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驾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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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为万历

皇宫大内,一个十岁的小孩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迷糊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疑惑的四下看了看,随后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我是到大明朝了?”

作为后世的人,对于穿越这个词语自然不会陌生,可是当真的穿越到了古代,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太子殿下,您醒了?”

正在陈诚接受着脑袋里面另外一份记忆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陈诚的耳边响了起来。

抬起头看出去,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白皙的皮肤,窈窕的身段,害羞带怯的看着陈诚,大眼睛眨呀眨的,还带着几分惊喜。

这个小姑娘陈诚知道,他是自己幕后的丫鬟,名叫绿柳。

自己是谁?自己是大明的太子殿下朱翊钧,自己的老爹就是大明朝的皇帝朱载垕。只不过根据自己的记忆,自己这位老爹,前几天驾崩了。

自己现在虽然是太子,可是马上就要登基了,自己即将成为大明朝的新皇帝,史称明神宗的万历皇帝。

“马上就要当皇帝了?”朱翊钧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作为一个后世穿越来的人,皇帝这个词代表着什么,朱翊钧那是在清楚不过了。

万万人之上,主宰一个国家,朱翊钧怎么可能不激动?

“太子殿下,我去禀告皇后。”绿柳见朱翊钧没事,转身就向外跑。太子醒了,这可是大事情,需要马上禀告给皇后,这件事情可不能耽误。

见小丫头跑了,朱翊钧一愣,自己可是太子,马上就成为皇帝的存在,你们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外面有人吗?”朱翊钧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进来一个伺候的。”

学着记忆中朱翊钧的作风,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外面就跑进来一个太监,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身材高大,一脸惊喜的看着床上的朱翊钧,眼泪都下来了,这叫喜极而泣。

“太子殿下,终于醒了,可担心死老奴了!”说着就趴在地上磕头“谢谢祖宗保佑。”

这演技,朱翊钧坐在床上,啧啧称叹,后世的演员要有你这样的演技,还会被骂的体无完肤?

朱翊钧认识这个太监,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冯保,自己的冯大伴。从小跟在自己的身边,关键是他深的自己的母亲,也是现在的李贵妃以后的李太后的信任。

朱翊钧还知道,这货以后会和张居正勾结,把持朝政。

不过朱翊钧现在可不想和冯保闹腾,笑着下床搀扶起冯保“大伴快起来,这地上可凉,别本宫好了,你又病了。大伴跟在本宫身边,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冯保感动的涕泪横流,只不过真感动还是假感动,那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殿下,折煞老奴了,这地上凉,老奴伺候殿下穿鞋!”冯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搀扶朱翊钧坐下,然后拿过鞋子,恭敬的给朱翊钧穿上。

朱翊钧也不推辞,坐在床上,享受着冯保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

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待遇,朱翊钧忍不住感慨,别说穿鞋了,这穿衣服都有人伺候,不愧是太子。鞋子穿好了,朱翊钧下了床,正准备出去看看,外面就响了一个声音“皇后驾到!”

随后就是两个人走了进来,确切的说是两个宫装丽人。

为首的皇后装,旁边的则是贵妃装,朱翊钧知道,皇后装这个是自己老爹的皇后陈氏,那个贵妃装的,自己的老妈贵妃李氏。两个人都是一脸急切的样子,直接冲到了朱翊钧的身边。

“儿子,你可吓死娘了。”李氏也不顾及,一把将朱翊钧抱在怀里,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掉。

皇后陈氏在一边,也跟着抹眼泪,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朱翊钧虽然心里面有些别扭,可是还是学着原本的朱翊钧说道“让母妃担心了,是孩儿不孝。母妃放心,孩儿没事了,孩儿刚刚还做梦了,梦到了父皇,父皇说他会保佑孩儿的。”

大行皇帝托梦了?

这可是大事件!

李氏连忙松开儿子,开口问道“你父皇说什么了?”

“父皇说了,大明江山以后就交给儿臣了,希望儿臣不要辜负了大明的列祖列宗。”朱翊钧笑着说道“而且父皇还说,大明的列祖列宗会保佑大明风调雨顺的。”

“好好!”李氏连连点头“那你可要听你父皇的话。”

“母妃放心,我一定听父皇的话,父皇还说了,让我照顾好母后和母妃。”说道这里,朱翊钧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肯定能做到。”

李氏连连点头“好,好,我儿长大了。”

一时间屋子里面母慈子孝,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朱翊钧见没出什么事情,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毕竟原身是因为父亲的死,伤心过度才晕过去的。当然,这是御医的说法,其实朱翊钧自己知道,原身是累得。

十岁的小孩子,被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的,累得要命,而且也不是晕过去了,而是睡着了。

人家太医就很贴心,直接给自己找了一个贴心的理由,思念父皇晕倒了,这是纯孝之举,可为天下表率的那种。

“母妃,我饿了!”朱翊钧摸了摸肚子,有些迟疑的说道。

他还真是饿了,原本这几天原主人就没吃好,再加上睡了一大觉,不饿就怪了。

李氏一听朱翊钧饿了,连忙吩咐站在旁边的冯保“冯大伴,让人准备吃的,要快,太子殿下这边等着呢!”说完又看了看身后的丫鬟绿柳“你也跟着去!”

“是,娘娘!”两个人连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向外面跑了。

有人去做饭了,朱翊钧就踏实了不少,然后朱翊钧就开始陪着陈皇后和母亲李氏聊天,说些开解的话,算是安慰。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皇后贵妃和太子一起吃饭,厨房那边也不敢怠慢。

开饭之前,一个小孩被抱了过来,正是朱翊钧的弟弟,今年刚刚四岁的朱翊鏐。小家伙走路还不稳,说话奶声奶气的,小模样也挺可爱。看到他,朱翊钧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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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东厂不能交

潞王朱翊鏐,这个人在历史上非常的有名,朱翊钧很清楚,当然,他出名依靠的不是其他的,而是荒淫和母妃的宠爱。母妃对他的宠爱,已经到了完全不讲理的地步。

不说赏赐的万顷田地,单单是他的大婚,那就铺张的不得了。

光边备军费就挪用了九十多万两,甚至把整个京城的珠宝都买空了“京师虽百货所萃,此等珍奇与日用粟帛不同,即召商凑买,难以时刻取盈。”

即便是这样,结婚的钱还是不够,于是就有人建议说,抄了张居正的家凑钱。

无论是严嵩还是徐阶,那都是豪富的首辅大臣,抄家所得非常的丰厚。为了替宝贝儿子追讨婚礼费用,这位出身农家、曾经高度尊敬张居正的老太太居然同意了。

结果,抄家仅得几万两银,远不及严嵩的十分之一,根本不够她儿子用的。

“鏐儿来了,快点到母妃这里来!”见到自己的小儿子来了,李氏顿时大喜,伸手招呼儿子过来,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真是将百姓爱幺儿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

百姓爱幺儿的前面还有一句,那就是皇家爱长子,可是李氏出身农户,根本就没这个概念。

朱翊钧看着自己四岁的小弟弟,心里面琢磨着怎么调教这个熊孩子,整天玩闹可不行,像前世一样可不行,要为他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

小胖子朱翊鏐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无良哥哥给盯上了,还跑到朱翊钧的面前问了一声好。

饭菜摆上之后,一家人开始吃饭,朱翊钧早就饿了,这个时候自然是甩开腮帮子开吃。不得不说,皇宫大内的厨子,真是做的一手好菜。

因为是大行皇帝治丧期间,肉食就不要想了,居丧七七四十九天,要天天去梓宫哭陵,不能吃肉喝酒,不能近女色,不能听音乐,穿丧服。朱翊钧虽然有心里面准备,可是十岁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一桌子十几道菜,全都是素菜,但是宫里面的御厨手艺还是不错的,朱翊钧吃的香甜。

今天的汤品是酸甜汤,味道也是非常的好,宫女在一边伺候着,添汤的时间都选的正好,这才是帝王的享受。主食则是八宝馒头和水晶饭。

一口水晶饭吃下去,朱翊钧眼睛就是一亮,味道出乎预料的好,这个时候大米,完全不是杂交水稻能有的美味。

李氏看着大口吃喝的大儿子,那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也没这么好的饭量啊!生怕自己的儿子吃撑了,同时也隐隐的有些心疼,连忙吩咐旁边的冯保“冯大伴,让人准备消食汤。”

虽然很想再吃一点,可是朱翊钧的身体毕竟才十岁,又能吃多少,吃了一些之后就吃不下了。

吃完了,瘫坐在椅子上,朱翊钧见老妈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母妃,孩儿今日甚是饥饿,失礼了,孩儿下一次不会了。”

“没事,没事,多吃一点才能长得壮。”李氏笑眯眯的说道。

出身农户的李氏,虽然在皇宫多年了,但是骨子里面还是那个农家女,吃得多长得壮的观念,自然深入人心。

吃完了晚饭,李氏带着自己的小儿子离开了东宫,这里又只剩下朱翊钧自己了。

冯保则是贴身伺候着,朱翊钧也有想做其他的事情,早早的就睡了。只不过躺在床上的朱翊钧翻来覆去的,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做。难道就接受现状?

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马上就要登基为帝,按照历史的进展,朝廷很快就会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权利集团。这个权利集团是以自己老妈李氏内阁首辅张居正和冯宝为首的,也是这个权利集团,推动了长达十年的变法。

手里面不握点东西,心里没底,这是朱翊钧的真实想法。

张居正登顶只是一个历史发展的必然,文官士大夫集团做大,导致的后果就是如此。无论是严嵩,还是徐阶,后面的高拱,在后面的张居正,全都是士大夫集团壮大的结果。

历史上的万历皇帝,即便是后来登基了,也亲政了,也清算了张居正,可是又如何?

想要夺回权力,依旧没能成功,从万历开始,大明的皇权和士大夫集团之间的夺权就没停下来过。或者说,从更早就开始了,甚至可以追溯到成化年间。

东厂已经不中用了,于是成化皇帝建造了西厂,任用王植。

土木堡之变以后,军方基本上残废掉了,勋贵集团也完蛋了,文官集团做大也就成了必然。

皇帝想要夺权,只能把战场拉到自己能做主的地方来,基本上就是夺嫡和废后。历史上废后最成功的就是李治,他用废王立武,干掉了以长孙无忌为首的贵族集团,拿回了自己的政权。

万历也玩废立,想要分化士大夫集团,可惜士大夫没上当,没人站出来给他当枪使,结果只能躲着二十年不上朝。

皇上不上朝,士大夫集团自然更加的肆无忌惮,从万历皇帝开始,明朝下滑的速度就像上了高速公路。直到那位木匠皇帝,开始任用魏忠贤,从文官士大夫集团手里面夺回了一些权力。

只不过死的太早,弟弟崇祯皇帝又不中用,加上小冰川期的到来,大明彻底完蛋。

“东厂不能交出去啊!”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朱翊钧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东厂交出去,那就真的手里面一点筹码都没有了。皇上能握在手里面的,基本上也就这点力量了。至于文官,那就不用说了,人家都是士大夫集团的。

武将,因为屯田制,很多都成了地方上的大地主了,再说他们连老本行打仗都不中用,更别提其他的事情了。

军队可堪一战,还要张居正收拾之后,这才有一战之力,才能打赢三大征。

“东厂不能给冯保。”朱翊钧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可是这个小目标怕是不好完成啊!毕竟冯保外面有张居正支持,宫里面有自己的老妈支持。

“要为自己亲政铺路,一定要保住东厂和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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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红脸汉子和小白脸子

朱翊钧并没有想要限制和反对张居正,他也没想过停掉张居正的改革,然后自己上。一来这是不现实的,没人会和一个十岁的皇帝胡闹。

二来朱翊钧也做不到这一点,毕竟现在的朝廷可不是他做主。

朝堂上三位顾命大臣,首辅高拱为首,算是一股强大的势力。第二股势力,则是以内阁次辅为首的张居正,双方可以说已经摆明了车马,随时准备来一场大战。

这两个人曾经都是自己老爹府邸的人手,曾经与老爹共患难,只不过现在没法共富贵了。

第二天一早,朱翊钧起的很早,在冯保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看了一眼身边另外一个清瘦的太监,朱翊钧笑着说道“陈洪,今日可有什么大事情吗?”

“启禀太子殿下,内阁那边会来商量太子登基的事情。”陈洪连忙笑着说道。

朱翊钧点了点头,面带笑容的看了一眼冯保,朝廷剑拔弩张,皇宫大内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在老爹的府邸里面,高拱张居正也都和这些太监熟悉。现在小太子马上要登基,做主的肯定是李氏,那么太监的作用就很明显了。

朝廷的争斗必然会蔓延到皇宫里面来,陈洪就是被高拱支持的太监,同时陈洪身边还有一个孟冲,算是他的铁杆。

冯保一系的人手自然也不少,关键是冯保地位很高,从自己老爹登基之后,冯保就掌御马监并且提督东厂。朱翊钧想把东厂从冯保手里面拿过来,很有难度。

伸了一个懒腰,朱翊钧淡淡的说道“那咱们就准备听听吧!”

梳洗完毕之后,朱翊钧带着一大队人马去了坤宁宫,先给皇后陈氏见礼,然后就跑去给自己的母亲见礼,并且留在了母亲这里吃早饭。

朱翊钧见到母亲看了一眼陈洪,眼中明显不喜。

朱翊钧一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妈为什么不喜欢陈洪等人,其实道理很简答,这些人献媚自己的老爹。包括现在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孟冲在内,陈洪腾祥他们献媚自己老爹,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朱翊钧一直觉得,大明皇帝短命和这些太监绝对有直接的关系。

各种美女,各种补药或者助兴的药,全都是他们搞来的。好几位皇帝都是这么被搞死的,自己的老爹就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后面的泰昌皇帝,在位一个月就挂了。

原因也很简单,夜御十女,猛吃助兴药,别说身体虚弱的皇帝,你换一个后世的壮汉也受不了啊!

嘉靖皇帝,人家整天吃化学丹药,还活了六十多岁。道理很简单,不好女色,不吃太监给的药。比道士炼制的丹药还坑,可见这些太监弄来的都是什么玩意。

自己老爹年纪轻轻就挂了,老妈二十八就守寡,况且老爹活着的时候,也被他们进献各种美女,老妈对他们有好感都怪了。恨不得弄死他们才是真的,事实证明,老妈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朱翊钧不在乎这些,他知道这件事情里面,自己帮不了陈洪他们,关键是没必要,管他们去死。

“钧儿,等一下几位内阁大学士要来了,你不要乱说话。”李氏嘱咐朱翊钧道。

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娘,朱翊钧笑了,小脸很天真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母妃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没有等太久,几个人已经被引了进来,三位顾命大臣。

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红脸膛,一缕长须梳理的很整齐,其中有些白色。朱翊钧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后世的红脸汉子。

性格急躁,脾气暴躁,但是做事有魄力,有决断。有嘴无心,一旦发脾气容易口不择言。不会隐藏自己,但是红脸汉子通常讲义气,值得交。

事实证明,高拱也的确是这样的性格,很多人高拱专权蛮横,比起张居正,高拱怕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居正比高拱更阴险,比高拱更善于玩弄手段。虽然说为了改革,但是张居正同样专权,同样蛮横,不然也不会说出那句“我非相,乃摄也”,也不会让人说了那么多年。

万历皇帝张居正不满,也是源于此,更何况张居正宽于待己,严于律人,面对自己的学生――万历皇帝严加管教。

他多次向万历提出“节用爱民”,“以保国本”,不仅不让皇帝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禁止重修慈庆、慈宁二宫及武英殿),就连过节时皇宫里的焰火、花灯费用也停了。

张居正自己呢?那可真是豪奢的要命,出门坐的轿子都是三十二人抬着的。

轿子里有客厅,有卧室,有厨房,还有书童侍女伺候着,工作累了还可以走到窗户边看看轿子外的风景。平时吃饭,一餐百菜,尚嫌“无下著处”

不说是否越制,单单是这份奢华,万历皇帝心里面能平衡就有鬼了。作为老师,不以身作则,不为学生树立榜样,难怪万历皇帝逆反心理严重。

站在高拱左侧半个身位的就是张居正,朱翊钧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后世大名鼎鼎的内阁首辅。

张居正的功绩自然是有的,这一点朱翊钧自然是要给与肯定的,来自后世的朱翊钧自然知道看人看事要分成两面。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谈。

不可因公不提过,也不可因过不提功,反正朱翊钧觉得张居正改革的好,彻底一点直接上摊丁入亩才好。

这要是张居正弄出了摊丁入亩,估计他的改革也就进行不下去了。朱翊钧笑的很开心,心里面暗自道“没关系,你先干着,等你死了,我接着干。”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废除你的新法,而且会发扬光大,好好干。”

朱翊钧信任张居正,知道他有理想,想变法,想青史留名,不然他也不会花巨额财产贿赂冯保,以求他不给捣乱。想到这里,朱翊钧看向了冯保,这货还真是一个祸害。

不过说起来,张居正长得可是比高拱帅多了,身材高大,皮肤白皙,想到这里,朱翊钧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妈,野史可是说这两个人有一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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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虽然不知道这事情的真假,但是朱翊钧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寻常,坐在上座,朱翊钧听着高拱的长篇大论,有些昏昏欲睡,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着。

此时此刻,朱翊钧有了一种后世上课的感觉,本来还不困,也不想睡觉,可是老师一讲课,那立马就能睡着。

实在是没办法,朱翊钧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张居正的身上去了。这里的这些人之中,朱翊钧感兴趣的,也就只有张居正。

虽然他的不利言论很多,但是朱翊钧觉得大部分应该是泼脏水。

不说我大清给泼的脏水,单单是那些文人就要了命了,这些人没底线,什么脏水都敢泼,绝对比得上后世的小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改革者被泼脏水,历史上多了去了,雍正那么狠的皇帝,一样被人泼了一大堆脏水。

对于张居正的改革,朱翊钧是抱着支持的态度的,正好为自己以后的改革打下基础,得罪人的事情还不容自己干。皇上找人做事,然后卸磨杀驴,那才是用人之道。

秦朝的商鞅,被五马分尸,那也是为了安抚被改革者的情绪,但是新法却没被废除。

作为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武则天这一手玩的最熟,废王立武的时候重用许敬宗李义府之流。人品不人品的不重要,能咬人就行了,这一点很关键。

武则天坐上了皇后之后,为了平息怒火,直接放弃了李义府和许敬宗。

等到自己想要独揽大权的时候,武则天有启用了周兴和来俊臣,上演了请君入瓮的好戏。周兴和来俊臣的下场也和他们的前辈一样,死的很惨。

明朝的东厂和锦衣卫就是这样的作用,作为皇帝的爪牙,干的就是酷吏的活,最后被杀掉平息怒火。

皇上都把自己的狗杀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乾隆那么厉害的皇帝,依旧养着和珅,而且把和珅利用了一个底掉。活着的时候伺候自己,死了还被自己儿子杀了立威,收买人心,巨额家产还填充了自己儿子的国库。

可以说乾隆这份遗产留的,帝王心思彰显无疑。

通过这些事情,朱翊钧清楚的知道,皇帝和大臣之间一定要有一个缓冲,皇帝亲自上阵是不行的。改革可是得罪人的事情,张居正在前正合适。

想到这里,朱翊钧转头看了一眼冯保,这货好像不用干掉啊!

冯保喜欢钱,那是出了名的,还喜欢文玩古董,清明上河图就在他的手里面。把冯保当和珅养着,再好不过了。况且冯保还不如和珅,太监的地位哪比得上大臣。

明朝位高权重的太监多了,从王植刘瑾到魏忠贤,哪一个不是声威赫赫,最后如何?

皇上一翻脸,立马完蛋,足以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太监的权力来自皇帝。

高拱他们说的热闹,朱翊钧也听的十分认真,脸上的小表情很严肃,这让高拱更来了兴致,说的是口若悬河,吐沫星子横飞。其实朱翊钧根本没在听,而是琢磨着怎么转变立场。

因势利导,见缝插针,这才是上上之策,朱翊钧不断的调整策略,同时也不断的检讨自己。

比起干掉冯保,让自己的老妈不高兴,朱翊钧觉得后面的办法好多了,比起前面的办法,简直就蠢到爆。冯保贪污再多的钱又怎么样?一刀切下去,还不是全都是自己的。

自己现在是皇帝,思想要转变,要有“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的想法,不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啊!

这边朱翊钧琢磨着怎么在后面玩阴的,那边高拱终于说完了,脸色有些发红,有些喘,显然是说得激动了。朱翊钧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早就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怪不得高拱你不得宠。

自己的老妈是什么人?那是泥瓦匠的女儿,大字不识一箩筐,什么子曰诗云君子仁义,根本不懂好吧!

你说这么一大堆,又是引经据典,又是对仗工整的,朱翊钧觉得自己的老妈根本没听进去。

自己的姥爷武清伯李伟是什么人?那是一位泥瓦匠啊!因为在家乡生活不下了,跑到京城,可是到了京城依旧混不下去,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说卖了或许有些不妥,应该是送进了裕王府做宫女,当然,自己老妈很漂亮就是了,不然也进不了裕王府。

十五岁进了裕王府,直接被老爹给宠幸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老妈肚子争气,一举得男,为还没有儿子的老爹生下了自己,也一举垫定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泥瓦匠的女儿,你指望她跟上高拱的节奏,快别闹了。

果然,高拱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李氏只是说了一句话“准奏,一切就按照高阁老所奏行事吧!”说完也不给高拱机会,直接说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态度很明显,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不用再说了,没别的事情,你就撤吧!

高拱神情略微有些尴尬,连忙躬身道“臣等告退!”

看着高拱等人离开,朱翊钧差点没笑出声,见到自己的母亲看过来,朱翊钧依旧正襟危坐。朱翊钧可不想挨骂,装乖宝宝才是正道,熊孩子没前途。

李氏见他们都走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朱翊钧的脑袋“皇儿,你马上就是皇帝了,要好好的治理这个天下啊!”

“母妃,你放心,孩儿一定会做一个明君的!”

这种时候,当然要表现出雄心壮志,老妈听了肯定很开心。

母慈子孝的一幕进行的很顺利,偏偏有人出来搅局,这个人就是冯保。只见这家伙哭丧着脸,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死了爹了。

“冯大伴,这是怎么了?”李氏看着冯保,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作为裕王府的老人,冯保深的李氏信任和喜欢,毕竟这么多太监里面,不给自己老公弄药找女人的,也就是冯保了。见到冯保这个模样,李氏自然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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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倒冯运动

“太子懂事有志气,老奴为先帝贺,为娘娘贺,为太子殿下贺!”冯保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喜悦的说道。

朱翊钧看着冯保,你这是喜极而泣?你这绝对是死了爹了!

李氏却非常的高兴,笑着说道“大伴快起来,皇儿还小,以后还要你们这些老人尽心辅佐才是。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肝脑涂地。”冯保一边哭着,一边诅咒发誓。

朱翊钧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还有几天就要登基了,在登基之前,尽量不说不做。唐朝有一个皇帝名叫李忱,是唐宪宗庶出的儿子,其母郑氏只是一名卑微的宫女。

由于庶出和母亲的身份原因,李忱注定当不了皇帝。后虽被封为光王,却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孤独成长。

他从小就郁郁寡欢、呆滞木讷,与其他亲王群居往往终日不发一言。在宫中多数人都讥笑李忱呆笨,等到他侄子继位,就准备弄死他这个叔叔。

可怜的宣宗被人抓进了永巷,类似于关闭犯人的囚室,当然没有一丝自由,又是钦点的要犯。

几天后,又被人扔进了厕所,当时皇帝李炎身边有个太监叫仇公武看着宣宗很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假意说要杀死宣宗,可却暗度陈仓,从此傻王消失了,暂时远离了纷争的宫廷内斗。

结果侄子皇帝李炎死了,太监弄权,觉得需要一个好控制的皇帝,选择了宣宗为帝。

不想李忱上台,立刻大刀阔斧,不仅免去了当时炙手可热的丞相李德裕的权利,而且将其党羽都贬出朝廷,对太监们也做了相应的处理,自此大家才明白,原来这个人才真是韬光隐晦的高手,可惜晚了,再见到皇帝是无不毕恭毕敬。

从此唐王朝又开始走进了一个新的盛世,历史叫做“大中之治”,而唐宣宗又被人称为小太宗。

朱翊钧觉得自己应该以这位唐宣宗为榜样,这家伙装傻装了几十年,被人各种嘲笑挖苦都混不在意。自己有很多的时间,暗地里面发展自己想要发展的一切,毕竟自己还是皇帝来着。

等到张居正死掉,自己亲政,那才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

夜幕初临,内阁首辅大学士高拱的府邸,高拱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此时的高拱红脸膛上表情凝重,看了一眼旁边的另外一个顾命大臣高仪,笑着说道“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些事情要商量。”

高拱作为隆庆皇帝的老师,也是隆庆皇帝最信任的人,比起其他内阁大学士权威更重。

听到高拱的话,高仪连忙说道“不知道相爷有何吩咐?”

虽然明代不设宰相,但是内阁首辅依旧有宰相的职权,尤其是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没有宰相之名,但是已经有宰相之实了。加上高拱是顾命大臣,自然权力更重。

现在朝堂上已经有了共识,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朝堂上肯定是高拱说得算了。

听了高仪的称呼,高拱大笑,这一声相爷叫的他心情大好。将茶杯放下,笑着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驱逐冯保了,自古宦官祸国,我观冯保此人,心术不正啊!”

高仪心里面咯噔一下,脸色就略微有些不变化,这就等不及了?

对于高拱来说,稳固自己的权势,树立自己的威势,当然是第一要务。如何做到,自古杀鸡儆猴就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高拱选择的这只鸡有些大啊!

冯保是什么人?那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你想弄死他,谈何容易?

不过高仪也知道,高拱和冯保的间隙由来已久了,在隆庆皇帝登基之后,论功行赏,太监尤甚。原本冯保有资格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可是高拱不同意。

作为隆庆皇帝最信任的人,高拱的话,隆庆皇帝可以说言听计从。

隆庆皇帝就停了高拱的,让高拱举荐的陈洪做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等到陈洪被冯保弄下去,高拱又举荐了孟冲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再次被按了下去。

冯保被高拱弄成了千年老二,就是上不去第一,坏人前程如杀人父母,冯保能不恨高拱?

隆庆皇帝死后,遗诏冯保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并且提督东厂,位列顾命大臣,高拱一直怀疑这是冯保修改了遗诏。只不过没证据,暂时不了了之。

到了这个时候,高拱自然想着把冯保弄下去,不然高拱的麻烦就大了。

关键是弄倒了冯保,高拱绝对是权倾朝野,以外廷首辅之尊,干掉了内廷的冯保,那内廷还有谁敢和高拱作对?到时候高拱绝对是大明第一人!

高仪很快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心里面琢磨着该怎么办,可是高仪也明白,冯保岂是那么容易弄倒的?

以前很多例子都证明,皇帝肯定会保住内廷的太监,哪怕是罪大恶极,也要保住。就算是事后弄死,那也是皇上的意思,而不是被外廷逼迫,否则内廷威严荡然无存。

内廷要是废了,皇上的手脚就等于被砍断了,皇上能接受?

高仪看了一眼高拱,见他面带笑容,丝毫不以为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高仪心里一惊,难道高拱的目的就在此?冯保可是隆庆皇帝身边的老人了,把冯保弄下去,内廷还真就没有人的威望能和高拱掰腕子了。

陈洪孟冲腾祥之流,基本上都是高拱的应声虫,想到这里,高仪的汗都下来了。

“相爷,太子还没登基,现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啊?”高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有些迟疑的说道。

“事急从权,等到皇上登基,冯保就会尾大不掉,岂可拖延?”高拱脸一沉,大声的说道。

高仪叹了一口气,心里面明白,自己是拦不住了,于是便开口说道“既然相爷如此说了,那就按照相爷的吩咐做!”

听着高仪这话,高拱缓缓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如此再好不过,驱逐了冯保,咱们才能一展胸中所学,别忘了咱们为什么为官,也别忘了先帝的嘱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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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登基为帝

外面闹哄哄,朱翊钧这几天倒是非常悠闲,整日里在皇宫里面闲逛。这可是紫禁城,是故宫啊!前世虽然也去过故宫,可是那是去参观。

不但要买门票,还人山人海,很多地方还不准去,现在这可是自己的地方啊!

朱翊钧唯一不开心的就是自己不能开传送门,自己要是有传送门,随便从皇宫大内拿点东西回去卖了,那自己就发大财了。在从后世弄点武器,还不横推了这个世界。

比说别的,搞一批汉阳造老套筒,自己都能横扫了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紫禁城,这故宫,这就是自己家的,或者说这就是自己的!什么叫豪宅,后世京城里面什么三环里,什么别墅,什么四合院,跟这个比起来,全都弱爆了。

自己现在住的是故宫,故宫懂吗?只不过走一圈下来,倒是挺累的。

不过这也让朱翊钧有了一个想法,大明皇帝绝对是一个高危职业,登基几年就挂掉的太多了,最短命的,登基一个月就挂掉,太危险了。

自己需要一个医生,一个王牌医生,还需要一个好身体。

“冯保,让你办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坐在最新定制的摇椅上,朱翊钧半躺着,两边一边一个宫女,抱着朱翊钧的大腿按摩。

冯保站在朱翊钧的身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太子马上就要登基了,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这几天冯保就很兴奋,太子登基之后,自己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以掌印太监提督东厂,自己也算是权倾朝野了。提督东厂的多是秉笔太监,上面还有一个掌印太监,现在自己以掌印太监的身份提督东厂,谁还敢小看自己?

小心的伺候着太子,这是必须的,现在可是自己的关键时刻,要是出了什么漏洞,那就不好了。

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找李御医,但是冯保可不敢怠慢,毕竟这是小事情,找一个御医而已。听了太子问,冯保连忙说道“回太子殿下,李御医经常行走天下,找起来可能有些麻烦。”

“不过太子殿下放心,老奴一定将李御医找回来。”

朱翊钧点了点头,李御医就是李时珍,中医界的大牛,在整个中医历史上,这位都是排名绝对靠前的。嘉靖年间就是太医,只不过看不惯嘉靖炼丹吃药。

辞掉了御医之后,跑到全国各地学神农,现在估计年岁也不小了,该准备编写《本草纲目》了。

朱翊钧知道的很清楚,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是在他死后三年才刊行天下的,自己可以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刊行天下,就不信留不住他。

“那就尽快找!”朱翊钧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旁边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你也知道贵妃娘娘身子弱,这没有一个御医在身边,本宫心里面没底。”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冯保“再说了,你这身子也不好,等到李御医来了,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身体最重要,有一个好身体,以后才能更好的给本宫办事不是?”

冯保一听这话,连忙跪倒在地上“老奴谢太子殿下!”

朱翊钧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下跪,年纪也不小了,老胳膊老腿的,别再跪出毛病来!”

站起身子,朱翊钧眺望了一眼后宫深处,那里住着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妈李氏,一个是皇后陈氏。比起老妈这个泥瓦匠出身的贵妃娘娘,那位太后陈氏可要厉害的多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朱翊钧有深切的感触,那个现在已经被忽略的女人,绝对是手段高明之人。

朱翊钧甚至想过,幸亏他没儿子,不然自己就完蛋了。不过陈皇后要是有儿子,估计也上演不了夺嫡之类的事情,毕竟老妈可玩不过她。

经过祭天祭祖等一系列事情之后,朱翊钧在六月初一这一天,正是登基做了大明朝的皇帝,年号万历。

后宫,朱翊钧站在台阶上,冯保依旧站在身后,这家伙现在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并且提督东厂了,气势很足。用一句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走路都带风。

回头看了一眼冯保,朱翊钧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冯保估计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高拱那边恐怕很快就会对冯保出手了,冯保也会还击,不过这些和朱翊钧的关系都不大。现在的朱翊钧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些轮不到他关心。

“咱们去娘那里,晚上就去那里吃饭了!”朱翊钧说完之后,自己先迈步走了。

皇宫大内一片平和,宫外却山雨欲来,朱翊钧登基之后的第二天,都察院的御史曹国安上书弹劾冯保。奏折上写了冯保四条大逆不的罪名。

什么删改遗照,什么太监祸国,总之是把冯保骂了一个狗血林头。

奏折上去之后,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京师官场瞬间震荡了起来。

当然,这还不是结束,曹国安上书的第二天,又有好几个御史言官跟着上了书,全都是弹劾冯保的。又过了一天,吏科给事中张富上书弹劾冯保“四逆六罪”。

张富上书之后,更多人开始上书弹劾冯保,攻势之猛烈,仿佛直接就要将冯保拍死一样。

这些事情,朱翊钧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奏折他看不到,但是李氏和陈氏都能看到啊!两个人自然会说这些事情,朱翊钧怎么可能听不到。

冯保可以说是一日三惊,高拱这是要弄死他啊!

外廷却依然没有停火的意思,甚至火力越来越猛烈,弹劾冯保的罪名无数,仿佛不杀冯保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冯保大明就要亡国了。因为新皇登基刚刚安稳下来的局势,再一次动荡了起来。

高拱府邸,高拱的笑声从书房里面传了出来,红红的脸膛全都是兴奋的神色。

在高拱的对面,高仪有些局促的坐在那里,在新皇刚登基,甚至第一次大朝会还没开的时候,搞这么大事情,高仪总觉得不妥。可是看着高拱兴奋的样子,高仪无奈的叹气,他知道自己哪怕开口说什么,高拱现在怕是也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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