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乾坤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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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乾坤歌》· 红裳小木 著 · 共 1 章试读

楔子

玄朝末年,淮南节度使朱景起兵反叛,率轻骑万人突袭金陵城。数百年不见兵火的金陵城早已柔弱不堪,须臾之间布防便被攻破。

金陵城瞬间由天堂坠入地狱,刀光、火光、哭叫声、喊声充斥着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里更是乱作一团,跑得快的官员臣子们早已跑了,剩下的自然是被围住了。叛军们已然杀红了眼,所到之处,烧杀抢夺无所不做,火光四起。

年青的翰林院典籍夏可道也被困在宫中,他出身不高,入翰林院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平时颇受同僚鄙视,因此他也是最后一个得知朱景攻过来了,金陵城已破的消息。

夏可道看着到处都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情景,若是乱跑免不了要被流矢射中。

“活命在天!”夏可道叹了口气,索性就在藏书阁门口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子站在那里等着叛军的到来。

不一会,便有一大队叛军直向翰林院冲了过来,为首的还拿着火把。

“官爷不要放火!”

“此处不得放火!”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声是夏可道的,一声是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夏可道见自己瞬时便被这些叛军像饿狼一般的盯上,心中发虚,脸上却硬是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

“军爷,这里是藏书阁,这些书籍烧了怪可惜的!”

“你是何人,为何不跑?”军官盯着他问道。

“小人是这翰林院的典籍,专门管这藏书阁的。小人这短胳膊短腿的,怎么跑也跑不出军爷您的手掌心啊,不如不跑。”

夏可道边说边伸了伸自己的胳膊,踢了踢自己的腿,他是典型的江南人,身型矮小消瘦,再加上脸上有些紧张的笑容,显得甚为滑稽,硬是将叛军们都逗乐了。

“什么军爷,这是我们朱王!”有人笑骂道。

“原来是朱王,小人能与您说上话,真是三生有幸,死了也值,死了也值!”夏可道一听说面前之人便是朱景,吓得腿一软,脸上的献媚之意却是更浓了。

“本王要你的命做甚,你即是管理这藏书阁的,此处可藏有宫中秘书。”朱景问道。

“有!有!小人带您去看!”夏可道说罢便带将朱景入了藏书阁,专门存放秘书的地方。心中在想,这朱景攻入金陵城,按理应该是第一时间去乾坤殿找皇上的,却来这里干什么。

朱景和随从们来来回回在夏可道所指的藏秘书的地方找了许多遍,可看情形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朱王要找什么,小人对这藏书阁甚为熟悉。”夏可道满脸堆笑的对朱景说道。

“这里可有一本叫《万年乾坤歌》的书?”朱景迟疑了一下,问道。

“这书小人不曾听说过。”夏可道有些尴尬的答道。

“走,不用再找了,去乾坤殿。”朱景挥了挥手便转身出了藏书阁,向乾坤殿的方向跑去。

乾坤殿此时早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些忠于玄隐帝的侍卫们正在与叛军们做最后的挣扎。

玄隐帝此时正胡乱的坐在乾坤殿大厅的地上,披头散发,手中拿得正是朱景要找的那本《万年乾坤歌》,脸上的神情略显呆滞,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玄隐帝年二十五岁,样貌俊秀飘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唯独不通政务。他十八岁便继位,继位之时,已经延续了近三百年的玄朝早已千疮百孔,外忧内患,臣子们天天吵作一团,相互指责。

玄隐帝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也分不清孰是孰非,天天被大臣们吵得心焦不已,干脆什么也不管了,让那些大臣自个去吵去,而他则是沉迷于琴棋书画之中,自前一年迎娶了顾贵妃,更是沉迷于美色,连朝也不上了。

总而言之,玄隐帝是昏君,是庸君。

“要这书又有何用,天天活得心惊胆颤,还不是到了这一天。既然一切皆有定数,有不如无。只是为何大玄朝二百多年的基业要断送在朕手里,为何!”玄隐帝悲愤无力的说道。

说罢,便起身将殿中照明所用的烛火打翻在地,火势便瞬间蔓延开来,火光将玄隐帝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印的格外狰狞。

眼看大火就要将玄隐帝吞噬,却见从外飞速的蹿进一年轻女子,将玄隐帝拉到火势较小的地方。

“你的命是我的,你怎可自己寻死!”顾贵妃扯着嗓子冲玄隐帝喊道。

若是平日,宫中侍从们听到顾贵妃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定是先惊恐万分,然后就会斥责,接着便要将顾贵妃拉出去斩了。

然此时,大家都自身难保,还有谁会关注玄隐帝,又有谁会听到?

“盼盼,你来做甚,你快走!”玄隐帝看着奔过来的顾贵妃,神志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直将顾贵妃向外推。

“你的命是我的,我现在不许你死,你跟我一起走!”顾贵妃拉着玄隐帝便向外冲去,此时她一颗心只想玄隐帝活着,早已忘了玄隐帝的父亲灭了她的全族!

顾贵妃自幼便随了高人苦学武艺,学成后便进宫报仇,准备将仇人之子玄隐帝刺于剑下。可是当她看到玄隐帝时却下不了手,她曾经见过他,那个时候他是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她对他一见钟情。

而见惯了傅粉施朱、萎靡柔弱女子的玄隐帝对英姿飒爽的顾贵妃也暗喜于心,情根深种。

两情相悦,只是互不知身份。

于是顾贵妃便在宫中极纠结的生活了下来,她安慰自己反正自己早晚要杀死他的,早杀晚杀都一样。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现在就杀了我吧,正好如你的愿。”玄隐帝一是早已无生志,二是怕自己连累了顾贵妃,一边挣扎着,一连说道。

“我现在还不想叫你死,你便不能死!”顾贵妃说罢,便左手一拳打在胡乱挣扎的玄隐帝的后脑,玄隐帝就此晕了过去。

顾贵妃如同提小猫般将玄隐帝提起,消失在浓浓的火光中。

待朱景赶到乾坤殿时,乾坤殿的火势已冲天,哪里还控制得住。

当天,朱景称帝。

就此,早已风雨飘摇大玄朝覆灭。

各路诸侯听闻朱景称帝,玄隐帝*于乾坤殿,纷纷独立,称王的称王,争霸的争霸。一时间中原四分五裂,混战连连,山河俱泪,枭雄尽出,战火绵延近五十年。

最终草莽出身的瑞帝一统天下,创立瑞朝,移都燕京,天下始平。

一、金陵第一公子

“夏天!夏天!”

当金陵城的少女们看到品茗阁门口那逆光而站的修长白色身影,衣角随风轻摆,便不约而同的惊叫了起来,眼中的炙热足以将万物是融化。

六月的骄阳洒夏天的身上,让他的身上也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此时的夏天在金陵城的少女们的眼中就像一个大大的发光体,比这似火的骄阳还要耀眼。

夏天挥了挥手中的折扇,向那些冲他尖叫的少女们温和的微笑点头示意,引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尖叫。

“夏公子,您来了,快请进,上好的茶给您留着在!”

品茗阁掌柜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是夏天来了,急忙跑出来将夏天迎了进去。不是因为夏天出手阔绰,而是因为只要夏天一到品茗阁,品茗阁的生意就好到爆棚。

果然,夏天前脚刚进品茗阁,后脚便跟着一大堆金陵城的贵小姐们,这生意能不好?

“真不知道你这是为了什么?”

雅间内,方秋端坐在竹席上,轻泯了一口茶,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肆意的摊坐在竹席上的夏天,幽幽的问到。

夏天的这个坐姿是标准的不雅,偏偏由他做来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不叫人有半分恶感。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样惬意的生活你却在蹙着眉问什么?”夏天一手支着自己的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斜睨了一眼方秋,嘴角挂着懒散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才有一句真话!”方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

“句句属实,骗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我可没那么多心思来骗人,再说我也没那个必要。”

夏天轻笑着说到,神情却是无比的认真。

方秋听了夏天的话,虽然觉得哪里有不对,却也无言以对,作为金陵府府尹的大公子,夏天在金陵城活得如鱼得水,还真没有什么事让他非要去骗人的。

于是雅间里便沉默了起来,在茶香缭绕的中,两个年轻人都静静的喝着茶也不再说话。方秋的脸上一处沉静,却隐隐的泛着淡淡的哀伤;而夏天也不知何时收起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虽然坐姿肆意,品茶的动作却极为认真,嘴角的笑容犹在,若细看,便有些生硬。

“金陵第一公子,我呸!我看他是即不会文,又不能武,长得也不够俊俏,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府尹的公子!”

隔壁雅间聒噪的声音传了进来,夏天眉头轻蹙,嘴角的笑容便成了冷笑,他默默的看着方秋。

“就当没听到罢了,何必要惹事。”

方秋说道,每次与夏天出来,夏天总会惹出事,而来收尾的总是他这个护卫,方秋想着没完没了的是非已是厌倦了。

“我即已听到又如何当作没听到,做人便要昂首挺胸,扬眉吐气,要不然这活着有甚意思。”

夏天轻声说到,语气里却不容质疑。

“什么金陵府尹,不过靠他爷爷这个六姓家奴靠拍马屁给他爹换来的,我呸!”

“对对对,就是据说当初他爷爷在胡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摇尾乞怜,真是丢尽了我汉人的脸。”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放肆的笑声。

方秋听完,不用看夏天的脸色,便知道今少不了一场麻烦了。

“听见没,像江永安这样的人,若是你忍让,他便当你怕了他,换来的就是更大的侮辱。”

夏天仍然轻笑着说到,眼神却紧紧的盯着方秋。

六月天热,品茗阁便设了这种四边挂着竹帘的雅间,自然是不隔音的,仔细看还能隐约的看到人影。当然,不用看,光听声音夏天便知道是谁了。

金陵城有名的世家江家的公子江永安,夏天不喜他。

“我知道了。”方秋叹了口气说到,便退出了雅间。

此时的夏天并不知道,他不过是打了一个公子哥,却激起了惊天骇浪,差点将整个夏家都覆灭,同时也间接的改变了他的命运。

不一会就传来了江永安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方秋就回来了,衣着整整齐齐。

“满意了!”方秋面无表情的问道。

“还行!”夏天回道。

“你若觉得不满意,自可离去,我也没有非要强迫你做我的护卫。”

夏天看着方秋说道,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像方秋这样的文武双全的人为何缠上非要做他的护卫,而且一做就是两年。

他这个金陵城第一公子的名号有一半是方秋为他挣回来的。

夏天,金陵府尹的夏中平的长子。

开元二年,曾有贼人冒充皇帝使者,在金陵城讹诈钱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将金陵城搅得天翻地覆,就连夏天的父亲金陵府尹夏中平也束手无策。

却不知怎地被夏天识破,最终将那贼人绳之以法,那贼人所勒索的财物也被悉数归还。当年夏天八岁,便名满金陵城。

再后来,夏天就莫名的成了金陵城的第一公子,成了众多千金小姐的追捧对像。

金陵城处处都有英俊的、智慧的、温文的夏天的传说。虽然众人从未见过夏天做过诗词,露过拳脚。

但是夏天有一个护卫,方秋,文武双全,据说方秋的诗词都是夏天教的,想要见识夏天的本事,必须胜过方秋,可惜至今没人胜过方秋,所以夏天的诗词究竟如何也成了一个迷。

夏天看着方秋,心想,若是让人知道自己根本不会什么诗词,会不会被人骂惨。

“也不是,全金陵城男人怕是没有不讨厌你的,若别人背地里说你几句你便要揍别人,会把我累死的,我可揍不过来!”

方秋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公子哥夏天柔声说到,心中却因夏天的话涌出阵阵的酸涩。

离开?家是不能回得了,可是天下之大,他能到哪里去。在遇到夏天之前,他已经独自游历了一年,待游历的兴奋一过,剩下的便是无尽的迷芒与孤独,只到他遇到夏天。

方秋不知为何,就觉得夏天是一个有趣的人,于是抓住了夏天的一个小秘密便恬不知耻的赖上了夏天。

而方秋没想到的是,夏天比他更恬不知耻,硬是利用他捞了个金陵第一公子的名头,明明不通诗词,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装出一副才子的模样。

“胡说,我爹,我弟弟就很喜欢我!”夏天笑着说道。

“除了你刚讲的这两人,你还能再找出一个来不?”方秋白了夏天一眼,淡淡的说道。

其实方才那个江永安说得很客观,夏天不会文,而且还非常不爱读书,据说当年给夏府尹给夏天请的先生,全都被夏天捉弄走了,后来再也没有先生愿意教夏天了。

至于会不会武,瑞国虽然尚武,但大户公子亲手出手打架是有辱门楣的,因此也没人见过夏天出手打人,更何况他身边有一个很会揍人的方秋,金陵城的人都知道夏天的护卫方秋从未遇到过对手。

如果细看连五官也只能算得上端正,只是出身大户人家,多年来养了一些所谓的贵气,再加上锦衣一衬,到有几分看头。

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就这副模样,金陵城的一半男子都要比他强上几分。能在金陵城横行霸道,只过不是因为他爹是府尹,再就是有方秋这个护卫,嗯,还有夏天极会诡辩,对不喜的人言利如刀。

这样一个公子哥,居然让全城的女性趋之若鹜,自然让整个金陵城的男性即不屑,又不满。可是偏偏这样一个人,说说不过,打打不过,比势也比不过,所以全金陵城的男性对夏天基本上都是敢怒不敢言了。

好就好在夏天还是有些分寸的,从来不惹大麻烦,但是小麻烦就没断过。

“别人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他们喜欢我。”

夏天看似没心没肝的说道,语气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哪还有那个金陵城少女眼中那个温和无害的贵公子的模样。

一出雅间,夏天便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天再次蹙了蹙眉,不等那人说话便装作没见到的快速的逃离。

“你不是很享受被别人追捧的感觉?”

方秋似乎生来的使命就是打击夏天,见了夏天刚刚有些狼狈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可不想被人幽灵般的跟着!”

夏天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方秋说道,随后又扭头从车窗看向车厢外,神情安静,早已没了以往的戏谑。

这是夏天习惯性的动作,他每次一坐上马车,总是靠着窗边,将窗帘撩起,专注的看着车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每当此时,方秋便觉得夏天的身上掩上了一层迷雾,任谁也看不透。见了夏天此时的神情,知道此时他是不愿意再讲话了的,于是也闭着嘴巴不说话。

二、孤臣难当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你今天又惹祸了!”

回到夏府,刚下马车,还没有进府,就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府内冲了出来,一边跑着一边说道,一脸古灵精怪。

“有你这样讲大哥的不,大哥今天最可是最乖了。”夏天牵着他的弟弟夏真的手,边说边往府内走。

“骗人,江夫人刚刚就带着人来府上闹了,说你无故把她儿子江永安痛打了一顿!”夏真贼兮兮的看着夏天说到。

“哦,今日的功课都做好了?”夏天陡然的就将画风转换成长兄训弟了。

“当然都做好了,大哥你怎么不问后来怎么样了?”夏真仍然纠缠先前的问题。

“能怎么样,娘亲在家里,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要不然她就不是府尹夫人了!”夏天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哥,你真的完了!你知道娘亲怎么说的,娘亲说她管不了你这个儿子了,也不管你的了。让江家直接去找你,打死打残她都认了。要不去官府去告你也成,反正是不要找她。”

夏真说完便一脸同情的看着夏天,眼前已经勾画出夏天被打得趴在地上的情景。

“你在想什么呢?明日陈夫子来了,我可要问问你的功课,若是你怠慢功课,后果很严重!”

夏天伸手将夏真的脸扒了过去说到。

“大哥就知道说我,我可听说你当初把爹爹给你请来的先生都吓走了!”夏真嘟着嘴说到。

“因为大哥没好好念书,你才要好好念,你将是要继承夏家的家业的,夏家以后就靠你了。”夏天想也不想的说到。

待夏真继续要将十万个为什么问到底时,夏天已是大步的向前走,不再去理会夏真了。

“每次都是这样。”夏真看着眼前越来越远的身影,气恼的说到,随后又快步的向前追了去。

晚膳时间,夏家正厅里夏府尹、夏夫人和一双儿女正在用着膳,并无侍立在旁的下人,正厅里的摆设也简洁之极,并无富贵人家的奢华。

夏府尹谨守食不言饭不语的教条,严肃认真的吃着饭。夏天、夏真两兄弟则是一边吃饭一边挤眉弄眼,夏夫人则是看着夏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偏偏夏天就是不去看她一眼。

“元芷有什么话要说?”夏府尹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竹筷,不紧不慢的说到。

“今日江夫人来府里闹了,我说天儿你能不能让当娘的清静些,我看整个金陵城的世家都快要被你得罪光了?”夏夫人见夏府尹帮她开了头,就直奔主题。

“得罪了就得罪了,咱们爹爹是孤臣,难道想要和这些个世家有什么?”夏天撇了撇嘴说到。

“那也不能像个纨绔子弟,到处惹事生非,这事若是传到京城里去,不是给你爷爷和你爹爹丢脸?”夏夫人继续说到,满脸的无奈。

“咱们夏家出了两个孤臣,也总该出一个纨绔子弟吧,要不然多不合算。”夏天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夏夫人听了为之气结,求救似的看着夏府尹,却见夏府尹并没有动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哥,什么是孤臣?”夏真一脸天真的看着夏天。

“孤臣就是炮灰。”夏天顺口说到。

“炮灰是什么意思?”

夏真更是迷糊了,他的这个哥哥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出来。夏府尹和夏夫人见夏真问了,也都支起了耳朵,留心夏天的回答。

“就是专门做脏活、累活,还得了不好的意思。”夏天干笑了两声说道。

“那爹爹为什么要做孤臣?”

“因为皇上需要孤臣。”

“哦”问到这里,夏真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夏家人在一起用膳不用下人的原因之一,夏天这些话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至以为什么讲这些事从来不避讳夏真这个小屁孩,那是因为夏家早已统一了思想,居然夏真早晚要入仕的,有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天儿说得对,只是你可要记得分寸。”

半晌,夏府尹才缓缓说道,内心也是很震动。他早知道这个儿子早慧、透通,可没想到夏天早慧、通透到了这个地步,早就看透了夏家的处境。

夏中平夏府尹的父亲夏可道并不是早年跟着瑞帝一起打江山的臣子,致所以受到瑞帝重用,除了政务能力出众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夏可道选择了孤臣这一条路,一切以瑞帝的利益为重,凡是危害到瑞帝的利益的,不管是谁,他都不让步。

所以当初瑞国迁都时,夏可道也跟着迁去了燕京,任参政知事,相当于副宰相。

金陵城原是瑞国国都,后迁都到燕京,金陵城设府由朝廷直管。金陵城中退隐王侯将相,商家富贾众多,大多都是当初都支援过瑞帝打江山的,如今江山稳定,自持是功臣,对国家的政策也就不放在眼里。若不是一个厉害的人,也很难坐稳金陵府尹这个位子。

这金陵府尹看着是一个好差事,却也并不好当,稍有不慎,便可起万丈波澜,瑞帝把金陵城交给夏府尹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因为夏府尹走得也是孤臣的路。

向来,皇族与这些地方的贵族的关系都是很微秒的,关键时候皇族需要这些贵族的支持,比如当年瑞帝打江山之时,可是事后又想这些贵族老老实实的听话,不要与他分权。

如今天下承平,这些个贵族个个都想有特权,皇上当然不乐意了,心中在想给了你们那么多特权,你们还要?朕欠你们的?欠你们的?要欠你们一辈子?

这些贵族也在想,当初老子冒着生命的危险跟着您,如今你却翻脸不认人了,当初我们欠你的?欠你的?

这金陵府尹夹在皇族与贵族中间,然着实难办!若是夏府尹在这金陵城与那些个王侯将相们、富贾们个个熟络,那夏府尹很快就不会是这金陵城的府尹。

夏府尹像他的父亲一样兢兢业业,把整个金陵城治理的秩序井然,风气良好,被百姓交口称赞。

那些贵族们虽然也习惯了夏府尹的做派,但道底意难平,朝廷的有些政策多少会伤害到这些贵族的利益,要这些个当初横行惯了的人突然得老老实实的执行国策,自然是心中不服得。

好在瑞帝也够意思,对夏家这两个孤臣也极为信任,将许多小报告都压了下来,而夏家父子都是谨慎之人,夏府尹在金陵城数年也很少出去应酬,夏宅里的布置更是简朴的连金陵城的一个小官吏的宅子都不如。夏府的仆人不过十几人,夏天兄弟也和自己父亲,母亲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那些贵族们一时也抓不到夏家的弱点,只到夏家出了夏天这个异类。可是夏天的分寸拿捏的极好,最大的恶处也不过是上街打打人,而且还不是他亲手所打,这要是真查起来,那么那些贵族的子弟们比夏天恶得多了去了。

只不过夏天打得好像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子弟,这也是夏天被金陵城的权贵们恨得牙痒痒的原因。

自从有了夏天这个恶少,夏府尹以前或许会暗地里吃些小亏,可是现在小亏都不用吃了,因为只要夏府尹吃了小亏,夏天一定会帮着找回来的。

正在夏天得意间,可没想到麻烦已经稍稍的找到他的头上来了,而且是个超级大麻烦。

三、命案

“老爷,老爷,出事了!”管家福伯慌张的跑进来,颤声说道。

福伯跟着夏府尹几十年,一向办事稳重牢靠,如今这般模样,夏府尹心里没由来的一惊,沉声问道:“何事?”

福伯上意识的看了一眼夏天,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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