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妄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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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缘起
帝都的春天乍暖还寒,早高峰的长街之上车水马龙,人影匆匆,人群之中有一个慢悠悠的身影与这繁忙的城市节奏显得格格不入。这人中等身材,年纪不大,不甚英俊的脸上一直挂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地道的胡同串子,他的名字叫朱瀚文。
这朱瀚文的日子说起来还真不太的顺风顺水,九岁那年父母失踪,只留下一间老房子,从那时候起学习也一泻千里。今年已经十八岁的他在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以后已经做了两年多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没有被饿死完全是仗着帝都的祖宅每个月还能为他提供一笔饿不死撑不着的房租。
“嗨~这tm都已经开春了,贼老天怎么还这么冷飕飕的?”朱瀚文一边自言自语的叨咕着一边缩着头走在一条老街上。这里的春天一般都没有什么新意,不是满天黄沙,就是不见天日的雾霾。
“天呐,什么情况?”
“哇好漂亮,快许愿!”
“上次出现这景儿还是那什么狮子座流星雨呢吧?”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冷漠穿梭的大街突然热闹了起来。
“嚯?!大白天的下流星雨?这是要世界末日了是怎么着?别介啊,兄弟还一处男呢!好歹等哥们破了处也算死得其所啊~您这说来就来这谁受的了啊!”正在操着一嘴的地道当地方言的朱瀚文根本不会理会旁边人投过来的鄙夷眼神,老神在在的看着天上的奇观。
说来神奇,原本雾霾笼罩的天穹,被无数白光穿透,好像戳破了某种隔膜一般,紧接着便是天光一闪,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太阳刚一露头就被一道白虹贯透,满天的雾霾被这道白虹分两半,似乎听到某种命令一般数百道白色光芒刚一穿透云层便各自飞散开来。
“白虹贯日,天路重开,大势可期啊!”龙虎山,天师府一位根本看不出年龄的老道士手捻须髯,多年不起波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快慰。“老祖!老祖!出大事了!”一个小道童飞也似的跑了进来。“何事如此惊慌,吾辈修道之士首重修心,回去将《老子想尔注》抄十遍!”这《老子想尔注》乃是天师府张家內传经典,这道童看来应是天师府张家嫡传,那老道士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是,老祖,我知错了,启禀老祖,刚刚一道流星向天师府飞来,紧接着几道雷光闪过,万法宗坛上突然出现一方大印,电光四射无人能近,特来请老祖过去一看究竟。”童子平复了一下心情躬身施礼说道。
“有这等事,快带我去看看。”老道士听罢,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门外院中。
“师祖,您不是说吾辈修心,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嘛?现在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童子满脸的问号。
“哪来那么多废话,大势将起,如果我所料不错,万法宗坛上的大印应该就是初代祖师飞升带走的五雷正法宝印。该当我正一道道统当兴,如此大事,岂能耽搁!”老道士给了道童一个暴栗一把提起他的衣襟一道金光闪过飞出院落。。。
武当山,飞升崖。
一道寒光闪过,一把神剑突然出现悬在一位正在打坐的年轻道人头上,道士好像不知道一般继续修行,剑身之上青色宝光流转如光滑的丝绸一般向下流淌,眼看就要刺进道士头上百汇穴内,道士依然五心朝天岿然不动。随着青光流淌剑尖就这样一寸一寸刺入道士的头顶,道士的面色似乎有些痛苦,但更多的依然是不动如山,刚毅诀然。直到神剑整个没柄而入,青色光华从道士体内飘然而出。过了许久,青光收敛道士长身而立,大笑三声,化作一道寒光消失不见。
同样的事情,在洛阳白马寺,青城山上清宫,普陀山紫竹林等等各大道场都有发生。当然这些有道统的地方所发生的事,外界是看不到的。
而朱瀚文当然也不知道他正在见证一件关乎天下的大事。当然就算知道可能他也不会关心,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帝都兴盛街路北的都城隍庙门前。
“就是这儿了。不知道当年那个老和尚说的准不准。如果这里也没有办法,小爷也就只能认命了。哎。。”也不知怎的,原本什么都不在乎,觉得自己烂命一条的朱瀚文忽的有些患得患失。“算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结了老爹老妈的一桩遗愿。”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已经陈旧不堪庙门,迈步走了进去。
这兴盛街的都城隍庙曾经是帝都最热闹的所在之一,每到初一、十五、二十五的庙会,城隍出行,赏善罚恶,八方来客聚集到庙门前互通有无。秧歌,高跷,五虎棍,吹拉弹唱,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气派非凡。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边的护国寺,琉璃厂等更大的集市兴起,这里的繁华不在不说,一年也比一年越发的冷清。到了现在,由于修葺不善,当年热闹气派的都城隍庙好像一个迟暮的老人,独自坐在街边,跟往来的路人倾诉着自己当年的风采。
走进其中,发现里面的空间还是非常大的,两侧土地庙,山神庙,十殿阎王对称而立,而院正中间的大威灵祠虽然风光不在,但依然威武肃穆。
“烧香还愿,收费五十,求签问卜,收费一百。”这么个破的地方竟然还有庙祝?!最主要的是竟然还特么收费?在这里当庙祝怕不是要饿死?朱瀚文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乖乖交了钱,取了三支香。三支香就要五十,真他娘的黑啊,朱瀚文心里骂着娘。
拜了四方,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一辑三拜一辑。礼成以后站起来,偷眼打量这位老庙祝。这老人穿着一身八十年代很常见的灰色工作服,一头花白的头发乱乱糟糟,脸上蓄着连鬓络腮胡子,脚上竟然只穿了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这可是三月十五,早晚上霜的时节。心中不免又有些同情起他来,转过身对老庙祝说道。
“我还想求个签,麻烦您给我解一解。”
收了钱,老庙祝一本正经的在蒙着破旧红布的算命桌边坐了下来。一伸手将旁边落满灰尘的签桶递了过来。
“呐,轻点摇,坏了要照价赔偿。”
“咳咳咳~~~大爷,你这签有年头没用过了吧,怎么这么大灰啊?”朱瀚文一摇签桶,被灰尘呛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忍不住抱怨道。
“少废话,把签拿来我看。”庙祝一本正经拿过摇出来的签,紧紧的贴在鼻子前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小子,你是要问前程,还是要问姻缘?”看罢老庙祝放下手中的签,面无表情的问道,而朱瀚文没看到的是,老庙祝的脊背在一阵一阵的抖动,好像非常的激动。
“我就想看看我能活多久。”朱瀚文小心的站着,实在不想让桌子上灰蹭到自己身上。
“从签上看。。。。。”老庙祝一脸严肃地看着年前的小伙子故意拉着长音。
“怎样?”虽然对这个不靠谱的庙祝一点信任都欠奉,但是,这毕竟是藏在心里近十年的疑问,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从签上来看,如果老夫估计不错。。。”老庙祝顿了顿。“你能活到死。”
“靠,大爷,咱可不来这么玩的吧,你丫就算是骗钱,也好歹说点拜年话让我高兴高兴吧,怨不得这城隍庙破败成这样,哪个来求签的能让你这么消遣啊!”听了老庙祝的话,朱瀚文一下就蹦了起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啊!真当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不尊师长,该打!”
朱瀚文昏迷之前只听到了这一句话,接着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嘶~~啊~~老家伙下手真重啊。”一边揉着脑袋,朱瀚文一下子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后院寝殿的榻上,老庙祝就坐在榻边的椅子上,一手扣着脚丫子,一手拿着一张身份证,一边端详,一边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你醒了?”老庙祝冲他一咧嘴露出满口的黄牙。
“你。。你。。要干嘛?我跟你讲,我对男人可不敢兴趣,尤其是又脏又老的男人,你休想让我就范,小爷我。。。我。。宁死不屈。”朱瀚文往床边一缩还真有几分三贞九烈的样子,就是一双小眼睛咕噜咕噜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嘿,朱瀚文。。嗯,这名字虽然难听,却也的确是他们家起名字的尿性。”老庙祝把身份证往自己兜里一揣站了起来,说道
“你想不想拜我为师?”
“拜。。。拜师?跟你一样宰客?”朱瀚文一骨碌从榻边站了起来,发现榻边上只有一双蓝色的拖鞋,而自己的鞋,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老庙祝的脚上。
这叫什么事啊,大老远跑过来烧个香,本想寻个机缘,即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又能了结了爸妈的心愿,哪成想遇上这么个老神经病,被扣了身份证不说,还把自己的鞋也抢走了,这可是新买的椰子啊,好几千啊。。。。老家伙这臭脚穿过了,怕是洗十遍也洗不出来了。。不行,报警,也不管干净埋汰,穿上地上的拖鞋,就想往门外跑,不管怎么样,先报警再说,老家伙太厉害,自己都没看见怎么回事,就被一巴掌拍晕了,还是找警察叔叔比较稳妥。
“想走?你不想知道九年前你爸妈是怎么死的?不想知道为什么老秃驴让你在十八岁的三月十五来这里了?”
“还是,你不想活过这个十八岁了?”
第二章 高人?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师父您看徒儿跪的姿势标准不?”
老庙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个一脸奴才相的家伙,眼角一阵一阵的抽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年那个家伙开疆拓土,虽然也是从做和尚要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可是一直胸怀大志,一身的英雄气概,让无数豪杰为之倾倒,老了虽然做了很多糊涂事,那也是杀伐决断,辣手无情,没想到他的后人被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打磨出一套如此下作的做派。罢了罢了,似乎他的后代从那个脑后生反骨儿子以后就都不怎么样还是正事要紧,老庙祝皱了皱眉重新理清了思路。
“师父,您看徒儿这手法还可以不,您这年纪大了应该多放松放松,这样的才能长命百岁不是。”朱瀚文可不管老庙祝心里想的什么,只希望赶紧把这老家伙伺候舒服了,好知道自己父母当年去世的真相,越想着手上越发的麻利起来。
“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老夫就给你个机会,想拜老夫为师还要经过一层考验,看到院子里那个耙子了吗?你先用耙子把这后院的青苔都给我耙干净,然后回来叫我。”说着老庙祝一抻懒腰,走到榻前仰头躺下,不一会响起了呼噜声。
“哎,师父,您倒是先把正事说了啊。”一看老庙祝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睡下了,不由得有些着急。
“通过考验,入我门墙,为师自然为你解惑,去吧,记着一定要耙的干干净净,不然别说老夫将你扔出去,让你自生自灭,现在算来你也就剩不到半年的命了,何去何从,你应该心里有数。”说完,老庙祝不再理他,沉沉睡去。
一看老庙祝的态度,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朱瀚文只得垂头丧气的转身向门口走去。就在他转过身去的同时,老庙祝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地向朱瀚文的背后盯去,原本浑浊不堪的双眼射出两道精光,额头中心的皱纹不住颤抖,隐约似乎有灵气吞吐。而背过身来的朱瀚文低垂着的脸上也早没有了刚才的舔狗模样,面色冷峻,一双小眼睛精光闪烁,向门外走去的脚步拖沓中透着决绝。
“人怪,东西也怪,谁家耙子长这模样,这玩意哪能干活啊!”到了院子中心看着倒着的耙子,朱瀚文又恢复了一贯惫懒模样,吐槽道。
也不怪他这么说,正常人家的耙子都平头弓背直柄,这样不管是耙地还是耙谷子都比较省力,可是眼前的这柄耙子,九颗耙钉像一只龙爪一般遒劲狰狞,通体都是不知名的金属打造,但是可能是因为放的时间太久了,上面落满了灰尘,除了耙钉锃明雪亮以外,全身都是黑漆漆油乎乎的锈渍。
伸手一拎,触手生寒,可是不管怎么样就是拎不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移动这耙子半分。丫的不会是锈死到地上了吧?要不找个棍子翘一下试试吧。想到这,朱瀚文转身在院子四周翻找起来,找着找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背后有人一直跟着自己。回头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这种感觉好似附骨之蛆一般,假装无事继续在院子里转悠着,过了好一会,猛一回头,院子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院子,耙子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耙子。等等!刚才这玩意不是在院子中间来着嘛,怎么自己都快转到前院了这玩意还躺在自己身后。
“鬼啊!”朱瀚文一溜烟地跑回到寝殿,“师。。。师。。。师父,那个耙子是。。是。。特么活的!!”
“哦?怎么个活法?”老庙祝眉毛一挑。
“它跟踪我!”
“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它跟踪你,应该是喜欢你。你多陪它玩会呗。”
“玩?!我怕被他玩死,你不知道大晚上的看见一个奇形怪状的铁耙子跟在你背后有多渗人!”
“记着为师的话吗?用那个耙子把院子中间的青苔给我耙干净,我就告诉你你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父母的死因。三天之内如果完不成说明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一脚将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踹出寝殿,将门一关再不多说半句废话。
一看老家伙这个态度,只得硬着头皮向耙子走过去。
“耙兄,打个商量,你让我用一下呗。”
耙子特别有人性的摇了摇头。靠,这玩意还真听得懂人话。但是,在这一刻,朱瀚文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走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虽然他看上去一直是一个吊儿郎当,万事不挂怀的样子,但是父母的去世,一直重重的压在肩头,九岁就成为孤儿的他,经历过旁人无法想象的艰难,也造就了他这副生无可恋外壳以及隐藏在外壳下坚韧的心脏。
“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你看你身上油乎乎的,我用完之后帮你清洗干净好不好。”说着,朱瀚文试图伸手去触碰眼前的耙子。眼看指尖就要够到耙子时,没想到这钉耙突然一翻身狰狞的耙钉对着屁股就是一撩。朱瀚文第一次发现人类竟然可以一跃十几层楼高,还没来得及感受腾云驾雾的感觉,就感觉到了地心引力的力量,眼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悲从中来,本来是为了完成父母遗愿,想着来这破地方烧柱香就走,哪成想这才一天时间,就要去跟父母团聚了。
“孽畜,他还是个凡人,那禁得起你这么折腾!”正开始回忆自己苦逼人生的时候,耳畔响起一声暴喝。紧接着感觉身子一软落在了一个充满酸臭味的怀抱当中。朱瀚文刚想道个谢,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屁股跟地面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传遍整个后背。
“玩玩可以,不要搞出人命来听到没有!”老庙祝难得有了一丝世外高人的样子。等等!什么叫玩玩可以?!我是来给你们一人一耙解闷的吗?正想着反驳几句,就见这倒霉耙子蹦着点了点头,不对是点了点耙。然后一蹦一蹦的向自己蹦了过来,还转了转身子好像再说,不好意思,刚才玩的有些大,你不要介意。看那个死样子似乎在撒娇?
你是一个耙子好伐,你撒你妹的娇!朱瀚文一闪身窜到旁边。哪成想耙子一瞬间跟了过来,再往旁边一闪,耙子一个急转弯又跟了过来。歪着耙头立在其身前。
“你也不让我摸,还跟着我干嘛?还想继续玩我怎么的?”
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
耙子横过来悬在半空用耙头似乎想蹭蹭朱瀚文的衣襟。朱瀚文感觉好像一只巨龙撞在自己的胸口,这一次真的是腾云驾雾的感觉,不过只有零点一秒,就被这股巨力贯在院墙之上,当时就喷出一口老血,肋骨不知断了多少。不过这次老庙祝再没有为他出头,看来只要不闹出人命,他是不会再理会自己了。一旁的耙子似乎也发现自己闯祸了,连忙蹦了过来,用柄攥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不会死,耙背深深一弯似乎长出了一口气。
“大哥,你是要玩死我啊。与其被你玩死,不如拼了!”朱瀚文把心一横,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耙子抱住,这耙子似乎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动,还能有力气把自己抱住,像甩臭虫一样,往地上一甩,似乎想把他甩下去,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松手。三甩两甩,耙子似乎有些生气,原地一顿向天上飞去。老家伙不让我弄死你,可没说不让我带飞一圈。一时间院子里一阵银光闪动,伴随一声又一声高亢有力的惨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还有点环绕立体声的意思。
过了良久,惨叫声不见了,变成了悉悉索索低语,再过一会就只剩下一阵一阵的呕吐声。老庙祝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打开门想让耙子停一停,别给人弄出毛病来。没想到推门一看,这混小子正趴在墙角一手扶着墙,不住的呕吐着,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着耙柄,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没想到这小气竟然还有此等韧性,嗯?!一手握着耙子而这宝耙竟然没有反抗?莫非。。。
“师父这上宝沁金耙好歹也是太上老君合四御帝君之力,在兜率宫老君炉提炼了九九八十一天,期间还有诸天星君法力加持的无上至宝。怎么被你搞得这么埋汰?”
“你竟认得此宝?”
“这世上如此形状的宝耙除了那净坛使者、天蓬元帅的上宝沁金耙还没听说过第二把。”
“还算有点见识,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猜您应该是,武宁中山王,徐天德徐大元帅吧?”朱瀚文擦了擦嘴角,慢慢站直了身体。
“何以见得?”老庙祝嘴角微微一扬,转瞬又恢复严肃问道。
“这帝都的城隍庙南北供奉的分别是文天祥,杨椒山两位大贤,为的是他们刚正不阿,浩气长存,唯有这都城隍庙供奉的乃是大明开国元帅徐达、徐天德,为的是护佑大明江山。当年这里也算是风光无限,可惜现在早已被百姓忘却,香火凋敝,哪里可能养得活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高人。您说我说的对吗?”
“呵,没想到你小子虽然长的猥琐,但是脑子还算够用,不过可惜,老夫并不是徐达。”
第三章 血咒
“不是?那您是哪位大贤?”朱瀚文有些意外。
“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早在一百多年前这里就再没有城隍、土地了。”说到这老庙祝神色有些黯然。
“好了,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真的?!”朱瀚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九年了,这件事一直像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胸口,这九年来他翻越了无数典籍甚至民间传说都不曾放过,可惜古今中外所有典藏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没想到今天在这个破庙里,终于可以了结一桩心事。
“你能得到上宝沁金耙的认可,就是有缘之人,吾辈修道最讲缘法,既然你我有缘,入我门墙得传我衣钵,为师自然为你解惑。”老庙祝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能识得上宝沁金耙,还知道此庙供奉的是徐达,应该对这三界诸天有所了解。那我且问你你可知真龙九子?”
“略知一二,古籍中对龙生九子的记载各有不同,我分析这九子应该是霸下,囚牛,嘲风,睚眦,蒲牢,狴犴,负屃,椒图,蚣蝮。”
“嗯,不错,你身上的问题便于他们有关。”
“他们?”
“对,你可知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我父母都是普通人,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殊的就只有九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怎么都治不好。后来,遇见一个路过的老和尚,不知道他跟老爸老妈说了些什么,老爸老妈就跟他走了,走了没多久,我的病就特别神奇的痊愈了,老爸老妈却再也没回来,临走前老和尚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让我十八岁那年三月十五到都城隍庙上香,我这才来到了这里。”
“那秃驴也算是有些本事,知道到这里求帮或许能有一线希望,可惜呀,他也不想想这么多代人都没有办法,凭什么到你这代他徐达就会出手,更何况,徐达早就不在这里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还在,难道就凭他一个区区的都城隍就能解得开这世世代代的九子血咒吗?”老庙祝有些不屑。
“九子血咒?”
“对,九子血咒,听这个名字你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说和真龙九子有关系了吧,你也不用奇怪,那秃驴让你到这里来抱一线希望就是因为你的身世,而你受到这九子血咒也是因为你的身世,你父母的死还是因为你的身世,因为你是朱重八的二十一代嫡系玄孙!让你来这就是希望那徐达看在你老祖宗的份上出手救你一命。”
“朱重八?太祖洪武皇帝?”
“不错,你们老祖曾经定下规矩,子孙后代取名字偏旁部首必须带有金木水火土,你回忆回忆你父亲叫什么,你爷爷叫什么。”
“还真是,那真龙九子与我家哪来的如此深仇大恨?”
“这就说来话长了,当年永乐皇帝靖难之役你应该知道吧,他手下有个能人叫僧道衍的相信你应该也听说过,也是个秃驴,他本是个道士,修的是吾辈道法,但是又兼修了佛门一路神通,后来做了黑衣宰相治国有方也有了儒家紫气加身是个三教合一的存在,可见这秃驴天资是何等的超凡脱俗。当年靖难之役,表面上看只是一次普通的地方藩王起兵夺权,我千年华夏这种事不计其数,成王败寇罢了。而实际上这却是佛儒两家众仙和我道家一脉在凡间的最后一次香愿之夺。”
“香愿之夺?”
“是啊,所谓人争一口气,神争一柱香,人间的香火愿力对满天神佛的好处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所以自汉时起佛门经过数百年的谋划,终于从我道教一家独大的人间界挖走了一大匹信徒,直至唐中期到达顶峰,香火鼎盛。及至两宋儒家又出了几位大才,开书院传理学考科举在朝廷的保住下成为天下正宗。而吾辈修道之士传承虽然一直不曾断绝,传人之中也有一些能人,但因为修为的根本乃是清净无为,一个个搞得清高的很,不愿意向他们那样积极传教,结果搞得香火日渐式微。
仙界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信徒被一点点蚕食干净,所以趁着北方萨满信徒大举南侵之时,我道门暗中扶持赤眉军起义也就你的老祖,还派出当代最出色的弟子辅佐于他,终于重新打下了这片天下。可是其他两门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分一杯羹,你老祖在时他们就想搞小动作,本来也是无可厚非,我们只是提点了你老祖几句让他吃水莫忘了挖井人,没想到他还真是杀伐决断,随便找几个理由,就让朝堂之上几万儒家弟子人头落地,转过头以清算佛门败类放高利贷,为富不仁的名义逼得他们藏到深山老林才算作罢。但是,物极必反,当他阳寿已尽的时候,另外两门就联合了起来,代理人你也猜到了就是那朱棣和僧道衍。本来人界战争我们只能是找代理人,传授一些功法宝物,再由代理人去出头,这样我们本来也不怕与他们一战,可是怎么也没想到,那僧道衍竟然找到了五爪龙神在凡间修炼的九个儿子,这五爪龙神在仙界身份就是众鳞魁首地位超然,他的儿子自然也是一顶一的神兽再加上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条件请动了北方妖界帮忙,吾辈传人都是肉体凡胎哪里抵得住,那一战我道门损失惨重,辛苦经营的几座道场失守大半,被逼无奈值得封山隐匿,让永乐得了江山。
按说到了这个地步,朱棣完全可以按儒家的方法,为九子广建生祠,受万民香火,然后作为皇帝到泰山封禅借天下祖脉,天子金口为他们封神飞升。可是这僧道衍和朱棣当真是贪得无厌,竟想着让真龙九子永护江山,使阴谋诡计与九子赌斗。那僧道衍筑了一个石碑,与九子的老大霸下打赌,若霸下能驮着这个石碑走出百步,大明皇帝马上下令天下诸县为九子建生祠享受天下香火,同时在天坛建龙神庙让天上的五爪龙神从此受人间帝气供养。再为九子每位提供他们最爱的东西,比如这霸下好负,便为霸下筑各种精美玉碑供其驮负,嘲风好望为其在各大名山之上建高楼供其远眺。。。等等。若未能走出百步,九子便率领众妖留在人间护佑朱家江山。九子闻听被好处打动,而且这霸下自负天生巨力,移山倒海不在话下,不相信这人间凡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驮不动的,况且靖难之役彼此都是战友互相了解颇深,觉得人间的凡夫俗子翻不起什么大浪,便一口答应下来。哪成想这僧道衍竟用儒家大手笔将大明三百年国祚与天下万民气运加持在石碑之上,饶是这霸下再神力无敌在天下气运压制之下也不可能前进一步。霸下情知上了僧道衍和朱棣的恶当,自己连累另外八个弟弟不得飞升,发出数声怒吼,震天动地,声声泣血,自封顶上三花化作一尊石像怒立紫禁城门前。另外八子眼看大哥自封顶上三花从此飞升无望,无不顿足哀鸣,声震百里。僧道衍自知承受不住这惊天的怨气,当时便坐化了。而那朱棣已经登机称帝,受天子气运保护,没有被怨气所伤,但是九子悲愤之下各出一滴精血化作九子血咒种在了朱棣血脉之上,随即四散遁走,北方众妖见此情景从此也与人族反目。从此以后,凡是朱棣嫡系血脉后代,必有一人身中血咒,九岁暴毙。若得大能护佑,血咒便会马上隐去,待到十八岁再次爆发,威力是九岁时的九倍,届时就算是上界真神也要大费周折,如果真能活到二十七岁,血咒再次爆发,就算是五方五老也要费些手脚了。你九岁那年,血咒爆发,碰巧遇上那秃驴游方至此,感念你是四十九世血咒爆发,四十九世元阳未破,才出手用佛门神通以你父母血脉替你承受了一次血咒爆发。你父母肉体凡胎不可能承受得了这血咒的反噬,所以我才断定你父母已经故去了,你今年十八岁,再有半年九月初九,血咒就会再次爆发,如果没有大机缘,你肯定无法承受,所以我才会说你只有半年的命了,现在你都明白了吧。”说罢老庙祝抻了个懒腰没再说话。
“多谢师父解惑,师父您了解的这么清楚一定是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您看徒儿这力度可还行,需要再加点劲不?”不知什么时候朱瀚文已经来到老庙祝的身后为其卖力的揉着肩。脸上虽然贱兮兮的笑着,心里却不是滋味。照理说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可是这代代还债已经还了五百年了啊,况且大明早亡了,干嘛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看着这个贱兮兮的苦命徒弟,老庙祝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四十九世轮回皆受血咒所弑,血脉中的怨气应该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要不然单凭那秃驴的微末道行哪里可能做到偷梁换柱,李代桃僵。看来那件的大事,应该是落在此子身上了。
“你既然与为师有缘又得到了这上宝沁金耙的认可,为师自然会想办法护你周全,只是为师因为一些缘故不方便抛头露面,而且现在天门重开,群雄并起,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应付将来的变故,所以,你且在这里修习本门功法,待你学成以后,有了自保能力,为师自然指点你破除这九子血咒。现在你先去与上宝沁金耙沟通感情,争取做到能够熟练挥舞,神器有灵,你与它契合度高了,它自然会传授你一套最适合你的耙法。为师再传你一套本派的功法,切记本派功法威力非凡,未经为师允许万不可外传,另外本门虽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名门正派,但是一样禁止恃强凌弱,**掳掠,一旦被我发现你违背门规,到时候形神俱灭,谁也救不了你,知道吗?”
“弟子知道。”
“好,我先传你基础的入门功法。”说着老庙祝一指点在他的额头,无数信息瞬间涌入大脑,朱瀚文在昏迷之前知记住了六个字。
《天兵入门指南》
第四章 入门
天兵入门?还指南?朱瀚文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疑惑道。
“师父,这个天兵。。是不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普通的天兵。天庭四御座下四方元帅旗下各有十万,归属元帅麾下众天将调配。”
“就是攻打花果山,没打过猴子那个天兵?”
“嗯,也不能这么说,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并非打不过而是不能打,要不然,单凭十万天兵的军魂战意都不是那些凡间只修练过几年的猴子可以经受的。你要知道天界这四十万天兵凝聚了几千年来所有已逝的兵魂,十万天兵的军阵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踏入。如果再有各方元帅坐镇,麾下将军指挥施展战阵之力,其战力之强纵是五方五老也不敢贸然对上。
况且,你要知道这人间各门各派苦苦修行为的无非是得道成仙,飞升天界。而这门功法只要修炼入门,直接就可以位列仙班成为一名天兵,算是一脚踩到了别人的终点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老庙祝说道。
“真的?”朱瀚文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少废话,记着跟那耙子搞好关系,给他哄高兴了,好处多的很。”说完老庙祝再不理会一旁的朱瀚文,径直回到寝殿。
看到老庙祝不愿再跟他废话,朱瀚文一刻不敢耽误,盘起腿开始修炼起来,毕竟自己的小命只剩半年时间了,万一修炼不用功被老家伙逐出师门,岂不是鸡飞蛋打。
第一次运转这功法,朱瀚文就感觉到了这个功法的不俗……因为他不管怎么练,身体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既没有气感,也无法内视,甚至连气海都找不到,更别提功法所说的吸取日月精华,化为不屈战意,这让朱瀚文一时有些头大。但是这朱瀚文虽然看上去是个奸懒馋滑的惫懒货,实质上还是个执拗的性子,气海找不到就掏出手机上网查,然后在肚子上揍自己一拳记住疼得位置,气感没有就先从最基本呼吸吐纳开始研究,无法内视就深吸一口气全靠想象力,想象着真气游走。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说来也神奇这老庙祝竟然再没有走出寝殿半步,难道他是靠喝露水活着吗?不过也着实感谢帝都发达的外卖系统让自己不至于饿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破庙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宝沁金耙对自己还算照顾,开始引领着自己修习一套耙术,只是这宝耙的重量着实有些惊人,每次从头到尾练完一遍,都要累的浑身酸痛,汗如雨下。
这一日,朱瀚文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跟着上宝沁金耙练了一个时辰耙术。现在的他跟刚到都城隍庙里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之前他的身体虽然看上去跟一般人没有两样,但是实际上气血两亏,脚步虚浮。而现在,因为每天早上跟上宝沁金耙练习耙术,然后苦心学习《天兵入门指南》,虽然始终摸不到门道,但是每天修习呼吸吐纳之法,也算误打误撞强身健体,一身的肌肉竟然开始初具规模,眼眸之间精光闪烁,如果有练武之人看到他,定会惊呼短短一个月时间,此子竟然达到了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的境界。
要知道就算是放在过去武术盛行的年代,一般练武之人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光景,想达到这个境界都需要莫大的天资跟毅力,更别说这大师凋零,人心不古的现代社会。而朱瀚文仅用一个月就能达到如此境界,想来跟这上宝沁金耙的蕴养以及这《天兵入门指南》有着莫大的关系。
“小子,已经一个月了,这《天兵入门指南》你进展的如何啊?”这一个月老家伙给他安排在一侧的厢房,自己一个人躲进寝殿神神秘秘的蹊跷得紧。说他是人吧,既不见他吃东西,也不见他上厕所,说他是鬼吧,可自己给他按摩的时候确确实实摸到的是血肉之躯,莫非这就是道家典籍中所讲辟谷期的高人?朱瀚文强忍着心头的疑惑回答道。
“这一个月我一直按着你传给我的功法修炼,但是丝毫感受不到功法上面所讲的气感,每天日升月落之时我也按着上面说的吐纳之法吸收日月精华,但是一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哦?你过来,我看看。”说着老庙祝一只手按在他头顶,紧接着一道暖流从朱瀚文头顶百会穴涌入,转眼间就在身体内走了一圈。
“原来是这样。”老庙祝原本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你小子与这里的缘分就到这了,想要在修行上有所突破,仅在这里修炼已然是没有用了,一定要到外界去游历,寻找突破的机缘。这样吧,你随我来,你我师徒一场,不能让你就这样空着手离开。”说着老庙祝一转头,背着手走进了寝殿。
还有礼物?一想到自己虽说跟这个老家伙相处了一个月,但是只有前两天说过话,后来这一个月基本没怎么交流,甚至连面都没见过,转眼就要分开了,竟然还要送自己礼物,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徒弟,可惜自己这个徒弟对人家一点尊师重道的心思都不曾有过。其实,如果不曾与他相遇,自己不可能得到上宝沁金耙,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人家还愿意为自己解除几百年来的血咒,自己却真心实意的叫一声师父都不愿意,都越想越觉得愧疚,此刻老庙祝邋遢的形象在他的心里也越发的高大起来。
走进寝殿,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给老庙祝施了一礼。
“感谢师父。”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朱瀚文虽然早已没有了古时候天地君亲师的观念,但是这一刻,对于老庙祝的尊重却是发自内心的。
“你我师徒还谈什么谢不谢的,我先替你把这上宝沁金耙的问题解决,现在这个社会你背着他到处闯荡,扎眼不说,警察说给你没收你也一点脾气没有。转过身去撅起来。”老庙祝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是。”虽然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老家伙不是变态,但是这说话方式,还是让自己一阵恶寒。
没事,老家伙不是那种人,朱瀚文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着脑,撅了起来。
“等一下!老家伙,你要干嘛?”突然感觉自己后面一凉,裤子竟被脱下去了一半,哪有当师父的扒自己徒弟裤子的?!老庙祝在自己心里刚刚高大起来的形象,瞬间崩塌。
“别动,我把上宝沁金耙放进你身体里,这样比较方便携带,而且关键时刻他还能护你周全。”说着老庙祝拿着宝耙底部酒葫芦大小的钢缵就往朱瀚文后面捅了过去。
“别,我不要了不行嘛?!不要这样!!!啊!!!救命啊!!!”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被老家伙定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老家伙把这杯口粗细两米见长的铁柄一寸一寸的捅进了自己的后面。坚守了近二十年的贞操竟然一日被一支耙子夺走!作孽呀!
“老家伙,这耙子头你也要往里捅啊,你是想要我的命吗?”眼看着整个耙柄都没入了自己身体,只留一个耙头在外面,朱瀚文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聒噪,不要把你那龌龊的想法放在老夫身上,你好好感受一下,身体可有什么异常?”不在理会朱瀚文的鬼叫,老庙祝伸掌一拍,上宝沁金耙宝光一闪整个进入到了朱瀚文体内。
说来也怪,这耙子两米长,杯口粗细,头上还有五寸长龙爪型的耙钉,整个放进身体,自己除了一开始后腰一凉,之后竟然再没有别的任何感觉。
“老夫在你的神阙穴开了一个小天地,耙子已经放进去了,以后要用的时候,只需要手放在神阙穴上,心念一动,就可以取出来了。你可以试一试,有什么不懂的及时问我。”老庙祝看上去有些疲惫,想必刚刚所用法门也是十分的耗费心神。
“这么神奇嘛?我试一下!”朱瀚文还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神通可以在人体穴位上开辟空间。伸手往后腰神阙穴上一抓,心中默念上宝沁金耙,果然觉得手中一沉,刚好握在耙柄中间,往外一抻整个耙子真好像从身体中抽出来一般。
“师父,拿出来是比较方便,那放回去怎么放啊?”朱瀚文拿着上宝沁金耙比了比,挠头问道。
“这个简单,你神阙穴的小天地我已留下印记与上宝沁金耙相呼应,只要耙子往印记上一碰,出口便会打开,到时候直接放进去就行。”
听老庙祝这么一说,朱瀚文把耙子往身后一塞,感觉后腰神阙穴一凉,手中宝耙好像有感应一般,顺势往后一送,宝耙果然消失不见。回身看了两圈,没有任何异常。虽然拿出来,放回去的姿势有些另类,但是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空间法术,一般修行之人哪有这两下子。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对老庙祝更加崇敬了几分。
“师父,这神阙穴的小天地有多大啊?只能放这宝耙吗?别的东西也能放吗?”
“这小天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也就这都城隍庙前后院加起来这么大吧,等你什么时候练成了《天兵入门指南》能熟练使用仙家法力,想放东西还不简单,只是这小天地空间不稳,只能放死物,一旦放进活物沾染了六道轮回的因果,马上就会崩塌,你可要甚之重之。”
“这么神奇?那岂不是随身的储物空间?!多谢师父!”朱瀚文此刻还沉浸在随身小天地的无限yy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取物姿势,在后来的日子里让他着实郁闷了一段时间。
“好了,耙子的问题解决了,还得给你点保命的法宝。这样,我给你个地址,那里有我存放的一些法器,你找到这个地方,按照我给你的法决,双手结日轮印,高声诵读,自会有人将法器给你。”说着,老庙祝给了朱瀚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写着,朝内81号。
第五章 81号
朝内街81号,在帝都号称是四大凶宅之首。传说这里曾经是前朝军官的宅邸,那个时候有权的欺男霸女屡见不鲜,这个前朝的军官也是这样,抢了一个平民家的姑娘回来做姨太太,姑娘抵死不从最后在被关押的阁楼里悬梁自尽了。军官为了掩人耳目将尸首埋在了地下室下层的密室里。
没想到从那天起,宅子就开始阴风阵阵,一开始只是死一些家畜和宠物,后来发现每天都会有佣人意外身亡。有些胆子小的佣人想逃跑,结果第二天就被发现吊死在了姑娘自尽的阁楼里。军官一看这架势知道是冤魂索命,吓得带着一堆姨太太就要搬家,可是试了几次,不管跑到哪里,一觉醒来,都发现自己躺在阁楼的床上,而自己的其中一位姨太太也会吊死在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如此几次,这军官终于承受不住被吓得失了心智,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后来演变成了一会哭一会笑到处疯跑,直到有一天突然拿出枪将自己全家上上下下三十几口全部打死,一边杀人嘴里还一边念叨着“这下你满意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最后,自己也在宅子中厅饮弹自尽。
当然后来也有了各种其他版本的故事,什么探险青年失踪,施工工人失踪,午夜鬼火等等。使得这里也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景点,每逢假期都会有一些寻找刺激的年轻人来探险,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朱瀚文自然也听说过这里,但是却不曾来过。这次听老庙祝说到这里取法器,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打车到了门口,破旧的院墙,生锈的铁门,丝丝的冷风似乎都在诉说着某些恐怖的过往,今天不是节假日,也没有那些无所事事的探险青年,冷清破旧的老楼越发显得凄凉可怖。
“这破地方没事就有人来探个险,直个播,阳气比一般地下停车场都重,怎么可能还有冤魂。”一边嘟囔着,一个助跑,在墙上借了两下力轻轻松松的越过了三米多高的大铁门。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
进了院子,一幢阴森肃穆的三层洋房矗立在眼前,每层举架大概有五米左右,正中一道大门被封的严严实实,左右各有几扇黑洞洞的窗户看不清屋内的情况,第三层阁楼的窗子隐隐透着骨白色的光不知道是反射路灯还是怎么回事,整个宅邸显着越发阴暗神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朱瀚文刚一站到门口就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门封的这么严实,窗户全都空着,也不知道这封的是什么。”嘴上嘀咕着,一片腿跃进宅子一层的中厅。
宅子内部基本没有什么陈设,借着外面闹市的灯光,能看到破破烂烂的墙面和地面,有些地方还有用喷漆喷的某某人到此一游,唯一比较奇怪的就是中厅正中对着大门摆了一把血红色的椅子。万幸来的路上朱瀚文在网上查过这凶宅的资料,知道这把椅子是年轻人用来摆拍的,要不然空荡荡的荒宅中间放一把血红色的椅子正对着大门,厉鬼迎客,聚阴噬阳,多少条人命都不够这屋子填的。
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拿法器要紧,朱瀚文壮了壮胆子,背靠着大门双手结日轮印对着面前的椅子按照老庙祝教的法决高声颂念起来。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
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灵光水摄,通天达地,
法法奉行,阴阳法镜,
真形速现,速现真形,
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从他手印中心便荡出一圈金光向四外散开,金光所过之处,一切就好像翻新一般,不一会一个富丽堂皇的豪华大厅出现在朱瀚文的眼前。而面前的血红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位浑身是血的军官,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手枪。
“想不到啊,想不到,五十年了,竟然还有人能穿过封印来看看我们。小的们,出来接客了。”说罢,军官一扬手,朱瀚文只觉得一阵恶风扑面,抬头一看,精致宽敞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死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三十多人,听军官一声令下齐刷刷转过来,个个面色狰狞,七孔流血。
“慢。。。慢着,我。。我。。我是奉我师父之命来。。。来。。取法器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朱瀚文倒退了几步,忙道。
“你师父?”军官丝毫没有减慢自己的脚步。
“没。。。没错,就是兴盛街都城隍庙的庙祝。他说有一件法器放在这里了,让我来取。”看这架势朱瀚文知道应该是不能善了,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庙祝?老子不认识什么庙祝,倒是你这一身玄门正宗的阳气让我非常舒服,既然来了不吃就可惜了。”说着军官摇身一变,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烟只露出一张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嘴向朱瀚文脖颈咬来。
这要是放在以前,遇上到如此情景他就算没有被吓尿,也早就体如筛糠瘫倒在地任人宰割。而现在,眼看鬼脸越来越近,朱瀚文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站稳马步双臂一轮,明晃晃的上宝沁金耙,瓷瓷实实得扇在鬼脸之上,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鬼影一溜烟滚入身后群鬼之中。
这一刻,就连朱瀚文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才那一下是自己揍的?自己都敢跟鬼打架了?还把对方揍飞了?就在他还在回味着自己刚才英姿的时候,耳畔却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
“没看清。”
“好像是从后面掏出来的。”
“不会吧,这么大一件家伙,怎么可能放得进去?”
“有什么不可能,他不还能闯进咱们的封印呢嘛?没准天赋秉异也说不定。”
“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嗯嗯,要不然一般人谁能做得到,啧啧啧,这么长,而且下有钢缵,上有钉耙。了不起了不起,督军,您这一下挨的真不怨。”
朱瀚文似乎感觉到面前的群鬼看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好奇,一丝敬仰,和多几分的怜悯。
“老子管他什么天赋秉异不秉异,敢偷袭老子?拿命来!”话音未落,群鬼中间呼的腾起一团黑烟化成了一只数尺长黑亮锋利的鬼爪向朱瀚文抓去。
朱瀚文顾不得郁闷赶紧闪身招架,将每天跟上宝沁金耙学习的耙术一一施展出来。
可能是之前一耙揍的太狠,军官所化成的鬼手对这宝耙的耙钉似乎非常顾忌,每每相遇都不敢与耙钉碰触,朱瀚文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由得心中暗喜,正好借着与这个菜鸡交战的机会,将最近一月的所学尽数施展一遍看看威力如何。想到这儿,手上的耙子挥舞的越发流畅起来。
军官这边却是有苦自己知,本来在封印里住的好好的,自己虽然是个厉鬼,但是因为一直老老实实躲在这个封印里不出去到处生事,却也不会被鬼差追捕,跟一众家人的鬼魂开开心心过着安稳日子。可谁想今天晚上突然冒出来个愣头青,一套天眼诀加日轮宝印生生冲破封印闯了进来,还口口声声说拿什么法器。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以防招惹了外界那些正道宗门,寻思吓唬吓唬他给个教训,然后踢出封印也就罢了,省着惹了小的来了老的,可是没想到这小子身上散发的阳气之中竟然有一丝玄门正宗真气。如果把这小子这一身的阳气给炼化了,搞不好自己可能会褪去身上恶业,从此摆脱掉那个家伙进化成为鬼仙,四海傲游,逍遥自在岂不快活。如果再有机缘得到哪个地仙赏识混个小神当当,从此享受人间烟火供奉,总比困在这封印之中强上万倍。
可是,这小子从后边掏出来这个耙子实在厉害,耙钉似乎有着祛邪镇鬼的功效,刚刚没注意被扇到脸上,伤口竟然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而且眼看着这个愣头青手里的耙子比划得越来顺溜,有些时候明明可以一击将自己击败,偏偏招式一变非要与自己缠斗。便知道了这小子是在拿自己练招,心里更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这小子身上的阳气对咱们大有裨益,把他炼化了就再也不用受那女人的折磨了!”眼看自己败势已现,军官情急之下只得叫家人过来帮忙。
围观的群鬼听到军官呼唤,均化作一只只鬼手向朱瀚文围攻过来。朱瀚文本来觉得自己越打越顺,正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将这恶鬼解决了,哪成想这群鬼这么不讲道义,单挑不行就围殴,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没多一会,身上就开始挂彩了,这群厉鬼的鬼爪全都又尖又利,每划上一下都是一个个血淋淋的口子,疼得他一阵一阵的哆嗦,伤口上隐约还有黑森森的鬼气翻腾。
“看来,小爷出师未捷就要归位了,老家伙你可坑死我了。”眼看自己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眼前越来越模糊,朱瀚文不由得有些沮丧,想想自己九岁那年父母失踪,从此在福利院任人欺负,在学校也让人瞧不起,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活到这么大好像这个世界没什么人需要自己,好像自己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人,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罢了,既然这么多余,那又何必苟活,想到这,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这小子好像没力气,大家一起上,儿子你先咬头一口。哈哈哈哈哈。。”军官一看朱瀚文似乎支持不住了,心头不住狂喜,似乎美好的自由正在向自己招手。
“谢谢爹!”
一个儿童模样的厉鬼,迫不及待的化成一只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向朱瀚文咬了过来。
第六章 战法
看看人家都做了鬼还知道照顾自己儿子,那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又有谁来照顾呢?对呀,自己能活这么大不就是因为父母替自己抗下了九子血咒才换来了这九年的阳寿吗?仔细想想自己这浑浑噩噩的九年哪里对得起父母为自己付出的生命?现在就这样被眼前的一帮厉鬼给分食了,黄泉路上碰上老爸老妈怎么跟他们交代?!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我不能死在一群连名都没有的厉鬼手里!我要活着出去!我要解开这九子血咒!我要用手中的上宝沁金耙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让老爸老妈知道,他们没有白死!想到这,朱瀚文再次握紧手中的耙子,一种战意福临心至大声喝道:
“仙君指路!”
随着这一声暴喝,气海之中生出一道真气,顺着体内经脉游走开来,一个周天以后注入手中的宝耙,宝耙上一时间寒光四射,说时迟那时快。
朱瀚文这一招“仙君指路”,拧腰,抬手,耙顶向前一锄,一气呵成,后发先至一耙锄在小鬼头顶。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小鬼所化成的鬼脸登时被打的化作一团青烟消散不见。
“儿子!”军官怎么也没想到,已经任其宰割的愣小子,竟能爆发出如此实力,心里又痛又惊。带着群鬼一声呼啸再次向朱瀚文攻来。
朱瀚文将宝耙一横,左右连摆,身上一团宝光环绕,口中喝道,
“荡魔伏妖”
宝耙一摆如千军万马,两臂一晃如三头六臂。围攻上来的群鬼只要一跟宝光接触,当场灰飞烟灭,眼看着群鬼越打越少,朱瀚文越战越勇,宝耙之上精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军官猛的向后一退,再次化成人形。
“慢着!少侠,我等被困在此,从来不曾出去为祸人间,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军官再没有了刚刚的杀气,看了看周围仅剩的星崩三两个的手下,心里不是个滋味。
看来“优势直接上,劣势讲道理”这一套在人鬼两界都是至理名言。
“我都说了,我是奉家师之命来取法器的,你们不容分说就要吃我,还好意思说我赶尽杀绝?”朱瀚文单手拄着上宝沁金耙,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腿颤抖起来,刚才两招对他的消耗非常严重,再加上之前流了不少血,现在视已经变得模糊,但是他必须强打精神,一旦被对面的家伙发现自己是强弩之末了,对方还会不会继续跟他讲道理就不好说了。
“实在对不住少侠,我等也是被困在此地时间太久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您说的法器好像放在地下室,我这就带您去取。”军官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灰溜溜的要给朱瀚文带路。
“我受这么多伤,还让我跟你去?你去给我拿来吧。”说着,朱瀚文盘膝坐下,抓紧一切机会恢复体力。
“是这样少侠,那件法器有镇魔驱邪的功效,我等孤魂野鬼靠近都不敢,更别说拿出来了。要是您不放心,可以先坐着调息一会,我等绝不敢打扰。”军官脸上一苦,说道。
“好”不愿意与这厉鬼废话,朱瀚文一边加着小心,一边开始吐纳调息起来。刚才走遍全身的那一丝这气,被刚才这一折腾所剩无几,打铁要趁热,自己苦练了一个月都没有任何起色的真气现在终于有了眉目,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不多一会,朱瀚文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都凝结成了血痂,站起身冲军官比了比手中的宝耙说道:
“前面带路,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是是是,少侠武艺非凡,小的哪敢造次。”军官恭恭敬敬的在前方带路。走过中厅,绕到楼梯后面是一排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地下室最边上一个不起眼的挤角是一块暗红色的盖板,打开盖板又是一个窄小的通道,里面隐隐透着暗红色。
“少侠,那法器就封印在这里,我等法力低微不敢进前,还需要少侠自己去取。”军官一指通道,微微有些颤抖似乎非常惧怕。
“你们一家三十几口的性命就是下边这位夺走的吧?”朱瀚文眉毛一挑,后退了两步,将耙子横在胸前。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在这里关了五十年真给你关傻了,现在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互联网,多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能查得到资料,你家那点破事只要想找,有的是。
如果我猜的不错下面这位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纯阴之体,所以才能做到含冤横死之后,头七一过就有如此法力。”
“知道又怎么样,都已经到这里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军官再次向朱瀚文扑来。
朱瀚文见状挥起宝耙,还是那招“仙君指路”军官一看宝耙之上宝光闪动,灵气四射顿时化作一团黑烟转身就逃。朱瀚文此时身上一震,一股阴寒的压力从通道中铺天盖地袭来,军官身上那点鬼气,跟这里一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牟威,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跑到这来扰我修行,真当我不敢让你魂飞魄散不成?”一个阴冷的女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四外的压力瞬间向军官涌去,军官还没有逃到楼梯口,就好像被人拎住了脖颈,吊在半空,原来这个军官的名字,叫牟威。
“殷婷,当初把你抢回来是我色迷心窍,误杀了你爹娘也是我狼心狗肺,但是我全家老老少少三十几口全部跟你陪葬你还嫌不够,还把我们的魂魄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现在我爹,我娘,我儿子全都被这小子打的魂飞魄散,我苟延残喘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看在我们一家几十年给你看家护院的份上,将这个打扰你修行的小子除掉,也算为我全家报仇!”说罢,牟威的魂体不再挣扎,再次化成人形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留着你们的魂魄是因为我报仇之后不愿再造杀孽,把你们困在这儿是因为你们生是恶人死是厉鬼,我不能让你们出去胡作非为,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在我眼里永远都猪狗不如!
小子,我与都城隍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况且我不曾为祸人间,你为何来扰我修行?”红光一闪,一个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朱瀚文面前,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朱瀚文想悄悄打量一下对方的模样却发现对方就这么施施然站在面前,但是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能记住一个窈窕的身影。
“在下无意打扰前辈修炼,只是奉家师之命前来此地取家师留下的法器。”朱瀚文拱手施礼说道。
“我这里没有什么法器,你师父也不会在这里放东西。念你修行不易,速速离开此地,不要打搅我修炼。”说罢,那身影作势就要飞回通道。
“慢着,殷婷你好好看看这小子!你每天辛苦修炼不就是为了成就鬼仙之体嘛?这小子身怀玄门正宗真气,如果将其炼化,以你的修为别说鬼仙之体,就是争取个神位也是有可能的!”牟威一看殷婷似乎不愿追究朱瀚文急忙道。
“哼,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我会不知道,畜牲就是畜牲,永远只想着抢夺别人的东西。
小子,你身怀宝山而不自知,以后麻烦会无穷无尽,快回你师门吧,免得被一些鼠辈惦记。”说罢,殷婷在不理朱瀚文和牟威,身影一闪消失不见,满天的压力也随之散去。
朱瀚文长出了一口气,刚刚这位给他的压力卓实不轻,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只需要心念一动,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万幸人家似乎认识老家伙愿意卖他一个人情,自己才算捡回一条小命,一想到这,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牟威,都是这家伙贪图自己身上的真气,要不是自己福临心至领悟了上宝沁金耙所传耙术的奥义,差点就命丧鬼口,就这还弄了一身的伤痕,动一动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接着又诓骗自己过来惊醒了这位大能,想借刀杀人,万幸自己后台还算强硬,要不然真的就交代在这了。
想到这朱瀚文一步一步向牟威走去,这家伙生前就是个强抢民女的败类,死后更是个贪得无厌的厉鬼,不如就此把他了结了,既为民除害,也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朱瀚文把心一横,轮耙就向牟威扫去,牟威似乎早有防备,鬼影一闪躲开了攻击,刚要还手,一人一鬼都感觉身子一紧,接着整个人好像腾云驾雾一般不受控制的飞出了地下室。
“要打滚远点,谁再靠近这里,别怪本座辣手无情!”
被扔回到中厅,朱瀚文和牟威很有默契的一路小跑跑到离楼梯很远的地方再次拉开架势。
“小子,打也打了,杀了杀了,咱们就算扯平了怎么样,我送你出封印,你饶我一命可好,你也看见了我横竖就是被困在这里,也不能为祸人间,我全家都被你杀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出气了吧。”牟威摆了摆手盘腿坐了下来,似乎不想再与朱瀚文争斗下去。
朱瀚文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自己都是些皮外伤,而对方似乎损失更惨重一些,自己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最主要的是,老家伙确实没告诉自己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就按你说的办,告诉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说到底还是年轻,一张嘴就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牌。
“离开的办法,对我来说永远也做不到,对你来说却是信手拈来。你来的时候是用的日轮印,天眼决对吧。想回去还是这个办法,对着中厅那个椅子,运用你的仙力,注入日轮印,然后让真气顺着手印的中间散开就可以了。”牟威道。
朱瀚文点了点头,来到中厅的红色椅子中间,原来这红色的椅子就是封印的出入口,看来还真是厉鬼迎客,聚阴噬阳。结好手印,调动体内仙力向手印中心涌入,手印中心果然荡出一阵金光。就在这时,牟威突然化作一团黑烟钻到金光之中。
“臭小子,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老子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看来最后还是被他摆了一道,自己的阅历果然还是太浅,放虎归山,必被虎伤,朱瀚文隐隐觉得这家伙以后可能会闯出什么大乱子来。
随着金光越来越亮,四周的环境好像瞬间被做旧了一般,破旧的墙壁,空洞洞的窗户再次出现,看来自己是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