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纪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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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额刻十九

阴阳交融演化天地,孕育万物生灵。

许多随天地演化孕育而出的生灵,机缘之下得了大道,生了神通。能呼风唤雨,操雷控电,甚至移山填海都不在话下。

这些人占据着天地间各处灵脉和洞天福地,潜心修行,期望着有一天能超脱于天地之外。

人类便是亿万生灵中的一种,他们散居于天地各处。

多年以来,南落一直搞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类,而自己又怎么会是人类,既没有那能刨裂树皮的锋利爪子,也没那跑起来比风都要快的速度,连最有威力的牙齿同部落后山的白狼相比的话,都有着天堑鸿沟般的差距。

“要是一头白狼就好,跑起来比风还快,爪子和牙齿更是锋利无比。”南落时常在心中幻想自己能像那头白狼一样纵横山川。

“幽暗的森林中,一行人在其中穿行着。一头白狼从幽暗之处无声无息潜了出来,当一行人走过之后突然跃起,从后面将走在最后的那人扑倒,尤未倒地之际,那森森白牙便已经狠狠的咬着那人咽喉了,无论那人怎么挣扎,最后都只能死去不再动了。”

南落自跟随族人上山打猎以来,已经不记得看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了。他在睡梦中都忘不了那头白狼在咬着族人们脖子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残忍而贪婪。

“他最想咬死的一定是自己!”南落在第一次看到白狼时心中便突然有这样的一种怪异感觉。以至于他才会想自己也是一头白狼就好,这样就不用怕对方了。

“要是变成一只鸟的话也不错,不但不用再怕那头白狼,还能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那里都有些什么,还能飞到高山顶峰去看看祭司长老说的神仙长什么样子。”

祭司长老曾说见到过有人在天上飞,有人能长生不老。他说这都是修炼道法才会这样子的。南落便问祭司为什么不能飞不能长生不老。祭司回答说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懒了,没有努力修炼。从来那以后,南落便努力修炼着,不分昼夜。偶尔得空时,他便会坐在自家门前抬头看着天空,希望能像祭司长老那样运气好,看到有人从天上飞过。

慢慢的长大了之后,他却是不怎么相信有人能在天上飞了。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一个垂垂老朽的人,见过的死亡也多了,那份飞翔蓝天,长生不老的心也就沉淀心底了。

不过在不分昼夜的修练多年之后,却也成了族内力气最大的一个,跑得也是最快,但比起后山的那头白狼就差远了。

“或许那些在天上飞的并不是人类吧,至少不是我们一样的人类”,南落总是抬头看着天空想着。

今天又是狩猎的日子,南落走十几个人的中间。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是这些人中跑得最快,看得最远,力气也是最大的人。但是族内已经确认他为下任祭司的接掌人选,大家自然都将他护在中间。

“妹妹说想要一只白狐狸,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遇上,若是遇上了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抓回去给她玩玩了,省得老是哭闹说水丫头有而她没有。”

走在山中的人群中央的南落边走边想着,手中拿着一把祭司说是从他老师那里传下来的法剑,据说还能驱鬼避灾,已经摆弄一年了南落什么神奇的感觉都没有,倒是比别的武器都要锋利许多。

突然,南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着一样。

白狼?

心中一紧,警惕的四下望去,茂密的山林被风吹的如波浪般起伏,哗哗作响。透过树叶枝条只能看到无尽幽暗,幽暗中仿佛无数头白狼潜伏在里面,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盯着自己。

南落什么也没有看到,却感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呼……!哗…哗……

山中树木疯狂的摇摆,一阵恶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南落立身不住,只觉天玄地转。

突然一双乌黑的爪子扣在他的肩上,爪子锋利,瞬间刺进皮肉中,锁住了肩骨。剧痛之下还没能叫出身来,人便被抓飞而起。

肩头剧痛,心中大骇,奋力的挣扎,双手却因肩骨被扣根本就弯不上去。而脚又悬空不着力,只得在空中胡乱的踢着。又急又恐之下一口狠狠的咬在了扣住自己肩膀的乌黑爪子上。却只觉自己像是咬在了铁棒上一样,满口鲜血的松开,那爪子上除了沾了点鲜血之外,连牙印都没有一个。

张嘴大叫,烈风如洪水般倒灌进嘴里,一丝声音没能发出。看着在山中跑着追着自己的族人们,眼睛竟刹那间模糊,也不知是眼泪还是被风吹的。

越来越高,南落早已经看不清族人们的面孔,却突然看到一头白狼正在他们的身后潜行着。

他心中大急,疯狂的喊叫着,手臂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大力的挥着。手指向白狼所在的方向。却引来下面族人们同样的动作。明知道他们根本听不到,但是依然使尽浑身力气大喊着。

朦胧间,青山中的族人已经跟青山渐渐容为一体。

一缕白云从南落耳际划过,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看得真远,要是自己能控制速度和方向就更好了。这一刻,连南落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心中会是这样想的。没有多少恐惧,只有一种向往。

依稀间,南落似乎看到了族内人们忙碌的身影,以及那在空地上蹦跳的妹妹。

山川、河流。白云在前眸中飞逝,变成一道梦幻光影,虚虚渺渺如烟如画。

似乎过了许久,又感觉只是一刹那。

一座笔直耸入云端的山崖出现在南落眼中。

越来越近,竟是向崖顶落去。

离地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南落被扔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崖顶上。骤不及防之下,被摔了个结结实实。身骨似裂,一时之间竟是喘不过气来。

崖顶是黑灰色,平平整整。不远处一个偌大的宫殿,通体黑灰,隐隐有乌光笼罩,仔细看去却又什么光芒都没有。南落终于回过气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来未曾想象到过人间竟然还有这种房子存在,这比自己部族里用木头建的房子要好太多了。

这一切变幻的太快,崖顶上的一切都只是扫了一眼,他最想知道的是抓自己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扭过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玄衣的人正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南落只是看了一眼便连忙将眼神移开看着地面,脑海中却充斥着那人的冰冷残酷的眼神,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被白狼看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心中惊恐万分。

“这就是祭司说的会飞的人吧,他们果然并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是人类的话怎么会有那么一双爪子呢。”南落偷偷的朝那人的脚下看去,只见一双和自己一样的脚,脚上穿着黑色中带着金丝边的靴子,没有爪子,南落心中疑惑不解。

那黑玄衣人突然从南落旁边走过,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南落心中猜测他这是要自己跟着走,忙忍着遍身的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这座怪异的大房子的大门表面上竟有一层青光,那人手扬起,一层青光浮现。快速的在门上一划,青光消失,漆黑大门无声的敞开了。

南落小心的跟随着跨进门来,回头看时门已经无声无息的合拢了,青光流转。

“三太子,您回来了。”

南落耳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头望来,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老者正恭敬的站在那抓人身前。心中想道:“这人竟然还是什么三太子。”

“那些人类都还好吧?”三太子淡淡的问道。

“除了有几个想逃走的被杀死之后,现在的都在老实的修炼了。”白发老者低头回答。

“这个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的,身体还不错,你也带过去吧。”那三太子说完便离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南落听到他们对话,心中想着他们所说的那些人类难道也是像自己一样被莫名其妙抓来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敢,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跳得厉害。

“从今天起,你就叫十九,跟我来。”白发老者在那少爷离开之后,虽然声音没多大变化,但是姿态已经决然不同了,完全是一幅上位者看下位者的态度。

南落本想问白发老者为什么抓自己来这里,但一看他的样子,便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依然是一瘸一拐的跟着,很快的,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上,可是看在眼里的一幕却让南落无比的震惊,只见一个超大的乌黑铁牢笼罩在一块空地中间,另外旁边有个小上许多铁牢笼,牢笼之中关着的竟然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这是南落的直觉,同之前听到他们两人对话判断这牢笼之中关着的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不是和那三少爷与及这个白发老者一样的人。

白发老者带着南落走近之时,一个似乎是专门看守模样的人迎了过来,和那个三少爷同样的黑袍,只是他的黑袍上多了一个帽子,将他的头都罩了进去,头微低着,看不清面相。

牢笼中的人有些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看了,更多的竟然是坐在那里连眼都没有睁。

他们一个个衣不附体,头发凌乱。却个个闭目,似乎在修练着。

“这是新来的,十九号,你跟他说清楚,不要浪费掉了。”那白发老者对那个恭敬的迎上来的黑衣男子说道。

“是!”麻衣男子低头应着,声音竟然比那个三太子还要生硬冰冷。

白发老者离去,和那三少爷一样,看也没有再看南落一眼,两人行为竟然如此的相似,南落没时间感慨什么,因为这麻衣男子已经抬头看向自己,只见他眼睛狭长,嘴型尖而薄。南落突然想到了自己打猎时曾看到了一只站在岩石上的鹰,眼神跟他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有一种凶狠隐藏在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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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妖之牢笼

“我叫鹰九,牢笼看守者,你只要记住不要试图逃跑这一点,那只是找死,自杀随便。”

南落想要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将自己抓来,抓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话还没有出口,那鹰九一只手朝自己额头点了过来。

手指黑瘦,指甲乌黑如刀,心中惊惧,想要躲开,身体却不知何时已经一动不能动。清晰的感觉到那如刀的指甲在自己的额头刻划着,剧痛,如刻在灵魂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划一横都感觉刻划在心上,南落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刻的‘十九’两个字。一种强烈的耻辱感喷涌上心头,刹那间竟掩盖了那股难忍的疼痛。

那黑瘦手指终于停了下来,南落眼睛中已经充满血丝,额头青筯已经清晰的浮现。

鹰九那黑色的干硬手掌一翻,手心便出现了一块洁白的玉块,刚好额头那么宽长,生硬的在南落额头上一印。只见金色光芒一闪,将玉块笼罩,瞬间便又消逝。

突然南落感觉身体能动了。

右拳猛然砸出,他只只想将他的双眼打爆,将他的手折断,没有哪个时候有这么想要打杀一个人。

南落使出了平生最大力气,在他心中,眼前这个人可恨程度已经赶得上那头白狼了。

“砰!……”南落被一脚重重的踢在腹部,瞬间飞起,狠狠的撞在那铁牢笼上,啪得一声再摔倒在地上。

如刀绞般的疼痛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着那一步步走来的鹰九,努力想要站起来,想将自己的腰挺直一些,却是无比的艰难,怎么也做不到。

鹰九还是那样一幅生冷的面孔,就像是带着一幅人类的面具,却忘记了画上人类该有的表情。他抓着南落的一条腿,一路拖着走向那小牢笼。

砰的一声,南落被鹰九抓着一条腿扔了进去。咔嚓,牢笼铁门从新被关上。

南落在地上滚动着,嘴角因用力的咬着不出声,已经溢出了鲜血。

“啪!”一洁白的玉简被鹰九扔在地上,南落清晰的看到了那上印着两个逆反着的字——十九。

“这玉简中有你所要修炼的道诀,所有人都一样,你只须将玉简印在你的额头照着修练就行了。”鹰九俯视着南落,“你们人类能来这里已经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了,不要试图反抗,那只会毫无价值的死去。”

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的生硬冰冷。说完也像之前三少爷和那白发老者一样转身离开。竟连听南落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突然间,南落觉得他们三人的背影是那样的相似。至始至终鹰九对于南落动手这件事都没有说什么,就像一个人顺手将衣袖上的灰尘给拍了,难道还会去跟灰尘说什么吗?

天空碧蓝,风却是带着一丝让人心冷的寒意。

孤崖耸立,如君王般轻蔑的看着这片大地,肆意傲慢着这片大地上的生灵。

锥心的疼痛终于慢慢消退,南落那卷缩如虾米的身体慢慢的松驰了下来。他眼睛极力想要避开那块青石板上的洁白玉简和那上面的两个血字——十九。可是却怎么也避不开,闭上了眼睛依然还在脑海中、在心里、在额头上。

一阵风吹来,南落感觉额头微痒,用手一摸,却是感觉额头上的肌肤有些地方非常的光滑,

缓缓坐起,回头四望,只见自己身处的这个圆的牢笼中,正有三个人呈三角形的坐在牢笼的三个地方。其中一个闭着眼睛端坐修炼,仿佛从来不曾在意过自身以外的一切。南落透过他散乱着的头发,看清了他额头上有着两个金色的大字——十六。

心中对于那十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厌恶感觉,南落可以确定那人一定是在修炼那玉简上的道诀。

另两个人中有一个身形弱小,当南落目光移过去时,其中有一个立即避开了,如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乎害怕一切陌生的事物,他将头埋在膝盖中,只是偷偷用眼睛偷看着,南落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额头上是什么字。

而另一个身形高大,比南落还要高上不少,却是像没注意到南落的目光,只自顾自的看他自己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南落。他的额头竟然是一片乌黑的,和脸上其他方的肌肤颜色完全不同,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字。南落猜测他应该是故意用尘土将额头上的字给掩盖了吧。

“他们两人应该是十七和十八吧!”

南落在地上挪动着也跟他们一样靠在了身后的牢笼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多上一丝的安全感。

眼睛不禁又落到了那玉简上,那玉简上的两个血染出的字刺得南落眼睛乃至心里有一种种疼痛感,心下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会碰那玉简一下。对于正对面那个努力修炼着玉简内道诀的十六号越发的厌恶了。

埋首膝盖的南落耳中突然传来生硬的说话声,抬头,却是那鹰九。

“这是辟谷丹,可保你一月不饿。”鹰九不知何时出现在那牢笼外面。依然面容生硬,声音生冷刺耳。

一颗金灿灿的丹丸被那鹰九远远的抛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南落脚前,那金色的辟谷丹让南落想到了自己额头上的那同样金色的字。

鹰九扔下丹丸就再次离开,南落没注意到他去了哪里,举目四望,远处那浩然巍峨的楼中,似乎有着一双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而地上那颗丹丸也嘲讽睥睨的看着自己。

时间像是已经停止,又像是快得南落都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

突然,天色陡暗。

南落抬头没有看到太阳,似乎这里本来就没有出现过太阳一般,一片墨黑乌云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这牢笼的上空。

蓦地,一串火花在云层无声的闪耀,将这黑暗暗牢笼照得忽明忽暗。

一道电光无声的直刺而下,在南落耳边啪的一声炸开,只觉得脑海中轰得一声,整个人便失去了思考能力,耳中轰轰作响,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那串直刺而光的耀眼电花,思绪仿佛已经永恒。

南落身体在被闪电击中的瞬间便被电击飞,掉在了牢笼中间,四肢不停的抽搐着,一颤一颤的。

轰!……雷声响起,瞬间大雨倾泄。冰冷的雨水将南落浇醒。懵懂间,南落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就没有知觉了,只是在不停的抖动着,南落心中恐惧,张开嘴大口的喘气,青石板上流淌的积水流涌进南落的嘴里,几乎要淹没了南落的口鼻。

天上闪电依然一闪一闪的,一明一暗间,南落看到别外三人根本就没有,那三个头上的金灿灿的数字都露了出来,十六、十七、十八,隐约间,南落似乎看到了他们眼神的中嘲笑和幸灾乐祸。

虽然南落被闪电给击得全身酸麻,躺在地上起不了身,但是南落还是感觉到那雨水竟然寒冷刺骨,像针一样的一样劲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扎着。白天还是温暖如春,这会儿竟然像是严冬里面雨夜。

“让我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就没有这么痛苦了,死了就不用受这种耻辱了。就我死了吧。”这是南落这个时候的唯一想法了。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昏迷,对于外界的一切似乎已经麻木了。

夜晚虽长,终会过去,骄阳自东方跃出,光芒刺入南落的眼中,将他惊醒。

昨天晚上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竟活了下来。挣扎着从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他们三人的位置也依然没有变化,十六依然端坐修炼,那个胆小的不敢看人额头上刻着的是十七两个字,由于昨晚下雨的原因,衣服都湿的,南落越发的感觉他身形娇小瘦弱了。

而那个总是打量着南落的是十八。昨天他脸上一团黑,在被雨水冲刷之后便将额头上的字给显露出来了。

扫了一眼对面那个大的牢笼中的人,他们也一个个挨着牢笼边上坐着,都和十六一样的在闭目修炼,南落心中不屑,厌恶,心中想着,即使你们修炼的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人关在笼子里养着,与族中养的畜牲何异!

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

太阳很快升至天空正中,艳阳高照。

昨天晚上那冰冷刺骨的雨滴还让南落心有余悸,这会儿的太阳竟毒辣的像火在身边烤一样。南落大汗淋漓,那十六、十七、十八三人这时却是都在端坐修炼起来,似乎这样能够抵挡这股炎热,就连十七、十八两人都是如此。

清晰的看得出他们脸上的汗比之自己要少的多。

南落看了一眼那依然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洁白玉简,上面的血字依然醒目,他迅速将眼睛移开。

肚子突然袭上一阵因饥饿而产生的绞痛。从昨天白天被抓来这里到现在南落什么都没有吃。肉体凡胎的怎么能不饿,他又没有吃那颗能让人一个月不饿的辟谷丹。

倔强的不看那颗诱人至极的金色辟谷丹,仿佛自己一吃了那颗辟谷丹就变的和这些人一样,成为了别人圈养的人,不再属于真正的人类了。

汗水滚滚而下,随之被立即蒸发,将南落的精气神一起带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南落终于倒下了。他连保持歪斜的坐姿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倒在滚烫的青石铺就的地板上,眼前不远处就是能让人摆脱饥饿的辟谷丹和可以抵挡炎热寒冷的修炼道诀。

南落感觉自己对于身体的感觉已经弱了许多,全身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

黑夜再次降临,青石地板慢慢的冷却,仿佛地板下面有个无底深渊将地面上的热气吞噬的干干净净。温度竟然瞬间降了下来,不停的下降,寒冷自地底深处渗透上来。

寒冷的夜晚无风、无月、无星,漆黑一片,朦胧间,南落却依旧清晰的看到了那颗金灿灿的辟谷丹和那块洁白的玉简,以及玉间上面两个血红的字——十九。

南落将眼睛闭上,不想再看到,闭上的瞬间感觉眉毛睫毛上有什么东西飘落在上面,柔软,冰凉,最后化为液体从南落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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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阴阳四季

天色大亮,两个这个广场上雪白一片,竟是积了厚厚一层雪霜。小牢笼中的十六号依然端坐修炼,十七号缩做一团,眼睛却是时不时偷看几眼那个被雪霜掩盖着的南落,而十八号更是蹲在南落旁边仔细的看着,似乎在研究南落已经死了几成。

牢笼门被打开了,鹰九走了进来,步履表情生冷的像是地上的雪霜一样。

竞直向南落走来,十八急忙退开,嘴里却说道:“死了,又死了,第十个。”

鹰九用脚将南落从雪霜中中踢转过来,扫了一眼,似乎已经确定死亡。抓起南落一只脚就向外拖去,同拖南落进来时一样拖着往外走去。在雪霜中拖出一条青色痕迹,在打开牢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手一松便将南落腿扔回了地面,啪的一声,生冷无比。

“原来是修炼过道诀的,可惜太过低劣,不过既然还活着,就当是上天给你的恩赐吧?你要自寻死路没有谁能救得了你,我奉劝你一句,珍爱自己的生命,因为你的生命并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想想你的亲人吧!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就终会有离开这牢笼的一天。”

鹰九那生冷僵硬的面孔没人能从中看出任何一点心绪波动。只是从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出神的看着天空的神态,让人感觉他的心不是如他的脸那般死寂。

南落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漆黑冰冷空旷的地方四处飘荡着,不知道来路,不知又要往到何处去。慢慢的,思绪也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一道似梦似幻的声音在那黑暗的空间中激荡着。顺着那话音从黑暗空间里逃了出来,睁开眼的刹那,只见到鹰九冷酷的背影渐渐远去。

…………………………

南落颤抖着从雪霜中摸出那颗刺眼的金色辟谷丹,却怎么也无法用手指捏住送入口中。每次在捏住之后送往嘴巴的时候都会掉回到地上。在十七、十八惊讶的眼中,南落挣扎着爬到那辟谷丹前,用嘴巴将地上那颗辟谷丹艰难咬起,就着一口雪霜蛮横的吞咽着,竟让十七、十八感觉到一股残忍的悲凉气息扑面而来。

十八紧紧的盯着这个奇迹般活下来的南落满眼好奇,就连十七偷偷的在凌乱的头发下偷看着。在他们的眼中,南落和之前大多数于倔强中死去的人不太一样,并非只是多修练过什么功法的原因,更大的区别在于那种坚韧和改变。

吞下辟谷丹之后的南落便躺在了满地霜雪中,寒风刺骨,脸色却比之前那的死白要好看许多。

他手脚伸得笔直的,腰也挺得笔直,可头颅却是已经贴在地上了。

辟谷丹入口即化,化为一汪暖流渗透五藏六腑,让已经全身内外都差不多凉透了的南落舒爽无比。和前一秒的感觉相比,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一会儿后,南落从霜雪中摸出那块玉简,将那血红的十九两字对准自己额头,贴了上去,就那个躺着,躺在牢笼的中央,一动不动的,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燥闷炙热,都是躺在那里。

南落无法理解这牢笼中竟在几天时间内变幻一年四秀的天气,祭司长老曾跟他说大山里的神仙们不但能飞天遁地,还能吞云吐雾,控制天气。以前虽然南落不怎么相信,现在却依然不明所以。

天气依然变幻着,一会儿风和日丽,一会儿狂风暴雨,冰雪、炙热,交替着。

这天鹰九突然打开门说道:“十六出来。”

十六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躺在牢笼中间的南落便离去了。

几天后,十七也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十八也被鹰九喊了出去。

那块象征着耻辱的玉简被南落贴在额头的瞬间,玉简突然窜起一团青光,将南落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南落只觉得一团暖流突然出现在身体里,先流入自己丹田,然后缓缓向四肢散去……

这个道诀只不过是修改过的简化版而已,玉简中封印着一道灵引,通过南落额头上的两个字传导到思感中去,直接在体内生成一幅修练图。不用理解,只是熟悉了那灵引在体内经脉行走的路线,然后日日修练就行了。

这一切南落都管不了,这修练线路图比起他从部族祭司那里学来的要复杂的多,所行路线竟然达到了四肢之中,而以前南落学习的那套吐纳之只是在胸腹这一块而已。

一遍一遍的,每过一遍,便有一股气顺着呼吸流入体内,在体内循环着。原本因为几乎要丧失生机的肉体慢慢的鲜活起来,南落似乎能感觉到每一处肌肉都像是有了脉搏一样的在跳动着。

日夜更替,寒暑变迁,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着……

当南落醒过来之时却是风和日丽,但是这个牢笼之中只有他一个了。不但那个十六号已经走了,就连那十七、十八号都走了。整这个牢笼中只有他一个人。

时至今日南落都还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被抓来,更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看这些人既给辟谷丹又给修练法诀的,似乎并不想杀死自己这些人,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向另一边那大牢笼中看去,心中猜测可能会是在那里。仔细看去,想看看那十六、十七、十八是否在其中,却因为个个都盘坐着,而且个个披头散发,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想要看他们的额头上的字,更是不可能看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落坐靠在牢笼的铁栅栏边,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竟然格外的晴朗,天上白云悠悠,不时的有鸟儿们从这片天空掠过。

怔怔的出神,他曾经想一死了之,但是那鹰九的话却将他唤醒,活着就有希望,终有一日会脱离这牢笼。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在那部族的寨子里欢笑着跳动的情形。自己没有帮她抓到白狐狸,也许再也不能回去了,她应该会哭吧!应该不会,她从小就懂事的……

天上云层之中有一只大鸟在那里盘旋着,南落眯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以前好了许多,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能够将那只鸟看的清清楚楚,而不是一个黑点。那是一只鹰,南落都有些诧异自己竟然能够认出来,就那样无意识的看着,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种那只鹰正同样盯着自己看的感觉。

收回目光,叹了叹气将那奇怪的感觉驱出脑外。再次在牢笼中间盘坐好,继续修练起来。虽然南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而且根本就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今后又将怎么样,但是却能猜到,修练的这个道决也许将是活下去的关键,至少,如果不修练这个的话,这天气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时间煌煌,转瞬即逝。

南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想抓住一切时间修练,这和当时刚进到这牢笼中看到的那个十六一样,他已经不愿想起自己当时对于那十六是多么的不屑了。

这是一处孤崖,从崖下看就像这崖能连接到天上一般,从远处看也只是看着一座笔直的崖山耸立于云中。但在这座孤崖上却有着一座不同于凡尘间的宫殿。

凡尘间,青山、沼泽。河流纵横,湖泊点染。

人类杂居于各处,以树木建寨,以山间野兽为食,群居,群出,属于这世间数量最多的生灵之一。可是虽然数量众多,却是生来力量弱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捕食时唯靠数量取胜而已。

不过近年来,却有些才智卓绝之辈自悟修炼之法,竟然能够驾雾腾云,餐风饮露。在人类中更有些传言说是有些山上住着神仙,只要上得那些云雾笼罩的山上去,到得了那些神仙的居所前,就能拜师学习修练之法。

不过多少年来只见人上山,却未见一个人从山中飞回原来的部族中去。

山崖上的宫殿中,最后面的一大大的空地上,两个铁笼一大一小,大的铁笼中关着十多个人,而小的铁笼中只有一个。

这座腰间已经白云笼罩中的孤崖天气变化极为其异,一年四季竟然可以在数日之轮回着。

南落便是在忽冷如卧冰,忽热如火烤的天气中修炼着那被烙印在体内的练气法决。

铁门开启声音将他惊醒过来。

鹰九站在门口,刺耳冰冷的声音说道:“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

南落看着他那鹰一样的眼睛,对视一眼之后便避开了,仿佛那眼睛能看到别人内心深处去。

猜测鹰九的意思是要转到那边大的牢笼中去了,当走出牢笼的那一刹那,看着远处,云层如海浪翻腾。他有一种强烈的逃走欲望。

“之前那个白发老者说有人逃走被杀,估计就这个时候逃走被杀的吧”。南落心中突然想到这点。猛然回头,只见鹰九正寞然的看着自己,似乎就等着自己逃走,然后他好出手击杀自己。

心中一个激灵,看着这全身被宽大黑衣笼罩着,只能看清那鹰勾鼻,薄唇,以及那依然总是阴影笼罩着的一双冰冷眼睛。

“那天那段话会是他说的话。”南落心中不禁怀疑着。

“可是当时牢笼中只有十六、十七、十八三人,睁开眼的刹那看到的却是他的背影。”这些只不过是心中想着的。

哐的一声,南落便被锁进了这处大的牢笼之中。

回头看去,那个鹰九已经走开了,背影竟也是那样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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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练气入门

偶尔划过天际的鸟鸣将南落惊醒。

这个牢笼至少有那个小牢笼三倍大,总人数也不过只有十一个,而南落却是第十九号。其中那个十六和十七竟然都不在这里面,唯有那个十八和别的人一样靠坐在牢笼边缘,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南落。和在那个小牢笼中一样,所有人都靠坐大牢边上,似乎那样才能寻找到一丝安全感。

南落快速的看了一圈,找了一个空隙大一点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直到南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修练,依然还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未散去。

那眼神同命相怜中带着一丝麻木。

从在山中打猎到被抓来关进对面的小牢笼中,再到被关进这个大的牢笼中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南落恍如隔世。

他没有想过要去认识这些同命相怜的人,他害怕别人了解自己,甚至宁愿这一刻别人把自己当作祭司长老嘴里所说的妖怪。其他人是怎么样一个想法南落不知道,但是这个牢笼之中在南落进来前后依然只有一种木然的安静,直似死寂。

一颗金光灿灿的辟谷丹再次被扔了进来,在地上滚动着。

南落捡起,纳入口中,咽下,闭上眼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这是鹰九扔进来的。

不知何时天空中已经开始在飘落着雪花,在那边的小牢笼中南落差一点死在漫天大雪之中,但是自从开始修练之后虽然还感觉到寒冷,却咬牙坚持了下来。一个多月后,在那边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却感觉冷的刺骨,就像自己光着身体站在寒风之中。睁眼看去,只见天空中灰蒙蒙一片,青色地板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而其他的人都紧闭着眼睛,有些全身颤抖着,有些身上冒着热气。

南落心中一凛,连忙闭上眼睛,重新运转法诀。就这么一会儿,南落就感觉自己四肢已经开始麻木了。

努力的推动着功法。一遍又一遍的,丝毫不敢停歇,唯有这样才能缓解那越来越重的寒意。

南落已经忘记了时间,感觉过了许久,又感觉只是过了一瞬间。当他觉得那股一直向心脏侵蚀的寒意慢慢的消退了时,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依然是一片雪白,但是寒意却减少了许多,只是相当于在那小牢笼中的寒冷了。

人依然还是那那些,只不过有些人已经完全被冰雪给封住了,南落可以肯定,那被冰雪封住了的人一定已经死了,因为已经无法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一丝生命气息。

对面那个小牢笼之中,又关进了四个人,南落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刚被关进来的情形。他现在知道,第一个月被关在那个小牢笼中,只不过是他们让自己这些人适应一下,打下一点基础而已。南落可以肯定,如果一开始就在这个牢笼中的话,现在自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如果不是在那个小牢笼之中练了一个月,身体经过了一个月灵气的滋润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那股寒冷。

但南落也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自己身体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没有跟上抵御寒冷的消耗。难道那些被冻死了的人都是因为身体里的积存的灵气消耗光了,而吸纳的速度又跟不上,所以才会被冻死的吗?

想到这里,南落明白为何自己在那边小牢笼中时,看到这边的人为什么无时无刻都是在修练了。并非是多么的勤奋,而是修练慢了就会死。

南落刚被抓来时确实想一死了之,但是在死亡的边缘活了过来,心态便已经变了,并不是变得怕死了,而是听了那天鹰九的一番话,心意有些变化了。

修练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但是当你知道不努力的修练就会死的时候,那么也就只能不停的修练了。

天气依然是毫无规律的变幻着,忽冷忽热,雷雨天气时,牢笼上更是电芒闪耀。有时天气晴朗,可地面上不断的冒着能让人窒息土黄烟雾。

而牢笼中的人也是不断的有人死去,不断的有人加入进来。有些人死在严寒下,有些人死在了炙热下。

这一切都跟南落无关,他没有一刻敢停下来,好几次险之又险的挨过那越来越残酷的天气变化。南落还记得祭司曾夸过自己的天赋比他强多了,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祭司的,可是现在竟然好几次都差点坚持不下去了。天气变化越来越急,留给牢笼中的人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终于有一天,只有两种天气变化了,冷和热。白天炙热无比,如置身火中。晚上冰冷刺骨,如祼身卧于雪地。

南落气息越来越弱,直到有一天完全完全消失。

但是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死亡了,因为他的肉身并没有在严寒下苍白僵硬,也没有在火辣的太阳下干枯。他依然脸色红润,甚至比前更好了,但是他的气息却已经消失,若是看到南落的人在那里的话,没人会知道那里有一个人。

在这牢笼中的人都修练了那个道诀,虽然没有学得任何使用的方法,但是修练了这么久,已经衍生出了些许能力了。比如之前南落一看到被冰雪封住的人,就知道那里的人生机已断,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南落给人感觉就是和死了的人没有什么分别,当然这只是在牢笼中的这些人眼中如此而已。

突然,这牢笼之中的天地灵气呈一个漩涡向南落流去,虽然速度很慢,但是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个看向南落,有些人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但是更多的人却是疑惑。

这个吸纳天地元气的过程一直持续着,并且南落身上的威势越来越重。坐在他旁边的人纷纷离开。

一天后,南落睁开眼睛,刹那间眼中似有光芒闪烁。目光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开,唯有十八依然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南落看。

南落却是有点意外,自己拼死拼活才挺了下来,虽然现在状态看上去是突破某个关卡,但是十八那个样子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现在南落的感觉极好,这牢笼中所有人的呼吸之声他都能清晰的听闻,眼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就在这时,南落耳边再次传来一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十九。”

快速的转头,果然是鹰九。南落目光灼灼的盯着鹰九看,信步向牢笼外走去。当来到鹰九身边时越发的感觉到鹰九身上那股深渊般的气势。使得南落刚刚一瞬间因突破而产生的一种似能撑天的感觉碎得满地。

“跟我走。”鹰九在南落出来后,生硬而冷寞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南落的某种突破而有任何的改变。

南落看着鹰九那已经转向宫殿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他在牢笼中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曾想过再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逃走,但是当走到牢笼之外,而且鹰九也向前走去时,南落却没有一丝逃的想法了。他现在才算是感觉到了前面鹰九的强大,自己的一切动作只怕都在他的感知中吧,就像自己能够感知牢笼中的那些人身体内外的气息一样。

南落跟在身后,心中猜测只怕是要去见那个白发老头了,但是接下来要会怎么样却是一点也不知道,想要开口问一问,但是看到那连背影都透着冷寞的鹰九,自然就问不出口了。心中却想着等会儿自然会知道。

突然,南落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接着地面竟然晃动起来。心中大骇,他可是知道自己所在这个地方是怎样的一座山崖的。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撼动这山崖。

耳中突然传来怪异的响声,像蛇吐信的声音,只是却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蓦地,南落看到不远处的山崖边缘猛的窜起了一颗蛇头,嘴巴张得巨大,一开一合间,风云变色。

一直站在南落旁边的鹰九身形一闪便消失了,接着,南落看到一只巨鹰出现在了上空,在不断上升过程中仍然不断的变大。两翼张开,如乌云蔽日。

“那是鹰九!”南落万万没有想到这鹰九竟然变成了一只鹰。此时那鹰九所变的巨鹰已经大若乌云,两片翅膀张开已经完全将这座山崖都笼罩的了。

呼……。一阵大风突然袭来,南落竟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的便被吹了起来,宛若一片树叶,被这股大风吹得飘向悬崖绝壁之外。

身在空中翻腾着的南落,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翻腾间,南落也终于看清了那头巨蛇竟然是缠绕着那座孤崖而上的。

一声响彻云霄的鹰鸣,鹰九所化的巨鹰双爪已经向那头巨蛇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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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羊力大仙

孤崖在晃动,天地风云变色,恶风肆虐。

巨鹰一次次的盘旋着俯冲向巨蛇,却又一次次无功而返,天空中因为两人的战斗将天地元气搅得大乱,以鹰和蛇的战斗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云层越积越厚,不时的电花在黑云之中闪烁。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在离战斗如此之近的崖顶上的宫殿竟然丝毫无损,一层淡淡的清光笼罩着,就连那牢笼也是如此,而牢笼中的人自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南落无法想象世间竟然有那样巨大的鹰和蛇存在,想起自己族内的那些级常捕蛇和猎鹰的叔伯们,若是他们看到今天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惊吓的合不拢嘴吧!

此时的南落正躺在一个深潭之中,潭水冰冷刺骨,不下于牢笼中的雪夜。但是对于此时的南落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略一运功,身体便漂浮了起来,而且寒潭之中似乎灵气浓郁,南落可以肯定,最多十天,自己的身上的伤势便能好起来。看头顶被自己压断的树枝,看着潭四周的参天巨树,南落心中欢喜,虽然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但是能够离开那个牢笼就是让南落躺上一年他也愿意的。

“终于离开了那里了,活着果然就有希望”,南落心中想着。

对于那鹰九和那头巨蛇的战斗,南落心中是希望鹰九能赢的。虽然鹰九打过自己,还在南落额头刻下了两个象征耻辱的字,但是那些事儿对于已经脱困了的南落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无法忘怀的事了。脱身自由的喜悦似乎可以冲淡一切。

“我回到族内大家一定会大吃一惊吧!”南落漂浮在寒潭之中一边调动灵气治疗着伤势心中一边高兴的想着。

南落想到了祭司长老,祭司长老的修练功法是一个路过部族的人传给他的,据说是入门功法,当有一天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时,就可以去首阳山找他。首阳山在哪里南落不知道,祭司长老也只是知道在部族的西边。可惜祭司长老修练了一辈子也没有感觉到天地灵气。

而南落却是在突破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达到了祭司长老一辈子都没有达到的境界,那种感觉和祭司长老描绘的一模一样,可以看到自己的丹田,丹田中有云雾一样的气体在其中,周身毛孔就像能呼吸一样,能感应到空气中的天地灵气。这一切不正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吗?

南落得意的笑着,心中想着自己以后一定会是部族里最厉害的一个祭司的。

鸟鸣山更幽,但是南落已经在这个面积只有十多平米的寒潭泡了一天了,却没有听到一声鸟叫。当南落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接着便注意到了在这一天当中竟然没有一只动物出现过。两天后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却在第三天的时候出现了一头羊。一头黄色的羊。

在这幽静的有点诡异的深山中,连鸟叫都没有听到过一声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头黄羊在寒潭边怎么能不让南落惊讶万分。若是这头羊喝完水就走了到还没什么,可是这头黄羊自出现后就围着这十几平米的寒潭转了悠了起来,那长长的黄毛下的眼睛给人一种审视的感觉。

南落已经感觉有点发毛了。黄羊转到哪里,南落的眼睛也就跟到哪里。虽然羊这种动物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在这么的一个深山老林之中,突然出现了头羊怎么能让人相信它是安全的呢。尤其是它的那双眼睛,太人性化了。

心中虽然感觉发毛,但是还是庆幸不是出现一头自己部族后山上的那样的白狼。最让南落庆幸的是,这寒潭内灵气极为充溢,让他的身体伤势竟然已经快要好了,最多再过一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虽然这时南落的身体还不能动,但是却是能说话的,一直被黄羊打量观察了这么久,虽然刚开始心里有些发毛,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发现这头黄羊并没有什么特危险的东西之后,南落突然想吓一吓这头黄羊。

一声虎啸,虽然没有百兽之王的气势,声音到有十分的感觉。

但是令南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黄羊四肢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但是接着原地出现一团黄雾,黄羊却不见了,那黄雾非常淡,若不是南落最近眼力大涨,放在以前根本就看不出来。

还没等南落回过神来,寒潭的另一边黄影一闪,黄羊又出现了。

南落被惊着了,虽然从第一眼看这头黄羊出现便感觉这头羊非同一般的羊,那双眼睛太人性化了,但是当它显露出这么一种能瞬间消失的本事之后,还是让南落有些难以接受。

过了好一阵子,总算是将这个事实给完全消化了,还想再看看这头黄羊是怎么从这边消失从那边冒出来的,于是又叫了一声、两声、好几声虎叫,可是那黄羊这回非但一动不动,南落还从那黄羊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种嘲笑和愤怒。

南落完全接收了黄羊的信息,心中有些害怕,为了摆脱这种感觉,便开口大声说道:“黄羊,你刚才吓到了吧,真够笨的!这样都会被吓到,你有多大年纪了,你的胡须都白了,角也已经开始脱落了,真难看……”

就这样,南落每说一句,但能感觉到那黄羊的眼神在变化了,于是南落越说越起劲。

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将南落的话打断了:“住口,大仙我已经习得长生不老之法,悟得遁地神通。岂是你这小小人类能说道的,还不快快讨饶,如若不然,哼……”

这黄羊除了声音感觉有些生硬之外,竟然和人声没有任何分别,只是这话意听上去颇为不善。

黄羊开口说话虽然让南落惊讶,但是他都已经见识过了那鹰九和那头巨蛇的战斗,神经已经松散了许多,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寻思着,这是一头成了精的羊,听它所说的遁地神通肯定就是刚刚使过的那招了,听祭司长老说山中妖怪都会一些神通本事,我要是能将他这个遁地的本事学过来的话,就不用慢慢的走路回部族了,只一闪,便从部族的地下钻了出来,多神气啊!

想到这里,南落越发眼热了,看向那黄羊的眼神便灼热起来。

“大仙恕罪,大仙饶命,小的只是一时糊涂胡乱言语,还望大仙莫怪!”南落顺着那黄羊的话意连声讨饶。

那黄羊听了南落的话便得意的说道:“哼,大仙我不好杀生,我只问你,这万里之内都是大山,根本就没有人类,你又只不过是一个刚入练气入门的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果然,自己现在才算是入了练气之门!南落心中想着,嘴里却回答道:“禀告大仙,小的本是那阳平山下阳平族人氏,在一次上山打猎时被一头巨鹰抓到了一处山崖上,被关在牢笼中三个月,三天前才侥幸逃到这里,只是身体去受了重伤,还望大仙能救救小的。”

黄羊极为人性化的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着,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倒是运气好,竟然还能逃到这里来。”

南落心中大骂:“运气好个屁,运气好就不会好好的被那个什么三少爷抓到那牢笼中去,再说,我虽然想逃,但是也没有想过以这样的方式逃啊,你有本事也去试试被大风吹着在天上飞的感觉。”

黄羊哪里知道南落心中所想,只是听着南落“大仙、大仙”的叫得自己极为舒服,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的黄羊不禁飘飘然起来,浑然忘记了之前南落说得那些引的他大怒的那些话。当下为了显示自己的见闻广博大仙形象更是得意的扬着头说道:“你被抓的那处那山崖一定是离此处不远的西面那座苍蟒崖了,那是鹰王三太子的居所,想必你是趁几日前那青蛟王攻打那苍鹰时逃脱的了。”

南落在空中被吹的晕晕的,别说现在搞清楚离那山崖多远了,就是山崖在哪个方向他都是分不清了。当下听到黄羊的话心中寻思着,原来自己还没有离天那山崖多远,伤好之后还得赶紧离开,免得再被抓回去。

“不知大仙可知道那鹰王的三太子为什么抓我去那里。”南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

黄羊斜了眼南落,慢慢悠悠的说道:“看你额头的符字就知道,你是那鹰王三太子培养的侍者,准备明年送到不死宫中。”

“侍者,什么侍者。”

黄羊那羊眼一瞪,似乎对于南落没有尊敬的叫自己大仙极为不满意,但是他还忍不住的回答到,要知道平时没有一个人会叫自己大仙的,这机会可难得紧。

“侍者就是那些大王宫殿中专门端果、倒酒的人,女的还必须学会歌舞。嘿嘿,等哪年大仙我得空了,也去人族中寻几个相貌清秀的来做童子。”说完那黄羊还露出一脸的向往之色。

南落皱着眉头,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因。心中对于人族之人被驯养成侍者来服侍他们这一点极为难受,但是他经过了牢笼中的那一段时间之后,已经知道人族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蚂蚁一样的存在,只得把心中那情绪隐在心中,嘴里却问道:“大仙,那不死宫又是什么”

“人族小子你问题忒多,不死宫你日后自知。”黄羊突然怒斥道。

南落听了这黄羊说了这么久的话,也已经了解了他一些脾气,无非就是好听赞美之词,喜欢看别人在他的威势下惶恐的样子而已。

当下南落便又是一翻赞美夸耀之词,让那黄羊听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幅极为享受的样子,这黄羊在南落泡着的寒潭边竟然会一坐就是一天。这一天中南落终于算是对这世界有所了解了。

以前他只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山上有猛兽,传说还有妖怪和一些大仙们也都是居住在大山深处,至于怎么分区分大仙和妖怪这点,南落除了知道妖怪吃人大仙不吃人这点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现在他心中却是知道,不论是那个鹰九还是面前的这只黄羊都是妖怪,不是大仙。

不过,这一天中虽然了解许多,但是还是有许多这黄羊也不清楚,每当问到那些黄羊也不甚清楚的事情时,他便是一顿喝斥,掩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实。

这处地方算是一个山谷,所以这里树林都非常的高大,从天空中看下去根本就看不到谷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谷底却没有繁密的小树。

幽静,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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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遁地之术

夜晚,天空中繁星点点,一勾弯月挂在西南方。朦胧的星月之光混杂在一起,从南落砸出的通道中洒了进来。正好将将潭边的一头黄羊笼罩着。

只见那黄羊身上笼罩着一层黄雾,点点星月光辉洒在上面,那黄雾一吞一吐,似乎将星月光辉吸纳到黄雾之中。

南落不但早就发现了这黄羊的情况,还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寒潭上聚集的灵气也不停的向黄羊流去。

突然,那在星月光华中不停吞吐着黄雾的黄羊身上黄雾猛得了涨,黄羊便已经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却在不远的地方响起黄羊那愤怒的声音:“人族小子,你既然已经能动了,为什么不告诉本大仙。”

这时水中却是传来哗哗游水的声音,南落的声音夹在其中:“呵呵,大仙恕罪,小的只是怕打扰到了大仙的修练。”

“哼,不要以为大仙我不知道你心中想法,你这人族小子看似面相忠厚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黄羊站在十多米外看着从寒潭中爬起来的南落退了两步说道。

南落心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面相忠厚老实了,在他心里面想忠厚老实的人都是一些受人欺负没什么本事的,南落自然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尤其是他自认为自己长相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在那大牢的那么多人当中,南落觉得没有一个长相能有自己好看的。

长相无端被黄羊贬低,思想竟然也被黄羊赤裸裸的抹黑。南落心里不乐意,但是却也不敢反驳的太过强硬,虽然这黄羊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伤害值,但是至少会那一手遁地神通,就让南落眼热加忌惮。而且这一人一羊在一起说了一天的话,已经不是很生分了。

当下南落便又是一阵解释加夸赞,黄羊似乎相信了南落的话,最终这一人一羊竟然共同坐在了那一块能被星月光芒照到的地方去了。

南落发现了一样极大的问题,似乎这头黄羊极为的胆小,但凡一听到什么动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黄雾起,黄羊闪。南落还在水中的时候也看到过几次这黄羊无缘由的在寒潭四周闪烁着,当时南落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在炫耀神通法术。

可是这会两人坐在一起了,却让南落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了,因为每当有什么声响的时候,南落也能听到,每当有什么响动时,身边的黄羊都会消失,然后在南落的另一边出现,然后再是一脸小心翼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俨然将南落当成了挡箭牌一样。

南落在被这黄羊左右前后的闪了几回之后,开口说那只不过是一些正常的响声,不用那么紧张,这只现在除了我们两个连鸟都没有一只。

没想到黄羊却得意的说道:“在山林中行走你知道什么最得要吗?”南落摇头。黄羊更得意的说道:“今天大仙我就给你讲讲这山林中行走之道,知道什么叫胆气吗,我告诉你,在山林中行走要想活得久,胆气最重要。”

南落不禁撇了撇嘴,心想到,就你这样还胆气呢,只怕部族里养的那些羊都比你胆子要大一些。

跟这黄羊相处的越久,对于这黄羊身上笼罩的那层妖怪色彩也就越来越淡了。原来妖怪也不过如此,妖怪胆子也会这么小。

“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我这不是胆小,我曾经认识许多胆大的,但是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死了。只有我活着,这是为什么……”

南落又发现了黄羊一个问题,话多,好为人师。不过话多这点虽然南落不是很喜欢,但也不感到厌烦。对于那好为人师这点却让南落有种吐血的感觉。无论是南落问什么问题,这黄羊都会滔滔不绝的说一大堆,而且还是以跳跃性的思维说的,就比如问的是拉屎的事,他却能扯到吃饭上去。

这些倒没有什么,但是当南落实在忍不住表达出想要学他的遁地之术时,这黄羊眼睛一翻后竟然将眼睛闭上,南落不得不说了一通赞美之词后,却没有想到黄羊眼也不睁的说道:“做你的长生大梦。”

从这自号羊力大仙的黄羊嘴里得知,凤凰山不死殿天池龙宫是死对头,苍蟒崖上的鹰王三太子是属于凤凰山不死殿那一方的,而正好又有天池龙宫那一方的青蛟王的洞府也在附近,所以,两方经常会发生战斗,每次战斗双方都会将各自的势力范围内的开了灵智的都召集起来,所以南落掉到这里来时,才没被原本占据这里的一条黑水玄蛇生吞了。

天才一亮南落就表示要离开,没想到那黄羊竟然也跟着南落一起离开。南落急着离开是怕那黑水玄蛇突然回来,将自己吞到肚子里消化成一团气,还有一个是想能尽快离那苍蟒崖远一点。虽然南落不知道这里离自己的部族有多么的远,但是他还是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确定了个方向之后,便折了一根木棒向太阳升起的那个方向走去。

南落隐隐记得自己当时被抓走时飞得方向是西边,所以,南落毫不犹豫的向东方走去。

没所谓的闲庭信步或者披星戴月,对于自号为羊力大仙的黄羊也没什么一见如顾或感恩戴德之心。南落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对于这头胆小且喜欢听别人叫他大仙的黄羊话比较多,只不过是那时刚脱困而又,心中喜悦,再加上又想从这头黄羊口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自从那日在牢笼之中突破之后,南落心中欢喜万分,但也因此真正的明白了自己跟那些妖怪们的差距了。或许说是练气门都还未入还更确切一点。

南落现在不怀疑人也能够有一天在天上飞,他心中也想自己有一天能做到,确切的说,他是看到任何一种奇异的能力都想学。这其中自然包括黄羊的遁地神通了。这时的他就像是在沙漠中干渴了许久的人一样,只要是液体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即使是毒药,但前题是南落不知道。

在那寒潭中总共泡了四天,无论是体表还体内的伤势都已经完全恢复了,南落还感觉自己皮肤不但变的更有光泽了,而且偶尔被山中带刺的植物给扎了之后,伤口很快就好,连疤痕都没有。最主要的是晚上南落打坐练气时感觉自己身体吞纳灵气的速度更快了。周身毛孔就像是被洗涮疏通一了一遍。

南落问黄羊为什么跟着自己走,黄羊竟说是想去东边看看,南落并没有打算去追究他话的真实性,但是他紧接着的一句却让南落听了之后心中堵得难受。

“我还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死。”

于是,南落决定不再跟这黄羊说话,除非黄羊愿意教自己那遁地的法术。

之前南落的修练只不过是按照那玉简中封印着的灵引修练,就像是刚学打铁的一下下的按照他师父的节奏跟着打铁一样,只是生硬的一遍遍的跟着打,而现在的南落算是已经理解了,这是熟能生巧那种方式的理解,一理解了,南落就开始琢磨着怎么用了,几天下来,虽然没有琢磨出那黄羊一样的遁地之法,但却也让南落跑得更快,看得更远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跑得赢自己部族后山的那头白狼了,虽然有时候也会萌生出跟白狼打一打的冲动,但是很快就会被南落自己的否决掉。打是决对打不过的,跑到是能跑得赢。这是他对于自己现在实力的定位。

离开了那寒潭,出了山谷之后,这路便难走了,茂密的丛林,阴暗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凶险。南落手中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长约一米五,在这茂密的山林中缓慢前进着,而那自称羊力大仙的黄羊就那么跟在后面,踏着南落开出来的路,悠然自得。

走了五天,竟然没有遇到什么妖怪,南落心中想着,肯定都被那青蛟王和苍蟒崖的两方人召到那去了。

入秋了,夜时天气微凉。

南落身上的麻衣早在被关地牢笼之中时就已经破烂不堪了,再经过这五天来的山林穿行,身上的麻衣早已经被他扯下来围在腰间了。好在南落不用为了吃的东西发愁,在苍蟒崖上后来吃的那颗辟谷丹可保一年不饿。不过南落还是喜欢吃东西,这让他感觉自己还原来的自己。有心想要猎一只什么兔子之类的来烤了,一路上却没有遇到一只,就像所有的动物已经进入冬眠状态了一样。

山中野果遍地都是,但南落只摘一些自己认识的野果吃。

一团清香之气在南落鼻尖流过,转头看去,只见一条小泉淌出的溪水旁边,一棵低矮小树上,十多颗红艳欲滴的红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尽诱惑。

“不认识。”南落看了一会儿,心中想到祭司说过的话,“在山上千万不要胡乱吃一些山果,许多越好看的山果越有剧毒。”

就在南落准备离开之时,羊力大仙竟然呼的一声窜到那果树旁边,大口大口的连枝带叶的往嘴里送,在快速的吃着果实的同时还拿眼睛斜着南落,似乎害怕南落也过去抢一样。

即然这羊力大仙能吃自己也一定能吃。南落自然不会只是看着,这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果,显然比南落之前吃过的所有山果都要好上许多。可是当南落也过去摘着吃的时候,那羊力大仙竟然一边吃着,还一边移动着羊身,用屁股挡着南落,南落一时气愤,不禁用脚在它屁股上踢了一脚。

羊力大仙像是被人污辱了一样,猛的转过身来,两眼泛红的盯着南落,嘴里还有一段果树枝留在外面。这厮竟然连树枝都不放过。

南落心中一紧,不禁后退了一步,虽然跟这羊力大仙在一起这么久了,早已经没有初见时的害怕和恭敬,但是这时的羊力大仙似乎发怒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有什么嘛,不就是踢一下屁股吗,我……”还未等南落将解释服软的话说出完。那羊力大仙身上黄雾一起,一层薄薄的黄雾将他身体缠绕起来,接着,头一底,便朝南落撞了过来,头顶上那两根并不长也不尖的羊角快速的向南落顶来。

速度之快,如天空中滑行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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