着泪地诉说,周昊也差点流下泪来,站起身来,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深深地向赵振中鞠了一躬:“老赵,谢谢你!”
“好了,好了,都过去的事情了,弄得这么伤感作什么?”赵振中故做轻松地安慰道。
“那你现在还要推脱么?”周恬追问道。
“在到这个时代之前,我只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帮助了一下一名军人的烈属而已,我曾经也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军人的遗属,做这些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更不能因此而有非分的想法。可你一直不放弃,当时你还是小女孩,为了让你能够专心完成自己的学业,我推托说等以后再说。没想到你竟然坚持到现在。”
“你很优秀,但在再次见到你之前我的确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周昊知道,我在单位的生活单调的有些象清教徒。每天在单位、住所之间往来,没有其他应酬,没有不良嗜好。因为我怕有一天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被现而牵累到他人,可我不后悔,哪怕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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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以前的包袱可以彻底放下了。一切也都可以重新开始。”停顿了一下,赵振中继续说道:“还是说一下我的经历吧,估计周昊早就好奇了。”
周昊“嘿嘿”一笑道:“不光是我好奇,我老姐也一定想听的。”
随即,周昊就被红晕上脸的周恬给掐了一下。
赵振中笑了一下,开始了自己的讲述:“我十三岁的时候,父亲从国外维和回来,母亲去机场迎接。回家路上,两人的车辆与另一辆车相撞。对方的车是不但酒后驾驶而且是逆行。只是对方的是加重型越野车,吨位重,酒醉驾驶人员只是受了点伤。而我父母驾驶的只是一辆家用汽车,相撞后,两人当场去世。”
沉默了一会儿,赵振中又说道:“那个醉酒的年轻人据说当时不满18岁,按照法律规定要从轻处理。加上他有个在政府中工作还颇有权势的老爹,宣判后几乎是到监狱中转了个圈就找各种理由出来了。”
“我母亲是独生女,外祖父母也都上了年岁,看到自己女儿、女婿车祸后的惨景,两位老人当场就昏死过去。加上得知肇事凶手逍遥法外的消息,几番申诉不果后更是气怒交加,不到一年时间,两位老人就先后去世。”
“我离开了西安,来到了青岛。这是我父亲老家所在的地方。我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父亲生前的一位战友孙叔叔转业到青岛海关,辗转得知我们的情况后,经常来看望、照顾我们。在我上大学时,祖父母也先后去世。”
“大学毕业后,我就参了军。以前父亲总是说参军后悔几年,不参军后悔一辈子。我不想后悔一辈子,而且我想寻找下当年父亲的足迹。”
“进入部队一年后,因为各方面表现很好,被选拔进特战部队。又经过前后将近3年时间的各种训练、实战,我成为特战队中一名优秀的狙击手。那一年我24岁多,上尉军衔。正是狙击手的经历让我一直保持严谨、自律的生活习惯。后来又经过两年多的特战磨砺,又接连几次立功,在26岁时,我成了一名中校特战中队长。”
“在那一年,我回青岛给祖父母扫墓。在去那位父亲的战友孙叔叔家看望他们时,现孙叔叔竟然坐在轮椅上。孙叔叔和他的妻子柳阿姨苍老的我几乎认不出来。而孙叔叔家里那个曾经跟在我后面活泼开朗的淘气鬼小弟,冷漠压抑的象一块冰。”
“见到我到来,孙叔叔却在互相寒暄过后催促我离开。我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孙叔叔却不说,也不让柳阿姨和孙小弟说。”
“我借口离开后,又找机会把阿姨和小弟约出来,费尽口舌才知道事情原委。孙叔叔在海关工作,稽查走私。在工作中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经过追查,现了几条隐蔽走私渠道。仔细探查后,现幕后控制者是当地省委主要领导的子弟,而且有证据表明该领导也涉嫌其中。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孙叔叔及其办案同事就开始遭到了各种警告、威胁。”
“面对威逼利诱,几乎所有的人都退缩了,只有孙叔叔坚持追究。因为这样,他成了另类,被疏远,被淡漠,最终被车祸。而他的家人,也遭遇到各种不公正待遇,柳阿姨失去了工作,孙小弟因故没有参加高考。”
“得知这一切后,我愤怒了。我想尽办法,通过父亲和孙叔叔以前的战友、我的战友还有外祖父曾经的关系,把孙叔叔送到国外医治腿伤,安排柳阿姨随同出国照顾,孙小弟也出国去一所大学就读。”
“完成这一切后,我本来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可谁知道,事情就这么巧,世界也就这么小。我从孙叔叔家里所遗留下的有关案情资料中的一张照片上认出了那个让孙叔叔一家倍受苦难的二世祖。他竟然就是造成我父母车祸惨剧的凶手!虽然他改名换姓,相貌也有所变化,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我返回部队的途中,在西安那家饭店遇到了几个酒醉后的意图不轨的人渣,加上自己当时情绪郁愤难平,出手就重了些,导致他们最终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剩余的两年人生。后来他们家人出面对部队施压,我就离开了部队。我当时帮助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听到你以及你家里的情况,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还有孙叔叔一家的情况。我外祖父曾经是一家大公司的几个创始人之一,也是其他几家公司的大股东,母亲在世前也经营有自己的公司。虽然他们去世后相关经营都转给他人,但遗产也足够我几辈子不用被金钱所困扰。”赵振中对周恬解释道。
“其后一段时间,我侦察那个造成我父母和孙叔叔一家惨剧的凶手的一切情况,并把孙叔叔所掌握情况中所有与该凶手相关的同党调查清楚,包括他那省委主要领导的父亲。摸清楚他们的活动规律后,我开始了行动。”
“在我到北京参加母校研究生考试期间,新闻中连续报道出现在青岛及山东的一系列突事件。那个造成我父母去世、孙叔叔一家遭遇的凶手和他做省委主要领导的老爹以及他们的同伙,分别在车祸、事故、自然灾害中相继死亡。同时,在各种事件的现场以及随后的调查中警方现并获得了一些重大犯罪线索。随着各项调查的深入展开,引了青岛、山东反贪风浪,并随之在全国引一轮大规模的廉政风暴。”
“再后面就是我在校就读研究生期间和导师共同努力,从新型爆炸物到新能源开,研究金属氢能源的现实应用。为金属氢能源的大规模商业化、军事化应用摸索实践出一条相对稳妥的可行方案。当然,我也经过几年时间,先后获得硕士、博士学位。毕业后就到了北方公司工作,从事金属氢能源动力的生产以及推广应用。那艘舰艇上的动力源就是我们工作的成果。”
“老赵,你这经历简直就是传奇剧本啊。”周昊感叹道,随即又追问:“你的武功那么牛又是怎么练的?”
“我小时候父亲教给我一些,十几岁后到青岛,孙叔叔教过我,自己也曾到太清宫学过。在大学时又到白云观请教过。前前后后坚持了三…
第五章:初定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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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振中所说的石洞严格来说,那并不能算是石洞,而只是在一块巨石与山体之间形成的一个空间。
从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后,赵振中就通过李是卿从太清宫找来镐头、铁锹、筐篓、斧头、镰刀等工具,对太清宫在这里原有的几间看山茅屋和周围环境进行修整。在李是卿等人的主持下不但把茅屋重新修葺,使其能遮挡风雨,还在东南处山脚崖石下把几处山泉加以清理,修成一个小水井。水井容量不大,不过足够他们生活所用了。水井修成后又将水井和茅屋间的野草、碎石清除,利用相对平坦的地势整理了一条小路百米左右的小路。从而不用跑几百米崎岖山路去流清河畔打水。同时,还在水井附近,开辟了一小块菜地,里面种上了白菜、菠菜、韭菜等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菜蔬。现在看来长势不错,这个冬天的蔬菜应该有保证。
就是在整理水源到茅屋间道路的时候,赵振中现了那个石洞。这也成了他修整完水井到茅屋的小路后,经常去忙碌的一处所在。
在距离屋舍东北方向1oo多米远的山脚上方,有几块巨石陷落在山体里。其中有一块露出地面高有5米左右的巨石与山体靠的比较近,两者之间呈现4o多度的夹角。在山体、巨石与地面之间形成一个大致呈三角形状的开口朝南的孔洞。
孔洞的东侧、北侧都是山体,西侧是巨石。巨石的西面仍然是山体。
整个孔洞地表以上部分高度在5米左右。孔洞顶部是巨石与山体间距离1o到3o厘米左右,天然形成的大致呈南北走向的“一”字状的缝隙。缝隙长度大约有15米左右。据此推测,这个孔洞的深度至少在15米以上。
孔洞中的下半部分充塞着风化的碎石、沙砾以及泥土等杂物。
从孔洞中充塞的杂物截面以及孔洞大致长度来看,赵振中推算出整个孔洞需要整理的杂物大概在12o个立方左右。
赵振中利用现有工具开始进行清理洞内杂物的工作已经二十多天了。经过这段时间整理,整个石洞最终的的长度确定在22米左右,原先预计12o个立方的工作量现在看来有些低了。仅目前清理完成的杂物就有9o立方左右。加上后面要分隔开的小洞室,整个工作量肯定远预计。不过,按照目前进度,再有二十天左右,应该就可以把洞内初步清理完毕。
依照他的设想,等把杂物清理干净,再把上面的呈一线状的“天窗”用茅草和着黄泥封闭好,这就是一个不错的可以越冬的石洞。要是设计好烟道和通风孔,在洞内建上火炕,或者一个类似壁炉的取暖设置,再加上遮挡洞口的门户,那就更完美一些了。至少这个冬天不用畏惧严寒了。
这天下午,赵振中和以往一样去清理那些石洞中的杂物。忙碌了两个小时候,赵振中停下来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休息。一边拿起水壶喝水,一边思索这段时间的获得的信息。
来到这里落脚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赵振中通过观察和请教李是卿,已经对周围一些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赵振中几人现在居住的茅屋,是在向南朝阳半山坡上。周围环绕嶙峋山石,只有西南侧通向外面。西南2oo米左右就是自北向南流过的流清河。流清河源于巨峰南坡,上游为黑冲涧和公司涧两支水流,中游为夹连河,北南流向,下游称流清河。流清河为长流河,水质甘冽,因该河流水清澈,故此得名。
在屋舍正西有一深达百米的山涧,山泉长年流淌不断。
隔山涧西北处是马鞍子村,有1o户左右人家,4o多人,均为王姓。
流清河西侧翻过山岭在一个朝阳山坡上是被人称做独角坡的所在,居住着五、六户王姓人家。
正南直线距离5oo米处是流清河村,中有山岭相隔。流清河村处于流清河入海口东侧,有大约2o多户,9o人左右,主要有曲、唐、纪等姓氏。
西南直线距离6oo米左右是东麦窑村,有大约不足3o户,1oo多人,有李、王、唐、代等姓,以李姓人家居多。
再向西南3oo米左右是西麦窑村,有大约四十多户,近2oo人,唐、王、董、张、苗等姓氏,其中唐姓约占全村总人口的75%、王姓约占1o%
流清河村、东麦窑村、西麦窑村环绕流清河湾在岸边呈弧形排列。
西麦窑村西南约1公里处是南窑村,大约有居民8o户左右,3oo多人。有董、段、苟、王、李、刘、朱等姓氏,其中以董、段两姓人家居多。
这个时代的南窑村所在三面环海,东面为流清河湾,南面是槐石湾,西面为栲栳岛湾,只有北面断续与6地接通。北面是登窑河入海处,这里与6地之间时常有海水相隔。只有在退潮时人们才能通过隐约露出水面的地面和浅水与6地之间往返。也是因此,南窑村所在地域又被称为南窑岛。
南窑岛的东、西两侧多为海滩,南端近海处为大顶山,主峰海拔135.4米。整个南窑岛南北长约2公里,东西宽约1.5公里,整体面积大约有5平方公里左右。从空中看去,南窑岛整个形状有些象一把带缺口的斧头。
在附近的这几个村庄里,除了那些完全靠打鱼为生的人外,不少人都是太清宫山场的佃户。主要是梯子石以西山场和南窑山场。按照太清宫中记载来看,梯子石以西山场范围东至梯子石顶,南至海,西至小石屋以东,北至太平顶。南窑山场范围东至鲍鱼岛海,南至福岛海,西至太湖石海,北至聚仙宫前小港。这两处方圆面积都不算小。
在这两处,梯子石以西山场附近居民不完全是太清宫佃户,而南窑岛居民则全部都是。究其原因,整个南窑岛都在太清宫南窑山场范围内,而岛上也都是太清宫产业。不过,这里的佃户负担较轻,大都是五年三交租,三七分,佃户留七成,太清宫收三成。南窑村的租粮是作供品用的,禁忌用人粪尿浇灌,收获时不准用牲畜打场,全靠人力使用石碾等基本工具。而打场的人也必须扎好裤腿穿着袜。
在李是卿讲述这附近情况时,曾提到过将近5o年前在这里生的有名的“伐山”一事。赵振中记得以前在青岛读书时曾经看到过有关崂山的名人逸事中提到过此事,在有关崂山名人逸事中记载,有名为钟成聪者,不忿太清宫侵占民众山林,道士欺压百姓,于是率领民众伐山,大闹太清宫。
不过,李是卿的说法却与赵振中记忆中所看到的记载不一样。在讲述中,李是卿认为那是有些人在背后鼓动,聚众冲击太清宫实际上是另有所图。
“说太清宫勾结官府,欺压民众,导致民众聚集伐山,可为何民众聚集时不见官府出面?民众冲击、劫掠太清宫时官府为何不出面?官府事后重新判定山林土地为何不见有丝毫偏袒太清宫?须知当时捻军之乱平息不久,若没有强势者纵容、扶持,山民百姓怎敢聚众闹事?何况,所聚民众并非相邻几村,范围可是不小,很多民众甚至互不相识,只靠那个带头人就能聚集起几千人,还能众人同心劫掠太清宫,一起伐山?”
“事后有人编写话本传扬太清宫道士为恶,民众反抗有理。在捻军之乱平息不久各地仍有余众抗击的情况下,普通民众竟敢如此宣扬,而官府竟也放任若此?带头聚众伐山者十多年前去世时竟能获议叙五品官俸,即墨县衙更是赠议叙五品志禧匾额一块予以褒扬。所有这些,都说明伐山一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那个带头聚众的人,只怕也是被人利用出头而已。”
当时李是卿感慨的样子,赵振中记忆犹新。
至于那些人到底所图为何,李是卿却又语焉不详。只是李是卿提到过的这些问题,让赵振中感到当年的事情或许真的别有玄机,而真实的历史与书本上的历史差距不是一般的远。
赵振中坐在石头上想了许多,休息够了就又站起来准备开始挖洞大业。看着周围的茅屋、水井、小路和日渐宽阔的石洞,赵振中的心中越安定:在这个时代,总算是初步安顿下来了,不管将来怎样,至少现在的开局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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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李是卿仍没有回来。时节已近中秋,赵振中决定调整一下每日安排。除了每日早晚练习武功的时间和每月两次赶海时间不变外,把原本全天都用来挖石洞的时间进行调整。每天上午仍然挖洞,下午则用来到附近山林中采摘一些野果,搜寻一些野味。当然,活动范围基本就是在附近4、5公里内的几个山头,不能深入到山高林密不了解情况的远处。
临近中秋,天气早晚开始变凉。好在有太清宫送来的几件夹袄,倒也不觉得冷。
从这一天开始,赵振中开始在周围的山林中转悠,探明地形,利用山间的野藤设置陷阱和简易机关。观察哪里有野果将要成熟,记住所遇到的药材种类和地点,以便到时采摘。采集林间的蘑菇、灵芝、木耳、榛子、核桃等山货。
路途近且利于行走的地方,赵振中就带上周恬、周昊,同时为他们讲述各种山林中的常识。教导他们如何利用现有条件设置陷阱和简易机关。路程远或者不利于行走的地方,赵振中就自己前去。
周恬、周昊由于现在力气小,除了赵振中带他们一起行动外,基本上都是呆在住所附近忙碌。周恬每天除了要练习武功外,还要准备饭菜,整理赵振中采集回来的各种山货,照料菜园。周昊每天主要是练习武功,完成赵振中安排的训练量。剩余时间,周昊就和周恬一块处理一些杂务。
这一天,赵振中从附近的山林里带回一篓的山葡萄,几人吃完后,周昊意犹未足。赵振中看看他那几乎把个“馋”字写在脸上的表情,笑着说:“山里那地方还有一大片,就怕你吃不完。”
“老赵,那我下次跟你一块去。到这里还没吃过甜食呢,好容易有山葡萄吃。”周昊要求道。
“不行。那地方你去不了,路有些陡,你上不去。我下次多带些回来就是。甜食也有,还是纯天然的。我前两天在一处地方现了一大群蜂窝,里面的胡蜂很多,应该有不少蜂蜜。这几天准备一下,应该可以弄到不少蜂蜜。”
“胡蜂很多,会有危险的。为了一点蜂蜜,不值得去冒这种险。”周恬劝阻道。
“没事的,以前也曾经在野外搞到蜂蜜,准备好就没有问题。这次胡蜂虽然多些,不过问题不大。”赵振中不在意地说道。
几天内,赵振中找来几个野葫芦,把里面的瓤去掉,又做好塞子,好用来盛蜂蜜。又将一个小号的野葫芦装了点照明用的煤油,用块破布塞住。还找来一个长条木棍。
准备就绪后,一天早上趁露水深重的时候,披上夹袄,带上镰刀、火种等一应物事来到那群大蜂窝附近。
此时,一夜露水,蜂窝上也挂满了露水珠。胡蜂即便在窝里也被打湿,翅膀软飞不起来。赵振中趁机将备好的干草堆积在蜂窝附近。又用镰刀把周围的茅草等割掉,形成隔离带,避免待会引起火灾。
一切准备好后,赵振中在附近提前挖好的浅坑内趴下,把蘸了煤油的破布缠在长木棍上点燃。然后利用木棍把火种送到蜂窝附近堆好的干草上。
干草烈火也照样一点就着。赵振中趴在浅坑里,透过盖在脑袋上的夹袄的缝隙观察着情况。只见大群的胡蜂被烟熏火燎给从窝里逼了出来,努力想飞起来,可湿软的翅膀却难以着力。被四周的火舌一卷,就将翅膀、触须、细腿给烧没了。然后胡蜂就成片的从空中被火舌击落到地面上。
一会的功夫,曾经庞大的胡蜂群就烟消云灭。
等火灭了,赵振中看看没有漏网的,就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蜂窝前用刀将蜂巢割开,收取战利品。这次战果可谓辉煌,不但收取了将近5葫芦18斤左右的蜂蜜,还得到了不少蜂蜡、蜂巢,更有美味的蜂蛹。
回去的路上,赵振中又去采摘了一篓的山葡萄。
见到赵振中带着这么多战果,最高兴的就是周昊。等东西放好后,就主动去清洗山葡萄。
周恬看到这么多蜂蜜,想了想,问:“山里的葡萄还有多少?”
“不太清楚,那边一个山坡几乎都是。只是山坡有点陡,上下带着竹篓不大方便。”
“那如果用我们带来的背囊呢?”
“背囊?这倒是个办法,只要小心点别挤压就可以。”赵振中眼睛一亮,说道。
“如果能多带回来些山葡萄,我想试着做点葡萄酒。虽然没有白糖,可蜂蜜应该能代替吧。”周恬有些不太确定。
“那没什么,试成了当然好,不成,我们还是吃葡萄。”赵振中无所谓地说道。
随后的几天,赵振中经常带山葡萄回来,周恬尝试做葡萄酒,周昊每天活动内容又增加了一项关注葡萄酒是否成功。
赵振中每天的收获开始逐渐丰富,不仅是核桃、山葡萄、板栗、蘑菇、木耳、大枣、榛子等,还有了野兔、山鸡等野味。却是原先设置好的陷阱和简易机关开始不断有了收获。收获最大的野味是一头落到陷阱里的獾。
这是一头猪獾,体长约有8o厘米,体重约15公斤,头部有黑白相间的条纹,身体皮毛呈黑棕色。獾具有群居习性,是一种皮、毛、肉、药兼具的野生动物。其皮毛为三色毛,两端白色中间黑棕,毛杆粗细适中,弹性好,耐磨,是皮革中的抢手货。獾毛还可制作高级胡刷和油画笔。獾肉可食,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席上的佳肴。獾油是治疗烫伤、烧伤的有效药物。
赵振中在捉到这只獾后又顺着踪迹摸到其巢穴所在,将一窝大小7只猪獾一网打尽。获得獾肉12o多斤,獾油19斤左右。不过,这种让人高兴的收获估计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老姐,这些獾皮能不能作成几件皮衣冬天穿?”周昊问道。
“作成皮衣可惜了。现在我们是小孩子的身体,每年都在长。今年作成皮衣,估计明年就可能穿不了。再说,练习武功讲究一个冬练三九。你穿着皮衣练习效果可就差多了。还是作成几件皮褥子吧,按照成年人大小,这样今后都能用,不会浪费。”赵振中建议道。
“作皮褥子的话,最多只能做两件。”周恬估算了一下说道。
“你一件,师傅一件。我和周昊练习武功用不着。”赵振中看周恬想推辞,又说:“一件皮褥子而已,这里就你一个女孩子,用不着推辞。再说,以后说不准我还能收获更好的毛皮呢。”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赵振中除了野果外,又收获了几只野兔,还有一条落到陷阱中长大约两米,有手腕粗细的大蛇。
收获大蛇后,赵振中来了兴致,将蛇处理完毕后,就准备各种烹调材料。并于当天下午亲自下厨,准备晚上的大餐。他把蛇肉过油煎好,同时把将要风干的山鸡切块后加水煮到沸腾。将沸水去掉,重新加入清水,并加上蘑菇、木耳、花椒、姜、葱等山里野生的调味品以及赶海收获自制的扇贝丁、海参一起清炖。等水烧开后把煎好的蛇肉放入锅中一起用文火炖。中间需要看情况添加清水。3、4个小时后,大半个月亮开始升起来的时候,一大锅飘香四溢的“龙凤呈祥”出锅了。
周恬把自己试制的葡萄酒也拿了些出来,经过尝试现口味不错。三人说说笑笑地吃喝起来。
三人吃喝不久,正当周昊闹着要添酒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三个小家伙作的什么好东西?这么香?”
“师傅回来了!”赵振中反应过来。随即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到了茅屋门口。
三人都从用树墩做成的简易座椅上站了起来。
李是卿走进屋内,把带着的东西放到一边,走到餐桌前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打量一番。“呵呵,看来你们这些天过得挺不错嘛。咦?竟然还有洋酒?本事不小啊。”
“师傅您请坐。”赵振中赶忙搬过一个树墩凳子给李是卿。周恬已经转身拿来了碗筷。
“师傅,这可不是洋酒,这是我们用山葡萄自己制作的葡萄酒。师傅,你走了这么多天,我可很想你的。回来有没有给我带好东西?”周昊更正完李是卿言语中的不当,又开始索要礼物。
“呵呵,东西我倒是带了点,不知道你这些天有没有偷懒,偷懒可是没有啊。”李是卿一边坐下,一边乐呵呵的对周昊说道。
“我可没偷懒!除了练功,还帮老赵和姐姐整理收获呢。”
“先吃饭,师傅这时候回来也一定饿了,尝尝味道怎样。”周恬给李是卿盛好饭菜,又拿来湿毛巾让他擦了擦手。
“嗯,这味道妙啊”李是卿喝了一口汤,品了品赞叹起来,接着又用筷子夹起一大口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后咽下,回味一番,“咦?里面有山鸡肉,有蘑菇、木耳,有海鲜,还有一种嫩滑、细腻的是什么肉?”
“是蛇肉”,周恬回答。
“蛇肉?周丫头,你的本事不差啊,这个菜做的很好啊。把蛇肉原来的腥膻气都给去掉了。”事是卿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嘿嘿,师傅你可猜错了。这不是我姐做的,这是老赵忙了大半个下午的功劳。”周昊有些得意洋洋,似乎做这菜的不是赵振中而是他自己一般。
“赵小子还有这个本事?不坏,不坏,老道我以后有口福了。”李是卿有些惊异,却也高兴今后可以时常享用美食。李是卿并非太清宫在籍道人,以前又经常在外游历,饮食上也就没那么多禁忌。
饭后,李是卿听了赵振中三人述说这十多天来几人的作为,忍不住感叹眼前这三个小家伙,特别是赵振中的非凡能力。虽然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几人的具体收获,可从那些山货分门别类堆放的体积大小,和那挂在茅屋一侧偏房中那些抹好盐将要风干的山鸡、野兔、獾肉来看,就是换一个体力充沛的正常成年人在十多天的时间内也绝不会有这些收获。再想到赵振中那令人瞠目的武功进境、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力量,更为自己能收到这样的弟子感到得意。摇摇头,老道忍不住捋着胡子,开心地赞叹道“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第二天一早,赵振中仍象往常一样带着周昊先在附近山路上跑步锻炼。接着又开始练习武功。等两人回到茅屋附近时,李是卿和练习完拳术的周恬已经站在那里察看三人这段时间的具体收获。
“赵小子,你是怎么会这些的?”李是卿见赵振中过来,忍不住问道。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陈叔和家里人教过一些。去年夏天,我们那个岛上遭遇大海浪袭击后,我们认识的人中就我们几个和陈叔因为当时在山上,才活了下来。后来陈叔说带我们回国,就先到了美国的一个地方,并在那里生活了几个月。那里也有临海的山林,陈叔为了解决我们的生活,经常带我们到山里找寻一些野味,也教会了我一些常识。”赵振中按照早先想好的说辞回答老道。
“当时,陈叔说山林中还有不少可以用来治病救人的药材,等回国后就教我们认识,以后可以找来换钱或者制作成药。可陈叔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赵振中声音故做低沉地说道。周恬、周昊在一边也配合的在脸上展现出忧虑的表情。
“你们那陈叔也算得上一个奇人了。这山中药材老道我不认识的还真没多少,你们陈叔……没来,师傅我教你们认识。不光教你们认识辨别,还教你们如何采摘、炮制成药剂。”李是卿为了转移三人的注意力,又包揽了有关中药的教授内容。
“师傅,匡师兄怎么没回来?”赵振中问道。
“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估计要等到中秋节后才能回来。”李是卿回道。
“师傅,你昨天晚上说带给我的东西呢?”周昊有些期待。
“呵呵,就你急。三人都有。”李是卿取过昨天带回的包裹,打开。里面三套大小不同的衣服,还有几只毛笔,一个墨盒,几块墨,一摞旧报纸。另外还有一把梳子、一根红头绳、一个小布口袋。“天气渐渐要冷了,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套合身衣服。太清宫给的那套有些大,穿着有些不方便,就用来替换吧。笔墨是用来教你们好好写字的,没有买好纸,练字就用旧报纸吧。”李是卿解释说。
“师傅,这里面是什么?”周昊抓起那个小布口袋有些好奇地问。
“是一套飞镖,有十八只。这个你现在用不了,是给赵小子的。梳子和头绳是给周丫头的。”李是卿在一旁分派道。
“就给我的东西少。”周昊不满地嘀咕道。
“呵呵,你现在最小,力气又不大,等你以后长大点师傅再送你好东西。”李是卿不在意地说道。
“师傅,快到中秋节了,我们想送点礼物给太清宫周爷爷和赵爷爷表示感谢。”赵振中说道。
“呵呵,不错,有情义,知道知恩图报。”李是卿笑着点点头,问“你们想送点什么?”
“太清宫有戒律,烟酒腥荤,不许入庙,那些肉食我们没办法送。只能送些采摘的野果还有一些海菜、蜂蜜和果汁了。”赵振中回答道。
“果汁?什么果汁?”李是卿疑惑地问。
“就是那葡萄果汁啊,昨天晚上师傅你也喝过的。”周昊一边解释道。
“那明明是酒啊。”李是卿不解。
“师傅,你以前认为酒是怎么做出来的?”
“酒是粮食经过蒸煮等方式又经过繁杂手续加工出来的,这谁不知道?”李是卿按照自己的认识回答道。
“可是师傅,我们没有用粮食,更没有蒸煮啊。我们只是把山葡萄洗净,捣碎,制成果汁,又加了点蜂蜜进去。然后封闭好放了几天而已。所以,我们得到的也是果汁,最多是放了几天口味独特的果汁。”赵振中继续歪解。
“口味独特的果汁?呵呵,随你怎么说吧。我倒想看看周师叔和赵老道知道这些脸上会是一副什么样子。”李是卿也开始有些恶作剧的期待起来。
距离中秋节还有4、5天的时候,赵振中三人又到附近的海边赶海。这个时代海洋资源没有被过度开过,各种海产品十分丰富,加上现在这附近村庄…
第六章:乱世图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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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节过后已经五、六天了,早晚的天气也越来越凉。可变凉的天气却对赵振中没有多大影响,他每天早晚依旧是练习武功,上午仍是在石洞中大汗淋漓地挖洞不止,下午则到山里采集各种野果,检查陷阱、机关有没有收获。
随着石洞中的空间越来越大,赵振中心里有关石洞内部的建造方案也几经变化,不断完善。只是由于石洞内白天也昏暗得多,加上洞中空间宽敞,一时难以解决照明问题,赵振中最终将石洞定位在休息及物资储藏中心。但不管怎样,都要先把里面的杂物彻底清理出来后,再根据空间大小进行内部建造。不仅要有通风烟道,取暖设置,还要做一些隔断,将内部空间分隔成几个卧室,以及水源、粮食、燃料等生活物资储备场所。
这几天,老道没有再和赵振中到山上,每天一个人到附近的聚仙宫那里等待。只是每天早上出去时脸上期盼的神色到傍晚回来时就变成有些失落和担忧。
赵振中等三人也知道,老道是去等他将要到来的俗世亲人。
自从中秋节老道和周昊喝高了,言谈间透露出节后有俗世亲人要过来看望老道,老道那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人的样子就似乎没了踪影,成了一个期待亲情,渴望天伦之乐的普通老人。
在几人的好奇,特别是周昊的追问下,老道把自身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几人。
老道原本并非山东人,而是湖北人,今年63岁。在太平天国和捻军之乱时与家人辗转逃难来到胶县附近,并最终居住下来。十岁左右时遇到一位曾经在武当山修行过的武功高手,被收为徒弟。后来才知道,那位高人曾参加太平军和捻军。在捻军失败后,隐姓埋名留在了胶县附近,后来又到白云洞出家做了道士。
李老道17岁时成家,19岁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前前后后一共有六个。在老道4o岁左右时,他老婆又因病去世,孩子还活着的也都大了。老道感觉世事无常,就到了白云洞找到师傅,也出家做了道士。不过,李老道对家中后人还是有一些牵挂,有时也会回去给后人接济一些。老道的六个孩子,因病夭折了两个,因战乱去了一个,前几年因水灾又去了两个,现在竟只有最小的一个儿子还活着。其他的亲人中和老道一辈的还有一个5o多岁的妹妹健在;子侄辈的除了小儿子夫妇外,就是妹妹的儿子、女儿两家人;孙子辈的就有十多个了。这次是由匡真觉带着老道的妹妹、老道的小儿子和几个失去父母的孙子、孙女。
本来说好,过完中秋节就到这里来,可现在中秋节都过去五、六天了,却仍没有消息,老道又怎能不着急?
这天晚饭时,赵振中看老道神情有些忧虑,就劝道:“师傅,你别太担心,有两位师兄和师姑三个大人在,何况,匡师兄身手了得,路上不用担心安全。他们带着几个小孩子,走慢点也应该。说不定这几天就到了。”
李老道听了想想三人的能耐,心下宽了不少,胃口也不觉间好了许多。
两天后的上午,匡真觉带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婆、一个三十六、七的壮年汉子,还有穿着各异,年龄从大致在五到十一、二岁之间的十九个孩子。其中男孩有十一个,女孩八个。
见到一下子多了这样二十二个人,老道和赵振中几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师傅,这些都是你的孙子、孙女?”赵振中有些头大的问老道。
“这里面有我孙子、孙女一共七个,还包括我妹子家的。剩下的就要问他们怎么回事了。”老道也有些摸不清情况。
本来老道想把已经去世的几个子女留下的年纪不满十岁的四个孙子辈的孩子接过来一起生活,自己能照料一下,也减轻小儿子一家的负担。后来到自己妹子知道这事情,求自己把她那边失去双亲的三个孩子也一起带着,至少能有口吃的可以活命。老道考虑后也就答应了。可现在一下子出现十九个孩子,加上自己妹妹、儿子,还有自己师徒几人,别的不说,这大小二十六人的住所和日常吃食应用就是一个大问题。而老道更担心这样一来会让赵振中、周恬、周昊三人不满。
自从在这里落脚后,除了太清宫每月送来的一点米粮,现在几人的吃食几乎都是赵振中三人收获的,又因为周恬、周昊年龄小、力气小,这些工作几乎可以说都是赵振中一人完成的。虽然赵振中资质人,天赋异禀,可他年龄毕竟也不过十岁多点而已。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其中又几乎都是缺乏劳动力还需要人来照顾的小孩子……
见到眼前的情况,老道本来见到孙子、孙女的高兴劲消退不小,沉着脸对他儿子和匡真觉两人问道:“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师傅,这些孩子都是从沂蒙那边过来孤儿。听说两个月前,在西南面大汶河、泗水、沂水因连日大雨,河水泛滥。周遭受灾的有几个县。这些孩子是和大人逃难讨饭到胶县和青岛附近,父母在路途中过世的孤儿。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有的在垃圾堆里找东西,有的饿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有的还在已经去世的父母身边哭。惨啊……”匡真觉说着,想起当时景象,不由得两眼红。
“爹,实在不行,我把侄子们再带回去吧。家里虽然也不宽裕,可咬咬牙,还能活。可这些孩子,要是不管的话,用不了几天就都没了。这可是十几条命啊。没遇上,咱也不说啥,可遇上了,在眼前的事,咱不能不理啊。”一旁站着的老道的儿子说道。
老道听了叹口气,转过头问:“赵小子,周丫头,周小子,你们三个怎么说?”
赵振中也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都来了,总不能撵出去把他们往死路上赶。都先安顿下来吧。”接着,又对老道说:“师傅,介绍一下这位大叔和这位奶奶吧。”
李老道指着那个晒得黑瘦,身高一米七左右,年纪3o多岁的汉子说道:“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叫李桐生,你们叫师兄;这是我妹子,叫李仕芬,你们叫师姑。”赵振中三人连忙问候。随即,老道指着赵振中三人对两人介绍说:“这就是我曾经和你们提到过了几个徒弟,赵振中、周恬、周昊。”
接着,老道又补充说道:“到这里一个多月,我有近半个月不在。虽然他们三个年纪小,可不要小看他们。这里的一切收获差不多都是他们三人弄的,基本上都是赵小子的功劳,连老道我都是在占他们的便宜。”老道的这番解说让李桐生和李仕芬明白了刚才老道为什么要征求三个小孩子的意见。
赵振中谦虚几句后,就开始做安排:
“周恬,你和匡师兄去弄些水让他们清洗干净,可能的话让师傅帮忙找些防治疫病的药草加进去。包括匡师兄、李师兄、师姑在内的新到的二十二人全部都要清洗。衣服全部要经过开水消毒,不能穿的就都扔掉。”
“师傅,你先给这些孩子看看,有没有得病的。”
“周昊,你去拿些米煮粥,加点盐。”
“这里没有那么多碗筷,我先去找点东西做几个吧。”赵振中一系列吩咐下去后,接着又道:“师傅,吃完午饭后,我们再商量。”
赵振中一番话说完后就回到住处,拿出一把藏好的军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