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好捕快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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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承泽府秘事 第一章 候选捕快韩嵩
六月,深蓝色的天空,映衬的天气火辣辣的,太阳在天空中站起了岗,阳光直射而下,照耀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上。
“包子,新鲜的肉包子嘞!一文钱三个。”
“来碗冰凉解暑的绿豆汤喽,一文钱一碗。”
热闹的坊市里充斥着小贩卖力的吆喝声,五大三粗的汉子丝毫不在意赤裸的上半身,从身上摸出铜板,从摆摊的小贩手中接过满满当当清澈翠绿的绿豆汤,一饮而尽。
状如此类的场景在街上一一展现,形形色色的人虽然处在忙碌之中但是脸上满是笑容,不约而同的维持着人间的繁华。
人群之中,一个身着黑色衣衫,脸上棱角分明的少年,顺手从小摊上捡走了两块香喷喷的烧饼,嘴里嘟囔着说:
“老黄头,烧饼拿走了啊,先记账,月俸下来一起算。”
老黄头仍旧我行我素的吆喝着,冲着少年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少年将烧饼拿油纸裹好,揣在怀里,紧了紧衣衫,刚要迈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大喊声,“抓贼啊!”
职业性的思维让少年的反应很是迅速,冲着声音所在之处迅速冲去,奔跑的同时拔出佩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刀身上生出了一抹亮光,略显弯曲的刀身,状如长剑,在少年的手持下显得凌厉无比,在领先少年一段距离的速度下提前冲到了小偷身前,少年眼疾手快刀身一转,刀背架在满头冷汗的扒手脖子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候选捕快韩嵩,编号六十八,劳驾陪我衙门走一趟吧。”
说完反手擒拿,从腰间摸索出一根不长不短的麻绳,绑住一脸晦气之色的扒手,押解着往街北走去,顺手在扒手身上摸出一个钱袋子,往一个妇人方向一丢,出声说到:
“大嫂下次把家伙事儿看好了啊。”
妇人接过来,打开口袋看了看,数了数,对着少年点了点头。
街边,围观的人们纷纷叫好,好像对扒手,小偷一流毫不畏惧,将道路让出来后,议论起这一生活的小插曲。“
有韩捕快在,还真的是让坊市干净不少啊。
韩捕快可是衙门钦点候选捕快,小偷小摸算什么,听说还抓过江洋大盗呢,吃官饭也得有本事才行,咱们羡慕不来。”
听得议论之声的韩嵩,心里暗自嘀咕一声,“江洋大盗就算了,可不是我抓的,下次这送命的工作还是交给个高的。”
心里想着,手里却一丝一毫不敢放松,生怕手下的扒手跑掉,一件功劳飞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威严无比的红色建筑前,韩嵩伸手探向腰间佩刀,佩刀边悬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中间赫然一个方正的“六八”,抬手之间,衙门口的两个衙役径直走了过来,笑道:
“韩小子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进自家衙门还亮腰牌。”
韩嵩放下手中的麻绳,将其连同低着头的扒手送到了两名衙役的手中,笑着说道:
“别,两位大哥可知道,叶捕快最见不得不守规矩的人,我可还不是正式的捕快呢。”
两人也不在意,对韩嵩的所作所为早已习以为常,一人接过手里的缰绳,习惯性的说到:
“记小功一件,回头上报主簿给你添上,今儿叶捕快不在啊,想学武功改天再来啊。”
韩嵩讪笑着摸了摸头,心里略微失望,但还是拱了拱手,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开了衙门。
衙门东边一里处,是专供衙门内人员居住的一座街巷,名唤柳树巷。
韩嵩也如大部分人一样居住在这里,因为韩嵩加入衙门的时间最晚,属于资历最浅的几个人之一,自然选不到大一点的院子,但小院儿胜在僻静,无人打扰。
走进院子里,简简单单的布置,石桌石凳摆放整齐,院子,对面则是一座一人多高的假山,水流顺着假山慢慢流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将这座小院子与外界隔绝。
韩嵩解下佩刀,松了松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换了一身干净利索的新衣服,推开房门,舒舒服服的躺下,闭着眼睛,沉思不语。
“唉!来到这个地方,十年了啊,”韩嵩喃喃自语道。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法学生,韩嵩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现代,说了好多让人听不懂的话,好在当时的韩嵩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街坊四邻也没当回事,就当个乐子听了。
韩嵩当时急得到处询问,在大家的玩笑声中,他才明白,他真的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可是他的生活却没有因此改变。
前世韩嵩就是一名见义勇为的大学生,因为救一名被抢劫的女子被歹徒重伤,抢救无效而亡,前世韩嵩就是法学专业的学生,这一世的韩嵩却不偏不倚的当上了捕快,真是如同命中注定一般。
“唉!前世在孤儿院长大,无牵无挂,这一世还是吃百家饭长大,这就是命啊!”
韩嵩叹息一声,对自己的身世也没有多想,毕竟前世也做到了问心无愧,来到这个世界相当于重活一世,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一世韩嵩八岁时父母生病亡故,而他也生了一场大病,郎中断定他挺不过去,谁想到一个八岁的孩童硬生生的活了下来,但是只有韩嵩自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韩嵩了,自己早已将原身取而代之。
作为一名穿越者,韩嵩也没有受到那些来自身边人的欺凌,因为其早熟的性格,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思妙想,韩嵩俨然成为了同龄人的翘楚,虽然对于一个成年人的韩嵩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却让街坊四邻们啧啧称奇。
邻居们对韩嵩乖巧懂事的性格也是喜爱不已,甚至有一对没有子嗣的夫妇想要收养韩嵩,但都被韩嵩拒绝,每次在别人家吃完饭,均都付出同等的劳动来报答,这让韩嵩更成为了街坊四邻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十六岁那年,韩嵩被城东叶捕快看上,收归衙门做了一名打杂的小厮,这也让韩嵩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公职人员”。
凭着前世经历过数据大爆炸时期的灵魂,韩嵩也时不时的帮着衙门处理一些不必要的公务,虽然不能说一飞冲天,但是也是成功在今年年初成为了一名候选捕快。
也许是前世经历的原因,韩嵩性格十分谨慎,虽然做了捕快,但是他却十分惜命。
前些日子官府通缉一名江洋大盗,韩嵩斟酌再三想到危险性很低,还有资深捕快带队,这一经历又可以作为以后的晋升资本,毅然决然的作为候选捕快参加了抓捕,也就是在那一天,刷新了韩嵩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怎么可能,飞檐走壁,隔空伤人,这个世界竟然有武功之谈。”
韩嵩咂了咂舌,对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年的世界再次充满了好奇心,江洋大盗和叶捕快的打斗在韩嵩心里深深的种下了一枚种子,一枚探索世界的种子。
从那以后,韩嵩没事就往衙门叶捕快处跑,就想学个一招半式,做一个武林高手,但是以后韩嵩才会知道,这个世界远远比他想的要神秘的多。
思绪纷飞之际,已经过了一下午,老黄头家的烧饼也变得硬邦邦的,韩嵩一边想着武功的事情,一边啃着烧饼,看太阳落山,韩嵩利索的穿好衣衫,挂了佩刀,往衙门奔去。
“叶捕快外出应该回来了吧。”
韩嵩喃喃自语,更是加紧脚步,生怕错过了时间。斜斜的阳光照耀的大地一片赤红,在少年的脚步声中渐渐落山,像是一天的结束,亦或是新一天的开始。
第二卷 承泽府秘事 第二章 正阳劲
韩嵩赶到衙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衙门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应是结束了当天的事务,回家消遣去了。
韩嵩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把玩着手里的佩刀,慢慢等着。
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穿灰布衣衫,面容粗犷的汉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正是韩嵩苦等的叶捕快,韩嵩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唤了声“头儿”,惹得灰衣汉子哈哈大笑,
“你小子啊,不是都说了吗,让你先等等,真是个急性子啊。”
韩嵩心里虽急,但是对叶捕快却不敢有丝毫催促,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叶捕快拍了拍韩嵩的肩膀,示意其跟紧自己,随即大步向柳树巷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柳树巷附近,叶捕快带着韩嵩进了家门。
叶捕快居住在巷子西边,离韩嵩住所有着一段距离,推开大门进入院子,非常的简单干练,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的桌椅板凳外,就只有一个厚实的木桩十分显眼,木桩上满是凌厉的刀痕,应是练武所致。
当初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韩嵩就已经见识过叶捕快大开大合的刀法,端的是威风凛凛,让韩嵩羡慕得紧。
“坐吧!”
叶捕快指了指院子里的凳子,进屋给韩嵩和自己倒了一杯水,韩嵩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
叶捕快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你可知大魏律法,私自传授官家武功轻则废除官职,重则锒铛下狱。”
叶捕快喝了口水,等待着韩嵩的回复,过会儿见韩嵩沉默不语,叶捕快再次出声说道:
“大魏对武功的监管非常严格,除非你是正式的捕快,不然不可私自学习官家武学,所以我的金刀十二式没办法传授给你。”
见韩嵩一脸失望之色,叶捕快又道:
“不过……”见韩嵩一脸期盼之色,叶捕快也不绕弯子,
“之前那个江洋大盗被捕之后随身携带了一本名为正阳劲的武功,倒是一本不错的武学。”。
说着话叶捕快随手将秘籍扔到桌子上,韩嵩迫不及待的拿起秘籍,只见秘籍上三个大字“正阳劲!”
随手翻了翻,来不及认真观看,心里激动不已,对其爱不释手,紧紧的将秘籍拿在手上,对叶捕快道:
“多谢头,老话说见者有份,我就知道头吃肉,汤怎么也会给我们剩一口。”
叶捕快听了哈哈大笑,
“上次执行任务,金捕头除了拿走了上头要的东西,执行任务所得均是给兄弟们分了,这本正阳劲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捕头手里拿到的。”
“好在这是那个小贼的私人物品,不在被偷盗的物品名单之内,按衙门的规矩是可以当做战利品留下的,你小子三天两头的烦我,拿这个冲你讨个清净。”
韩嵩听了叶捕快的话,对其连连道谢,惹得对方连连摇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小子别烦我,回去好好练武,争取明年成为正式捕快给我长长脸,你可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要是不整出点名堂,以后别提是我带出来的。”
韩嵩见叶捕快无事,起身说了句告辞,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转身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韩嵩迫不及待的掏出秘籍,定睛看了看,蓝白相间的封皮,除了“正阳劲”这三个大字之外,其余地方看起来都颇为简练,打开第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正阳劲,习得此武学者可强健自身,内力自生。一,二,三层均为基础,三层过后每进一层皆需天资过人,第九层练成内劲源源不绝,刚猛异常,收放自如。”。
韩嵩看完心里激动不已,这正阳劲看起来还不是大路货色,也不知道那小贼在哪里偷得,应是某个武林门派。
韩嵩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将秘籍小心的收好,听叶捕快说过,一日之计在于晨,练武第一天生出内劲需清晨最佳,带着激动的心情,韩嵩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韩嵩草草的吃了口饭,收拾了一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练起了正阳劲,从秘籍所画图录中的第一个动作做起来。
反复的重复过程,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小腹处涌出,韩嵩啧啧称奇,
“这就是内力。”
带着成为武林高手的幻想,韩嵩继续着正阳劲的修炼。
一个时辰过后,韩嵩轻吐了口气,喃喃的说道
“这正阳劲还真的是入门简单,不需费多少工夫。”
看了看天色,已是辰时时分,韩嵩缓缓收功,收好秘籍,整理了一番朝门外走去,这几天恰巧轮到韩嵩当值,这也让得想专心练武的韩嵩郁闷不已。
上午无所事事,韩嵩当值的同时除了和几个同是叶捕快手下的候选捕快巡查,就是在思索武功的修炼。
虽然第一层功法轻松入门,但是没有习过武的韩嵩对接下来的修炼还是有些担忧的,虽然习武之人贵在坚持,但是韩嵩不知道自己的天资如何。
正阳劲一到三层仅仅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四层之后才展现威力,想要真正运用武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正当韩嵩思绪万千之际,一只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打断了韩嵩的思考,
“嵩哥,怎么了,是不是想哪家大姑娘了。”
出声之人是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瘦长的少年,此人名为王岩,是韩嵩在叶捕快手下认识的第一个候选捕快。
同为捕快,这小子却不像韩嵩一样,在他当值之时总是无所事事,四处闲逛,惹得叶捕快大为不满,但是这王岩家里仿佛跟叶捕快渊源不浅,始终没有对他有过重的惩罚,最严重的无非就是让他多当值几天吃吃烈日的苦头罢了。
“莫要乱讲,只是天气炎热,一时出了神而已。”
回过神来的韩嵩回应了一声,也不在想武功的事,专心巡逻了起来,只是思绪时不时的还是会回到执行任务那天,说到底,即使加上上一世,韩嵩也不过是一个十八九的少年,对未知事物仍然充满了向往和追求。
傍晚,忙完事务的韩嵩回到家中,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再次拿出秘籍,在手里来回翻看,爱不释手。
现在刚刚进行武学的修炼,不宜操之过急,需知欲速则不达,不过对正阳劲接下来的修炼,韩嵩心里大致有了一些想法。
之前听叶捕快说过,一般武学皆有内功,招式一说,这正阳劲好似内功一类的秘籍。
所幸韩嵩这两年没有闲着,随同叶捕快大大小小执行过几次任务,虽说没有武功傍身,也是身手矫健,可以在内功修行的同时如叶捕快一般修习外家招式,可攻可守,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了变数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韩嵩心里思索着下一步如何进行,不知不觉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第三卷 承泽府秘事 第三章 无良奸商
清晨,一声声鸡鸣接踵而至,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柳树巷内,一名面容刚毅的少年盘膝坐在假山下,一呼一吸,充满韵律,正是韩嵩。
一大早,收拾完毕的韩嵩进行着每天的晨练。从今天起,韩嵩每日清晨要进行一个时辰的内功修行,辰时结束。
修习武学一张一弛,不能过度,也不可过度放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难成大事。
轻吐了一口气,韩嵩缓缓收工,轻声说道,
“照现在的程度看,七八天后就能进行下一层的修习。”
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中灼热的内气,比之昨天又凝实了几分,韩嵩心情大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出发进行今天的当值。
虽然刚刚辰时,大街上已然一副忙碌的景象,韩嵩来到府城东边巡视的时候,已然有了两三个同僚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韩嵩慢步走了过去,和同僚一一打好招呼,寒暄了几句,便向自己所负责辖区而去了,韩嵩主要负责府城东边的坊市,像一些小商小贩之属,均都是和韩嵩十分熟悉,亲切的和韩嵩打着招呼。
巡视到坊市南边的时候,已经快要走出自己的负责范围,韩嵩转身欲走,一声尖锐的吆喝声让韩嵩停下了脚步。
“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武器,飞檐走壁的武林绝学,家中母亲重病难治,为求药医治老母,祖传宝贝,低价出手。”
韩嵩定睛看过去,只见一个头戴草帽,对着众人点头哈腰的小贩在卖力的吆喝着,虽然姿态仪表略显猥琐,但是他的摊位附近已经围了好多人,都在对小贩指指点点,好像对他十分熟悉一样。
“陈老二,你老母不是死了七年多了吗,怎么,你想拿钱买起死回生的药不成,还卖掉传家宝,你不怕你老母掀开棺材板出来打你一顿啊。”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瓮声说道,围观百姓听后皆都放声大笑,看样子这汉子对这摊主很是熟知,顺嘴揭了他的老短。
“李家汉子,你买是不买,不买的话休得胡说,若是看热闹的话你先往后靠靠,总有客官对我陈老二的货感兴趣。”
陈老二被拆穿了心思,脸上一片羞恼之色,气急败坏的驱赶着大汉。
虽然大汉如此说了,但是百姓们也不是傻子,摊位上的物品虽然陈旧,但确实不是凡俗之物。
除了一些杂物外,还有刀枪之流悬挂在一个破烂架子上,尤其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更是鹤立鸡群,剑长三尺,剑身极薄,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端的是一把好剑。
因此,摊位前询问此剑价钱的人也是最多。
“五两银子,少一文钱不卖。”
陈老二知道奇货可居,但是城东仅仅是一些贩夫走卒,想要让他们下血本买一把不知道是否能用得到的剑难如登天,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五两银子可能是家里一年多的收入了,谁舍得去买一把用都用不到的长剑呢。
稍微有点余钱的人也是下不定决心,毕竟他们拿来不是观赏就是倒卖给武器铺,谁晓得能不能回本。
韩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人群,仔细端详了一眼长剑,剑身上刻着乘风二字,古朴大气。
韩嵩摸了摸口袋,他一年的俸禄也只有五两银子,加上执行任务所发奖赏,这两年抛去吃喝用度也不过十余两纹银,身上随身携带了一些确是刚刚勉强超过五两。
打量着和别人讨价还价的陈老二,韩嵩下定决心,一咬牙,高声说道,
“这剑我要了”。
正在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随后一阵骚动,还真有冤大头买一把没用的破剑回去啊,围观的人里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韩嵩。
“这不是韩捕快吗?他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却是理所应当。”
听得有人认出了他,韩嵩也不在意,而是转身抱拳施了一礼,转过头对着这陈老二说道:
“五两纹银有些贵了,我听得你这里还有些武功秘籍不妨拿出来看看,若是合我心意,一起买走便是。”
听了韩嵩有想买的意思,陈老二眼珠子一转,从架子后拿出了几本颜色不同的书,虽然老旧,但是也是古朴大气,不像凡品。
可当韩嵩伸手接过,一一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全都是什么“金针刺穴”“木工奇书”甚至还有文人骚客谈论烟花之地的游玩感悟。
把书籍看了一遍后,韩嵩一脸黑线,不过在其中韩嵩看到了一本墨迹清晰可见,还能有六七成新的秘籍,秘籍封皮白色,上面撰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金雁身法”。
韩嵩翻看了两页,赫然发现此书中记载的穴位以及运转路线和正阳劲所说不谋而合,不出意外,此书应是真的武功秘籍。
就在韩嵩想要往下继续翻看之时,陈老二伸手将几本书籍夺过,嘿嘿笑道:
“韩捕快可不能看了,这剑您还要不要。”
陈老二去韩嵩怀里夺书的行为让韩嵩大为不满,不过还是沉声说道:
“这剑我想要,但是钱我又不想给,你说怎么办。”
陈老二听得韩嵩的言语,以为韩嵩在打那强抢的主意,顿时吓得陈老二满头冷汗,带着哭腔说道:
“韩捕快您可是官府人员,别难为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啊。”
韩嵩听得这话心里一乐,强抢咱干不出来,不过利用这个身份吓他一吓,拿点添头,如此还是无伤大雅。
韩嵩清了清嗓子,说道:
“某不是那强买强卖之人,你这把剑很是合我心意,五两银子拿走便是,不过刚才的那堆书我要挑一本带走。”
韩嵩本以为陈老二会讨价还价,哪知他却一口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的把剑包好,让韩嵩挑选称心如意的秘籍。
韩嵩想了半天砍价的话刚准备说出口,看到这一幕,顿时憋了回去,心里狐疑不已,但还是伸手拿走了金雁身法,接过陈老二手中的宝剑乘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给陈老二,转身离去了。
陈老二打开钱袋,数了数银子,又张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拿起银子咬了咬,才喜笑颜开的收起来,高声喊道:
“韩捕快慢走,下次再来光顾啊。”
又是一天无事,韩嵩匆匆结束了事务,快步回到家中,拿起宝剑细细把玩,对其爱不释手。
把玩了小半个时辰,韩嵩恋恋不舍的打开那本金雁身法,逐字逐句的看着,看到一半的时候,字体突然转变成了另一种,俨然变成了一个诗人的诗集。
韩嵩迅速的看完整本秘籍,发现秘籍仅有半部,其余的部分是用其他书籍拼凑上去的。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韩嵩,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良奸商!当真是无良奸商!”
第四卷 承泽府秘事 第四章 紫珠
柳树巷内,一座院子里响起韩嵩的怒骂之声,骂了几句后,韩嵩拿出乘风剑细细检查了一番,又在院子里挑了截烧火的柴木,持剑斩去,结实的圆木自上而下被一分为二,端的是锋利无比。
看到这一幕,韩嵩心情稍稍好转,料想这奸商不敢在这把剑上欺骗于我,本来就是一个添头,能否修习也是个未知数,不需过分计较,不过倘若再让他遇见这陈老二,说不得要在他身上讨些利息了。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需要谨慎言行,方方面面考略周全,不能再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沉思了一会,韩嵩拿出金雁身法,将后半部分撕下扔进灶台,拿起身法又细细研究了一遍。
发现身法前半部分是配着内功的闪转腾挪,虽然不全,但是也可以照猫画虎,修炼个皮毛,虽然飞檐走壁做不到但是让修炼之人身法迅捷,运用到实战中应该勉强可以做到。
韩嵩运转着丹田中微弱的内力,随着金雁身法的运行路线以及修习姿势笨拙的移动着,就这么修习一个时辰,也只是稍稍熟练了一些,韩嵩忍不住感慨道:
“看来内功才是基础,幸好正阳劲是一本内功秘籍,使得金雁身法也能同时修习,若是不曾修习内功,可能也觉得这轻功身法是江湖术士欺骗人的手段罢了。”
韩嵩如此思索着,这轻功与内功不同,轻功是熟能生巧,待得修习熟练过后,才可登堂入室。韩嵩看了看天色,时候已是不早,所幸收拾一番,上床就寝,不去多想武功的事。
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已经由炎热的夏季来到了清爽的秋季。
柳树巷一座院子内,一道轻灵如燕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木桩间闪转腾挪,时不时的在木桩上划出一剑,随即迅速抽身撤离,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动作过后,那道身影仿佛更加难以捕捉。
“这正阳劲已经到了三层,金雁身法也已经将前半部分吃透,也该想接下来该如何进行了。”
院子里的身影停下来后,露出了一张有些青涩,但是越发刚毅的面容,正是金雁身法已然修习成功的韩嵩。
这三个月里,韩嵩花钱找人做了这些练功桩,布满整个院子,用来练习金雁身法,并且在修习身法的同时,成功的将正阳劲修炼到了三层,达到了常人所能修炼的极限。
其实,在半个月前,正阳劲的修习就已经停滞住了,任凭韩嵩再怎么修习,内力也是不再增长一丝一毫,通过向叶捕快的询问,韩嵩知道他到了一个独特的状态,“瓶颈”。
如果他能够突破瓶颈还好,如果不能终身无望四层。
韩嵩想着自己现在的状态,一筹不展,叶捕快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毕竟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突破瓶颈的方法也是不一而同。
看了看天色,韩嵩收剑入鞘,剑鞘自然也是去铁匠铺根据剑身量身制作的,花了韩嵩三钱银子,还让其大为心疼了几天,果然是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将院子收拾好后,韩嵩准备出门一趟,去补充些日常所用,顺便散散心,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瓶颈的方法。
韩嵩起身离开院子,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柳树巷,来到府城东侧的河边散心。
承泽府作为一座府城,隶属大魏冀州,是一座人口密集的府城。
和韩嵩前世的古代不同,这里的辽阔程度已经远远超过前世。
仅承泽府管辖范围内的人口就已经超过千万,再之后的冀州乃至大魏的人口更是不知凡几,广阔无边,常人终其一生也是一府之地蹉跎终老,更别提像前世一样满世界遨游了。
想到这里,韩嵩忍不住感慨一声,若是真有幸能走遍大魏,也未尝不是成就了一番伟业。
脑海里思索着大魏的广阔美景,不知不觉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抬头望去,太阳已经下山,韩嵩想到明天就是自己当值,更需要早些休息,也不在前往密林深处,而是转身向家中走去。
恍然间,韩嵩撇到树林深处一抹紫色光亮,韩嵩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了过去,紫光仿佛越加清晰了起来,让韩嵩心里一阵打鼓,
“怕不是碰到妖鬼之流了吧,莫非大魏不光有武林高手,还有妖魔鬼怪。”。
终归是心里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毕竟曾经身为一名现代人,虽然对武功身法已经接受,但是对鬼怪之流还是嗤之以鼻的。
韩嵩慢慢的靠近树林,右手紧紧的把住剑鞘,生怕有什么怪异的东西从树林跑了出来,
可当韩嵩真到了树林深处的时候,已经昏暗下去的天色仿佛占据了上风,紫色光亮已经微不可见,顺着微弱的光走过去,一枚浑圆的紫色圆珠静悄悄的在地上放着,半截珠子还挤进了湿润的泥土里。
韩嵩走近这枚珠子,俯身捡了起来,拿衣角擦了擦,发现在这枚紫珠即使处在韩嵩的掌心仍然在不断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仿佛在昭示它的存在感一般。
“莫非习武不成,先让我做个富员外,老天真是待某不薄。”
韩嵩苦笑着说道,自己堂堂一个捕快竟然被一个夜明珠吓得心惊胆战,真的是滑稽至极。
细细端详着紫珠,珠子上边刻画着奇形怪状的花纹,像是一个装饰物品。韩嵩看了一会,嘀咕道:
“也不知晓这珠子价值几何,用它换来一部武学是否足够。”
也许是这紫珠过于老旧,放了一会光,就再次暗了下去,这让韩嵩大感晦气,好不容易捡到了一枚夜明珠,它还时灵时不灵,换取一部武学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天色已晚,韩嵩将珠子又擦了一遍,揣进怀里,路上经过店家买了些日常用品,就快步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里,韩松将紫珠随手扔进床头箱子里,如往常一样修习了一会金雁身法。
运行内功的同时又尝试了一下正阳劲的第四层,发现其仍然纹丝不动,心中郁闷至极,想到明天还有公务要忙,就将内功一事暂且放下,收拾一番,上床就寝了。
第五卷 承泽府秘事 第五章 宋家庄奇案
“这正阳劲四层瓶颈属实牢不可破。”韩嵩再次尝试了一番,不甘心的说道。
辰时一到,韩嵩缓缓收功,虽然自己也知晓是在做无用功,但总不能就此认命,韩嵩仍然每天清晨去尝试能否突破正阳劲第四层。
韩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出了门,向着城东疾驰而去。
韩嵩来到城东坊市前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叶捕快在队伍前方绷着脸,锐利的目光盯着众人。
韩嵩看着没有当值的同僚也都出现在了此地,心里狐疑了起来,当看到一脸严肃,摆好姿势的王岩时,韩嵩更是大为不解,
“这日头从西方出来了,这小子执勤之日都是百般理由推脱,今日未执勤怎会出现在此。”
韩嵩胡思乱想之际,看到叶捕快直直的盯着自己,也不敢再慢悠悠的走路,而是快步走向队伍一侧,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等待叶捕快的训话。
见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叶捕快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今天我要说的事情,相信有些人已经有所耳闻了。”
听到叶捕快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是小声议论,韩嵩也是一头雾水,毕竟按照他这几个月来的所做作为,除了习武就是习武,确实很难做到消息灵通。
“肃静!”
听到叶捕快的斥喝声,所有议论的声音全都停了下来,静静地听叶捕快接下来的训话。
“城东三十里,宋家庄灭门惨案!”
看到众人的脸色微微变化,叶捕快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这次衙门接到宋家庄附近百姓报官,金捕头亲自下达命令由我全权负责此事。
这次灭门案件的事发地点位于城东三十里的宋家庄,家主宋天成修习铁布衫多年,是整个承泽府数得着的高手。
除此之外还有多名家族好手,除了宋天成躲在地窖里的幼子和一个轻功过人的吴姓门客外,一夜之间宋家庄上下大大小小三百七十五口尽数被杀!
说到这里,叶捕快放缓了声音,
“这次我们的任务除了确定宋家庄三百七十五人的死因之外,也要抓到行凶的凶手,恐怕凶手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据我推测,凶手有极大可能是毒杀。”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心中无不打起了退堂鼓,毕竟当捕快只是为了谋生,没必要把命搭上啊。
这宋家庄奇案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就算是三百多头猪,凶手想要全杀了也得个一天吧,何况宋家庄还有习武多年的好手。
韩嵩耳边响起众人的议论声,心里也是震惊不已,毕竟这两年执行的任务一直是走走过场,最大的场面就是上次抓捕江洋大盗那次,但是也在叶捕快的带领下,成功完成任务,算是有惊无险。
这次府城衙门下令,让他们去彻查凶手,简直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啊。
一群候选捕快,别说武功好手,韩嵩估摸着就是会武功的人也不超过五个,还得算上韩嵩这种没有经历过太多实战半吊子。
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头儿,我近来身体不适,正要向你询问是否可以辍值几日,恰巧许久未回家探望,也有些思念母亲,请叶捕快批准。”
出声之人正是王岩,听到他认真严肃的说着逃避任务的理由,韩嵩忍不住一笑,承泽府衙门怎么可能养一堆吃白饭的捕快,无事时摇旗呐喊,有事时退避不前,若真是如此衙门早就倒了,大魏朝廷这么大,换些官员捕快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果然不出韩嵩所料,叶捕快严词拒绝了王岩的请求,肃声说道:
“平时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衙门任务只要下达,不允许任何人推三阻四,别说是你一个候选捕快,哪怕是我这个正式捕快,金捕头这个一府总捕头,想要逃避任务均是下罪论处。”
说完叶捕快环视了一下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临阵脱逃者,按叛国罪论处!”
也许怕众人太过紧张,叶捕快又语气轻松地安慰众人,
“你等也不必太过担忧,以前执行任务时更加诡异危险的案子我们也去调查处理过,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无甚伤亡。”
众人虽然心里还有担忧,但是听得叶捕快的话也是心中稍安,迅速站好队等待着出发执行任务。叶捕快也不多加废话,挥手示意众人跟紧,就大步朝着府城东边而去。
韩嵩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做好打算,假若真遇到什么无法力敌的人物,第一时间还是要保全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大不了卸去捕快的身份便是,反正自己一个候选捕快参加完了任务,失踪与否衙门也不会太过在意。
半个时辰过后,众人已经出了城门来到宋家庄附近,在快要进入庄子的时候,一个衙役跑了过来说是有要事禀告。
叶捕快大手一挥,众人顿时停了下来,听得衙役说完,众人一阵诧异。那庄主幼子和门客竟要随队伍一同前往,叶捕快也是陡生疑惑,但还是命人将二人带了上来。
少息功夫,那庄主幼子和门客被带了上来,小孩子长相普普通通,十分稚嫩,没什么可说道的。
反倒是那吴姓门客,样貌十分伟岸,确是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但是听他说自己曾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因年少遭遇山贼被贩卖至此,众人也就不去追问。
韩嵩一行人在叶捕快的带领下进了庄子,刚进庄子,韩嵩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毕竟就算韩嵩前世今生,也没当面见过如此多的死人。
叶捕快命令众人快速检查身体,但不要破坏周围环境,同时招来那孩童和吴姓门客,像其再详细询问一次案发当晚的经过。
那吴姓门客刚要开口,宋姓孩童就抢先答道,
“回叶大人,当晚正是庄子里一年一度的祭祖,当时我娘和一些姨娘正在柴房做饭,我和同伴们在庄子里玩耍,这时候一个小伙伴提议玩捉迷藏,因为想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就想起了我娘以前说过的好久没有储藏物品的地窖,然后我跑去地窖躲了进去,许久不见人来找我,然后爬出地窖的时候我娘和我爹还有各位伯伯姨娘就……”
说完这番话,小孩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了,认谁遭受到这种亲人被灭族的情况都会精神大受打击,更遑论一个十四五岁的孩童。
叶捕快也是于心不忍,出声安慰了几句后,转头看向那吴姓门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吴姓门客点了点头,接过那孩童的话,继续说道:
“吴某也是外出公干归来,回庄子时也是听得庄子中惨叫呵斥声不断,又恰好看到庄子里横尸遍野,带着保全自身的念头,迅速施展轻功撤离,未敢过于深入,具体发生了什么吴某也是不曾知晓。”
话闭,听得两人论及当晚情况的叶捕快,也是眉头紧皱,看来光凭借人证是看不出来什么的,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一个了,想到这里,叶捕快心一狠,做出了一个让众人大吃一惊的决定。
“当场验尸!”
第六卷 承泽府秘事 第六章 扑朔迷离
“当场验尸!”
听到叶捕快做出的决定后,在场众人心里一惊,韩嵩也是被吓了一跳,在场尸体林林总总三百多具,逐一查看的话还不得查到猴年马月去,更何况当着人家一个孩童的面,对其亲族的尸首进行验尸,岂不是更加让人诟病。
虽然众人都是候选捕快,但是多少懂一些验尸的技巧,而且捕快本就比常人心思机敏,也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细节。
尽管心里十分抵触,众人也是随着叶捕快的一声令下迅速行动起来,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翻看,不一会所有人身上皆是血迹斑斑。
韩嵩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也是卖力的检验着,当看到墙角处懒懒散散的王岩时,韩嵩也是十分无奈。
这老小子这会还偷懒,真的是不怕死啊,就不怕凶手突然出现给你来那么一下。
轻轻地摇了摇头,韩嵩继续着验尸工作,并且打起十二分小心,谁知道凶手走没走出庄子,万一他就在庄子某个地方藏着呢,也可能就躲藏在众人中间。
“等等!”
想到这个可能,韩嵩回忆了一下所有的线索,首先一个人不管去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目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凶手的目的自己不知道,但是多半是仇杀或者是宋家庄有什么地方冲击到了自己的利益。
或是杀人夺宝,但是宋家庄此时还有两人侥幸逃脱,如果凶手是仇杀,那一定还会回来寻找二人。
但若是有利益冲突为何连手无缚鸡之力老人妇女均都不放过,杀人夺宝的话,只需夺到宝贝即可为何要费尽周章杀尽全庄男女老幼,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就有这种变态的嗜好,即使在前世,如此安稳的社会环境下仍然有变态杀人魔,但是毕竟是个例,不能用个例去影射群体,这是查案大忌。
想到这里,韩嵩看向一脸悲伤的孩童以及面无表情之色的吴姓门客,心理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但是韩嵩还有一个疑点未解开,暂且压下了告诉叶捕快的冲动,起身朝宋家庄祭祖的祠堂走去,宋家庄庄主以及几个宋家好手均是在祠堂遇害,那里也许会有韩嵩需要的线索。
当韩嵩来到祠堂的时候,叶捕快正在蹲下身子检查几名宋家庄成员的尸体,尤其是庄主宋天成的尸体,更是检查了好几遍,除了脖子上的一道剑痕之外看不出来有任何特别之处,难道说推测出凶手用剑?
用剑的人千千万万,就算是把用剑的承泽府人都盘问一遍,还有那些收藏或者持有剑的人呢,这根本不叫线索,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可以看出来凶手是用剑杀人。
韩嵩能想到的,叶捕快同样也是能想到,在翻看几遍无果之后,叶捕快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想法。
众人忙活了一上午,还是和死去已久的尸体,也都是精神疲惫,在沉思了一会后,叶捕快命众人将祠堂里宋天成以及其余几人的尸体带回衙门找寻仵作再行验尸。
接到命令的韩嵩等人一一将身体搬出祠堂,正准备寻找可以搭乘尸体的家伙事,却听到旁边王岩的嬉笑声,
“这几人高马大的,怎得尸体如此轻便,看来也是一些练武时朝三暮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辈”
听得此话,韩嵩心中一震,快步向宋天成的尸体走去,对着伤口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就在韩嵩为自己所猜测的结果感到震惊的时候,那宋姓少年却是再次开了口。
“叶大人慢走,我有重大线索提供。”
叶捕快转身向他望去,静静的看着这个少年能提供什么线索。
“叶大人,小子曾经听家父说过,吴大哥是隔壁清阳府乌家出身,因江湖争斗乌家被灭,被仇家追杀至承泽府,家父见其武艺高深,遂收为门客,加以重用。
但祭祖当天小子曾见到叶大哥一直在柴房附近盘桓,其说外出办事更是子虚乌有之事,小子也是刚刚想到,之前有所遗忘,还请叶大人勿怪。”
听得此话,叶捕快侧身向前正对吴姓门客,等待着他的解释。
“哈哈哈,我清阳乌邵元颠沛半生,谁想到被一个小鬼摆了一道。
不错,我确实在此隐性埋名多年,只为武功大进,有朝一日重建乌家,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乌某是此案凶手,更何况宋天成此人内外兼修,铁布衫已修炼至大成,乌某自认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只能堪堪保命,岂有能力灭掉宋家庄上下老老小小三百多口。”
说完这番话,乌邵元不再多言,静静地看着叶捕快,想听听叶捕快如何将其定为凶手。
叶捕快也不多说,吩咐韩嵩等人将柴房的大锅搬来,里边还有宋家庄众人之前祭祖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叶捕快弯下身子,命人拿来一个瓷碗,找来一只庄里人圈养的肥猪,盛了满满一碗的菜肴放在其面前。
白白胖胖的家猪由于长久未得到喂食,已经是饥肠辘辘,丝毫不顾及众人的眼光,张大嘴啃食起面前美味的菜肴,啃食完毕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叶捕快,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叶捕快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小半个时辰后,大肥猪仿佛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乱走,一时站立不稳,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目瞪口呆,连连将目光投向乌邵元,等待着他的解释。
看到家畜落地,叶捕快心里更是确信了乌邵元就是凶手,随即嘴角微翘,出声说道: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我叶申行走江湖多年,岂会不知清阳府乌家的迷心散,迷心散具有惑乱心智的作用,你先行下毒令众人乱了心智,自相残杀,待得众人力竭之时在逐一灭杀,你究竟有何目的,速速招来,莫要做无谓的抵抗。”
乌邵元听得此话,沉默不语,随即自嘲的大笑,
“哈哈哈,我承认迷心散是我下的,但我仅仅是想要迷晕众人,将宋家的传家功法带走罢了。
宋家主对我恩重如山,如若不是为武功大进报仇雪恨,我乌邵元岂会做此恩将仇报之事,更遑论屠尽宋家庄这等灭绝人性之举,乌某已至而立之年,岂会不知人在做,天在看这一道理。”
“废话少说,终归是手底下见真章罢了。”
乌邵元不再言语,他知道今天说不得要拼了老命了,任凭他有一百张嘴也是难以解释此事,江湖就是如此,既然嘴上说不过别人那只能掰掰手腕了,这个江湖终究是靠拳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