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开始的江湖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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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瑕师姐打毛线

“砰!”

“啊~!”

“啊~~~~!”

沈经感到侧身有一股大力传来,伴随一近一远,一脆一闷两个女高音,整个人飞腾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划出几米远。

“轰”的又是一声巨响,沈经的意识从黑暗中恢复,想要伸出胳膊撑起身子,却感到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火都辣辣的疼,而身体无法动弹。

他吃力的抬起了头,额头流下一股红色的血液,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透过红色的视野,模模糊糊的看了半天,才弄清路边的情况。

妻子就躺着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一动也不动。旁边是他骑了几年的电动车,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更远处是辆价值不菲的汽车,青蛙造型的车头已经凹进了道路边的大树里。

沈经顿时就明白过来,他这是被车撞了!

尖叫声、呼喊声、议论声和着汽车的喇叭声搅成一股,钻进沈经的耳朵里,而后这声音又渐渐变轻,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他的脖子失去了支撑头颅的力气,脑袋重重的磕到地上。

午间热辣的太阳直直的射进满是血水的眼眶里面,这是沈经在这个世界最后看到的光。

……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沈经渐渐醒过来。

他朦胧的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却不知道身在何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连眼睛也都睁不开。

“我这是得救了?”

复生的喜悦还没有来得及升腾,缓缓恢复的意识里面就流露出了别人的记忆,沈经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穿越,还是魂穿!”

对于饱读网文的沈经来说,穿越倒不是个什么新鲜的词汇。只是发生在他身上,颇有些有些不符合当下的穿越理论。作为一个主角,父母俱在且身体健康,是不合格的

想到父母,他不禁悲从中来:“父母已经五十多岁,要是知道唯一的孩子车祸身亡,也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老婆恐怕也是不成了,十来岁的儿子瞬间就无父无母,这样的现实要他如何去面对。”

计划生育的原因,父母就沈经这么一颗独苗,沈经也只有一个儿子,此时他既会牵挂父母,又要担心儿子。

心酸、痛苦、无力,最后也都化作默默一声叹息,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在父母都还只有五十多,顺利拿到赔偿金,也大约是能够安度晚年,同时把孙子养大。”

……

思考良久,沈经渐渐恢复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思维越来越清晰,逐步的吸收了原身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姓沈,唤做沈元景,刚过十四,居于唐国明州景林郡清水县月河镇。起先沈经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古代的唐朝,可略一回忆,便知道是个巧合,此唐朝非彼唐朝。

虽然他仅有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但浅薄的历史知识还是能记住的,夏商周、秦汉三国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顺序而下。

在此世,唐朝以前是郑,郑以前则是齐。

自身家庭的来历也简单,母亲王婉柔是平州承平郡大世家王家的庶女,父亲沈浪是没考中进士的举人。十五年前两人结合,随后生下了原身。

王婉柔小时候练武出了岔子,带病多年没能养好,于四年前辞世。沈浪则思念妻子伤心成疾,加之每日酗酒,也刚刚离世。

沈元景记忆里面,除却幼年的经历、诗书还有武学知识外,最多的便是父母之间你侬我侬的情感,以及母亲去世后父亲形若槁木的样子。

沈经对这种真挚而浓烈的爱情是由衷的羡慕。

他初中毕业就步入社会,在老家的工厂打工,一辈子没有出过县城。十八九岁就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生子,自然也享受不到轰轰烈烈的爱情。

小时候搬了几次家,没交到什么朋友,且常年沉迷武侠小说、游戏机之类的玩物,导致性子有孤僻,和妻子之间的言语不长。

两口子磕磕绊绊十多年,吵架的时候不少,平淡的时候居多,以至于到现在回家就各玩各的手机。什么情呀爱呀的,在艰难的生活中就像是闪耀华美的人造金刚石,亮而无用。

……

“原来父母双亡应在这一世!但愿我那儿子也能如我现在一样,‘献祭’了一对父母后,能收获一个金手指。”

泪水从眼角滑落,沈经已经死了,沈元景醒了过来。

一个圆盘散发着光芒从脑海中泛出,照亮了他的思维,系统跟着意识传输了过来:“武侠世界穿越系统已开启,请在以下武侠作家中选出三位,从他们的作品中获得武侠奇遇。”

沈元景的脑海里面顿时出现了很多名字:金庸、古龙、黄易、温瑞安、卧龙生、柳残阳、诸葛青云、司马翎、萧逸、李凉、黄鹰、小椴、凤歌、沧月、步非烟、燕垒生……

他都没有过多思考,下意识便选择了金庸、古龙、黄易。这三个大家的作品他最为熟悉。

“请在金庸、古龙、黄易三人中选择一位作家,从其小说中获取初期武功,另两位的小说将作为穿越世界。”

“古龙!”沈元景稍作思考,便选择了古龙的小说,汲取其中的武学。

金庸小说里的武功是最为人熟悉他也最喜欢;黄易小说里面的武功最为高深潜力最大。但不选这两位,也能通过穿越获取。反观古龙的小说,几乎没有秘籍可供获取武功,并且江湖太过危险,不适宜进入。

“请选择古龙的三部作品,并从每部作品中抽取三种武功。”

“《绝代双骄》,明玉功、移花接玉。”沈元景不喜欢那些大开大合的武功,而偏爱灵巧和潇洒的招数。基于此第三种武功也没什么好犹豫,放弃了嫁衣神功和燕南天的剑法,选择了五绝神功。

他喜欢做名侠,是沈浪的卓尔不群,是香帅的洒脱不羁;而不是北乔峰威武凛然,不是燕南天的慷慨狂歌。

第二个作品的选择倒颇让沈元景惊喜,系统把《陆小凤传奇》系列小说算作为同一作品。

“剑法,一定是剑法!”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可惜小时候觉得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把木剑,还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变脆弱,最终折断在儿子的手里。

“叶孤城的剑法和西门吹雪的剑法。”小说的里面的剑法名字沈元景已经模糊,不过系统倒是贴心的给出了剑法的名称:“白云剑法”和“万梅剑法。”

第三种武功他迟疑了一下,没有选择陆小凤的凤舞九天,而是要了灵犀一指。轻功他自有准备,可以从楚留香身上获取。

“踏月留香!”

内功、剑法、徒手然后是轻功,四个体系都已具备,剩下的两种倒不是很迫切。

《楚留香传奇》沈元景小时候看过,年岁已久印象有些模糊,除了香帅之外,也就记得胡铁花、姬冰雁、水母阴姬、石观音以及蝙蝠公子寥寥几个人。

前两位的功夫好像不怎么样,后面两个只知道是女的且功夫很厉害。倒是蝙蝠公子原随云给他的印象深刻许多,他曾经看过一本小说,叫做《大唐之蝙蝠记》。

点开原随云的技能栏,上面罗列着许多武功,排在最上面有三十三种之多:东瀛甲贺客的「大拍手」、「血影人」的轻功、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黄教密宗的「大手印」、失传已久的「朱砂掌」、蜀中唐门的毒药暗器、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少林派的「降龙伏虎罗汉拳」、武当派的「流云飞袖」、辰州言家的「僵尸拳」、中原彭家的「五虎断门刀」、北派正宗「鸳鸯腿」……

这么多功夫里面,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被沈元景一眼相中,名字起得甚有意境。

其他功夫好坏倒不是很清楚,听说过的也就唐门暗器和五虎断门刀两种,皆不是熟悉的武功,沈元景就挑了自己喜欢的武功类别,剑法清风十三式。

一本内功、四门剑法、一套身法、一种掌法、一类指法,在加上一篇备用的神功,沈元景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系统灌输。

不过系统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把九种武功化作了秘籍,放进他脑海里面。

沈元景一阵失望,但也能够接受。稍微看了下秘籍的内容,然后就退出来试着查看穿越的世界,结果只得到八个大字:“功力不足,后续开放!”

……

定了定心神,沈元景睁开了眼睛。头顶是薄薄的轻纱,透过蚊帐,可以看到屋顶的横梁和红色的泥瓦,这和小时候农村老家的房子是一样的结构。

“唉!”旁边传来一阵叹息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吃力的侧过头看向门口。一个穿着淡蓝色的衣服的女子坐在那里,左右手各拿一根长竹针,低着头在鼓捣着什么。

这是大师姐白无瑕,酷爱武艺,枪耍的倒是不错,不过女工却一塌糊涂,没少让师娘骂。此刻对付手里的毛衣,想必脸上也是愁眉苦脸。

沈元景突然间很想笑,扯了扯嘴角,轻声问道:“无瑕师姐,打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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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咕山之畔

在无瑕师姐的照料,也就是灌点药送些饭菜的操作下,沈元景两天就恢复了许多,行动自如。

师姐对此也没有感到奇怪,沈元景的前身是有过练武的底子的,平日也无灾无病,这次是因为太过伤心,加之多日未食,才晕了过去。

“如此说来,‘我’是哭死的?”沈元景听到师姐的解释,暗地里有些无语,这算什么奇葩的死法:“不过这一家三口之间的感情可谓真挚,也不知道我儿是否会如此伤心?”

白无瑕看着师弟端着碗发呆,心里叹了口气。自打两人认识开始,沈元景就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仿佛什么也不能扰乱他的心智。这几天却总是走神,想来是伤心过度罢了。于是她就轻轻的叫了几声,把师弟拉回的现实。

“没什么,就在是想祭拜父母之事。”沈元景回过神来,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他迎着师姐略微有些担心的眼神,扯出一丝笑容:“大师姐无须担忧,这几日我已经想得透彻。事到如今,一味的伤感也没有用,以后我要努力活着,还要活得精彩。”

活得精彩,这句话是沈元景内心的真实写照。上辈子他默默无闻的窝在一个小县城一辈子,柴米油盐便耗尽了人生的梦想。既然上天给了第二次机会,他是一定要活得洒脱,活得灿烂一些:“父亲没有达成的任务便由我来继承,我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名侠’。”

“啊?”白无瑕上一刻还在感叹师弟笑起来真好看,突然就听到了这个让人意外的秘密:“老师还有这种志向?”

在她印象里面,沈浪就是一个书生,教授孩子们读书的时候斯斯文文的,就算是喝醉了酒也是沉默不语,从来就不闹事,没看出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志向。

“他叫沈浪,他应该有!”沈元景接了一句白无瑕听不懂的话,她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然后问道:“师弟,既然老师走了,你一个人也不方便,要不然搬到山上来吧。”

“不了,大师姐,我要替父亲守孝半年。”这个世界也有守孝一说,只不过年限短则三个月,长的三年甚至十年。当然以武为尊的世界,大多数人都不太在意这些。只不过沈元景是读书人家,还是比较看重这个规矩。

“好吧,我就知道!”白无瑕有些无奈,这个六师弟一向如此,四年前拜自己的父亲为师之后,每天早晨上山跟着大家一起读书和练武,晚上一定要回家,再晚也从不留宿:“不过你毕竟才十四岁,留你在这里,我有些担心。”

“大师姐尽管放心,我从小习武,又跟着师父学了这几年功夫,等闲人士奈何不了我的。”沈元景放下碗,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宝剑,又说道:“再者,这月河镇周围,谁敢对白羽门的弟子下手?”

“也是,咱们虽然不是大门大派,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是谁都惹得起的。”白无瑕一下就被说服了。

白羽门是白无瑕的父亲白展户二十多年前创立的。白展户少年时家乡遭灾,只他一人逃出,乞讨千里,赶上东胡入侵,便投了军。

一场恶战下来白展户颇有贡献,拒绝了上司的提拔,带着军功换来的几本秘籍和银钱,护送一位袍泽的骨灰到了月河镇。奉养袍泽年迈的老母亲归山之后,又娶了当地商户刘家的女儿,就此落地生根。

起先白羽山门只是一个养殖场,白展户在战友手里学得养鸽子的技巧,于是通过官府圈住了月河镇一个无名的山头。

所谓白羽,就是白鸽。这个世界,鸽有白鸽和黑鸽之分。

黑鸽者,身形矫健,坚忍不拔,忍饥受饿也要把一段文字奉上,是为信鸽。

白鸽者,膘肥体胖,偷奸耍滑,吃饱喝足后仅“咕咕咕”的叫唤就仿佛耗尽了力气,不肯动弹,是为肉鸽。

白展户学到的就是肉鸽的饲养技巧,养出来的鸽子烤着吃外脆里嫩,肥而不腻;炖着吃肉酥骨离,烂而不散。

很快白家肉鸽就远近驰名,打主意的自然也就多了起来。白展户表现出高出众人不止一筹的功夫,震慑了地痞恶霸,才得以安宁。

面对越来越多的拜师者,他索性在白羽山上开了山门。十几年下来,内门弟子收的严格,包括沈元景在内的也就十几个。但是外门弟子却是不少,分布在月河镇甚至县里。

在清水县这种偏远大势力不屑一顾的地方,白羽门就成了第一大武林门派。

有了这个前提,白无瑕自然去了担心。临走之前,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六师弟,话说你来了几年了,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比试过,找个时间练练?”

“会有机会的!”

……

打发走了大师姐,沈元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明玉功。

他不禁庆幸身体的前主人基础打得牢靠,得自王家基础内功和基础剑法练得非常纯熟,而且武学相关的各种知识体系也都明了。拿到明玉功之后,里面各种专业或者隐晦的名词,他一看便知。

想当年陈玄风和梅超风好不容易偷走了九阴真经,却看不懂里面的道家术语,把刚猛凌厉的九阴神爪练成了鬼气森森的九阴白骨爪。梅超风后面更是练得走火入魔,差点半身不遂。

一个周天下来,沈元景欣喜的发现明玉功已然入门。看来自己的资质真是不错,否则就算是基础牢靠,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进步。

至于四门剑法,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没多少印象的清风十三式反倒是最难练的,以他现在的见识和武功底蕴,看得云里雾里,不可捉摸。

白云城主的剑法无瑕无垢端居天上,西门吹雪的剑法落英缤纷清冷绝人,只有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虽然高远清灵,却是也摇曳生姿,是人间剑法。

沈元景就将沈浪和王婉柔合葬在一座小山的顶上,墓碑正对山下奔流不息日夜涌动的月河。

他则在一旁结庐而居,每天不是静坐如明玉,便是踏月留香。

朝练剑,暮也练剑,日子过得极其规律,仿佛就和前世在流水线上打螺丝一样,日复一日。

刚开始白无瑕还担心他一个人有些无聊,隔三差五就来看看,后来见他甘之如饴,这才减少了的频率,每七天送一次物资。

转眼由春入秋,半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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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入笑傲

守孝之期已满,沈元景在月河边舞了一回剑,采下几束由绿转黄的柳条放到了父母坟前,就决意离去。

早在两个月前,他修成明玉功第一重的时候,武侠系统就提示他可以穿越了,只是担心时间流速问题,才迟迟没有行动。

收拾好日常的衣物,带着父母留下来颇为丰厚的银钱,沈元景缓步上山,向师父和师兄弟们道别。

白展户没有什么伤离别的情绪,一来沈元景带艺投师,才入门下不过五年,除了传功,其他时间都不在跟前。二来这徒弟性子素来清冷,不与人亲近。再者这些年虽说大部分徒弟都在县内讨生活,但也有不少外出闯荡的,见惯不怪了。

“小六,既然你决定要去外公家,我也不好阻拦。不过你毕竟年幼,一个人过三州之地,我也不放心。”白展户沉吟了一下:“这样吧,等上一两个月,刘猛会帮我送一批肉鸽去郡城,你跟着一起去。到了景林郡,再坐官车或者跟上大商队去承平郡,也少很多危险。”

“多谢师父记挂,却是不必如此折腾。我最近练功遇到瓶颈,也想学着父母当年一样游历江湖,看看能否触类旁通,有所突破。”沈元景的话音才落,白无瑕顿时眼睛一亮,刚才的一点愁绪顿时无影无踪:“师弟,你遇到了什么瓶颈,说出来让师姐帮你参谋参谋。”

沈元景心底一笑,大师姐总是如此活泼。他没有说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而是对着白无瑕说道:“大师姐不是总想考教一下师弟的武功么,择日不如撞日。”

“好呀好呀。”白无瑕大喜,过来一把拉着沈元景抢步去了练武场。白展户以手扶额,摇了摇头,带着几个弟子跟了上去。

白羽门除了一门内功,还有枪法、刀法和拳法三门武功。白无瑕练的是枪法,她抽出一杆木枪擎在手上。沈元景拿起一把木剑,挽了个剑花。

这会最兴奋的是白展户的儿子白门楼。整个门派除了沈元景,就只有他练剑。他剑法是沈元景教的,来自王婉柔意外获得的一本剑谱,也不比白羽门的武功差。

白无瑕的性子活泼,看沈元景安安静静的站在对面,一点也没有先攻的意思,便叫了一声“师弟小心了”,然后就一枪扎了过来。

半年来沈元景的身法练得颇有成效,侧身一让,把剑往枪杆上一搁,荡开了这招。

一招不成,看得出沈元景确实有水平,白无瑕便不再试探,拿出真功夫,一枪接着一枪。军中功夫就是一个猛烈,气势逼人,她已得其中三味,一柄木枪使得虎虎生威。

白门楼则攥着拳头,紧张极了。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姐姐势不可挡,杀得沈元景左支右绌的,只能险之又险的避让,毫无还手能力。

白展户开始还在笑,看着女儿的功夫不住的点头,后面则越看脸色越凝重。不同于白门楼年纪小见识浅薄,他看得出沈元景哪里是还不了手,分明是游刃有余。

约莫半刻钟后,白无瑕的一套枪法打完,这时候沈元景清喝一声:“大师姐小心了。”然后他用剑封住白无瑕的攻击,欺身上前,挥剑直刺,正是他交给白门楼的飞絮剑法。

剑招如漫天的柳絮一般,因风而起。

白无瑕大吃一惊,被沈元景靠近之后,她的枪法施展不开,只得疾步后退。但沈元景得势不饶人,抢步“唰唰”两剑,穿过白无瑕的防御,把剑尖停在了她的喉咙前面。

“承让了,大师姐!”沈元景收剑抱拳。

“好耶!”白门楼可不管输的人是自己姐姐,兴奋地满脸通红,鼓起掌来。

白无瑕檀口微张,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居然输得如此干脆。直到弟弟的欢呼声传来,才惊醒过来:“哇!六师弟,你居然这么厉害!”

“侥幸而已。”

“什么侥幸,开始肯定是你让着大姐,对吧?事实上你三招就能打败大姐的。”白门楼跑了过来,大声的嚷嚷:“我就说枪法不好,她又笨,练得就更加不得法了……”他越说越兴奋,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沈元景赶紧拉着作死的半个徒弟到了一边,塞给他一本书,是飞絮剑法的注解。全然不知逃过一劫的白门楼乐得差点跳起来,抱紧书在一旁傻笑。

沈元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让这小子学了剑法,明显是拉低剑客群体的画风。

白无瑕感慨了一番,过来拍了拍沈元景的肩膀想说什么,却蓦然发现曾经还能摸着头的师弟,这个时候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

此刻她才感觉到离别的伤感。她一向以门派大师姐自居,对每个师弟师妹都关怀备至。当年第一次见到沈浪身上不同于武夫气质,深感惊艳。后面有羡慕沈浪和王婉柔的夫妻情深,便把沈元景当做了弟弟看待。

转眼这个弟弟就长大成人了,脸上虽然还带着稚嫩,但是面孔渐渐朝着沈浪靠拢,甚至更加俊美,也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妮子了。

……

沈元景走出月河镇十几天了,准备好干粮和水,找了个山林里面破败的房子,便打开了系统。

穿越的世界只有十个,限定在金庸和黄易的作品里面。

理论上奇遇最好获得的世界是天龙八部,但是沈元景对武功的需求暂时没有那么高,身上的神功已经够多了。

四个多月才练成明玉功第一重,第二重估计得一年半载,这让他备受打击,觉得自己不过是中人之姿。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原著里面,天资绝顶如邀月,练到第八重也用了足足二十四年。

他认为自己现在最缺少的是时间。

武力值高的世界沈元景不想现在就去,他想的是扬名立万快意纵横,而不是进入当个小喽啰。

不熟的世界不去,在怂和苟当道的今天,没有准备就跑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冒险,这种思想要不得。

清朝的世界不去,他既不想破坏形象顶着一根油腻的辫子,又不能一通杀杀杀破坏民族团结。

明朝的江湖,覆雨翻云级别太高,倚天屠龙需要准备,碧血剑不熟悉。

连城诀倒也算到明朝里面,不过这个世界太肮脏,等武功高了再来血洗!

最后只剩下了笑傲江湖。沈元景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勉强,又没有其他选择:

“穿越,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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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拜入华山

北风呼啸而过,掠过人的脸庞,犹如刀割一般,不仅生疼,而且那股寒意能够刺穿皮肤,直落在人的心底。

沈元景衣衫单薄,行走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冻得直发抖,惟有不断运起明玉功,才勉强抵御住一些寒冷,不至于冻僵。

行李和宝剑落在了笑傲世界外面,穿越之时,仅贴身衣物跟着过来,此刻面对漫天大雪,天寒地冻,却无计可施。

白茫茫的一片覆盖住了荒无人烟的野地,天地无边无际。偶尔在远处见到一座小山丘,像是冷得缩了脖子伏在地里的野兽。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雪地里面走了一个多时辰,沈元景便知道自己天真了。古代不同于现代,人口稠密,村村相连,十步之内必有炊烟。此地莫说是人,连鸟儿也不见一只。

此刻他又冷又饿,倘若再走上一两个时辰,说不得要患上伤寒之症。只得停下身来,预备寻一个位置,挖个洞取暖。

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些动静,不像是风雪声。他回头一看,一人一骑渐渐接近。

沈元景侧身让到路边站定,警觉的看向十几米外的来人。一匹枣红色的马慢慢的跑着,上面驮着的人也发现了沈元景,带了带缰绳,缓缓停在了他边上,跳了下来。

“在下华山岳不群!”来人拱了拱手,看着沈元景有所戒备,也没有上前,站在马边,打量了一下,语气温和的问道:“小兄弟,这天寒地冻的,你怎的一个人在外面,还穿得如此单薄?”

沈元景心里一震,打量过去,岳不群高他一些,约莫一米八五,带着一缕约莫两寸的胡须,两眼炯炯有神,从面容上看着四十岁左右

他头戴一顶暖帽,遮风挡雪,连耳朵也都捂在里面。脚下穿着牛皮靴,绒毛外翻,往上就是夹棉的裤子和长衫,最外层还裹着一件毛皮披风。

这副装扮十分暖和,可惜穿在了别人身上,沈元景只觉天更冷了,一下就破了功,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岳不群仔细看了看沈元景,衣衫单薄,稚嫩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青。他估摸着对方也就十四五岁,便联想到门下亦徒亦子的大弟子令狐冲,不由得心里一软,脱下了披风,抛了过去:“小兄弟赶紧穿上,这天太冷,小心冻坏了。”

沈元景下意识的接过披风,有些发愣,心想无论是书中还是电视剧里,这岳不群可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这衣服会不会有诈?

他要还回去,但手摸到披风的毛,顿时一丝暖意从指间传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就算是有诈,也比冻死强,何况此时他还有什么值得岳不群算计的。

裹住披风之后果然暖和了许多,岳不群又脱下暖帽递了过来,沈元景也接了过来戴在头上,顿时风雪声就小了。

接着岳不群牵过马,对他说:“孩子,你这鞋子有些薄了,上马来吧。”

“他就不怕自己骑马跑了么?”沈元景定定的看着岳不群,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岳不群只觉得这孩子是不好意思,于是笑着说:“小兄弟不必担忧,我还有些功力,这点寒气奈何不了我。”说着他拍拍沈元景的肩膀,示意他赶快上去:“最近的镇子离这里还有两个多时辰的路,我们可要快些,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

沈元景怀着异样的心情伏在了马背上,岳不群牵着马在前面。漫天风雪里面,谁也没有说话,只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面留下一行脚印,又很快被掩盖住了。

……

“掌柜的,来一间上房。先拿些姜汤过来驱寒,再准备两人的饭菜送到房间里面,还有马,也请一并安置好。”

天黑之前,两人终于赶到了小镇上。岳不群熟练的安排好吃住,然后带着沈元景进了房间。

喝了一碗姜汤之后,沈元景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他站起来抱拳深鞠一躬,郑重的说道:“谢过岳掌门大恩,此番相助,沈元景定有后报!”

“小兄弟言重,江湖儿女本当互助,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沈元景动静之间显露出了一些武学根基,岳不群也算江湖有名,被人认出也不奇怪:“还没问过小兄弟是遇到什么难处?”

沈元景早在雪地里骑马行走的时候,就预备了一番说辞,自云本是湖广行省汉阳府人士,父亲是一名秀才,家里颇有资产。母亲家里世代练武,从小也跟着练了些功夫。

前些年母亲和父亲相继去世,便有外人勾结官府,霸占了他的家产。他隐忍几年,勤练武功,终于报仇雪恨。事了却不得不逃往他乡。

“我本意是往武当山拜师,走错了方向到了河南。回转之际,在一间老庙里遇到歹人,盘缠和衣物都丢了,只有人侥幸逃脱,却又迷了路。如此走了两三日,就下起大雪,更加迷糊了。”

沈元景平静讲述,娓娓道来,一番经历也着实坎坷。岳不群也自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此番回山的路是临时挑的,绕了一大截,想来无人能够提前猜出。再者沈元景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暴风雪之下,稍有差池便要冻毙,何至于此。

……

酒足饭饱,沈元景蜷在床上,岳不群一旁打坐,一夜无话。

第二日岳不群给沈元景添置了几件厚衣裳,又送了些银两。沈元景戒备之心早就放下,心里自然是千恩万谢,面上却不露声色。

灵魂打小就有些孤僻,这具身体遭逢巨变之后便不苟言笑。练过了明玉功之后,人也愈发的冷淡。

在岳不群眼里,沈元景这样的表现却是宠辱不惊,心有静气,加之对方言谈之中颇有见识,坎坷委屈亦没有怨天尤人,不由得生出一些喜爱。

风雪依旧,堵着客栈出不了门。两人坐而闲谈,岳不群讲述了很多江湖常识,比如十二年前魔教发生巨变,一夜之间教主换了人。嵩山派今年越发兴旺,好手层出不穷。然后就是些冲虚道长接任武当掌门,衡山派刘正风善于经营等等。

沈元景进入的时间,约莫在福威镖局被灭门的前十年左右。

眼见着天气转晴,沈元景便要起身去往武当山。武当好像并不出众,可百年以来,任凭江湖如何变幻,却总能排进前三。若按剧情发展,强如少林也会受到冲击,武当却一直平安无事。

岳不群则是准备回转华山。两人地处河南和陕西交界处,往西边走一截到了大路,就要一上一下,分道扬镳。

这几天的接触,岳不群对沈元景是越看越爱,这个孩子卓尔不群温文尔雅,正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弟子。

即将分别之际,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道:“元景,跟我回华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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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弹指三年

西岳华山,又称太华山,位于陕西省地界,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便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说。

华山派大殿气势非凡,梁间一块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堂上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

只见岳不群在香案前跪下磕了四个头,祷祝道:“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湖广汉阳府沈元景为徒,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祐,教沈元景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让堕了华山派的声誉。”

言毕站了起来,让沈元景跪下,温和的说道:“元景,你今日入我华山派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

随即岳不群招了招手,唤过一旁站着的一个少年:“令狐冲,背诵本派门规,好教元景得知。”

令狐冲这时候也不敢胡闹,连忙站了出来,大声的背诵道:“沈师弟,你且听好了。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沈元景道了句“不敢有违”,就不再说话,心里却想,这七戒里面,令狐“大侠”可是犯了四五条之多,岳不群还能想着把衣钵传给他,足见真情。

沈元景恭恭敬敬的对华山先祖磕了头,岳不群微笑说道:“好了,元景你快起来,我们华山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君子,师父师娘就欢喜得很了。”

沈元景安安静静的回了个“是”,却又向师父师娘叩头。宁中则听过他的故事,一把上前拉起,看他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道是近年受了不少苦,略有些心疼的说道:“好孩子,以后就把华山当做你的家。”

其他几人也聚拢了过来,令狐冲笑嘻嘻的说道:“小师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另外两个少年正要搭话,岳不群突然说道:“元景的年纪就比冲儿小一岁,还要大过梁发和施戴子,做师弟不太合适,就排在我门下第二吧。”

梁发和施戴子是山下农户的孩子,生性忠厚老实,自然是以师父为尊,齐齐拱手道:“拜见二师兄!”

沈元景心里一抽,安慰自己这个称号迟早要归了劳德诺,也就坦然接受,回了一礼。

最小的那位便是岳灵珊了,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梳着羊角辫,大眼睛亮汪汪的眨巴了一下,学着两个师兄的样子,也行了个礼:“拜见二师兄!”

沈元景看着八岁左右的小姑娘,怕冷着脸吓着她,扯出了一丝笑容,尽量温和的说道:“小师妹,你好!”

“哇,二师兄你笑起来真好看!”

……

此时的华山,除了一些仆役之外,只有大猫两只,幼猫四只。

五年之前,华山硕果仅存的清字辈去世,岳不群才接任的掌门。那已经是剑气之争后的第十个年头,老一辈凋零,年轻一辈走得走,死得死,整个门派和岳不群一辈的就只剩下宁中则。

此后华山派的势力范围便收缩到了极致,利益让出了很多,祖传的田地也都丢了不少,但这对夫妻两人还是艰难的支撑起了整个门派。

也就是那时,岳不群把养在身边多年的令狐冲收为了大弟子,过了两年又收了梁发和施戴子。女儿岳灵珊则是还小,一直没有收入门墙。

今日天气不错,大雪过后难得有个晴天。拜师礼毕,岳不群带着众人到了练武场,神情和悦,递给沈元景一把剑:“元景,你之前学过武功,便演练一番,让我瞧瞧,也好因材施教。”

沈元景也不拒绝,使出飞絮剑法。这门剑法打小就在练习,这半年以来,揣摩四门剑法绝学,收获颇丰,便将回风舞柳剑里面的一些理解,带入到飞絮剑法当中。

飞絮本是柳的一部分,一招一式,仿佛是一株柳树随风摇曳,抖落着满身的柳絮,在这皑皑白地的映衬下,如漫天飞雪,煞是空灵。

这般的才使了几招,岳不群便笑不出来,脸色转为严肃,连忙叫停。他本以为沈元景学的是些普通招式,也就随意的让他演示一番。没想到这剑招粗看,都要超过门派里的养吾剑法和希夷剑法。再让沈元景演练完成,便有偷学武功的嫌疑。

宁中则立刻明了岳不群的想法,令狐冲则是一脸严肃,显然也是看出了厉害。梁发和施戴子则满是崇拜,心想怪不得师父要让沈元景做师兄。

“好漂亮啊!”岳灵珊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大声叫好:“二师兄,我也要学!”

“胡闹!这是你师兄家传武功,怎么可以传给别人!”岳不群吼了一声,吓得岳灵珊一抖,小嘴一撅就要哭出来。

“不妨事的,这门剑法是从外面收集,母亲交给我之后,也从来没有说不可传给别人。小师妹既然想学,我教他好了!”飞絮剑法真的只是母亲偶尔得来的武功,不是王家的家传,沈元景自是不甚在意。

“不行!她年纪尚幼,以根基为重,不能好高骛远。”岳不群的脸色依然很严肃,转向岳灵珊说道:“灵珊,不许你胡闹,以后也不准缠着你二师兄要学这门剑法。”

“哇~”岳不群表情严肃,吓哭了岳灵珊,她一抽一抽的点了点头,躲进了宁中则的怀里。

剑法到底没有演练完全,岳不群也能自觉能凭借三招两式,了解沈元景的水平,便不再追问剑法的事。尔后他又看不上沈元景的家传内功心法,传了华山内功。

沈元景只用一遍就记住了整本秘籍,岳不群吃了一惊,过目不忘之人必然聪慧。

华山派源于重阳祖师门下弟子郝大通,这套内功其实就是全真教筑基心法全真大道歌,里面充斥着各种道家词汇,岳不群还得一一解释,也难怪华山弟子要先读书。

沈元景前世是不学无术,这辈子却有个举人做爹,家学渊源深厚。两个世界虽各有擅长,但读书基础却是一样。沈元景融合两世记忆,一并接了过来,加之天生聪慧,于笑傲世界竟不坠门风,考了个秀才回来。

全真大道歌是极为正统平和的筑基法门,沈元景试过和明玉功不冲突,便放心练习,三日入门,一月之后就有小成。

岳不群教他华山剑法,也是一遍就能记下,然后照着比划出来。这用剑的天资极高,不说是岳不群,沈元景自己也吓了一跳。

……

转眼三年多过去,岳不群门下又多了高根明和陆大有两个弟子。

此时沈元景刚过十八岁,身量已和岳不群相仿佛,人却要挺拔英俊许多。加之常年修炼明玉功,皮肤日渐变白,气质偏于清冷高远,曾有山民见他练习轻功上下翻飞,拜之如见神仙。

明玉功练到第二重后,回归之门便已开启,沈元景却不愿立刻就走。仗剑江湖的梦想,可以在这个世界先来一遭。

况且,岳不群战战兢兢的支撑了门派八年,如今把门派复兴的希望,全放在了他和令狐冲身上,岂能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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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山

这天师徒几人用过晚饭,岳不群将要下山巩固“君子剑”的名头,照例叮嘱徒弟们一些注意事项,

沈元景平素不爱说话,此时突然出声:“师父,这次下山可是要除去风陵渡张员外说的那一伙贼人?”

“正是。张员外来信,丢了一批财物,且说这帮贼人多有恶行。他于本派多有贡献,如今派人来请,不得不去。”

“师父以为这些贼人武功如何?”

“还要下山仔细问过才会知晓,不过张员外手下那几个护卫财物的庄客武功平平,却也能平安逃出,想来贼人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岳不群虽然不太明白沈元景的目的,也把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最多十天,此事就能了结。”

“既然如此,何须师父出马,我去便可!”

“什么?不行!”岳不群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还小,又没有江湖经验,等长大一些再说!”

“年关过后,我亦足十八,算不得小。”沈元景和和气气的说道:“况且江湖经验,我也有的。”

岳不群知道沈元景说的是上山之前的事,一个小孩子潜伏几年杀死仇家,又不远千里北上学艺,这些经历确实算得上江湖经验。

他本待拒绝,但想元景一向是最听话用心的孩子,三年以来一点事情也没惹出来,这次想要下山,应该是静极思动或者单纯的年少气盛:“也罢,这次我就带你和冲儿一起下山。”

“何须如此,几个小毛贼我和师弟就能解决,哪里用得上师父出马?岂不是堕了华山派的威风!”沈元景还没有说什么,令狐冲就快按捺不住要跳起来,师父跟着下山,他哪来的机会偷酒喝。

令狐冲这两年也跟着岳不群或者管事去过山下的镇子几次,多少有些市井经验,在加上沈元景一向稳健,这事到也可行。

“师妹怎么看?”岳不群想了下,看向宁中则,这山上没有其他师兄弟,也只有妻子可以商量。他俩是同门结合,年轻时叫惯了,成婚后仍是师兄妹相称。

宁中则倒是放心沈元景,又看另一边的令狐冲眼巴巴的,脸上泛起笑容,说道:“大师兄,冲儿和元景都大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出去历练一下了。”

“可是他们……”岳不群话说到一半,便看到宁中则朝他使了个眼神,顿时有些明白,便打住话头,转身面对弟子:“元景,既然你有心思,那便遂了你的愿,和冲儿一起下山除贼吧。”

言罢,又看向喜上眉梢的令狐冲,语气严厉的说道:“冲儿,虽然你是师兄,不过江湖经验浅薄,下山之后还要多和元景商议,尤其是不能喝酒,知道吗?”

听说能够下山,令狐冲乐得找不着北了,听着师父的话,自然唯唯诺诺,也不敢反驳。

第二日用过早饭,沈元景和令狐冲便提着行李,在师弟和师妹的羡慕的眼光中下了山。

两人走后不久,岳不群悄悄跟了上去。

……

风陵渡地处山西、陕西、河南三省交界处,黄河、渭河、洛河在这里交汇,与潼关隔河相望。黄帝时期的名臣风后葬于此地,因而得名。

对于沈元景来说,风陵渡更为知名的传说,是峨眉创派祖师郭襄于此地初见神雕大侠杨过。

一见杨过误终身,以至于峨眉的二代祖师都叫做风陵师太。不过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面,峨眉派的掌门和弟子都已经变成了男的。前辈名侠的事迹都随了烟尘,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华山距此也不过六七十里地,沈元景和令狐冲上午骑马出发,下午便到了张员外的庄子外面。

听说华山派的人过来了,张员外连忙出来迎接。华山派虽然式微,可君子剑岳不群依然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在一天,华山派就是一流门派,震慑周边宵小护卫一方平安自然不在话下。

居前的一位年轻人长方脸蛋,剑眉薄唇,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衣襟敞开,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神情,见到主人出来,便一拱手道:“华山令狐冲,见过张员外!”

华山首徒的名字张员外自然是听过的,刚才心底的一点失望立刻烟消云散,热情的拱手为礼:“令狐少侠真是朝气蓬勃,岳先生和夫人可好?”

“师父和师娘都身体安康,多谢张员外记挂!”令狐冲脸色一肃,回了一礼。然后他往边上一步,让出身侧的沈元景,介绍道:“这是我二师弟沈元景。”

张员外眼前一亮,眼前这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仪表极为不凡。面上虽然看着有些冷淡,但难得的是眉宇之间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反而有种读书人清贵的文气。

引着两人进了主厅奉上茶点之后,张员外连忙让人安排酒席,并叫自己的儿子出来作陪。

沈元景只是性子冷,不喜与人多打交道,但待人接物一如常人,倒也没有拒绝宴请,只是趁着准备的这个功夫,让张员外招来那几个逃出来的庄客问询。

“确定是孤峰山?”

“肯定是他们。这伙人打北边来,功夫不高但极为凶悍,一个多月来已经做了好几个大案,听说西边的一个小村子都没了。”

“好。”沈元景问清楚了贼人的位置,又见几个庄客脚步轻浮的样子,便不再言语,任由令狐冲应付张员外的吹捧。

饭桌上果然有酒,沈元景也没有劝令狐冲不喝,只是再次申明了饭后便要出发孤峰山的想法。

见师弟执意要今天就走,令狐冲也不敢多喝,只能浅尝辄止解了解馋。不过随后张员外奉上的满满一壶酒,让他大喜过望。

酒足饭饱,沈元景和令狐冲还有两个庄客就出发了,行了约莫五六十里路,天色渐暗,马也乏了,便找了个小河边停住,准备歇息一晚。

两个庄客一位去拾掇些干柴,一位照料马匹,令狐冲也乐得清闲,美美的喝了口酒。回过头一看,沈元景正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打坐。

此时夕阳西下,映衬得天边的云彩金黄。微风悠悠,吹起一片枯叶落到河里,随着流水而去。

“师弟总是如此用功,平日不是看书便是练剑的,出来了也不歇歇。”

“根基不稳。”

“咳咳”,听到沈元景的话,令狐冲呛了一下。如果说沈元景的根基不稳,那华山其他二代弟子平日练的都是弹棉花么?

“师弟说笑了吧。师父那么严厉,都挑不出你的一点问题。平日虽然没有见你出过手,不过想来我这个大师兄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是根基不稳,我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华山派根基不稳。”沈元景也不多说,以这位大师兄的悟性,肯定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令狐冲脑子一转,就知道了沈元景的意思。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就苦笑着说:“师弟你真是,弄得这酒都没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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