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大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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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孩塔布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绿油油的草地上十多个小孩子正在嘻嘻哈哈的玩个不停他们的弓箭都一字形的摆开放在地上几个人正在互相摔跤笑声、叫声、吵闹的声音在草原上传的很远连远处的放牧的牛羊们都回过来看他们一眼。
但是有一个小孩却是很小他坐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这些人嬉闹着。他搬弄着自己的小腿但一下子身体不平衡翻转了过去倒在软软的草地上正好看到那蓝蓝的天空。
多么好看的蓝色啊后世之中再也没有这样的天空了。
“塔布!”看到这小孩倒了下来忽然就出现一个身材很是高大的小孩他走了过来想拉这个小塔布却现他的眼睛直接瞧着天上起了愣。
那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小孩一把拉起塔布道:“塔布没事吧?”
塔布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刚才压着腿不小心摔倒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颇含讥诮的声音道:“南人果然差劲!我们弘吉剌人就不会被摔倒!”
那身材高大的小孩明显是小孩头喝道:“也列先你说些什么呢!塔布不是我们弘吉剌人吗?如果我告诉合别叔叔你的皮就要掉一层了!”
那个叫也列先的小孩口中小声嚷了几句却没有再说什么。一干小孩子又恢复了气氛开始嬉闹起来突然一个人提议射箭谁射的最远谁就是最厉害也就是大英雄。
那身材高大的小孩笑道:“我就不拉弓了给你们做公正人塔布你玩不?”
塔布挠挠头道:“我不怎么会射箭而且力气也不够大还是哥哥们玩吧。”
那也列先叫道:“包特那哥哥你给我们做公正啊其列、合查儿你们都拿起弓箭来啊等到包特那哥哥喊到三声的时候大家一起放箭谁最远谁就是大英雄!”
这些小孩们轰然称是一起拿起了短木弓从箭盒里抽出了轻羽箭然后力拉满了箭。
那身材高大的小孩包特那微微一笑喊道:“大家都准备好一二三!”
只听见齐整整的破空声轻箭都掉在了地上包特那看着那最远的一只箭又顺着箭的方向往小孩子们这边一望笑道:“也列先你不愧为合别叔叔的好儿子啊这次又是你最远!”
也列先颇为得意忽然叫道:“包特那哥哥我刚才想到这里还有两个人没和我比就是你和塔布我要你们都和我比!”
包特那呵呵笑道:“也列先我大你四岁你就不要和我比射箭了至于塔布他小你三岁你想以大欺小吗?”
也列先摇头道:“不是啊包特那哥哥塔布今年都六岁了你看看他一直都没拉过弓、射过箭这不是我们弘吉剌人的作风所以一定要让塔布拉弓射箭!”
包特那扭头看了一眼塔布见到他正微笑看着自己也报以一笑道:“塔布听到也列先的话了吗?这是我的弓箭拿着它去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草原小男孩!”
塔布站起身来接过包特那的弓箭对着也列先道:“也列先哥哥我不怎么会射箭你多多指教啊!”
也列先不听他的话从箭盒里拔出一支小箭对包特那道:“包特那哥哥还是你来做公正人啊!”
塔布从盒子里也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他的姿势倒是挺正确的前后两足错开双臂离胸保持着宽松的姿态目光紧盯着箭头头也一动不动。
包特那心中奇怪塔布何时学了弓箭但还是喊道:“准备好啊一二三!”
“嗖”“嗖”两声箭已经落地包特那微笑道:“也列先这下你该满足了吧?塔布虽然小但是只比你短一箭长你可要加紧练习哦不然让塔布过了就不好看了!”
也列先转过头朝塔布哼了一声然后跑过去捡起自己的弓箭大声道:“等到塔布射箭能过我的时候再说吧!要回去吃羊肉了!”
包特那呵呵一笑对着塔布道:“塔布好样的我们也回去吧下午的时候再来这边。”
塔布顺从地跟着包特那走进一间白色毡包这种毡包是用骨架撑起毛皮覆盖的留着排烟孔、顶着架木都是用北方高大的木头制作的。
帐帘留的很低一般的成年人都要低着头、弓着腰才能走进走出的但是包特那和塔布两人都是小孩子所以直接挑开皮帘走了进去。
这个毡包挺大的分成几个区间分别作为客厅、卧室、厨房正中里正有两个草原汉子对面而坐互相说着什么他们两边都放着新酿的马奶酒还有新鲜的羊肉但是两人正说的投入连吃东西都忘了。
包特那拉着塔布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两个人停止了说话一个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包特那和塔布然后笑道:“利耳塔兄弟这个就是包特那了吧几年没有见了都长成这么魁梧了记得那年我来你们弘吉剌的时候包特那还是一个这么矮的小子呢!”
那个被他称作利耳塔的汉子大概三十多岁精壮魁梧是包特那的父亲也是弘吉剌部的领之一。这个和他对话的却是外族过来的叫合答斤原先和他旧识后来游牧往东后就不常联系了但是不久又偶尔遇上于是便觉得有缘结为了安达。
这一次合答斤倒不是有缘碰上利耳塔的因为他的部落汪古部位于大辽境内虽然地处草原但是契丹人在这里安插了很多将士对汪古部的蛮子们进行残酷镇压因为契丹人强大所以汪古部的人敢怒不敢言。
到了耶律洪基统治辽国的时代后对于草原上的诸部迫害减少了改为安抚为主、镇压为辅耶律洪基年轻时还亲自到了汪古部察看终于算是减缓了汪古部的压力使得他们过了几年平静安宁的日子。
但是还没过多少年西南方临近沙漠的有个部落克烈部展起来了辽人称草原上的人为阻卜人称克烈部的人为北阻卜人辽国一直对北阻卜进行招抚和镇压但是不仅没有消灭克烈部反而使得他们越来越强大直到最近几年克烈部吞并了周围的小部落终于成为草原上的霸主。
汪古部一直在克烈的东方他们性情平和又因为和辽人接触较多部分人已经学辽人开始定居并且还有少数人已经开始尝试农耕了所以相比草原上的其它部落比较富裕也引得这个草原上的狼克烈部赶了过来。
克烈部派了两个使者过来要求汪古部每年要向克烈大汗上交五百匹马、两千头羊还要马奶酒、肉类、毡包无数这个无理的要求汪古部不用说直接拒绝了而且还重重的打了那两个使者并在毡包外把他们吊在木头上面由汪古部的人吐口水。
等到那两个使者哭哭啼啼地跑回克烈部可惹坏了克烈部克烈部大汗磨古斯声称要兵五万尽踏汪古部杀掉所有的男人掠尽所有的女人抢走所有的牛羊不日即到!
汪古部一干人等都是恐慌失措大家商量了半天一是提议和克烈部讲和然后向克烈部上供马羊无数以求换来和平;二是提议向其它部族求援以求共同抵抗克烈部的进攻;三是赶着牛羊沿着水草迁移到其它地方去打不起还躲不起吗?
与克烈部和谈当场就被否决了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磨古斯是一匹很贪的狼和他和谈就等于羊入狼口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来的爽快。但是要和其它部落联合起来抗争也难这些草原上的人都习惯了不关系自己的事就不理会何况面对的又是西方大部克烈呢?
汪古部于是赶着牛羊、卷起了毡包、拉着子女们向南方迁徙了。
但事实上克烈并没有派五万大军来压平汪古部甚至连一个人都没过来此时的克烈大汗磨古斯正在和辽国官员们商量如何更好合作治理草原一带呢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来灭掉一个小小的汪古部。
汪古部逐水草以肥牛羊渐渐南下到达海拉尔河旁定居并且依山而立逐渐安定下来。
这片地方除了有更多的契丹人外也有了更多的汉人所以汪古部逐渐适应这边的环境定居了一部分还掌握了一些农耕技巧并和汉人们打交道做生意但还是每年要向辽国上交供奉。
这个合答斤此时正是从辽上京朝贡赶回来刚好经过弘吉剌部于是顺便过来会会旧友谈谈最近几年的生活。
本书为他站。
.利耳塔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包特那一下道:“合答斤兄弟那时候这小子还不能拉起一张弓呢现在他都可以射中那天上的鹰了。”
合答斤赞许地看了一下包特那又看了看塔布道:“利耳塔兄弟这个小孩子是你的小儿子吗?”
利耳塔微微一笑对包特那道:“带塔布去你母亲那里。”
合答斤笑道:“利耳塔兄弟难道娶了一个汉人做妻子吗?这样会被草原人嘲笑的。”
利耳塔笑道:“我怎么会娶个南人呢?不过这个小孩的确是个南人他的名字也是我给起得叫塔布因为那天刚好天上出现五只苍鹰就以五为名给他起了个塔布。”
合答斤很感兴趣地道:“这个小孩是捡回来的?”
利耳塔点头道:“大概五六年前吧我和部里的兄弟们一起去南方的林子里春后捕猎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倒在地上那个女人像是被蛇咬过浑身青牙齿咬着一团口冒白沫显然已经被毒蛇咬死毒身亡了。
但是她紧紧地搂着一个那个小孩一动也不动像是保护着他我们到那女人旁边的时候现她已经死了但是那小孩还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而且眼眶上似有水迹我们还在打趣说南人们好奇怪小婴儿就会掉眼泪了。
当时弘吉剌部还在商讨要不要抚养这个南人的小孩合答斤兄弟你是知道的我们弘吉剌部虽然地靠契丹但是这边的草原不比西方的大草原牛羊不多也不肥而且经常会有雪灾自己养活自己都是很困难了谁家愿意多闲心抚养这个南人小孩啊。
可是这时天上忽然飞来五只苍鹰你知道这种鹰至少是暖春过后才从北方向南方飞去而且很少有经过林子的这鹰飞过岂不是长生天保佑这个南人小孩吗?所以我们弘吉剌就决定收留了这个南人小孩。”
合答斤向里面望去只见那个南人小孩塔布正坐在地上和包特那的母亲、妹妹们说着什么。
塔布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合答斤的目光笑了一下又低头和包特那说着话。
合答斤呵呵笑道:“看来这个塔布还真是有趣呢利耳塔兄弟不知你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说在我们西方有几个大部族越来越强大。”
利耳塔点头道:“据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个乃蛮国虽然是草原上的人但是与我们截然不同不知是真是假。还有个大部落叫蒙古部的人数众多马匹也是众多他们的领头的叫做屯必乃薛禅据说也自称是草原上的大汗。还有你说的在西南方的克烈部我也是听说了克烈的大汗磨古斯现在在草原之上是无人不知了长生天保佑他的野心早晚会把他自己给吞灭掉!”
合答斤笑道:“利耳塔兄弟你还是不太清楚啊乃蛮确实是极西之地听长辈们说再往西边就是那长生天腾格里居住的地方了乃蛮人因为和天神离的很近所以他们的人是草原上最聪明的他们的人也是最勇猛的其实我也未见过这些乃蛮人都是听老人们说的。
至于这个蒙古部呢其实是有好几个部落的比如他们的大汗那个部叫做乞颜部取的是那颜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是主子一般;而另外一支部落叫做泰赤勿部原来和他们的大汗也是同一个部落的最后分开并且迁移到北边去了和你们部落也是很近的;还有扎剌儿人这个世代给蒙古人作仆人的部落反正是这些部落联合在一起的就目前来说他们还算不了太强大斡难河的水还养不大他们。
克烈部太强大了利耳塔兄弟这西部多沙漠然而这克烈部的草地竟是肥羊壮马他们有强兵勇士幅员辽阔每个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性情残暴要是被他们缠上那真的要永无宁日了。这也是我们汪古部往南迁的原因啊!然而磨古斯此人是匹贪得无厌的狼我看现在他在扩充人马不久就会与那契丹人打起来的!长生天保佑这匹狼得到应有的惩罚!
其实他们对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威胁了我说的西方强大的部落是塔塔尔就是契丹人称为西阻卜的那群人也是你我两部的邻居啊!”
利耳塔吃惊道:“塔塔尔部我虽然早就听说其强大但是从未拜访过听合答斤兄弟的口气这塔塔尔部应该是极为强大了?”
合答斤苦笑道:“何止强大?它和西方的克烈部一东一西可以说是草原上的王者了!利耳塔兄弟你们居住在虎狼的旁边不可不早防他们啊!”
利耳塔叹道:“这草原上从来都是你争我斗的就算躲掉一只狼又会碰见一只虎来合答斤兄弟多谢你提醒!来来来喝点马奶酒吃点肉!”
合答斤笑了笑与利耳塔对饮又抓了一把羊肉放入嘴中。
两人正吃的欢乐时一个人挑帘弯身进来道:“利耳塔领巴托领叫你到他的帐篷里去议事说是从西方的大部塔塔尔来了一行人其中还有一个萨满!”
利耳塔与合答斤目光相接笑道:“想不到这个塔塔尔人真的过来看望我们了合答斤兄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吃喝我去看一看便回来!”
合答斤点了点头道:“利耳塔兄弟你应该要小心一点塔塔尔人不是好对付的。”
利耳塔笑了笑正要走出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包特那你也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了陪我一起去巴托领那里顺便看一看那些塔塔尔人!”
包特那忙对塔布笑了笑然后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塔布这时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一转又一次看到那个合答斤正看着自己不由地笑道:“叔叔为什么老是看我?”
合答斤微笑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塔布一听顿时愣了脑子一片空白这是合答斤用汉语说出来的虽然有点生涩别扭但是塔布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几乎没有说过一句汉语此时听出来不由的心潮澎湃只觉得一股不知道什么滋味的心思涌了出来直上眼眶就要哭了一般。
合答斤见塔布茫然无神地看着自己忽然意识到这个小孩子自幼就在这片草原长大应该不会汉语的不由的改嘴道:“我看你的长相不太像这草原上的人倒是像那南方的一些小孩子。”
却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道:“不要这样说塔布!塔布不是南人他是我们弘吉剌的人!”
合答斤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的头用兽皮绳杂起来的衬着极为健康白皙的脸蛋显得特别的可爱合答斤一笑道:“你是利耳塔兄弟的小女儿答图图喇毕尔其吧?利耳塔兄弟刚见到我就向我吵着说他生了个特别厉害的女儿就是你了?”
那女孩走过来陪着塔布坐下然后仰头对合答斤道:“不错我就是答图图喇毕尔其你是我父亲的安达吗?父亲怎么没有向我提起过?”
合答斤听这个六岁的小丫头装老成搞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似的不由好笑道:“我叫你答图行吧你父亲曾经和我共过患难之后你们弘吉剌迁移到这来我们便断绝了连续所以这些年没有走动过。”
那女孩答图没有专心听他说话对着塔布小声道:“塔布我带你去牧羊怎么样?对了继续教你射箭你一个男子汉应该好好学射箭的。”
塔布放下心思对答图笑道:“好哇我们现在就出去吧外面的天好蓝好蓝哦我从未见过那么蓝的天!”
答图一边拉着塔布一边说道:“你一个小孩子看过多少天空不过你不要老是看那天上长生天不会因为你看着它就会保佑你的要多多雪射箭才又用嘛!”
合答斤听着这两个小孩的对话有趣不由地笑了起来。
本书为他站。
第2章 塔塔尔人
.利耳塔领着包特那走进部落里最大的一座毡包这个毡包又高又大里面宽敞无比也是气派无比。
这里面正坐着二十来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坐在最上面的一块兽皮上他便是弘吉剌部的领巴托虽然他只是弘吉剌部的四位领之一但是由于他资格老威望重为部落里作了好多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利耳塔他们都对这个巴托尊敬有加。
他旁边依次坐着的是另外几位领合别、赤老温利耳塔一笑向他们几个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坐在合别的旁边悄声问道:“合别兄弟这些塔塔尔人怎么回事啊?”
合别也是三十多岁他和利耳塔的家一直都是弘吉剌的那颜而且合别小的时候就和利耳塔结为安达可以说比起亲兄弟还要亲他们被弘吉剌的老人们称为“有为的两个少年”如今这两个少年变青年了但是果真是有为了他们两个人都成为年轻的领了。
合别也是小声地道:“不知道这些人目的不明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巴托虽然只有五十多岁但是草原上的操劳、北风的吹袭使得这个人已经早早地苍老下去了。他见到人都已经来齐了便对左手边的一位带着轻头盔的人道:“塔塔尔部与我弘吉剌部比邻而居一直是和睦相处今日不知道贵部有何事要说而且一定要我们弘吉剌所有的领一起商议?”
那个带着轻头盔的人样子很年轻对着几个人拱了拱手道:“我是塔塔尔部的那颜格里博诸位弘吉剌的长辈们我们塔塔尔人一直是长生天的儿子有保护着这片草原的责任而今草原上狼子野心、贪利贪财、忘恩负义、性情残暴之人是越来越多。为了保护草原为了伟大的长生天我们塔塔尔人希望能把草原各部联合起来为的是消除各部落间的争斗也为的是清除那些贪婪暴行之辈。”
合别冷笑一声道:“恐怕是借着长生天的名义想征服草原吧?我们弘吉剌人虽然部落小但是从不是一个没有骨气之辈你们塔塔尔人算盘打错了!”
那个年轻人格里博笑问道:“不知这位兄弟是合别还是利耳塔?”
合别哼了一声道:“我是合别我们小部落之人也不是你这个塔塔尔人的那颜的兄弟!”
格里博呵呵笑道:“我早听族里的长辈们说弘吉剌部的合别和利耳塔两位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大英雄不论马上功夫、骑射、摔跤还是拼刀子都是屈一指的在下早就仰慕许久了!”
合别气道:“难道你想和我比马术、射箭、摔跤吗?好啊我奉陪到底!”
格里博连忙摇手道:“我哪能和弘吉剌的英雄比呢?只是说合别此人厉害而已别无他意何况我们塔塔尔人对讨厌以力压人塔塔尔一贯是希望草原上的人都能够说理讲理大家和平相处共同保卫我们的牛羊、我们的草原岂能动手动脚的呢!”
合别冷笑道:“听你的意思是说要真的动起手来我们弘吉剌人会输给你们塔塔尔了?你不用说什么今天我就一定要和你比划比划!”
格里博哈哈大笑一声笑道:“既然弘吉剌部执意如此我也不好推辞了宏图和合别兄弟试一下身手!”
在他下手位的一个粗胡掩腮的男子应了一声合别一怔道:“不是你和我比吗?”
格里博笑道:“我是没有资格和合别兄弟比啊这位勇士名叫宏图是我父亲的门户奴隶力大无穷、马术精湛、也是百步穿杨的好手可与合别兄弟试试手啊!”
这次弘吉剌的各领都是怒形于色那个老领巴托冷哼道:“拿一个门户奴隶和我们弘吉剌部的领比塔塔尔人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们弘吉剌部了?”
格里博一愣继而笑道:“没有这等事实话说宏图原本不是我父亲的门户奴隶而是当年有一个部落叫沙地剌不知诸位有没有听说过宏图就是沙地剌部的领后来因为这个沙地剌部屡次与我父亲抗衡所以我塔塔尔部就出兵踏平了沙地剌部而宏图也作了我家的门户奴隶是不是啊宏图?”
那个叫宏图的男子躬身道:“是的格里博主人。”
格里博轻轻一笑道:“诸位弘吉剌的长辈兄弟们宏图既然以前是个领那么自然有资格与合别领比一下马上功夫、射箭摔跤了。合别兄弟难道你怕斗不过宏图吗?那样我以前听说的合别是个英雄这句话就算是屁话了你们弘吉剌也不过如此嘛!”
合别愤然道:“我合别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怕过谁!你这个门户奴隶我岂会怕他好今次我们就比马术、射箭和摔跤看看是不是我弘吉剌人‘不过如此’!”
格里博一击掌道:“好合别领果然是一代英雄快人快语小弟我真是佩服之极既然如此今日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佳日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去比试一番好让大家看一看合别领的雄姿。”
利耳塔感觉有点奇怪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那个粗毛大眼的汉子对合别小声道:“你小心点我觉得那个叫宏图的人有点奇怪。”
合别轻哼了一声道:“一个门户奴隶而已有什么厉害之处放心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利耳塔微微一笑这个合别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勇猛、最有耐力的汉子要说现在来个奴隶能打败合别打死利耳塔都不会信。
合别从老领巴托手中接过马鞭、弓箭手中扬了扬马鞭道:“好看一看我们弘吉剌人的表现吧。”
…………
晴空万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像是那海上的浪花;那白色的羊、黑色的马还有那些正在放牧的人便如在波浪之中泛舟。不论是仰望天空还是盼顾四周都是一样的辽阔一样的深不可测。
合别骑在马上那马精壮彪悍气势腾腾时不时地左动一下右动一下端的不老实这种马就是那种烈性子的马然而一旦被人驯服后极为听人话而且度惊人所以草原上的人以得到这样的马为荣。
宏图正低听着格里博说着话这时看见合别上马了也翻身跨上了另一匹马。这马是他们从塔塔尔来所带坐骑典型的草原马跑远距离很有耐久然而没有爆力要在一段距离内跑的极快是不可能的。
合别见宏图骑了一匹劣马也未有马鞭不禁哼道:“宏图我敬你以前是个领所以和你比试然而你现在是这样的藐视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尊重了!”
格里博打着哈哈道:“合别领莫要瞧不起这匹马更不要瞧不起这马上的人了现在不要多说了巴托领啊我建议两人同时绕着这下面的金水河跑一圈谁先回来就算谁赢怎么样?”
金水河是海剌儿河的流经的一个小支流日久月累竟形成了一个小湖泊是离弘吉剌部最近的一条小湖平常大家用水和牛羊喝水都在这边。绕着金水河跑一圈也不需要多长时间而且沿着河边的路程并吴阻碍一目了然所以弘吉剌经常在此地赛马奔跑。
巴托同意道:“既然格里博勇士这样提议我弘吉剌部也不会不同意的。利耳塔你骑着马陪着他们一起转一圈金水河。”
利耳塔应了一声也是翻身上马对着自己的儿子道:“你在这儿陪巴托领别胡乱跑。”
草原上人赛马一般就是两个人你追我赶的很少后面有跟着人监视赛况因为草原人大多是一诺千金不会作诈;但是由于塔塔尔人的种种传闻巴托还是不得不小心为上让利耳塔跟上去看着别中途中出了状况被人阴了。
格里博见到弘吉剌人派人跟着也不为意只是笑了笑道:“合别兄弟祝你快马得胜啊!”
合别哼了一声对宏图道:“开始了啊!”说着一策马骏马一叫撒开腿便向远方跑去。
宏图使劲的用腿一夹马肚子那匹马立即吃痛向前跑去渐渐地追着前面的合别了。
利耳塔扬起马鞭哈哈大笑也策马向前奔去。
巴托望着前面那青色的天空和绿色的草原相接处几个黑影子正越来越远去便转过头来突然瞧见这个格里博正低着头看着草地虽然轻头盔遮住了脸容但是他的表情还是依然显现出来那是一个得意的笑容巴托心中一惊忙向前望去却早已经不见了宏图、合别、利耳塔三人了。
第3章 塔布心思
.蓝天之下羊群之中答图和塔布对面而坐弓箭散放在地上。
答图奶声奶气地道:“塔布怎么又不练射箭了啊?你怎么那么懒啊。”
塔布手一推地躺在草原上面仰望蓝天对着答图道:“答图你看到了吗?这里的天是多么的蓝啊这个大草原上有草儿、花儿、鸟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是多么的享受啊。”
答图也陪着他躺在地上说道:“这天一直都是蓝着的草儿会被牛羊吃掉那花儿也会凋谢的鸟儿也会跑到南方的到了冬天全部都是雪牛羊也会被冻死我们都没有马奶酒喝、没有羊肉吃。”
塔布眨了眨眼睛道:“答图我现你都不像是个六岁的小丫头。”
答图撅着嘴巴道:“不像六岁还能像六十岁啊倒是你才奇怪呢我看你才不像六岁呢整天也不说多少话一点也不像是个小孩!”
塔布笑了笑心中突然有种压抑被冲开的感觉只现天高云淡、一片平和。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啊从自己和她结婚到出车祸这些事情恍恍惚惚的缠着自己。那玻璃刺痛自己肌肤的感觉、那鲜血流入嘴巴的感觉、那绝望无奈的心情、那只求再看她一眼的依恋依然还时时地看着他、缠着他甚至在睡梦中还回忆起碎玻璃、鲜红的血还有她的嫣然一笑。
死亡的滋味如何他不知道他感觉到了死亡脑中一片温热想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爸爸妈妈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看电视吧?哎真是遗憾没有给爸妈留一个孙子。她呢相恋了七年了啊刚刚才结婚就失去了自己她会有什么感觉呢?生命真是太脆弱了也太容易伤人了吧。还有美国现在又准备打哪个国家了吗?台湾大选开始了吗?北极的冰川雪堆还在融化吗?中国还有那么多人玩股票了吗?房价降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真的像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那样投胎转世了竟然还转世成了一个古代小婴儿他出生的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大哭一场心中的悲欢之情都随着哭声而平静。
他刚出生就没有了生母甚至没有看清楚生下自己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一切都像是虚幻一般。
自己是王安石的孙子了他有点想笑以前在书上看到王安石变法没想到还真的见到了王安石这个引导北宋后五十年国家命运的人这个让后世争论不休的改革者这个常常不吃饭也要看书读经的人这个唐宋八大家里文笔短小犀利的人这个痛失自己的亲人的人就是一个皱纹许多、老态异常的老人啊。
就像一场戏一样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就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怀抱里那女子一直是抱着自己的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从来是只对自己笑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选择了北上千辛万苦不辞劳苦地往北走换过马车、驴车、牛车也骑过马和驴更多的时候是步行往北的扬州、楚州、应天府、大名府、真定府一直跑到了辽国的境内。
这中间遇到了好多人、好多事那个女人一直都是抱着他亲吻着他的小脸道:“乖我们到了辽国就选个小地方过上幸福的日子来叫声娘给我听听。”
他惊讶地看着她忽然想叫她一声娘但是冲出嘴巴的却是呀呀几句气的他跺了跺脚却换来这女人一阵笑声。
那天晚上白雪未化她抱着自己卧在一个小屋子里四周全是冰凉的地就这样一直到了天明她见到自己睁开眼就是笑道:“乖醒了啊饿不饿了啊?昨天给你买的羊奶你不怎么爱喝啊娘委屈你一下好吗明天再去买马奶来喝乖哦。”
到了一个破村庄她还是一直抱着他的她买起了丝线做起了女工活那衣服上绣的图案好漂亮啊有杨柳、有花草、有那水中的鱼、也有那天上的鸟儿。
有时候他在想为什么平静的生活总是不长呢?他们到那小村子里还没有一个月就遇到了辽国官兵过境一个小兵看上了他的“娘”却没想到被她一剪刀捅死了尔后他们又继续逃跑了。
生命的价值是什么?当他看到娘被冻得青的时候当现毒蛇咬中娘的时候当现抱着自己的手渐渐地松开后他突然心中像是被重重的捅了一下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娘!”却没有想到她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为什么会看到这世间如此悲哀的事情?他心中有太多的伤痕了直到他被草原上的人捡回去抚养他一直都是解不开的心结化不开的心思。
微风轻轻的吹过塔布脸上自然地显出了微笑轻声道:“答图你看这天上白云朵朵是不是很漂亮啊?”
答图展眼看着那天上浮云一片片的慢慢游动奇怪地道:“塔布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着天呢?”
塔布笑了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说这长生天的故事。其实在远古的时候这片草原上没有上有一家牧民他们家很穷只有几匹马和几匹羊每年冬天都是饿着肚子去打猎运气好还可以抓住野兽驯鹿吃上几日要是运气不好他的一家就只能饿着肚子抓雪来吃了。
他家有一个小孩子叫做步玛的才六岁有一年冬天特别寒冷牛羊们冻死过半牧民们都没有吃的于是大人们都跑到森林里面去打猎希望能够带回点肉给家里面吃。
然而过了好几天了那些大人们还是没有回来部落里面老人、妇女和小孩们把能吃的都吃掉了已经饿了一天了眼瞧着不是个办法步玛就和自己的母亲说要去寻找自己的父亲母亲虽然不舍但也只能由他去了。
步玛在部落里面找了几个和他一般大的小孩子大家一起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他们在雪地里面走了半天到了一个大森林里大家一致认为父亲应该在这里面打猎。
大家在这森林里面走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反而都走散了步玛一个人走在大森林里里面时不时会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还有各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步玛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叫着伙伴们的名字一边向长生天祈祷但是走了半天还是没有走出森林眼看快要天黑了步玛一想自己要被野兽吃掉了顿时大哭起来。
忽然步玛听到一个声音道:‘我的孩子你为何在哭泣?’步玛抬头一看只见到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老爷爷正看着他忙对他说自己的父亲们和伙伴们都走失了那老爷爷对他道:‘我的孩子沿着我的指引你将找到你的伙伴和你们的父亲并且会得到鹿肉。’说完他就不见了。
步玛不知道他的指引是什么四处看了一看忽然抬看到那青天有道白色的指引他顺着指引终于找到了失散的伙伴和自己的父亲。原来父亲这些人来到森林里没打到猎物却意外下了一场大雪他们也迷失在森林里了步玛带着他们按照指引也找到了猎物他们带着猎物走回到部落里救了整个部落。
步玛把老爷爷的事告诉父亲父亲惊讶地道:‘那是天父腾格里啊伟大的长生天你救了我们部落!’于是他们天天向长生天祈祷终于大雪不再下了他们过上了不挨冻挨饿的日子。”
塔布胡编乱造的故事是从以前看的那些童话书里看的情节再加上草原的风格竟然使得小答图高兴地道:“这个故事真好听是谁给你讲的啊?”
塔布愣了愣随即转移话题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着天空了吗?就是希望能看到长生天的指引使得我们弘吉剌人畜平安不遭大灾!”
答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也看着天。”说着她睁大眼睛看着蓝天希望能够现什么。
塔布心中一笑微风吹来带着他的笑容闯进了草原上每一个角落里花儿开的更美草儿也是挺起了身子鸟儿叫着不停在那蓝色的天空下欢喜不已。
第4章 赛马射箭
.老巴托正提心吊胆的看着远方格里博笑道:“巴托领为何如此紧张?可是怕合别兄弟输给我那门户奴隶吗?不用担心宏图在我塔塔尔身手只算的个中下合别兄弟又怎会输给他呢?”
巴托脸皮一紧却现远方出现了一个黑点正急地向他们驰回那黑点犹如黑烟过境一会儿就到了他们的面前马一停却是宏图。
格里博呵呵笑问道:“宏图想不到你也会赢啊合别领和利耳塔领呢?”
宏图下马弓腰答道:“他们在后面追赶不一会就会回来。”
格里博满意地道:“很好巴托领你看这一场是不是我们赢了呢?”
巴托沉着脸道:“等到我弘吉剌的那两个领回来时再说。”话音刚落两骑狼烟迅奔过来正是合别和利耳塔他们也是阴着脸想是心中极为不服然而又不得不服所致。
合别翻身下马对巴托道:“巴托领我输了。”
巴托点了点头对格里博道:“格里博勇士我们弘吉剌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格里博摇手道:“侥幸得胜而已巴托领我在部落里面早就听说过弘吉剌人喜好摔跤而且力大无比、技术精湛今日也想见识见识啊。”
巴托忙道:“哪里如此格里博勇士是误听别人传言吧我弘吉剌人不好争斗摔跤之事虽然平常戏耍的时候有过但确实登不上大雅之堂啊格里博勇士你们塔塔尔部马术、摔跤皆是一流我弘吉剌佩服万分。”
格里博本来听到他的话正笑嘻嘻的但是听到后面脸色阴霾了一下道:“巴托领的意思我塔塔尔人的射箭不如弘吉剌的勇士了?实话告诉你我塔塔尔人的小孩从五岁就开始学习拉弓射箭十岁之人便可射中驯鹿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射中那天上的鹰、地上的兽听巴托领此话是明显瞧不起我塔塔尔人的射箭技术了?”
巴托赶忙摇头道:“哪里哪里我们弘吉剌人怎可和贵部比试射箭呢?刚才是我的一时口误而已。”
格里博哼了一声道:“这个草原上没有口误只要说错一句话那就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巴托领今次我代表我塔塔尔部族要和你们弘吉剌人比试射箭你若拒绝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巴托语塞却听到利耳塔道:“好我跟你比!”
格里博转过头来看着利耳塔道:“利耳塔领可以代表弘吉剌人射箭的最高水平吗?如若不能我就算赢了也没什么荣耀啊!”
利耳塔皱眉道:“我弘吉剌人虽然少但也不是一些无能之辈我虽然不能说是弘吉剌射箭最好的但是作为草原上的汉子既然有人挑衅自己的部族就该要承担!格里博勇士你可愿意和我比射箭吗?”
格里博微微一笑道:“如果利耳塔兄弟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如此了!”
忽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慢着父亲我来和他比!”
利耳塔一怔这说话的正是他的儿子包特那他正提着一只精致的弯弓挎着箭盒走了出来。
格里博见到这个小孩子竟然也过来挑衅自己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地道:“巴托领啊这小孩子又是哪一位啊?”
利耳塔瞪了包特那一眼回声道:“这是我的儿子包特那今年十三岁!”
格里博重哼了一声道:“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难道也想代表弘吉剌和我比箭吗?我想你这小孩子连满轮的弓都拉不起来吧!弘吉剌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塔塔尔人啊?巴托领!”
包特那朗声道:“你是怕我吗?怕我赢了你后你的颜面不存;怕我这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赢了你之后后无颜在草原立足;怕输给我后你回到塔塔尔部会受到重罚是不是!”
一众人都哑然格里博怒极反笑道:“好啊好个弘吉剌小孩利耳塔领这就是你教孩子说的话吗?草原上的汉子竟然拿孩子出头你不觉得丢人吗?”
利耳塔愤然道:“我岂会教孩子说这些!包特那你给我回去!”
包特那见到自己父亲愤怒的眼光很是害怕但是他还是握紧了弓道:“不!这个塔塔尔人你难道不敢接受我对你的挑战吗?”
利耳塔听到这孩子还要说直气的想一马鞭甩过去但是巴托却看着包特那一脸的倔强心中一动:就让孩子和这塔塔尔人比试一下输了的话也没有什么丢人的毕竟才十三岁弓都拉不满也是正常的;要是侥幸赢了的话那可就要好好羞辱这个狂妄的塔塔尔人了!
巴托轻轻咳嗽了一下道:“格里博勇士既然我们这个弘吉剌人自己要求与你一比箭术高下我这个做领的也不好太过阻拦格里博勇士你看是或接受这个孩子的挑战吧。”
格里博冷笑道:“好!好!你们这些弘吉剌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比事实上一肚子坏水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和我这个塔塔尔的勇士比射箭怎么算你们也不会吃亏既然这样我就满足你们这个小孩子我和他比!”
包特那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却听格里博又道:“不过如果你们输了的话我要求你们尊我们领为大汗并且每年要献上为伟大的塔塔尔大汗准备的礼物!”
巴托、合别诸人皆是脸色一变利耳塔冷笑道:“这才是你们来弘吉剌部所要达到的目的吧!你们塔塔尔人一直都想称汗了难道你们不怕草原上其它部族群起反对吗?”
格里博哈哈大笑道:“不错我们塔塔尔人就是要称汗!塔塔尔人自古以来就生长在这片草原上是长生天亲生的儿子!我们自然有责任也有能力做草原上的那头雄鹰我们塔塔尔的领自然也是草原上的大可汗!
至于草原上的其它部族实话说太过西边的部族和我们极少交往我们也不愿意招惹他们。现在有能力和我们塔塔尔一斗的也不过就是在斡难河旁边的那匹野马蒙古部和沙漠边的狼克烈部!克烈部正在和契丹人搞的热乎着呢现在哪有心情和我们这边相斗?至于蒙古部早就失去他们祖辈海都时的荣耀了不要看他们人多马壮定不是我们塔塔尔人的对手。
现在的草原已经不再是能安心养马放羊的那个草原了风起云涌自然会造就英雄我塔塔尔人上承长生天的意思下顺着牧民们安定的心愿正是要结束这草原上你争我斗的局面统一整个大草原!”
合别哈哈大笑只觉得这个塔塔尔年轻人痴人说梦问道:“你看一看西边的克烈部人马比你们要多吧可这么多年还是固守着他那一块沙漠。你要知道现在的草原哪种人最多?契丹人!草地最为茂盛的青海湖现在也被那些西南方来的青唐人占了。年轻人你知道草原有多大吗你还以为草原就你们塔塔尔人最大啊!”
格里博冷笑道:“合别领的意思是人多才算强大不知道合别领可听说过契丹人打汉人的故事?据说有汉人百万军队最后被契丹十万消灭兵不在乎多而在乎精最重要的是看领是怎样指挥了汉人的脑袋像熊一样的笨自然就打不过契丹人了。
而且合别领你还以为现在契丹人是最强的吗?在我们的东方和北方有一个叫女真的部落不知诸位有没有听过现在他们才是北方最强大部族哼哼我们塔塔尔人已经和这东方的猛虎联合在一起了早晚就会把契丹人消灭掉让他们做我们的奴隶。”
合别哼了一声道:“真是笑话!我第一次听别人说南人笨的像头熊。你知道契丹人有多比你塔塔尔强大多少吗?而且就算你们那个女真朋友灭掉契丹人我想也不会给草原带来一点好处吧?说不定比起契丹人更残暴到时候你们塔塔尔人也是驱走了狼、引来了虎还想着做草原上的霸主真是做梦!”
格里博恼羞成怒道:“我们成不成为草原的大汗不是你们弘吉剌人说的算的而是靠我们的实力!克烈部、蒙古部皆称大汗为什么我塔塔尔就不能称汗?你们这些弘吉剌人自以为有着契丹人的保护就可以挺着腰说话了?这草原上现在还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巴托见到格里博和合别都是涨红着脸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忙转换话题道:“格里博勇士你提的要求实在是太不现实了把我弘吉剌人的命运绑在一次比箭上面就算我答应我弘吉剌部几千户牧民们也不会同意的格里博勇士请原谅。”
格里博眇了众人一眼冷笑道:“怎么?弘吉剌就是如此无信的了刚刚还想派个小孩子和我比箭的现在我提一个要求就推三推四的哼!传出去会遭草原上的笑话!”
巴托尴尬地道:“格里博勇士言重了我们弘吉剌人虽然不是草原强者然而这个信字还是有的只是格里博勇士要我们尊塔塔尔领为汗并且要每年贡献牛羊毛肉这个就太强人所难了。”
格里博刚想怒忽然平静下来点点头道:“好那巴托领认为胜负该有何表示呢?”
巴托与合别、利耳塔对望一眼肃声道:“这样吧如果格里博勇士赢了的话我们弘吉剌部以长生天的名义誓永远不会与塔塔尔部为敌永远不会帮助别部攻打塔塔尔部。如果包特那侥幸赢了的话那格里博勇士你……也要起誓永不犯我弘吉剌部!”
格里博勇士一甩手大笑道:“怎么我听着便宜的事情都让你们弘吉剌赚去了?我胜你们部与我为敌你们胜我部与你们为敌呵呵真是有趣你们这种无理的要求也能提出来巴托领还真是有你的。”
巴托苦笑道:“如果格里博勇士认为我这个要求也是无理的话那我实在无话可说我想塔塔尔人既然自认为是长生天的儿子就不应该对我们这些草原上的牧民们下手吧?不过如果真要生此事我弘吉剌部虽然人少马少但只要有一个弘吉剌男人在就一定会保护我们弘吉剌人!”
他的话刚劲有力合别、利耳塔诸人都是神情肃然直逼得格里博心惊胆战他打了个哈哈道:“我们塔塔尔人从部会逼迫别人大家同在一片草地上同是长生天的孩子所以我也不妨接受你的要求。不过巴托领你要记住你的话!”
巴托诸人喜形于色毕竟强大的塔塔尔部并不是他们可以面对的如果闹得很僵一旦塔塔尔人铁骑压过来后弘吉剌就只能搬迁到其它地方了那样的话牧民、牛羊、毡包会损失太多这对于弘吉剌人来说是太不想看到的所以自然都是很高兴。
他也未想过塔塔尔人在草原上的名声经常言而无信说过的话、过的誓被风吹过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格里博的话又能有几分可信呢?
巴托叫了一声包特那待他走近自己身边慈和地道:“包特那你代表的是我们弘吉剌去吧弘吉剌的小勇士!”
包特那握着他的弓箭郑重地点了点头。
格里博一摆手宏图从旁边递过来一支大弓长旋、粗皮、精装的花纹他摇手一指道:“就是那棵书我们一连九箭谁射中那叶子最多谁就算赢如何?”
他指的那棵树离这里起码有两百步这么远的距离不要说射中叶子了就是能射到那树上也是不太可能的利耳塔叫道:“这怎么可能!如此远的距离怎能射中?”
格里博笑道:“怎么?利耳塔领可是觉得不可能?但是对于我们塔塔尔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不信的话你看一下。”
他麻利地从箭盒里掏出一支带着金属箭头的长箭用力一拉大弓变成了一轮满月长箭架在这满月之上却未有抖动只见他向那棵树瞄了过去“唰”的一声长箭讯疾而出直射过去一下子穿破那树上的叶子。
巴托诸人都是脸色顿变这弓箭威力惊人力量强大但是格里博如此好的箭术、两百步而能瞄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若是真如他所说塔塔尔部的人都有这么好的箭术的话那么塔塔尔人就是太可怕了。
试想若是交战之后你还没能到达射击距离时对方早已经把你穿个对窟窿这还能打什么?巴托庆幸着刚才让小孩子和格里博比箭输了也不会太过丢人。
其实巴托实在多虑了格里博一家的亲传大弓也就他一个人有了而且其从小便被称为塔塔尔的射鹰手百百中确是平常之事但是塔塔尔人又有几人如他一般呢?况且这两百步实在太远格里博其实也并未有把握能够射中那树叶这样说也是带着恐吓的心思。
格里博笑了一下又掏出弓箭一连九箭只有一次落空引得巴托这些人都是赞叹不已认为是神技也不过如斯。
包特那凝目向那树上望去脸上反而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第5章小孩生病
.格里博对自己今日挥还是颇为满意的如此远的距离真要是百百中那绝对不可能了必须要是强弓利弩精钢之箭还要有极好的眼力、腕力、臂力、准线才能射中而这些都是格里博的得意之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说成是塔塔尔的射鹰手了。
包特那轻抬了一下他的弓箭从箭盒里掏出小轻箭他的弓比起格里博的大弓要小一号而这小轻箭就更是小多了。
格里博带着奇怪的眼光看着包特那却见到他也塔好了箭小手微微力左右双脚错开小弓随着他的手而颤抖忽然他一松手箭影疾奔树叶尽穿叶子!
巴托、合别、利耳塔双目圆睁像是看见公羊生了小羊、天上掉了马奶一般却见包特那丝毫不停顿一连几箭皆从树叶穿过。
格里博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他盯着包特那的弓道:“这是什么弓?”
包特那忙把小弓抱紧道:“这是我的弓!”
格里博伸手过来想拿拿小弓却被利耳塔挡住他怒气上升冷道:“我只想知道这是什么弓!”
老巴托在草原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见到过这样的奇事硬是震惊了半天这时才回过神来见到格里博要去夺包特那的弓不高兴地道:“格里博勇士你难道想抢一个孩子的弓箭吗?这样太不符合你一个塔塔尔勇士的身份了!”
格里博却没有理会这个老头子他眼睛直逼着包特那道:“弘吉剌小孩告诉我这是什么弓?”
包特那不说话抱紧着弓看着他利耳塔见到格里博还想扑过去不由有点怒道:“格里博勇士你难道想以大欺小吗?难道真的以为我弘吉剌部无人吗?还有之前说好如果包特那侥幸赢了的话你该怎么做的不会忘记了吧?”
格里博阴毒的眼睛一闪而过点了点头道:“好我格里博没想到在弘吉剌遇到了一个射箭高手总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弘吉剌部有如此少年英雄真是草原上的福气啊我格里博与如此英雄比箭也是不枉此次之行了今日我就遵守诺言在此以长生天的名义立下此誓:伟大的长生天你慈爱的目光在看管着草原你的儿子塔塔尔人格里博在此向你保证永远不会攻打弘吉剌的人永远不会劫掠、屠杀、践踏弘吉剌部的一切!”
合别狐疑地看着格里博这变脸的度也是太快了吧!
格里博退后一步笑了笑道:“小兄弟以后还要请多多切磋!今日我看也是很晚了巴托领我们想在弘吉剌借宿一晚不知行不行?”
巴托一愣随即道:“自然可以就住在我的毡包里吧很大很宽阔。”
格里博摇了摇头笑道:“不用巴托领劳心了我们已经带了毡包、羊肉、马奶我们一行十多个人住在巴托领那里也不太方便所以会自己搭帐篷只是希望巴托领不要赶走我们。”
巴托笑道:“怎么会赶走你们呢?在这片草原上你来了就是客人我们弘吉剌虽然是个小部但是也懂得与人为善于己为善的道理格里博勇士要我弘吉剌人帮助你们搭建毡包吗?”
格里博赶忙推辞然后带着他的一行人向南方行走准备搭起毡包再此过夜了。
合别双眼看着那些塔塔尔人在忙这忙那冷笑道:“巴托领看到了吗?这些塔塔尔人连毡包和羊肉都带来了你说这是安的什么心啊?刚才他已经露出了塔塔尔的野心巴托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巴托皱着眉头道:“还能怎么办只好看这些塔塔尔人会干些什么再说希望这个格里博不要给我们弘吉剌部带来灾难啊!”
合别向着那些人重重哼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包特那道:“包特那你告诉合别叔叔和你的父亲你的弓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的射箭技术又是谁教的?”
包特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一眼见他也在望着自己不由道:“这只弓是一个流浪人给我的就是去年年冬射雁的时候经过我们弘吉剌部的那个流浪人送给我的他说我射箭技术好将来一定是草原上的勇者所以就赠送我这张弓我一直都带在身边的。”
利耳塔仔细一想忽然点头道:“你这么说我想起来那个人了去年年冬我们弘吉剌集体打猎的时候是有这么一个流浪人过来了巴托领你还记得那人吗?他在我们这里逗留了四五天后才走的那时我们都觉得这人很奇怪。”
巴托亦是点头道:“不错我也是想起他了没想到此人竟然是个神秘的高人他的弓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能够破空而出直射两百余步实乃是世所罕见啊!包特那想不到你不仅有如此好的弓箭而且还有一流的箭术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是我们草原上的神箭手了!”
包特那挠挠头道:“其实刚开始我没有想到这弓有多厉害平常还是用父亲给我的那把弓可是有一天我练习射箭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试试这张弓才现这弓竟然劲力强大无比也才知道得到了一张好弓后来我一直都是带着两只弓的。”
利耳塔一拍包特那的头道:“哼想不到你连自己的父亲都瞒着!要不是今天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有一个百百中的草原神箭手儿子呢!”
合别笑道:“利耳塔兄弟这你还不高兴我想有这样的儿子还找不到呢包特那啊你以后要好好练习射箭、马术还有摔跤今日你也看见了吧这个塔塔尔部多么的欺人可是实话说他们也就是仗势欺人的一部分而已这草原上还有更多的部落他们会骑着马、拿着箭来踩死我们的男人、掠走我们的女人我们要靠什么来保护我们的部落呢?”
包特那沉声回答:“要靠胯下的马和手中的刀与弓!”
合别与利耳塔对视哈哈大笑巴托也是微笑地道:“好一个包特那!你是我们弘吉剌人的骄傲也是整个草原上的的骄傲!保护好弘吉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要记住你的责任就是为了弘吉剌部没有比这个还要重要的了!”
包特那郑重的点了点头利耳塔也是道:“好啦包特那你要记住巴托领的话!现在也该回去喝点马奶酒好好的庆祝一下了合别兄弟你也到我的毡包里喝点马奶酒啊!”
合别笑骂道:“现在没心情喝酒了和那个宏图比马输了到现在还窝心呢!”
利耳塔也是面色深重叹道:“我也从未想到这个宏图是如此的厉害纵马奔驰他和那马像是融为一体了如闪电一般合别兄弟你也不要太过在意这草原实在太大了我们不知道的人也是太多了!”
包特那向那天上望去却见到太阳已经被染成一片红色了晚霞虽未散开但还是很有趣味。
…………
合别回到自己的毡包的时候虽不算晚但也是不早了刚一进屋就听到他的儿子也列先拉着他道:“父亲忽察儿病了头上还很烫呢!”
合别一惊忽察儿是他的小儿子今年才五岁草原上的小孩子五岁就很抗病了但是一旦得上了那个“冷热病”就坏了轻则难受好多日重则生命不保。
“你母亲呢?快给忽察儿喝点热的马奶啊现在忽察儿在哪?”合别急匆匆地问道赶忙向里面走去。
他的小儿子忽察儿正躺在羊毛绒垫上面的整兽皮上眼睛紧闭脸上、胳膊、小腿都是红红的还在可叫着冷合别的妻子悉麻安正担心的看着孩子哄着道:“忽察儿不要冷母亲在这里呢别怕冷啊母亲在这里呢。”
合别大步走过来颇有点害怕虽然草原上这种恶疾死亡率不是太恐怖但是确实有生命危险他低对忽察儿道:“小忽察儿听你母亲的话挺过去啊!我去找萨满去给你驱邪治病!”
他对也列先交待了两句急匆匆地跑了出去骑上马向弘吉剌的大萨满的毡包方向行去。
草原上的人信奉萨满认为萨满能与那长生天、与大地相沟通是神的中介者一旦有人生了病那是因为染上了邪一定要萨满请神来驱除邪魔还原人性所以忽察儿现在染病他马上就想着去请大萨满希望能够请神驱邪。
草原上有无数的萨满但是出名的也没有太多像弘吉剌部这个大萨满博德上可通天、下可唤地是远近闻名的萨满弘吉剌的一般牧民家有人生病一般都请不动他但是合别是领地位比较高自然可以去找他了。
这萨满住的毡包可不同平常人有着木头柱子撑起上面还有契丹人的雕纹宽大不说四处都是青色的痕迹表示着萨满代表着那高高在上的长生天。
合别赶忙下马走进毡包里却见到里面只有一个青年和一个女仆人并没有博德大萨满。
那个青年是博德的儿子特必勇虽然出生在萨满之家却不是一个萨满见到合别后忙问道:“合别领你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合别一扫这毡包很是简洁并没有多少东西那些法器之类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他忙道:“特必勇你父亲伟大的萨满呢?他不在毡包里?”
特必勇摇了摇头道:“父亲一个月前就已经向那西方的山那边行去了说是要去体悟长生天的意志合别领你找我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合别一急道:“我的小儿子忽察儿犯了邪灵现在全身正在热呢所以要仰求大萨满给他看一看请求天神驱除邪魔。”
特必勇惊讶地道:“就是那个小顽皮的忽察儿吗?想不到他会犯邪但是我父亲已经远去不知踪影了现在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了啊!”
合别一跺脚急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呢?难道去小牧户里随便请个萨满吗?他们力量不够肯定驱除不了如此恶疾!这可如何是好!”
特必勇也替他颇为焦急但他又不是萨满也毫无办法只好劝他道:“合别领你就请个力量稍微大一点的试一试吧我听父亲说过要驱除恶疾必须要趁早啊!”
合别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地上马而归去找寻一个萨满了。
他刚走没多远却现已经到了金水河畔临近那些塔塔尔人的帐篷了他忙策马转向但刚好从帐篷里走出一个人正是那个格里博。
格里博此时正是郁闷中他搭好了毡包就在里面喝着闷酒无缘无故的骂起他的手下然后喝的晕乎乎的满头大汗头脑晕于是走了出来醒醒酒。
合别见到格里博像是东倒西歪的轻哼一声就想策马而行却没想格里博也现了合别他站在草原上被风轻吹酒也醒了一半了这时见到合别骑着马心中以为难道合别想来报复自己的?但是他一个人没有带自己这边十多个勇士要是真的不知好歹的话让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格里博堆着笑道:“哟这不是合别兄弟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遛马啊?”
合别真急心冲冲的想着自己的孩子病情呢这时哪有心情和格里博废话只是皱着眉头道:“关你什么事?”
格里博酒气冲脑冲过去拉住合别的马道:“咦今天我就要你说到底你想干什么说!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合别真是懒的和这个酒鬼说话但是喝醉酒的人是没有理智的要不是巴托领说不要伤害他们自己早就一脚踹飞掉这个格里博了现在只好急语道:“我的小儿子病了我要去找萨满!”
格里博奇怪地道:“你找萨满为什么还在这里溜达着?”
合别只好简单地把大萨满不在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急道:“格里博你快放开马儿。”
格里博正要放开马忽然双目一转露出一个笑容继而不见说道:“合别领刚好算你走运!我这次来的时候塔塔尔部特意请一位大萨满陪我们同行这次你小儿子恶疾缠身我就请大萨满为你请神把你儿子的邪魔驱除!”
合别一惊一喜但还是疑道:“真的是大萨满吗?”
格里博脸色颇为诚恳地道:“合别领虽然刚开始我来的时候你我几度不和而且我的门户奴隶赢了你之后想必你也对我心存不满但是事关到小孩子的生命大事我格里博再怎么不好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啊!这个大萨满是我塔塔尔极为有名的不信你可以派人向塔塔尔打听一下。”
合别忙道:“我信我信事不宜迟就麻烦你请大萨满晚上请神作法为我的儿子驱除恶灵!”
格里博脸上有种奇怪的表情轻身道:“我会的那合别领你也回去准备好吧。”他待合别已经远去脸上的表情扩大竟然是大笑因为没有笑声在这夕阳之下颇显得诡异。
第6章 萨满仪式
.晚上的草原很少有月光的今晚也不例外。
这片土地是一块长长的焦土平常举行仪式的时候都在这边四周都起着火堆照的草原这一片亮堂也照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围观着这边的大概有一两百人都是弘吉剌部的那颜们、富人们大家听说合别领请了萨满驱邪为小儿子治疾都过来参加仪式来了。
那个塔塔尔萨满穿着蓝桔相间的神衣、戴着神帽腰部挎着一个神鼓紧盯着火堆。
那萨满从旁边拿出一个面具戴上那面具用优质皮做的上面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鸟和不知名的兽据说可以防止魔鬼看清楚萨满的样子也可以借用这鸟和兽的力量来消灭魔鬼。
萨满嘴巴极快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手中用小槌子很有节奏的敲打着神鼓鼓声时而隆隆大作时而细水长流丝丝扣人心弦让人随着鼓声提着心。
在他旁边的是两个随着他而动作的人是他的小萨满正合着他的声音两边互跳有时出奇怪的声音转着圈儿!
利耳塔也带着一家在这里围观他刚刚帮合别宰了一头牛用猛火过熟后祭给那万古不灭的长生天晚风吹过肉香灌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令人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塔布笑呵呵地看着他今日刚解开心结又是第一次看到古代的萨满作法自然觉得很有趣了。
萨满的鼓声逐渐紧急节快他的嘴巴也越来越快后来竟然浑身颤抖像是特别难受似的。忽然他大喊一声那两个小萨满马上停止跳动曲腿躬身低眼看着那大萨满。
萨满停止摇动站立起身洪声道:“你们唤我来为何事?”
合别忙跪着道:“不得已唤起老祖宗实在是我的小儿子忽察儿被恶魔缠身请老祖宗求问是哪路天神所致我必将日日祭奠不敢有误!”
萨满的声音又道:“待我招各路天神好好查问!”
塔布眨了眨了眼睛这萨满仪式就像后世的神棍一般搞得像是神附体一样然后让所谓的“神”来帮人治病这样搞得不好真会把人害死的。
那萨满大喊道:“苦力塔!请赋予我先知的力量吧!腾格里请赋予我先知的智慧吧!那远方的山神、长生天神、诸位草原上的英烈你们的名字在草原上四处传唱你们的功业也留芳万世现在看一看那远方的毡包吧是谁黏住那毡包的白帐、爬上了毡包的帐顶、潜入那毡包之内远古的神啊赐予我观通一切的眼睛吧!”
只听他大喝一声旁边两个小萨满立即齐敲旗鼓那火堆的火忽然猛烈的一跳四处的人赶忙跪下口中大呼长生天。
萨满忽然摔倒然后那两个小萨满又开始跳动起来一堆谁也听不懂的话从他们嘴巴里冒了出来低沉的声音随着草原的风四处游荡直传入草原的那黑暗的角落里传入夜晚眨着绿茵茵的双眼的野兽耳中传入那正在窃窃私语的草中。
塔布也是跪在草地上答图搀扶着他继续看着萨满们念咒。
萨满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举朝天望去大声道:“那尊敬的长生天神啊慈爱的大地之神啊那孕育着满地牛羊的神啊那看管着草原上的毡包之神啊让你们的话语与我共鸣让你们赐予我治疗疾病、驱除恶疾的力量吧!”
他喊完这句话合别诸人立即把小忽察儿抬了过来塔布站起身来看着那小孩儿他双目紧闭脸上被火光照着更是红彤彤的那难受的表情掩藏在疲倦之下未能动弹一下。
萨满从旁边接过一壶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喷在小忽察儿的脸上继而口中念念有词两个小萨满也继续地敲起了腰鼓左右跳着步围着那个大萨满。
忽察儿头脑正热的迷糊着被这萨满一口冷水搞得一战栗浑身起抖起来了。
萨满视而未见又一次喝过水向忽察儿喷过去小萨满的鼓声也是越来越急让人提着心儿看着那小忽察儿那萨满最后又喷了一次水大叫一声:“愿长生天的气力帮助我的子孙!”
塔布皱着眉头轻声对答图道:“这小孩儿都病成这样子了还用冷水喷他岂不是越搞越严重吗?答图啊你说萨满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答图抬眼看了看上面正在念咒的萨满小声道:“这个是萨满与长生天沟通的方法他们希望借助那纯净的水来洗洁忽察儿的邪魔萨满是正在帮助他啊!塔布你不要怀疑萨满的力量他们是一群可以与那遥望无际的神、一片苍茫的草原、还有远古时的祖先英灵相通的啊是先知、是智者也是我们草原上最敬重的人!”
塔布不说话又看了看那小孩子只见他牙关紧咬打着冷颤而他的父亲、母亲、哥哥还有草原上的亲人们都在他的旁边朝拜着天地把希望都寄托在那萨满身上无一人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
塔布心中一阵难受他知道草原上的人信奉萨满教已经很久了他们没有好的医药来医治病况只能寄希望于萨满心想着萨满可以驱除百病保护人畜安全啊。
那萨满念叨了半天的咒语见到那小孩还未醒于是高声道:“忽察儿被草原邪灵所持!你是何等幽魂邪魔我要与你一战把你着恶魔赶出草原!”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小萨满立刻会意一人递过来一把长马刀另一人递过来一个护符像是要战斗的样子了然后那两个小萨满开始嘟囔着咒语从腰里取出铃铛开始摇铃。
萨满一挥手中马刀铃铛声随即响起只见那萨满两眼瞪得大大的提着驾驶劈砍下去像是与一人搏斗一般。
答图小声道:“现在萨满正在与远古的恶魔搏斗呢如果能打败这个恶魔就可以救回忽察儿了!”
塔布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敬畏不禁心中叹了口气眼看这个小孩子的生命就要葬送在这条神棍上了草原上的人还是如此的迷信着着神棍他都有股冲动想直接上去踢翻这个大萨满让他在这里装神弄鬼还真想害死人啊!
萨满在那上面打了半天头上都起了大汗然后忽然丢掉马刀摔倒在地竟然口吐鲜血两个小萨满急忙扶起他替他搽干净嘴巴上的血迹。
塔布正看着那小孩子脸上通红浑身抖他应该是得了热吧可以着草原上没有药店没有诊所唯一能够让他好起来的就是好好调养可是现在这萨满这样一折腾不把着小孩子弄死也差不多了这萨满真是害人神棍啊!
那萨满沉声道:“这恶灵太过强大不能除灵必须先要除其身再焚烧其体扎上白色记号才可消除祸害为草原清澈之道啊!”
合别忙地问道:“敢问老祖先这恶灵幻化为何物待我立即将其擒获当场火祭为老祖先清魂!”
萨满继续道:“这恶灵所化并非鸟鹰也并非凶兽而是一个人!他就在这里!”
合别脸皮一紧恶灵化为人在草原上作恶的故事他也听过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应该将那恶灵推入火炕里面烧尽再祭上天可这里的人都是弘吉剌部的人啊一想到要轻手烧死弘吉剌牧民他立马就紧张起来慌张地问道:“请问祖先是谁化作恶灵的?”
萨满低声不语那两个萨满大声唱着远古流传下来的咒语来来回回地跳着不停直到那萨满沉思完毕才又安静下来。
草原上的诸人都安静下来了一个大萨满说本部里有恶灵化为牧民那定是有其事了谁会是那个恶鬼凶灵呢?这里来的都是牧民中地位比较高的、牛羊比较多的大家基本上也都互相认识谁也不敢怀疑哪一个是恶灵。
萨满吁了口气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手伸进了那火堆里面口中依然念念有词直让诸人大为惊讶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塔布心中冷笑这个老神棍不知道想要干些什么事这种雕虫小技在现代去卖艺连一个小钢币都赚不到看着他的样子倒是挺安然的也不知道火里作了什么手脚。
其实他不知道这个火是合别诸人烧着的确实是真火但是那萨满的那条手臂上用了一些无味松油着火的并不是手臂而是上面的松油。
萨满突然一抽出手臂火焰顿时被带动的风扇灭他大喝一声道:“长生天在上以草原上的远古英烈之名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