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唐反王到西游文曲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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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安
晨钟响起。
长安城各坊坊门打开,无数起早谋生活的人开启一天的忙碌。
光德坊东南隅。
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人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
“长安城中最有权势的男人就生活在远处的大兴宫里。”
毕长青低头,只见手捧的水盆羊肉里倒映出一个身穿浅绿色官袍的年轻男人身形。
皮肤略有些发黑,总是带着一抹和善的笑容。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羊汤,毕长青将手中的碗放下。
”毕参军,可还要再加些羊汤!“
中年摊主举着一只铜壶走过来。
“啪!“
桌面上多出七八枚大钱。
毕长青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不用了!”
毕长青是这里的常客,每次结账都是这样拍出一把大钱,多出的也不计较。
摊主喜滋滋地收起桌上的大钱,“像参军这般俊俏哥可都是高冷的紧,某还是第一次遇见参军这般和善,肯和某扯闲话的哥儿!”
说话间,一个体态健硕的身影自南边而来,被毕长青一眼看见。
要说整个大唐,毕长青最想见到的人是大兴宫里的那位唐太宗的话,那么迎面而来的这个脸色红黑,相貌平平的丑男就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正准备躲进一旁的京兆尹府衙。
被这人快步拦在身前。
“毕郎子,见了老夫怎么就要躲?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面对这人辛辣的讥讽,毕长青的脸颊抽了抽,恨不得把桌上的海碗摔在他脸上,却还是没敢下手。
“魏左丞,我正要去府衙听差,没看见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魏征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区区一个从七品,勉强入流的参军,有什么仕途可言?偏生得你整个挂在嘴边。”
说着语气中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天资聪颖,是出了名的文曲星,三岁能吟诗,五岁做的一手好文章,礼记,左传……无一不通,文采斐然,怎么偏生生……”
听着魏征的数落,毕长青忍不住汗颜。
“这老头好记仇!”
当年穿越入大唐,还是隋末年间,天下战乱不止,他魂穿的这具身体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兄弟四个,他排行老三,可惜家里遭了兵灾,只有他李代桃僵活了下来。
生为贫家子,想要出人头地只能投在名人门下参加科举应试。
武德初年,凭借着幼年时的名气,毕长青就是投在了魏征门下,参加当年的秀才科考试。
可他哪来的文采参加科举,当时的秀才科可不是后世的秀才。
难度比后世的公务猿考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理所应当的,他没有进考场,选了另一条路。
连累的魏征也被李渊一顿臭骂。
……
眼看毕长青不说话,魏征认为这孩子是被自己说动,正准备劝他改换门庭,参加此次贞观元年的应试。
一旁京兆尹府衙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吱呀!”
一个身材高大干瘦,腰间悬剑,身穿绯红官袍,长脸上长着一双丹凤眼的老汉神情急切地走出来。
毕长青一眼认出了这个老汉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殷开山。
官拜京兆尹,同中书下平章事。
京兆尹沿袭雍州牧旧制,下辖,万年,长安,礼泉,户县,蓝田,咸阳,云阳,泾阳,等二十三个县;
其中万年,长安为赤县。为天子直辖京畿之地,非帝王信任之人不可得。
自己能够凭借少时的天才之名,得到京兆府司兵参军的官职,正是投在此人门下。
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门后又钻出一人。
好亮的一光头!
毕长青感觉眼前一道亮光闪过,一个十七八岁的俊俏小和尚就从他的眼前而过。
小和尚跟着殷开山,走到魏征边上停下。
毕长青认出小和尚不是京兆府的人,但是从他紧跟殷开山可以看出两人关系匪浅。
没有贸然打招呼。
“魏左丞何来?”
殷开山疑惑地看着出现在京兆府门口的魏征问道。
魏征迟疑地看着他身后的小和尚,“殷丞,陛下宣你前去议事,利州州主李孝常恐有謀逆之心,你这是?“
殷开山知晓魏征的疑惑,解释道:“某正有要事求见陛下……”
听完殷开山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之后,魏征脸上怒意顿生,震声道:“某与殷二哥同去!”
……
看魏征的反应,殷开山求见李世民的事情不小,毕长青猜测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便进了京兆府。
点上一支檀香,弄了一杯香茶,毕长青便在自己差房里办起公来。
京兆尹手下有两名少尹,还有六名功曹参军。
分别对应着不同职责。
他所负责的司兵参军就是管理京兆府下辖的所有城门烽驿,门禁,田猎,仪仗诸事。
处理好这些杂务,顺便还帮着主管掌议法断刑的司法参军处理了一桩积年案卷后,时间便到了晌午。
“毕三哥,晌午我做东,听说后街刚开了一家酒肆,听说有长安城新出新式菜肴,与某一起尝尝鲜。”
毕长青暗笑,那家新开的酒肆便是他掌控的产业。
长安城这些年出现的新鲜事物多半都都与他有关。
“怎么让张郎子做东,邀上府中的同僚,某做东,”白玉京“!”
“毕三哥阔气……”
“白玉京随便做做就要一吊钱,听说长安城的新式菜肴就是从他家发源而来!”
“今日,得毕三哥的好,某也能去开开眼界了!”
“多谢,毕三哥!”
“多谢文曲星了!”
“……”
有人叫出了文曲星的诨号,毕长青也不在意,府中除了两名少尹不在,其他的参军和杂吏纷纷承情拱手!
一行人乱哄哄的刚出京兆府大门,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住了。
…………
只见原本熙攘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从南到北,占满了手持一片寒光闪闪的兵峰的军士。
瞧着他们身穿的红色兵服铠甲,知情的人小声道了一句:“是左右羽林军!”
左右羽林驻扎在玄武门左右,属于天子禁军,出现在京兆府门口的原因令人费解。
“难道殷开山犯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连累到京兆府衙门了?”
第2章 小和尚是玄奘
正当众人纳闷的时候,人群分开,一袭戎装的殷开山龙行虎步的从军卒中走出。
”殷相,你这是?“
看着殷开山一身戎装打扮,不像是要掉脑袋的意思,众人纷纷问寻道。
殷开山虎目挂泪,想必是之前刚刚哭过,可让毕长青不解的是,他不是去见的李世民吗?
只见他环视了一圈,“京兆府衙门门口,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殷相不知,毕参军要请我们去“白玉京”喝花酒,这才孟浪了!“
殷开山道:“今日的花酒是喝不成了,某找毕哥儿有事,你们自去!”
说完拉着毕长青走进一旁的巷子中。
……
“毕哥儿对江州可熟悉?“
“某生在雍州,长在雍州,从来没有去过江州,谈不上熟悉,不知道殷相忽然问这个为何?
毕长青眼珠子一转,摸不清殷开山的来意之前,脑袋往后缩了缩。
“呵呵!”
殷开山冷笑一声!
“毕哥儿是长在雍州不错,可据某所知你与京兆府下辖二十三县尉关系非同一般,京兆府治下的不良人谁不知你毕三哥的大名?
你和他们是如何结识的?
难道这其中就没有熟悉江州风土的人士?
……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你在终南山下那座庄子,每日出入的浪子游侠不知凡几,其中不乏杀人不眨眼的绿林巨匪。
说道这里,殷开山捏了捏下巴上的胡须,指着巷子外面的兵卒,慢悠悠地道:“某不嫌麻烦,去到江州之前,走一趟终南山。”
终南山下那座庄子是毕长青早前置下的产业,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殷开山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殷相说笑了!”
毕长青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隋朝末年,战乱四起,几番生死他才侥幸逃过了兵灾,也正是这个原因,死里逃生后的他,越发珍惜自己的性命。
要想在乱世生存,钱财和属于自己的势力缺一不可。
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思维和知识,短短几年时间,他就积攒下了滔天的财富,有了钱财开路,他暗中积蓄的力量超乎想象。
甚至生出了和唐太宗掰手腕的雄心。
这座庄子就是他进长安城前,与江湖上结交的各路游侠和心腹的联络之地。
这一刻,毕长青生出了杀心,自那次兵灾之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连巷子外那数万羽林军也不顾不上。
就在准备将藏在怀中的短刀拔出时。
“外祖,我们何时出发?”
只见之前见过的那个俊俏小和尚出现在了巷口。
听见外孙的声音,殷开山长年执掌京门的威势骤然消失不见。
“江流儿莫急!那贼寇乃是江州州主,此去江州,若无可靠向导,怕是会生波澜。”
“小僧陈江流,法名玄奘,见过施主!”
毕长青嘴角一抖,不动声色的收回伸向怀里的右手。
“见过法师!”
“殷相,不瞒你说,某在终南山下那座宅子里是结交了一些游侠好汉,其中不乏江州之人,殷相若有需要,某立刻随你前往江州。“
殷开山扶胡笑道:”毕郎子,某等你一个时辰,你带两百可靠的人去西城门寻某!“
等殷开山离去后,毕长青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栗。
“错了,都猜错了!”
“这不是历史中的大唐,这是西游记中的那个大唐!”毕长青的内心在咆哮。
“陈江流!”
“殷开山!”
“江州州主!”
往日关于西游记的信息片段不断地出现在脑海中。
“对上了!”
“陈江流江州救母,陈光蕊洪江还阳!”
陈光蕊是唐僧之父,中状元后被封为江州州主,携妻子殷温娇赴江州任,途中被艄公刘洪打落江中,并被冒名。
后来,遗腹子唐僧得知身世,寻外祖报父仇!
那江州贼寇就是冒名顶替陈光蕊,霸占了殷温娇的艄公刘洪。
“呼~哈~哈~”
洞悉了一切后,忽然,毕长青在巷子中扬天大笑。
“穿越一场,还求什么人间富贵,哪来求长生来的爽快!”
魂入大唐十载,见玄奘方知此间是西游!
……
穿越泾河,经洪江。
两日的光景便到了江州,再过三十里便是江州府城。
洪江江面,一艘艘白帆巨轮一字排开,为首的那艘巨轮上,殷开山远眺视线尽头的一个黑点,十八年未见自家女儿,想到殷温娇依然深陷贼寇手中,心中不免十分忐忑。
“毕郎子,前方就是江州城,你可……”
毕长青收回放在唐僧身上的目光,开口道:“殷相无须多虑,一个时辰前,某已接到飞书,昨夜派去江州城的探子手持殷相信物,已经和江州刺史取得了联系,只等大军进城,便能一举拿下刘洪。
有刺史等人的掩护,容不得刘洪逞凶。“
殷开山喃喃道:“如此便好,拿下刘洪,毕郎子当为首功,某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毕长青笑了笑,没有说话,转头盯着一旁闭目打坐的唐僧。
两日的时间,他早已经冷静下来,穿越这么多年,今朝才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如果说之前人间的功名利禄对他充满吸引力。
那如今,满眼就只剩下这个可爱的小光头了。
……
天光大亮,船队换船上马,江州刺史早早的打开了城门,毕长青带着一众游侠,杀进了江州府衙。
毕长青见到刘洪的时候,他在床榻上还没起,赤着上身就被绑到了前衙。
此时,府中的杀喊声已经停止,就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正抱着唐僧低声泣哭。
殷开山见到刘洪哪还不知道这就是杀自己女婿,霸占女儿的贼寇,一脚揣在刘洪的面门上,踢的他眼冒金星。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抓某,某乃江州州主陈光蕊,赶快放了某。”
刘洪睡眼惺忪的就被抓来,脑子还很迷糊,下意识的嚎叫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
殷开山暴怒,抽出腰悬佩剑,白晃晃的剑刃抵在刘洪的颈脖上喝到:“某乃大唐京兆尹殷开山,奉唐王之名,诛杀杀害陈光蕊凶徒刘洪,你好生瞧瞧!”
“某便是陈光蕊,有印信为证!”
眼看刘洪依旧嘴硬,殷开山气急:“某便是陈光蕊岳丈,殷温娇是某女儿,你当某认不清自家女婿不成!”
刘洪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看清了场上身穿红色甲胄的羽林军后,朝着殷开山叫喊道:“某与殷温娇也做了十八年的夫妻,陈光蕊是女婿,某也是,岳丈厚此薄彼好没道理。”
“某活剐了你!”
殷开山听见刘洪的话,面如黑炭,干瘦的颈脖涌起阵阵红潮。
提起头发,将刘洪拖死狗一般的拖了出去。
第3章 七窍玲珑心
洪江渡口,刘洪被五花大绑地押到渡口前。
十八年前,陈光蕊就是在这里被刘洪杀害,推入滚滚洪江水中。
今天,殷开山就要在这里活剜了他的心肝祭奠陈光蕊。
殷开山身边只带了玄奘,殷温娇和两个忠仆,祭奠用的黄纸,冥器等物品,堆放在他的脚下。
“毕郎子,今日你已经帮了某许多,祭奠陈光蕊是某的家事,你可以在别处等某!免得沾了晦气!”
毕长青知道当年洪江龙王救了陈光蕊,这些年一直等待他的还阳机会来临,此时陈光蕊的尸体就在洪江龙宫中,等用刘洪祭奠完后,就会复生!
那肯放弃这个大开眼界的机会。
“殷相,某没有那么禁忌,陈光蕊屈死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瞑目,某对他十分敬佩,某为他上炷香也好!“
说完,毕长青从一名忠仆手里拿过一炷香。
另一名忠仆将手中尖刀朝刘洪肚子一桶,一划拉。
一肚子下水滑落进江水里,然后一脚将刘洪踢进滚滚江水。
趁着祭拜的功夫,毕长青悄悄地打量着着江面,只见无数的游鱼追逐着江中的血迹,就是不见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
忽然,江心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殷开山抬起头,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手持一把钢叉从江面上升起。
“妖怪!”
毕长青连忙拉住吓得要摔进水里的殷开山,欢喜地暗道:“来了!来了!”
只见那怪物脚下生碧波,就这么站在水面上,高声呼道:“吾乃洪江龙王座下驯海夜叉,今送陈光蕊还阳,为龙君了却因果!”
话音刚落,它手持钢叉朝着江面虚晃了一下。
江面骤然分开,一个身穿白衣的俊俏男人被缓缓的送出江面。
渡口甲板上,白衣男尸骤然的睁开眼睛,身体倏地坐直,大口地喘息。
“你是人是鬼?”
白衣男人抬起头,露出长相,赫然是早已死去的陈光蕊。
“岳丈,温……娇!是某!陈光蕊!”
陈光蕊走到江边,冲着江面拜谢洪江龙君后开口解释道:“当年某曾在洪江水边从渔人手中救下一尾金色鲤鱼,不曾想这金色鲤鱼竟然是洪江龙王所化。
某被刘洪所害后,幸得龙君用定颜珠保护肉身不坏,这有了今日还阳的喜事!”
殷开山听的啧啧称奇。
毕长青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这些日子他仔细搜索了穿越时的记忆,期望能发现被自己忽视的金手指,可惜一无所获。
洪江夜叉是他所见的第一个与长生有关的事物,要想求得长生,非要下这洪江不可,洪江深不见底,纵然是知道有仙神存在,不识水性;除非变成游鱼,不然难以寻到龙宫所在。
正当他感觉到失望的时候,前方陈光蕊浮身上出现的奇异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白蒙蒙的清光从陈光蕊的神庭升起,带起一道道华彩,宛若黑暗中的烛火,引人注目。
看向殷开山几人的头顶却没有见到。
忽然,陈光蕊头顶的白色清光朝着他扑来,化作三道白色游蛇一般的白气钻进鼻孔。
毕长青顿时感觉脑袋上犹如挨了一击大铁锤,满眼的金星。
“毕郎子?”
“毕郎子?”
恍惚间,他感觉到殷开山在耳边呼喊,然后就昏了过去!
……
“暴君,你宠幸奸佞,荒盈无道,弑杀忠臣,你愧对成汤二十八世天下!“
“妖妇,你不得好死……“
“听说皇叔有玲珑心,乞借一片作汤,治疾若愈,此功莫大焉!”
“心者一身之主,隐于肺内,坐六叶两耳之中,百恶无侵,一侵即死。心正,手足正;心不正,则手足不正。吾心有伤,岂有生路!老臣虽死不措,只是社稷丘墟,贤能尽绝。今昏君听新纳妖妇之言,赐吾摘心之祸;只怕比干在,江山在;比干存,社稷存!”
“菜无心可活,人若是无心如何?”
“人若无心必死!“
……
昏迷中,毕长青耳边传来阵阵低语,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出现在脑中。
比干……天权星君……下界辅佐帝王开创盛世……
脑中的记忆就像是一部电影被剪辑成了无数个画面,胡乱拼凑在一起,甚至还丢失了关键的节点。
掌管天下文运,文曲星!
清醒过来的毕长青不免有些后怕。
古有望气之术,称读书人的可读书养气,文气凝于文章,养自神庭,若莹莹皎光。从陈光蕊身上得到那几道莹莹清气竟然是文气。
操控文气便是天权星君的权柄。
传说中,天上的星君会转世人间历劫,其中就以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为最,皆是匡扶乱世,辅佐人间帝王开创盛世的人物。
这具身体,竟然是比干的入劫之身,只是当年穿越时不知因发生了什么变故,被他鸠占鹊巢后比干的真灵没有返回封神榜,反被困在这具身体内,直到今日才油尽灯枯。
刚刚那道被摄取过来的文气是比干的最后一击,本是想着冲破毕长青的神魂,没成想毕长青的神魂出奇的坚韧,反而让毕长青将他吞噬。
想不到昏迷前还觉得长生之梦如同镜花水月,不曾想一觉醒来便唾手可得。
比干下界后,文曲星光华暗淡,只要他不露出破绽,没人能发现文曲星君已经死了。
毕长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仙分四品:天,地,神,鬼!天仙举形升虚,居住在三十三天界;地仙举形升虚,居住在地仙界的洞天福地;
神鬼两品最次,不是受到封神榜束缚,修为不得寸进,便是受到香火之毒的侵扰,鬼仙更是阴神之身。
文曲星神位便是受到封神榜束缚的神仙。
一想到今后要受到一件法宝掌控,毕长青心中一沉,再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胸膛。
他要找到使他战胜比干真灵的原因。
意识刚刚沉入胸膛。
就见到一颗闪烁着白色宝光的心脏缓缓地跳动。
心脏上密布着大小七个灵窍,缓慢吞吐着暗红色的血液。
“玲珑七窍心。“
毕长青摇了摇头,显然这并不是他的目标。
忽然七个灵窍上方一个光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比干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光点的存在。“
毕长青心念一动,隐隐察觉到这个光点恐怕和他有关。
第4章 望气
“金手指?”
毕长青轻触光点,顿时感觉脑袋上被人砸了一棍子,神魂震荡。
金色光点顺着心念,一路直奔神庭。
留下一个奇怪的印记。
同时脑海中多出一本闪烁着清光的书本模样的东西。
“毕长青,天权星君,剩余阳世寿命五十有二,文气四斛五斗八升!每日可获三斗二升!“
“我还剩下五十二年寿命!”
毕长青眉头一锁,比干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现修行之术,这和他是凡人封神有关。
难不成我只能等阳寿耗尽才能返回天界,可我这鸠占鹊巢,万一封神榜这玩意不承认认为我是“偷”渡,岂不是一场空?
脑中这件金手指一共有七页,刚刚只是翻开了第一页,按下忐忑的心情,毕长青翻开了下一页。
入眼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细看是一个个人名。
“张三,赵成流,山狐,许山,孙大年……”
每一个人名在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个画面。
张三哥,试试某家刚酿的美酒!”
“山狐,这小娘子真是够味,可惜……”
“某一定要考取功名,当官,这才不负毕三哥的善心!”
“娃子,记住我们恩公的名字,毕长青!
“……”
毕长青随便扫了一眼,便觉得头昏脑涨。
“毕长青,三十万八千六百因果。”
这些年间,毕长青乐善好施,急公好义,暗中积蓄了一股庞大的势力,没想到牵扯了这么多的因果。
虽然比干的记忆里没有修行之法,但是前世神仙家的说法,因果缠身对于修行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一时间,毕长青不知道该拿这些因果怎么办,继续往下翻,却怎么也翻不动,只能作罢。
昏迷前听见殷开山的惊呼,毕长青猜测此时他身在殷府,可觉得奇怪的是,从他苏醒到现在半个时辰了,并没有一个下人进入这间房间。
毕长青推开房门走出去,发觉自己身在一个单独的院子中,院子外时不时传来阵阵哭喊声。
穿过游廊,只见外面的屋檐门窗上都缠着白色绸布。
“这是有人死了?”
正当他愣神之时,耳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毕参军醒了?某这就是禀告相爷!“
毕长青定睛一看,正是在洪江边活剐了刘洪的那名忠仆,连忙拦着他:”这是?“说话间指着屋檐的白绸。
“毕参军昏迷了十二天,却要告知参军……小姐走了!”
“某昏迷了十二天吗?小姐?殷温娇娘子?”
“正是殷娘子!“
忠仆叹了口气,小声道:“从江州回长安当夜,殷娘子便自缢了!今日便是出殡的时辰,若是相爷知道毕参军醒了,定然会欢喜一些。”说完就要去通知殷开山。
毕长青伸手拦在他面前,“这个时候不便打扰殷相,某昏迷十多日,家中许多要事没有处理,你告知殷相一声,改日某登门拜访!”
说着顺着长廊走出殷府后门。
“人命如此轻贱,虽然这其中有殷温娇忍辱负重,不想苟活原因,但殷温娇和陈光蕊能有此遭遇,怎么会是偶然?
若没有这一遭,陈江流又怎会变成玄奘!
可笑的是陈光蕊死了十八年被一颗还魂丹救活,玄奘生母死里逃生,落得这般下场!“
毕长青并不同情殷温娇,只是感觉到一股气淤在胸口,牙缝滋滋地冒凉气。
“若是不能长生久视,我岂不是也会仍任鱼肉!”
……
殷府坐落在青龙大街,对面就是开科取士的贡院号舍,毕长青昏迷十二天,没想到今天就是贞观元年科举的日子。
从殷府出来,街道两侧站满了身穿皂色差服的不良人和身穿盔甲的军卒。
贡院院门紧闭,
门外站满了准备进去考试的读书人。
毕长青心中一动,比干的记忆中虽然没有修行功法,但是对于文气的应用却很有心得。
他心藏七窍,对应人体的眼耳口鼻,久而久之就摸索出了一套利用七窍施展神通的小法门。
当下便在袖中结了法印,胸膛之下,一缕文气从七窍心中流出,直奔右眼而去,顿时一斛五斗八升文气立刻就少了一升。
毕长青只觉得右眼一热,眼前的景物出现了变化。
他朝号舍两旁的兵卒和不良人看去,只见他们的头顶笼罩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在一群白色文气中分外显眼。
号舍外的读书人有一两百位,其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丝白光从神庭中冒出,毕长青明白这是他们读书养的一丝文气,这群读书人都是各州府人才,这文气也代表了各人的才华和这次科举能取得的成绩。
“传说凶恶之徒身上会有煞气,越是凶恶,这股凶煞之气越重,古代有百战名将,一声大喝能吓退千军,莫非就是这头顶之气?“
毕长青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身旁一个路人,见他头顶既没有白色文气也没有黑色煞气,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须菩提祖师曾说过,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皆可成正果,却难长生!
其中有一术字门,擅长请仙扶鸾,问卜楪暮,趋吉避祸之术,这望气术便是其中一小道。
正当毕长青暗自欣喜时,号舍前忽然喧闹起来,拨开围观的人群,只见两拨人正在掐架。
其中一方声势浩大,十七八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围着几个穷书生喊打喊杀:“号院还没有开放,你们这几个穷书生急什么?”
“瞎了你的狗眼,赵三哥可是文曲星下凡,撞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某着急了,是某不对,给你赔罪了!”
“虽然你们和某是同科应试,但就凭你们几人!”其中一个锦袍公子瞅了瞅说话书生的朴素打扮,讥笑道:“若是你们高中,某请在场的所有人连吃一旬“白玉京”!”
“哈哈哈……”
场上顿时传来一阵阵哄笑,号舍外的读书人中,身穿锦袍的占大多数,听见那位赵三哥是文曲星时,或有佩服之色,又有讥讽不岔之色,但当那锦袍公子奚落几名穷书生时,顿时纷纷大笑了起来。
李山面色窘迫,神色中带着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自隋炀帝开科举取士以来,寒门子弟虽然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但科举依然被世家门阀把持。
如今李唐二世,情况并没有太多改变,当今陛下有意削弱世家门阀之心,但世家门阀依然势大,参加科举不仅要有名望的人举荐,而且取士不取寒门,少取寒门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十个寒门士子中能有一个高中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就当李山感觉到失落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衣身影映入他的眼睛,和他们家中供奉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毕三哥!”
李山曾经见过毕长青一面,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救他们家于水火的恩人,当即作揖俯身拜了下去。
第5章 你也配当读书人
拜过毕长青,李山带着几个同乡,欣喜地走到毕长青身后。
“你是李山?”
武德初年,战乱不止,突厥部几次南下入侵,劫掠财货,造成了大量的流民失所,眼前这个面相平凡的书生就是毕长青在突厥骑兵铁蹄下救下百姓中的一员。
前些日子,李山在信件中说道要前往长安参加科考,毕长青便找殷开山求了封举荐信,只是没想到在此时见到他。
“三哥,前日,某去府衙寻你,看守的护卫告诉某你好些日子没去当差了,让人好生焦急,你是来寻某的吗?“
看着李山炙热的眼神,毕长青一愣,想到方才在那本书中所见景象,或许可以尝试断了这道因果,点头:“嗯,某正是来寻你的。”
“某一定会高中!不辜负三哥的恩情!”
号舍周围不是士子就是看热闹的百姓,忽然见到一个身穿官袍的人,视线瞬间都落在了毕长青身上。
那名说要请吃酒的锦衣公子见到毕长青穿着青绿色官袍,先是一愣神,没想到几个穷书生也能和七品官搭上关系,不过转而就不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在长安城里芝麻绿豆大的官,他老子是堂堂的从四品户部尚书右丞,根本不把毕长青放在眼里。
李山几个人虽然是寒门,但却是应试的士子,自己有心想教训他们却不敢动手。
号舍门口,当朝宰相也不能乱来。
但眼前这个七品也不是应试士子,打了也就打了,当即朝着看热闹的人群中一挥手,五六个佩戴兵刃的家将冲了过来。
“碰!”
毕长青侧身躲过抽过来的刀背,重重的砸在他身后的立柱上。
这个五个家将一看就是经过战阵的好手,这一击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没想到毕长青竟然能躲过,马上把他围在中间。
毕长青从殷府中出来,没有携带兵刃,赤手空拳不是这五人的对手。
“某乃京兆府司兵参军毕长青,你们想做什么?”
这声爆喝杀气腾腾,一时间围着的五个人都被震住,不由自主地朝着锦袍公子看去。
锦袍公子神色犹豫,原本以为毕长青是个杂官,却没想到是京兆府的地头蛇,要是把他给打了,后果会很麻烦。
“哼!”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公子的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声,让他一激灵。
“还愣着干嘛,出了事某担着!打!”
……
青龙大街两侧,好几十个京兆尹治下的军卒和不良人清楚地看到了号舍外发生的这一幕。
“二哥,怎么办?”
“毕三哥要被打了,咱们不出手吗?”
“二哥,快点拿主意!”
“……”
几个手持哨棍的不良人神色不安看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不良人道。
“随某来!”
中年不良人眉头紧皱,京兆府下辖二十多个县,每县设一名不良帅,都归毕长青节制,一想到自己家不良帅那狠厉的手段,中年不良人就双腿打颤,一发狠朝着手下这队人喊道。
这一幕同时在京兆府下辖的军卒中发生。
“仓朗~”一声刀鞘响起。
围着毕长青的家将还没等动手,白晃晃的刀光从身后袭来,没等反应便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
冷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噗通~“
十多名不良人举起哨棍凶狠的砸向他们的后背和腿骨。
“咔嚓!”
腿骨断裂!
下手凶残,让围观的人咂舌。
……
“毕参军!”
中年不良人恭敬地朝着毕长青作揖,“号舍门前,禁止围观,斗殴!把他们几个拖走!“挥舞着哨棍驱散围观的人群。
被看着宛如死狗一般被拖走的家将,锦衣公子面如土色。
真要是打了毕长青一顿,虽然后果麻烦,但是也比现在既得罪了人,又丢了户部尚书右丞的面子强。
“回家要被收拾了!”
旋即满是怨念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公子。
赵仲道同样没有想到号舍周围的军卒和不良人竟然敢冒险出手,低估了毕长青在京兆府中的分量。
“看来某小看了你!”赵仲道从锦衣公子身后走了出来。
“你是?”
毕长青纳闷,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就是那位文曲星下凡的赵仲道!”士子群里传来一声揶揄。
“文曲星下凡?我怎么不知道?”毕长青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认识!”然后看向赵仲道的头顶,神庭上方有筷子粗细的白色文气,比不上陈光蕊,但是比在场的其他士子要多些。
在场的士子中只有两三人和他比肩。
“看来这次高中的人中必然有这几人了!”毕长青转头看向李山几人,头发丝般粗细的文气只有寥寥几丝浮在神庭之上,令他不忍直视。
“哎~”
赵仲道感受到毕长青异样的目光,蹙眉高声道:“家父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是正四品的高位,但毕长青俨然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听说你曾经是魏相门下,某如今也拜在了魏相门下!”
人群中传来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只听一个锦衣士子道:“某说今日赵仲道听见毕长青的名字为何会是这番反应,原来这毕长青就是当年那位”人竟皆知“的毕文曲。”
当年!
也是今日这番情景,毕长青由魏征举荐参加应试,可谁也没想到毕长青会在应试当日逃跑,连累魏征被陛下臭骂,一时成了长安城笑柄。
“难怪,赵仲道会当场发难!”
“……”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毕长青恍若没有听见,他正沉浸在控制文气的尝试中,比干的记忆中有控制文气的法门,吸取陈光蕊文气的手段就是天权星君的权柄之一。
他暗自在袖中结印,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点白色星光。
“咻~”一声!
赵仲道筷子粗的文气刹那间消失大半,化作一道无法察觉的光芒融入毕长青的身体。
“文气增加了一斗半,也算是此人苦读半生的成果了!”
倏地,赵仲道感觉到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仔细的查找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只是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跨步走近毕长青身前,烦躁地道:“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便是魏相,你出现号舍外面,莫非也是准备应试的?”
第6章 此生不得进长安
穿着一身官袍怎么可能参加科举应试,在场的人都看出赵仲道这么说是在故意挑衅毕长青,饶有兴致地看他怎么应对。
可让人大失所望地的是毕长青的反应并不激烈。
“赵郎子,某七品官身,你尚还是白丁,既然见了某,叫一声参军大人不为过吧?“毕长青语气温和,眼中却透出骇人的精光。
从进入长安城以来,韬光养晦,那股从没有暴露过的骇人气势猛地撞进对方眼里,赵仲道冷汗湿透后背,感觉被一头猛虎盯住,即使从他父亲那里也从没有感受到如此凶猛的威势,只觉手脚冰凉,被慑在原地,没法动弹。
倏地,一股温热的触感从肩头传来,让他僵硬的脖子得以缓解,扭头一看,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男人,正一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握拳,盯着自己对面的毕长青。
“这才是你真正的你吧?毕三郎?”
“魏左丞说笑了,怕是看花眼了吧!”毕长青眼中气势一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人。
魏征挥手让甲士驱赶围观人群,并将应试的考生赶进号院,目光落在不断回头的张山身上。
“张山,景县人士,武德一年秋,突厥南下劫掠,景县人畜被劫掠一空,突厥北归途中,被一支不知来历人马所救,之后与被劫掠人丁回返景县,半月前,手持殷丞举荐信入京赶考。
这样受你恩惠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
“张山的举荐信是某从殷相处得来的,不知道魏左丞为何说起这事?”
眼看这魏征气的嘴角胡须抖动,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当初你投在某门下便是居心叵测,如今事发,还想狡辩!
彼实乃大奸大恶之人!“
“你还不知道吧?”魏征冷笑道:“你在终南山下那处庄子,五日前便被殷相与某缴了!”
毕长青猜测大概是从江州回来的路上,手下人露出破绽,让殷开山看出了端倪,但是此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若是魏征能够将他这些年牵扯的因果尽数了结,反倒是要感谢他。
“魏左丞心中既然已有了计较,那拦在某面前是要将某法办吗?”毕长青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围住自己的甲士身上。
“呼~呼~”
甲士外围的那队不良人,神色紧张,呼吸急促,驼红色的脸庞下暗中捏紧了手里的哨棍。
远处围观的人群里悄然有几个人走出人群,飞奔而去。
这一幕魏征尽收眼中,若是有办法,从江州回来,毕长青就被关进刑部大牢,而不是养在殷开山的后宅了。
从抓住的那群绿林游侠口中得知,毕长青从隋末便开始有意的救助流民,好几路义军都曾和他有过联系,加上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尽其数,更是有不少人如李山一般依附他为生。
就说这长安城中,如白玉京般幕后老板是他的店铺不计其数,一但有任何闪失,恐怕惹出的风波不比眼下这件事轻松。
“毕三郎,某知你为人忠厚,急公好义,隐藏身份也是迫不得已,乱世求生的手段,可如今已经是贞观元年,我朝已有盛世王朝之像。
某与殷相商议,只要你依我们两件事,从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哪两件?”
毕长青忽然来了兴趣,只听魏征说道:“第一件事,利州州主李孝常反了,某需要你手中的势力协助剿灭利州叛军!“
李孝常是唐朝宗室,李渊族弟,受封义安郡王,此时玄武门事变刚了结,时间值得玩味,再加上前些年突厥陈兵长安城西渭水便桥,正是内忧外患之际。
“你们怕是没钱粮了吧?”
看着神色窘迫的魏征,毕长青大笑:“某应了!下一件呢?”
魏征神情忌惮,声音凝重道:”若无召唤你不得进入长安城!不得离开京兆之地!“
“某应了!”
眼看傻了眼的魏征,毕长青暗自窃笑。
西游开启之后,长安城谁愿意呆着谁呆着,至于不准离开京兆之地,以我的手段,谁能困住?
“终南山下的庄子还在,某到时会与你联系!”魏征没想到毕长青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这样一个枭雄式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答应就等于为质,京兆府一定会洒下天罗地网监视庄子附近的风吹草动!
“咚~咚!”
开考的钟声响起,眼看这毕长青跟着一队甲士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前行,临进号舍大门,魏征回头喊了一句:“毕郎子,你若有意,某准你参加此次秀才科应试,以你的才华,未来未必没有位极人臣的机会!”
“魏左丞,你的那位弟子今年想必要落榜了,你的眼光一点也不准!”
毕长青向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道:“某此生志不在此!”
……
长安城西门!
一身素白长袍的陈光蕊,肩膀缠着一条黑布,正有说有笑地陪着一位骑着黑色战马的老者往城中而去。
只是瞧他的脸色,显然是强颜欢笑,一抹愁苦怎么也掩饰不住。
行直城内时,迎面正好撞上准备出城的毕长青。
“毕参军,你醒了?”
看着陈光蕊欣喜的神情,毕长青笑了笑,对于这位倒霉的家伙,实在生不起任何不岔,殷开山的行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这是?”
毕长青抬眼打量着他身后的老者,面容严肃,神情威严,显然是位身处高位的人物,只是看着看着面生,不是京兆人士。
“这位是应国公,豫州州主,武大人!此番进京是引陛下诏令还朝。”
说着朝老者告罪一声,拉着毕长青走到西门边,小声道:“某奉岳父大人之命,前来接他去府中暂住,他们曾是旧友,此番进京是为了商议利州反叛一事!
此前还未曾感谢毕参军江州援手恩情,请受陈光蕊一拜!“
陈光蕊说起殷开山时,显得有些愤慨,毕长青扶起他问道:”某醒来便知道殷娘子之事,陈兄还请节哀!
令郎没有事情吧?“
“玄奘回京后便在城外洪福寺修行,对于某这个父亲着实没有什么感情!”陈光蕊唏嘘不已,大吐苦水道:“从江州回来,陛下封某学士之职,可参政议政,某本想着一展胸中才学,可不知道怎么脑中一片模糊,某在洪江水底也未曾怠慢学业,可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温娇死后,岳父大人对某更是不待见,这不出殡之日差某前来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