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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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东荟城 第一章 山边小村
艳阳高照,天空的太阳高悬,刺目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爹,还有多久可以到啊?”
马背上,一身材高大的男子带着斗笠,怀中抱着一个8,9岁的孩童,那孩童嘴巴微张,斗笠下的眉头皱成一团。
“快了,再走上半个时辰就行了。”马背上的高大男子摸了摸孩童头上的斗笠,朗声笑道。
男孩闻言,皱起的眉头略微舒缓,偏过头望向路边的树林,没有回话。
半个时辰后,一片巍峨的山脉出现在了眼前,大大小小的山连成一座山脉,而其中一个半隐在云雾间的巨峰,似一把剑直插云霄,峰坡上的怪石树木林立,鳞次栉比连成一片,看起来浑然天成,好不和谐。
高大男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翻身下马,抱起男孩,嘴唇微微一动,脚下竟有一阵白光闪过,朝着这山坡上就狂奔而去。
男子身体轻若无物,在山坡上如履平地,转眼间就登上几百米,到了半山腰处。
一片茂密的树林之间,正有一个少年盘膝坐在那里,这少年唇红齿白,皮肤粉嫩像个瓷娃娃一般。
少年背上肩头一个宽厚的剑柄,睁开的眼睛隐有一道精光闪动,给人的感觉如同出窍的利剑一般锋利至极。
那少年对高大男子拱了拱手,看着递过来一个指长的小剑,眼神之中惊讶非常,人更是愣在了那里。
听到高大男子如清嗓一般的咳声,少年才回过神来,连忙的一个挥手,手上一道白光闪过,树木怪石飞快移动,眨眼间一个扶摇直上的青石板山路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高大男子抱着脸上有些惊奇的孩童就走了上去,步伐飞快。
山巅之上,山路的尽头正有一个身着白袍的青年,不知道何时站在那里,看着二人飞奔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之色。
“大师伯,师祖有请。”少年躬身作揖,脸上恭敬异常。高大男子看到这里点了点头,冲少年微微一笑,迈步就朝着山坡上的道观走去,似是熟悉异常。
院内偏堂,中间的案几上一个镂空的香炉正冒着淡淡的白烟,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正端坐与香炉旁的木椅上。
道士一脸慈祥的看着孩童,在孩童粉嫩的鼻梁上刮了一刮,而后像是变戏法一般,手上就多出了一个水晶球,球中五彩斑斓的气流,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彩带一般互相缠绕飞舞,看起来好不漂亮。
“来,孩子,把手放上来。”道士看着孩童脸上的惊奇,笑道。
孩童面带询问看了眼高大男子,见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显然对这水晶球很是好奇。
孩童的手刚放上去,水晶球的那五彩斑斓的气流忽然一顿,而后顺着孩童的手就钻进了孩童的身体之内。
孩童只觉一股凉气从手心传来,心里一惊,就想把手缩回。但是水晶球上却是传来一股吸力,小手似是黏在了上边一般,根本抽不动。
孩童目露担忧之色,不过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眼中警惕之色大松。
很快,水晶球中又出现了那五彩斑斓的气流,而球面只是微微闪动了一下,就没有任何动静,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道士看到这里,眉头皱起,一脸叹息之色,对着高大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高大男子微微吐了一口气,对着道士拱了拱手,微微吐了一口气。
“走了,健儿,我们回家。”说着抱着孩童,转身就朝着山下走去。
一个时辰后,一条林间小路之上,孩童的身体半靠在高大男子的怀里,两人俱是一言不发,氛围颇有些压抑。
“爹,我是不是什么事没做好,让你不开心了。”孩童说道,脸色忧愁。
“怎么会呢,健儿你聪明懂事,爹高兴还来不及呢。”高大男子回声道,脸上带着一股心疼之色。
“那我们赶紧去镇上吧,娘应该想我们了”。孩童听到这里,心里一松开心道。
正在这时,山林之中突然传出“嗖嗖”的尖锐破空声,数道黑光快似闪电,齐齐对着马背上的高大男子射去。
马上的高大男子,眉头一皱,嘴唇微动,一个圆形的白色光罩就应声而出,将二人护在了中央。
那黑光赫然是乌黑的标枪,那标枪刺到光罩之上,枪尖刺红一片,一阵吱吱的摩擦声就传了过来。
不过灵盾似表面却是如水一样微微流动,标枪如遭重击,猛的倒飞而出。
“仲文,怎么来了都不打个招呼,我好尽尽地主之谊呀。”
一个中年汉子站定在地,身上有一股山峦一样的威压传出,密林之中被男子身上传出的气浪吹的“呜呜”作响。
中年男子骑着一个3米的老虎,那巨虎皮毛灰白相间,背上一个3米长的巨大的肉翅,眼中凶光毕露,似要择人而噬。
而孩童此刻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压迫而来,身体如被压在山石之下,难受异常,接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五年后,青山绿水,一片低矮的山林之间,一条清澈的小溪自山间流下。溪水和岸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灰褐色石块,大的有人高,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而溪水刚刚没过少年小腿。
“快快,别让它跑了”小溪靠近中间位置,一个少年拿着鱼叉脸上略显焦急。
少年穿着麻布做的灰黑色布衣,脸上还有几道混杂着泥土的手印,眉毛,鼻子嘴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让人看起来觉得很是舒服,少年肩上还站着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猴子,只有常人巴掌大小,甚至可爱。
一条鲤鱼,白里透红,看起来有三四斤重正从少年胯下游过,往着几米开外的深水潭内急速游去,眼看要不见踪影。
“没事,它跑不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腰间别着大烟斗的老人正站在小孩身后1米多远的地方,手中拿着一个尖尖的木棍 ,这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有70多岁的样子,但是一点也不见平常老人家的虚弱,腰挺的直直的,在水里站的依然稳稳当当,如定在水中一般。
老者右腿前跨,木棍脱手而出,朝着鲤鱼直直的射了过去,直插到鲤鱼的身上,而后定在了水里。
鲤鱼在木棍上啪嗒啪嗒的蹦着,一抹殷红的血在小溪中漂散开来。
“哇,张爷爷,你太厉害了。”
少年一脸惊喜,忙朝着木棍上的鲤鱼跑了过去,肩上的小猴子一惊,抓着少年的衣服,身体左摇右摆。
“少爷啊,你说你要想吃鱼让我直接去镇上买一条不就行了,干嘛跑到这里来,等了一上午才见到这么一条”。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脸上笑开了花,对小孩的称赞很是受用。
“小白,这个可不是给你吃的”。小孩看着肩上的猴子吱吱乱叫,笑道。
“我们赶紧回去吧,张爷爷,快中午了,今天也是爹的生日,我想给他也送个礼物。”少年一把抱起鲤鱼,在岸边穿好鞋子,露出两排白牙,转身就往着不远处的一个村寨跑了过去。
“唉...”张爷爷望着小孩子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惆怅。
这少年名叫胡建,是村上大户人家胡家的公子,说是大户人家,实际上也就是一个丫鬟叫小翠,一个下人就是这位张爷爷,但是在青村这个只有四十来户人家的小村上,有一两个丫鬟下人那也在其他村民眼里就是了不得的大户人家了。
胡建是家里的独子,平日里乖巧异常,很是安静,不像其他的少年喜欢抓鱼摸虾,今天也不知怎的,硬拉着张爷爷要来村子旁的小溪边来抓鱼,这一抓就等了接近一个上午,其他不说,耐心倒是很惊人。
不一会儿,站在村口的胡健被一群孩童围在了中间,看着胡建怀中白里透红的鲤鱼,一众孩童嘴中纷纷发出哇的惊奇声,几个男孩还伸手摸了起来,皆是一脸羡慕。
一个比胡建稍高些,脸上有着健康的小麦色,但是一双眼睛小的可怜,看起来跟豆粒一般,看着胡健略微有些气喘的样子,从胡健的怀中抱过鲤鱼,一脸惊奇的看着说道“小健子,这鲤鱼可不好抓,在哪里抓的?”
“就是在村东头的小溪那里呀,陈俊,谢谢你了,没想到那里真的有鱼,要不是你我要跑到2里外的山里去抓鱼,张爷爷肯定不愿意带我去,我先回去了,下次我请你吃鸡腿。”胡建抹了抹头上的汗珠,从名叫二狗的少年手中接过鲤鱼,奔着家门就跑了过去。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里,这些少年眼里的美味也就只有鸡腿了。
这小溪里还有鲤鱼?真是奇了怪了,不应该啊。二狗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那里他不是没有抓过,顶多是手掌大的草鱼可没见过什么鲤鱼。
这陈俊是鱼贩的儿子,外号二狗子,山里的人多有小名,村里的老村长说小名贱,将来大了可以少受些苦。这村里二狗子还算洋气的,还有的都是狗蛋,二愣子,甚至狗屎之类的小名,这个叫狗屎的小孩就是村长的孙子。
话说胡建跑进家里,跟小翠打了个招呼,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忙活起来,去鳞,腌鱼,准备香料手上有条不紊,似是很是熟练。
小白正挂在房梁上,啃着花生。张爷爷也缓步走了进来,就站在厨房的一角,手里拿着一个大烟斗,吐出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烟圈。
而小翠脸上略微有些难为情,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小翠是是隔壁村丁村的孩子,7年前她父亲在山里打猎,被山里刚冬眠醒来的熊瞎子给撞上了,直接就被熊瞎子活活的吃了。小翠他娘因为迟迟不见丈夫回来,进山去找,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跌断了一条腿,后来知道丈夫的尸骨在熊瞎子的洞穴里被找到了,每天郁郁寡欢,很快也撒手去了。
那几年庄稼收成不好,没人愿意收留她,她就在青村和丁村晃悠,讨些剩菜剩饭填肚子。胡健母亲赵玲看小翠孤苦无依,也想给胡健找个玩伴,就收留了小翠。
不成想小翠这孩子也是非常懂事,可能担心自己成为负担,就承担起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胡健的母亲也拗不过她,就每月给她些银两,想着让小翠安心,以后也能有个嫁妆,长此以往,小翠就成了村民眼里胡家的丫鬟。
“过来坐吧,小翠,这个就让少爷他自己来吧。”张爷爷看到小翠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少爷啥时候会做鱼了。”小翠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脸上肉乎乎的,但是却不显胖,反而有些可爱的感觉。她穿着一件碎花式样的灰色裙子,衣服上有好几个补丁,走到了张爷爷的旁边。
“唉,他是想自己做个老爷爱吃的糖醋鱼...”张爷爷满脸慈爱的看着胡建满头大汗的给锅灶里添着柴火,胡健的父母近期出远门的次数颇多,回来也是不定时,胡健就抱着书在外院中边看边等,而且经常在外院中一等就等到天黑。
“哦,对了,老爷最近这是怎么了呀,以前没见个人来,最近几个月经常有一些陌生人到家里来,前几天还有一个人跪在老爷门口,这个是干嘛呀?”小翠问道。
“唉....”张爷爷叹了口气,没有答话。
这时胡建抱着一个板凳,放在锅灶旁,拿着锅铲给鱼翻身,加了一些糖,醋在里面,撒上香料,然后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说道“马上要出锅了,小翠姐,张爷爷,爹娘他们还有多久回来啊?”
“估计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你慢慢来,别着急”张爷爷吐出一口烟圈,慢慢说到。
“哦...”胡建哦了一声,从板凳上跳了下来,看着锅灶中的炉火,时不时往锅灶里添着柴火。
胡建的脸上满是汗水,袖子上还有几片晶莹剔透的鱼鳞,他自出生就在青村生活,除了一次出了趟远门,其他就是到镇上去逛逛。胡健觉得自己很幸福,父母亲打小就待在他的身边,风筝,捕猎,钓鱼,游泳,学习生活很是开心。
但是最近一年,他偶尔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胡仲常坐在院子里,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旁敲侧击的问赵玲,但是得来的答复是没事,就是父亲有个偏头疼的毛病,晚上容易犯,睡不着。
打那以后,父亲就不在院子里坐着了。但是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父亲虽然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很正常,但是不经意间还是会看倒父亲皱起的眉头,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所以他总是想着法去哄父母开心,好好读书,做好功课,还会偷偷攒着零花钱让小翠去买点治头疼的中药,给父亲熬进汤里....
一刻钟后,鱼香味已经飘散开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中间就是胡健精心准备做好的糖醋鱼,胡健就坐在桌子旁,透过门,往院子外的村口望去。
半个时辰后,胡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两个骑着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村口,朝着胡健的家的方向...
“健儿,娘回来了,想我了没?”随着声音一个30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柳叶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头发高高盘起,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虽说算不上美女,但却有一股特殊的英气,正是胡健的母亲赵玲。
听到这声音,胡健肩上的小白直接就跳了下来,抓着赵玲的衣服就爬上了赵玲的肩头,小手摸向赵玲的脸颊,似乎很是欣喜。
紧随其后,一个男的微微弯着腰走了进来,这男子看起来40多岁,剑眉英目,身高八尺有余,很是健壮。男子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一脸正气,但笑起来的样子憨厚异常,正是胡建的父亲胡仲。
“娘,爹,你们回来啦。”胡建一个箭步跑了过去,抱着两人开心异常。
“今天可是你生日,肯定得回来呀,来娘给你买的礼物,生日快乐。”赵玲看着胡建,递过去一本书,书名写着四个大字《千年赟国》。
胡建看着这本书,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最爱读史书,里面的很多故事他都很是爱看。
旁边的张爷爷敷着胡须,看着胡健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微笑。
“好了,来吃饭了,下午爹带你去林子里捕猎去,抓一个野猪好不好?”胡仲摸了摸胡健的头。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爹。”胡健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意。
“吃饭吃饭。”胡仲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
胡仲先是将一块鸡屁股丢给了小白,地上的小白一跃而起,抱着鸡屁股就啃了起来。说来也是奇怪,这小白似乎格外钟爱鸡屁股。
胡仲看到这里,笑了笑,就把一块糖醋鱼夹在了嘴中,眉头一皱,脸上现出一丝疑惑之色,转头对着胡健道“今天的糖醋鱼不错啊,是你小子做的?”
“对啊,老爷,少爷在村边的小溪旁呆了一个上午才抓到的,还是他亲手做的呢。”胡健还没说话,张爷爷就在一旁答道。
胡健往胡仲的碗里夹了一块鱼, “爹,生日快乐。”
“不错,算你小子有心。”胡仲笑着摸了摸胡健的头,对胡健起了一个大拇指。
“娘,谢谢你给我的礼物,我特别喜欢。”听到胡仲的夸奖,胡健略微有些尴尬,又夹着一块糖醋鱼就放进了赵玲的碗里。
“嗯,儿子真乖”...
第二卷 东荟城 第二章 父母远走
一刻钟后,胡仲最后一个吃完,放下碗筷,就对一直盯着他的胡健笑了笑说道“健儿,你去休息一会,等太阳再落下一点,我们出发去山里。”
“好哦,爹,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胡健眉开眼笑直接跳了起来,一脸兴奋地看着胡仲。
“现在不行,中午的时候太热,野兽都趴窝呢,现在抓不到,你去休息一会。”赵玲双手搭在胡健的肩膀上,用手擦了擦胡健的嘴角,柔声道。
“是啊,少爷,大中午的,都要睡午觉的。”一旁小翠看着胡建开心的样子,跟胡健开玩笑道。
胡健对她很好,经常帮她做家务,而且对她也像姐姐一样,她看到胡健开心,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胡健哦了一声,起身往房间走去,小白则是三两下爬上了胡健的肩膀。
进入房间后,他躺在床上,想着下午可以跟父母一起到山里打猎,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期盼着父母忙完这阵,以后可以经常呆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带着微笑就睡着了。
外院内,一颗柳树下摆着几个石凳,中间一个大的青灰色石桌,桌上正有一个放着几个橘子的青色瓷盘。
赵玲坐在石凳上,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看着胡仲,“仲哥,我们真的不能再陪陪孩子吗,他这么懂事,我真舍不得他”
“我知道,我也想多陪陪他,但是拖不下去了,我们也没法一直呆在这里,健儿先天没有灵根,炼体一道也是整天与妖兽厮杀,凶险异常,而且还不能修有所成,他跟我们不是一条路,让他健健康康的走完这一生,娶妻生子不是更好。”胡仲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不是当初那狗贼,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对你百般压制,更是阴险的给你设下陷阱,仲哥你也不会落下这...” 赵玲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别说了,我会让那狗贼付出代价,这几年藏在这小村里,也是为了给健儿一个开心的童年,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想到那天晚上,我娘,我小妹,我府上的467条人命,我无时无刻不想...”说着胡仲浑身颤抖,两眼通红,拳头紧握,手指甲都慢慢的插入掌心内,慢慢的掌心都渗出鲜血。
“仲哥...”赵玲握着胡仲的手,轻柔地叫道。
胡仲怅然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恢复自然,两手慢慢松开。
“要开始了吗?”张爷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院之中,看着二人轻轻开口道,靠在墙上,嘴中抽着烟斗,完全没有一个下人的样子。
“嗯,我已经...”
下午,一个时辰以后,胡健便跟着赵玲和胡仲骑马入了山里,而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胡仲和赵玲就一直呆在家里,三人去镇上逛,山里打猎,游泳,甚至坐在一起听着胡健将他从史书听来的故事,胡健的脸上每天都挂着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7天后的一个深夜,胡健悠悠从床上翻了个身,感觉肚子有些痛。他穿上布鞋,朝着外院的茅房走去。
进入主屋,胡仲赵玲的房间烛火摇曳,隐隐有声音传来,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他眼睛一动,悄悄地走了过去,蹲在窗户下,本想突然窜出,恶作剧一下的他,忽地眉头一周,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老张,以后健儿就托给你照顾了。”赵玲的声音有些哽咽,听起来十分伤心。
“唉...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张爷爷的声音有几分沉重。
“老张,不管将来我二人的结果如何,即便我们二人死了,你也千万不能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健儿,不要让他走这条路...”胡仲脸上现出一丝悲伤之色,不过很快回转过来,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胡健听着屋内的谈话,脸色大变,心中念头急转,不有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哈欠生,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胡健吓的一个机灵。
“啊,少爷,你吓我一跳,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嘛?”小翠睡眼朦胧,被吓的捂着胸口。
“我肚子疼啊,你还吓了我一跳呢?”胡健眼睛一转,回声道。
胡健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了笑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爹,娘,你们还没睡啊,张爷爷也在啊。”胡健对着屋内三人说道。
小翠摸了摸鼻子,看着胡健走进房间之内,脸上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听到胡健在屋内的声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就继续往茅房走去。
“你怎么还没睡,躲在那里多久了?”胡仲脸色有些不自然。
而此时赵玲也是眉头紧皱,一脸紧张的看着胡健。
“没有啊,我肚子不舒服,正要去茅房呢,你们在干嘛呢?”胡健看到父母异样的神色,心中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说起来胡仲他们本不应没有没有发现胡健,不过正离别之际,心中悲伤之下,居然连胡建什么时候走到门外的都没有察觉到。
胡仲没有答话,两眼就直视着胡健的眼睛。胡健在这个眼神下,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透,似乎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这目光之下,手心里开始冒起了冷汗。
“没什么事,抓紧去上厕所吧。我和你爹张爷爷还有点事情,一会就睡了,以后上厕所多穿点衣服,别冻着。”赵玲松了一口气,从床上拿起一件胡仲的衣服,披在了胡健的身上。
赵玲没有多想,但是想到自己要离开了,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偏过头去,装模作样的揉着眼睛,一副有东西迷到眼睛的样子。
“嗯,谢谢娘,明天我们去镇上逛逛吗?”胡健看着赵玲的神色,猜到了赵玲的心思,抱着赵玲,心中一阵不舍。
被胡健抱着腰,赵玲的眼角划过一丝泪珠,她快速的将眼角的眼泪擦掉,生怕胡健察觉到。
“嗯”赵玲的声音略有些颤抖。
“好了,快去吧,别拉到裤子里了。”胡仲见赵玲的样子,心中一慌,拽过胡健,催促道。
“爹,你也一起去吗?”胡健顺势抱了一把父亲。
胡仲没想到胡健会抱上他,心中疑惑的他,眉头微微皱起。
“好。”胡仲回道,轻轻摸了摸胡健的头。
胡健感受到胡仲略有些颤抖的身体,头上传来的熟悉感摩擦感,悲从心来,感觉到眼眶越发酸胀,赶紧转身就飞快的出了房门。
“嗯,好来,太好了。”胡健的心中酸意更浓。
屋内赵玲的眼睛止不住的滑落而下...
胡健从刚刚的对话中已经明白,胡仲赵玲要走了,而且要走很久,不一定能平安回来,因为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想给父母带来负担,心中不舍之下,就借着明天去玩的理由,最后抱了抱胡仲赵玲。
胡健一蹲在茅房,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哭的稀里哗啦,但是又不敢出声,咬牙强忍着,想着父母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呵护和关爱,眼泪直冒。
好一会儿,略微平复了一些,胡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房间,路过时也都没有进去。
在自己的房间内,他辗转难眠。想着刚刚听到的话,父母要离自己而去,一定是要走很久,而且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而且还不让张爷爷告诉他,原因可想而知。胡健天性聪慧,加上这些年看了不少的书,仅仅凭借着这么一两句话居然还真将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胡仲和赵玲出现在了胡健的房门口...
“睡了,走吧。”胡仲说道。
赵玲没有答话,朝胡健走了过去,轻轻的在胡健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眼睛里满是不舍,而后帮胡健盖好被子后就呆呆的望着胡健。
“走了。”胡仲低声道,拉起赵玲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胡健默默的看着窗口,看着父母驾着马慢慢的消失在视野当中,眼泪止不住的滴落而下。他很想一起去,但是他知道只会成为父母的累赘。
胡健握紧拳头,紧咬着牙,看着胡仲和赵玲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伤之色,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村口。
不知过了多久,胡健摸了摸眼泪,翻身下床,在床底下的一堆杂物之中翻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布满了灰尘,默默的看着从盒子里翻找出来的的一本书,书页卷曲,页面发黄,木灵诀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以前他只能看懂上面的图画,都是父亲带着自己,给自己讲解。但是现在识字之后,上面的字也都能看懂了,他一页页的翻着,浏览着书上的内容,丝毫也不觉得困。
一刻钟以后,他合上了手中的书,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起自己所看到的内容。
这本木灵诀是一本筑基功法。其讲述的是人体的经脉有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和中脉。人需要感应天地间的灵气,引导灵气从十二经脉走到奇经八脉然后汇聚在中脉之中,再由中脉进入幻海也就是人的丹田中储存起来。
丹田会随着吸收灵力的多少而慢慢扩大,等扩大到一定的程度便会停止,储存的灵气也就满了,这个时候必须将气态灵气转化为液态,便会成功筑基,之后便可辟谷,不用饮食,每天可以灵力维持身体所需,寿命大涨可达250岁。
整本功法分为12层,每三层是一个坎,到达十二层后需要寻找天地间的神奇灵草华灵草,配合其他辅材练成筑基丹,才有可能将灵气由气转液,也就是筑基成功,真正跨入修道者的大门。
而木灵诀的威力也很惊人,但是也有一定的过程,木灵决前三层功法只是强身健体,到达第四-六层也就是前期,才会有慢慢的威力体现,可以使用简单的术法,比如神力术,可以让人力气大增,千斤的鼎都能轻易举的起来。
而到达第7-9层中期后灵力有了一定的量,更能使用威力巨大的术法,火球术,冰箭术等,威力更甚。
到达第十-十二层后期,随时修为的提升,使用的术法也越来越厉害。一个小小的火球术都能达到3米直径大小,一个火球术下去,火球术范围内的人都会被烧为灰烬,方圆10米的人都会被不同程度的烧伤。
更厉害的是可以使用法器,法器之锋利相当于人阶的神兵,削铁如泥,御器杀敌,百米内取人首级,杀人无形。
至于筑基之后,那就能用运用灵器,甚至可以用浮空术,短暂飞行,灵器幻化的攻击,一座小山都能削平,厉害无比。
当然书中也说到,想要修炼也会有很苛刻的条件。前提是必须要有灵根,因为有灵根才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而灵根品质的高低也决定未来的修行成就。有灵根的人很少,所以真正能修行仙法的人万不存一,而真正有优质灵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千万个都不定能有一个。
胡健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担忧,看了书以后,修仙界有特殊法门探测一个人的灵根,父亲带自己去的那个水晶球应该就是来测量修炼之人的灵根,水晶球只亮了一下就没有反应了。
自己是不是存在问题,到底存在什么样的问题,才会让那个道士摇头,父亲也不再让自己修炼呢,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存在问题,不能修炼.....
第三卷 东荟城 第三章 世界格局
想到这里,胡健盘膝而坐,将两手自然的垂放于腿上,闭上眼睛,就照着木灵诀中的方法,放松心神,尝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做到第一步引气入体。修炼的第一步自然是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引导灵气由手心足心进入十二经脉,进行一个周天循环,而后汇聚于胸前的中脉之中,再由中脉沉入丹田。
在吸收灵气的过程中由于经脉中的浊气堵塞经脉,只有很微量的灵气能够进入体内,而随着运转的过程,浊气也会慢慢的被灵气自毛孔排挤出体外,经脉也会愈加通畅,身体体质也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好,基本每个修道者从不会有疾病的痛苦。
许久,胡建的眉头深深皱起,他一尝试将自己像木灵诀中所说放到一种空灵的状态,就会想起父母的样子,不知道父母会在外面遭遇怎样的风险,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哪里静心感受所谓的那股不可言状的灵气。
慢慢的胡健睁开了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暗暗摇头,“不行,父母亲刚走,满脑子都是他们的事情,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呀,只能等等了。”
当然,胡健心底还有着另外一层隐忧,是不是自己灵根品质太差乃至没有灵根,根本无法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胡健慢慢的躺在床上,想着跟父母在一起的种种时光,思绪横飞,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涌入脑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健只觉眼睛干涩无比,眼皮也很是沉重,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太阳从山的东侧缓缓的露出了头,青村各家的烟囱中冒起了炊烟,村口处的村民们互相打着招呼,青村的生活很是安静祥和。
两个时辰以后,小白趴在胡健的脸上,扒弄着胡健的眼皮。胡健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摸了摸小白的头,揉着眼睛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小白挠了挠头,看着胡建的眼睛闪过一丝拟人化的错愕之色,以前每天早上胡健起床都会跟自己嬉闹一会,怎么今天...
内院之中,小翠还是穿着碎花裙子,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打水,额头上带着几颗晶莹的汗珠。胡健吸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对着小翠说道,“早啊,小翠姐。”
小翠这时才注意到胡健,眉眼展开,笑道“你今天起晚了,早饭给你留在桌上了,对了,张爷爷说老爷夫人有事要出趟远门,一大早就出门了,看你睡得香,就没给你打招呼...”
“嗯,我知道啦”。胡健的眉头又微皱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昨日的一幕幕场景。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外,然后就转身朝主屋走去,看了桌上的稀饭和馒头,草草的吃了一下,就往外院走去。
胡建家的房子类似个四合院,除了后面是一座山,其他三面都是屋子,三个屋子中间有个小院,堆放着柴火等各种杂物,小院中间正是一个水井,而主屋外还有一个颇为宽敞的大院。
胡建站定在门口,院子里有一颗三人高的柳树,水桶粗细...
张爷爷正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眼睛望着村口的方向,嘴里不时吐出大大的烟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胡健感觉张爷爷看起来有些落寂,甚至连腰都隐隐不似往常那么直了。
“你起床了,老爷他们...” 张爷爷没有回头 ,正想告诉胡建胡仲和赵玲出远门的事情。
“嗯,小翠姐和我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胡建坐在了张爷爷身旁的石凳上,看着村口,小白则爬上了两人头上的柳树,荡着秋千。
“张爷爷,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啊?”
张爷爷微愣了一下,心里疑惑,胡健每次都会问胡仲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居然不问了,不过他想到胡仲赵玲他们最近经常出远门,胡健可能是习惯了,嘴巴又含住了烟嘴。
“外面的世界啊,很大”张爷爷顿了顿“也很复杂,尔虞我诈,而且遍布妖兽,毒兽,甚至海边还有更为强大的海兽,不似青村这般简简单单,危险异常。”
“我想听听,张爷爷你讲给我听好不好?”胡建转过头。
这时张爷爷也转过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胡建的脸上稚气尽去,似是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他拿起大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后将烟缓缓吐出,望着远处,脸色有些复杂,“外面的世界.....”。
东林大陆,东林幅员辽阔,足有亿万里,整个大陆妖兽林立,毒兽横行,甚至海边还有更恐怖的海兽侵袭。而东林最东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叫做兽林,森林无边无际,其内遍布各种各样强大的妖兽,越往森林深处,妖兽就越是强大,还从没有人能走到森林的尽头。
而最西方和最南方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分别叫做西海和南海,海中也满是各种各样,模样怪异的强大海兽,比妖兽更为强大,而且海中常年云雾缭绕,船只一旦进入就会迷失方向,根本无法回来。
而大陆的北端极北之地,则是一片原始沼泽叫做毒泽,沼泽中遍布毒虫蚁兽,常年有迷雾笼罩,迷雾中也有很重的毒气,人在浅处还好,但一旦深入沼泽,不用毒虫毒兽侵袭,就是沼泽中的毒气就足以让人头晕眼花,中毒身亡,被毒泽中的毒虫分食,连骨头能剩不下。
东林大陆很大很大,从最东端的原始森林兽林往最西端的西海,常人终其一生也绝难能走完,即便路上没有妖兽,估计还没走到一小半就寿终正寝了。
冬林大陆内部也是危险异常,国与国之家的蛮荒之地尽是妖兽,毒兽,危险程度虽说比不上兽林,毒泽,西海和东海这种绝地,但也是危险无比,即便是传说中的金丹大修士一个不慎也会惨死其中。其内的妖兽虽说不像兽林那样无边无际,但数量也是成千上万,比如赟国与邻国塞国中间的蛮荒大陆,据说里面有一只6级妖兽云翅鸟,可开山裂河,一个振翅,就是一座城镇都能吹的毛都不剩,可怕异常。
在东林大陆上,原本只有修道者守护时,人族只能龟缩在弹丸之地,每日里对周围遍布的妖兽提心吊胆。但自百万年前,毒修,虫修,兽修一脉的兴起,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家开始出现,这些国家东西南北尽是被巨城要塞所守护,国内的妖兽也几乎被屠戮殆尽,人族就从此开始崛起,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而胡健所在的位置就是东林大陆的最东端,靠近兽林,一个名为赟国的小国。赟国东西南北有四个巨城要塞,中间就是赟城皇城。而说赟国是小国只是相对而言,其占地也有近千万平方公里,而其东面方向一个名东荟城的巨城要塞紧挨着兽林。正因为如此,东荟城经常会有妖兽从兽林里流窜出来,屠戮村子,生吃人肉,经常酿成一方惨祸。
虽然军队守护,甚至赟国也有修道宗门协助,但奈何兽林面积太大,妖兽又奇多无比,要不是天险多瑙河相助,东荟城只需守护多瑙河下游的一片区域,赟国估计早就破国了。但即便如此,东荟城守得还是艰辛异常,每年都有大量士兵,修道者惨死在无边无际的兽潮之下。
胡健所在的村子就隶属于东荟城,不过其是西南部的村子,中间还有东荟城以及两个小镇,足有1500里之遥,靠近赟城,倒也还算是安全,妖兽相较而言很少,就比如青村最近的一次妖兽祸害还是40多年前的事情。
胡健目露震惊之色,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张爷爷,修道很难吗?”胡健想了想,问道。
“嗯,人的灵根品质基本就决定了人的修行成就,灵根的品质分为下等,中等,上等,地灵根和天灵根,传闻天灵根的修道者只要不夭折,便可以直达筑基境,迈入修仙者的大门。
而下等灵根从未有人能筑基成功,最高的也只有达到练气六层的修为而已,中等可能只有一线希望筑基成功,但达到筑基也就是修行的尽头,到头来还是一抔黄土。”
“那岂不是说如果没有灵根,或者灵根不好,那就一定没法变强了?.”胡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修仙之路哪有这么简单,真正能达到金丹大道,成为一方强者的人寥寥无几,而只要金丹期以下,修为高深的炼体士也可以与之抗衡,他们觉醒的血脉之力强横,力大无穷,有妖兽的恐怖速度和力量,可以轻易破开修士的护体灵盾,一拳轰爆妖兽的脑袋,也是非常可怕。”
“那炼体术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抗衡金丹期以上的强者呢?”胡健听到炼体士的强大,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炼体术被称为蛮夷之术,终点就在武圣境,而金丹期可劈山裂地,远强大于武圣境的强者,甚至金丹期之上据说还有传说中的元婴期,生命可达两千年之久。”张爷爷站起了身,抽了一口烟。
“蛮夷之术?”胡健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似乎不是很理解。
“武圣之后就是武疯境,古往今来,也有几位天纵之才,不过突破不久后都是性情大变,到最后变得如妖兽一般嗜血异常,都被东林大陆的人联手击杀了。”张爷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寂之色。
“不过金丹期的修士太少,千万中无一,所以也可以说炼体士可以与修道者抗衡,不过真正要强大到守护冬林大陆的程度,还是只有修道者能够做到。”张广轻声道。
“那张爷爷是修道者吗?”胡健紧紧盯着张爷爷。
“我哪有那个命啊,我就是学了些炼体术,有把子蛮力,不过现在也是快进入棺材的老头子喽。”张爷爷自嘲的笑了笑。
“张爷爷,您能教我炼体术吗?”胡健蓦然话锋一转。
实际胡健心中早有此想法,自己不能修炼的概率很大,听到张爷爷的话,炼体术可以如厮强大,虽然不能抗衡金丹大道的大修士,但是也厉害非常,不禁产生了修习炼体术的念头。
张爷爷一口烟,抽了一半,诧异的看着胡建,看着胡建的脸上郑重的表情,本来打趣的话,不由得咽了回去。
张爷爷眼睛一转,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炼体术可不好玩,而且要吃很多苦头,你确定要练?”
“我确定。”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胡健说的却异常铿锵有力。
“那好,如果你真的想练,那我就教你。”张爷爷听着胡健的话,回答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强身健体,有些保命的的手段肯定是好事。
第四卷 东荟城 第四章 炼体士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怎么修炼?”胡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呵呵,炼体一道虽说不像修道那样有这么多的门槛,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是要先做些准备的,炼体士的境界分为武徒,武士,武将,武宗,武圣,嗯,还有武神。每个境界都分为初中高三个层次,武神境是对武圣境界的尊称,一些强大的武圣,不过归根到底,还是武圣。”张广看着胡健猴急的样子笑了笑道。
胡健点了点头,眼睛放光...
“炼体一道,又称为兽修,借助妖兽,吸收妖兽的血脉之力,来增强自己的血脉之力从而达到强化己身的目的。
武徒,炼体士在吸收妖兽血脉之力前必须要强化己身,否则根本承受不住妖兽狂暴的血脉之力,这时是将人的自身强化到极限,血呈殷红色,几乎没有血脉之力,能对付普通的一级妖兽,炼到顶峰力量在一般在五百斤左右。要突破到武士境,要吸收妖兽血脉之力,是第一道坎,过者鱼跃龙门,力量突破极限且第一次就会有倍许力量的加强,败者血脉尽废,成为一个普通人,再无修炼的可能。
武士,吸收兽血丹,也就是各种妖兽血脉之力,刺激自身血脉开始异化,千斤巨鼎在手中轻若无物,力拔山兮气盖世,血液的颜色会转化为淡淡的紫红色,修炼到深处力量可达五千斤,恐怖异常。而武士高级如要突破至武将级,需要兽血丹凝练而成的精纯妖血丹,引导某种血脉异化到极致,身体可以妖化。
武将,体内某种妖兽血脉觉醒,血液呈紫红色,血脉之力催化运转之下,铿锵有力的心脏跳动之声几可耳闻,更可部分人体兽化,虽说兽化后消耗较快,但是兽化倍许提升的实力恐怖异常,速度快到几可产生残影。
兽化觉醒的血脉也非常关键,分为上三品中三品以及下三品,除此以外不同的兽化部位也大大影响着实力,不过血脉之力兽化的部位千奇百怪,有的如虎添翼,有的如同鸡肋,比如同样觉醒上三品龙熊的血脉,有手掌华为龙熊的熊掌,力量直接翻了数倍,也有的只长出了一个龙熊的毛茸茸的尾巴,没什么用也就算了,还可笑异常。受觉醒的血脉品级影响,炼体士的成就几可预见,想要突破到武宗境,没觉醒上三品血脉,可能性小之又小。
武宗血液颜色会变成淡金红,觉醒的血脉修炼到完整,可全身兽化,真正的非吴下阿蒙,力量可达数十吨,一人可挡千军万马,一座小山全力之下都可踢爆,而且体内会产生类似灵气一般的血气,不仅能隔空攻击,而且对天地有冥冥的感悟,对力的理解达到一种恐怖的境界,可踏虚空而行。而想要修炼到武圣境,需要扑捉相应血脉的妖兽妖魂,于体内孕养,但是妖魂狂暴无比,哪是这么容易驯服,不知道多少人被妖魂冲击的神智尽丧,变成一个傻子。
而武圣则更为恐怖,血液是金红色,力量可达到百吨,血气全力运转之下,心脏响动之声如鼓,武宗境以下估计都能被压迫的不能动弹,而且根据妖魂的威力大小,妖魂合体之下,力量防御速度均数倍加强,就是筑基期各种强大术法,劈山裂地的灵器攻击都能挡下。”
“百吨,几十万斤巨力,这个怎么可能?”胡健先是面露忧色,听到后面又是嘴巴张大,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哈哈,如果我告诉你,武圣只能给武疯境的强者挠痒痒呢?”张爷爷看着胡建的震惊的神色,回想起自己年少开始修行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胡健刚想问武疯境的事情。
“张爷爷,少爷,来吃饭了。”小翠站在门口探出了头。
“好了,先别问这么多了,下午跟我去镇上一趟,修炼之前还是需要做些准备,先把中饭吃了吧。”张广挥了挥手,声道。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胡健本来起的就晚了些,和张爷爷聊了这么多,虽说看起来没多久,但实际上已经近一个时辰了。
青村是太乌镇下面的一个小村庄,村里离镇上不远,大概只有4,5里地,太乌镇很大,但是因为地处东荟城的要道,繁荣异常,药店,酒楼,拍卖行基本应有尽有。
下午太阳刚刚落下一点....
一辆牛车正走在青村和太乌镇的山路上,山路左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山崖上密密麻麻的尽是树木,右侧也是一道崖臂,崖壁上郁郁葱葱,入眼尽是绿色的树木,清新的空气让人十分清爽。
牛车的右侧坐着一个老汉,左手里拿着一个大烟斗,烟身是竹制的,不过却不是碧绿色,而是淡黄色,像是枯死的老竹子一般,足有1米多长,右手则拿着一个麻绳扭成的细长牛鞭。
这老汉吸着大烟斗,时不时有淡淡的烟雾从其嘴中吐出,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好不悠闲。
牛车上没有车棚,正是用来拉货用的普通木车,车身还散发这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边缘依稀可见几片已经干了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车上坐着三个少年,神情各异,中间一个普普通通,穿着麻衣,眼睛分外有神。左侧是个十六七岁的穿着碎花裙子的少女,正紧握着木车边缘,不敢去看山谷下方,似是有些害怕。右侧一个半坐在牛车上,皮肤有些五黑,眯眯眼,指着车子左侧的悬崖,正兴冲冲的说着什么。
车子上的人正是带着小翠和胡健往太乌镇去的张爷爷一行人。
而这个皮肤偏黑的男孩,正是二狗子陈俊,本来下午张爷爷到鱼贩老陈家借牛车去镇上。陈俊听说要去镇上,就两眼放光,老陈打鱼去了,陈俊的母亲也跟着去帮忙,结果陈俊就硬是赖着要一起去,否则不借。张爷爷也是没有办法,就把陈俊带上了。
“看到没,就那个旁边有个湖泊,最高的那个树那里,就那里有一窝青叶蛇,那家伙要是咬一口,保准你走不出3步就得嗝屁。还有那里,半山腰那片枫树林,那里可是有一窝狗熊,估摸着得有个三四头,遇到都是要命的主。还有那边,四五里地有一个沼泽池,那家伙一个巨大的沼泽,沼泽里尽是三米长的巨嘴鳄,密密麻麻...”陈俊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脸上还露出夸张的表情。
话说二狗子陈俊,这个家伙整天就漫天野湖跑,而且还喜欢吹牛,嘴上胡吹一气,没个把门。
胡健自是知道这些,嘴里只是嗯嗯的敷衍着,脸上眉头微皱,一副另有心事的样子。
“你少吹牛了,二狗子,你又没有去过,你怎么可能知道,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嘴炮。”似乎是怕胡健真相信了,小翠在一旁插嘴道。
“哎,小翠姐,你怎么这样呢,难不成你去过,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大哥陈群跟我说的,他可是军里的中级武士,说的肯定都是真的。”陈俊听到这里,吹鼻子瞪眼道。
胡健当然知道陈俊的这个坏毛病,看着陈俊焦急之下,眯起的几乎看不见的眼睛,眉头舒展,不由得笑了笑。
“胡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信我吧”
“我跟你说,这些我也是看你顺眼,我才跟你说的,胡健,你要不信我也太没人性了吧”
“胡健,你到底信不信,你说句话呀”
“胡健,我原以为整个青村就你仗义,和我比较谈得来,你现在太让我失望了”
“胡健,亏得我上次告诉你村东头的小溪里有鱼,你现在居然不信我”
陈俊看着胡建一直不说话,接连说道,愣是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胡健的脑门处出现了几根黑线,“我信,我信,我信!”
“你真信呀。”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陈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开口道。
第五卷 东荟城 第五章 太乌镇
牛车不知道走了多久,远处出现了一排的建筑物,大大小小的屋舍连成排,不似青村的烂泥茅草,房顶都是青色瓦片,镇口人来人往,还有几辆马车穿行其中,看起来好不热闹。
镇口左侧有一个茶馆,茶馆不大,只有正常乡下两间农房的大小,院子里摆着几张古色古香的圆桌,外面正坐着几桌客人,有两三桌客人看起来是乡下来的村民,正坐在那里歇脚,店里的小二头上带着个白色的帽子,肩上搭着条白色的毛巾,虽然满头大汗,但是却满是笑脸,正给客人送着茶水。
而靠近镇口的这一头,有两个穿着黑衣的青年男女,低声交谈着什么,镇子的东侧入口,向来都是附近生活的村民,一般商队之类可都在西侧的城门之处,那里要比这里繁华许多,这两个黑衣男女,明显名贵丝绸的黑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马车在镇门口停了下来,张爷爷斗笠下的眼睛瞥见这两个黑衣男女,原本平静的脸色忽地有些阴沉,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厉芒。
“下来吧,在这里等一下。”张爷爷跳下车子,对着胡健他们说道。
“喔,好久没有来镇子上了,走,胡健,我带你去看斗鸡去。”陈俊从牛车上率先跳了下来,脸上露出一副激动的表情。
胡健和小翠紧接着走下了马车...
胡健望着镇子的上面写着的“太乌镇”三个大字,神色落寞,上次来这里还是几天前胡仲赵玲带自己一起过来,转眼间已经物是人非了。
张爷爷牵着牛车往右侧驿站走去,空气中隐隐有股动物的粪便臭气,正是从驿站那边传来,镇子有规定,牛车等拉货的车辆不能进入镇子,驿站的师傅看着张爷爷颇为熟络的打着招呼,一口一口的老张叫着...
小翠这时站在胡健的旁边,镇口的入口处,看着张爷爷的方向,没有说话,等着张爷爷过来一起进入镇子。
正在这时,镇口十多米外一片尘土飞扬,三人骑着坐骑的人影快速向着镇口奔袭而来,当先一少年身穿锦色长衫,皮肤白皙,看起来好不华丽,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而其胯下骑着一头有一人高的巨狼,只见这狼全身乌黑的毛发,健步如飞,几个跃布间奔出数十米。
少年后面跟着两个汉子,身披黑色铠甲,胯下赤红色的马,高大异常,全身都是血色的毛发,少年一言不发,明显一副置气的样子。
“让开,让开。”那少年忽的看见面前站着两个人影,脸上一惊,拉着黑狼脖子上绳索,想要将巨狼停下来。
巨狼奔速太快,这一个仓促之下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呦,送上门来的魂魄。”镇口旁的茶馆内,黑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邪异非常。
黑衣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漆黑的长袍,腰间别着一把细剑,剑鞘上布满青铜花纹,一股阴冷的气息缠绕其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呵呵。”旁边的黑衣男子回道。
这青年男子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没有几丝血色,脸上也一副玩味的表情。
胡建正在追忆当中,突然听到一阵极速的马蹄声,猛然一惊,就见巨狼离着自己和小翠只有一两米的样子,巨狼上的少年脸上也满是惊慌,他心中明了来不及躲闪,直接就用力推向小翠,一把将小翠推开。
小翠面上大惊失色,牙齿正微微打颤,身子被胡健推得侧方跌去,眼睛正对着陈俊的方向,一脸错愕。
“胡健,快跑开,危险。”陈俊扶住小翠的身体,急声大喊道。
不过哪里又能来的及呢,那巨狼经过这一个呼吸功夫,距离胡健已经极近,胡健都能清晰地看见巨狼黑色毛发中混杂着的灰色的绒毛,连忙用手抱向脑袋。
“噗通”一声巨响!
胡健眉宇间挂起一丝疑惑之色,诧异的睁开眼睛。
只看见张爷爷正站在他的身前,将手掌缓缓收回,而巨狼和少年则侧飞倒在路的一侧,尘土飞扬间,有些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半响,烟尘散去,只见华服少年甩了甩脑袋,脸色有些发蒙,缓缓爬起了身子,巨狼被一巴掌拍飞之下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妈的,糟老头子,我爹可是凌峰,你...”少年口中骂骂咧咧道,被打倒在地的他,显然忘了刚刚差点撞飞胡健的事情,脸上愤怒异常,一脸心疼看着脚下的黑狼。
这少年是黑风门门主的儿子凌操,他爹凌峰是太乌镇有名的强者,甚至在东荟城也是颇有名气。一身武将高级的修为,上三品血脉中的蝰蛇血脉,厉害无比。不过他爹也是出了名的硬汉,为人嫉恶如仇,凌操就是刚刚被凌峰他爹因为骑这妖狼出门的事,被训斥了一顿。
凌峰因为老来得子,事务繁忙,加上家中有个母老虎护着,对凌操颇为宠爱,在太乌镇是出了名的名门子弟,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而且这妖狼他甚喜,看到妖狼的样子,直接就骂开了口。
这时茶馆里的黑衣男女看见张爷爷一下子将巨狼撂倒,也是一惊,特别在他们张爷爷头上斗笠被吹掉后的样子,更是如被电击一般。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快速的起身上马,飞一般的走掉了。
“啪,”凌操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右脸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接被打倒在地,两眼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带他滚。”张爷爷眼里波澜不惊,眼睛淡然地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在张爷爷的目光之下,只觉自己是被绝世凶兽盯上一般,两腿不禁有些颤抖,一副惊恐的神色,连话都不敢说出口。
这妖狼可是一级顶阶妖兽,因为妖兽皮糙肉厚,即便他们两个初级武士应付起来也是十分麻烦,居然在这老头手下,一下子就被拍的不知死活了。
两人连忙过来抱起地上的华装男子,拖着不知死活的巨狼,骑上了马,头也不回的朝着太乌镇中走去,像是生怕走不了了一般。
此时张爷爷转首望着那青年男女离开的方向,眯起的眼睛中射出一道冷芒。
“没事了,二狗子,你带他们俩去逛逛,不要乱跑。”他转身脸上继续露出和煦的笑容,对着目瞪口呆的陈俊说道。
陈俊下巴都忘记合上了,还啪嗒啪嗒滴着口水,看着张爷爷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你们跟着二狗子去逛逛,爷爷有点事情要处理。”他对胡健微微一笑,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胡健看了看张爷爷,微微点头,撇了一眼黑衣青年男女离去的方向。
胡健心思细腻,当然注意到了茶馆两个格格不入的人,特别是这两人看着张爷爷的脸上异样的神色,心中对张爷爷的事情有了一些猜测,收拾了一下有些沉重而又复杂的心情,拉着陈俊和小翠往镇子里走去。
看着胡健一行走入镇子中,张爷爷的脸上笑容慢慢凝固。望着那对青年男女离开的方向,“遇到我,算你们命不好.....”
说着就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只见他脚下似乎如常人一般跨步前行,但身形如风,一两个眨眼的功夫,身影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一条名为太农街的五米宽街道,街道边琳琅满目的商铺,而商铺前方2米处,小摊贩们卖力的吆喝着,胡健三人正走在人流之中,这条街正是附近村民赶集的地方。
“我的天,你... 你...你们看到了没,轻飘飘的一掌,就...就像赶苍蝇一样。”
“太厉害了,真是深藏不露,打了人家少爷,还叫人家滚,霸气霸气!”
“偶像,偶像!绝对是武将级别的大高手。”
“带他滚!”陈俊负手而立,学着张爷爷老气横秋道。
胡健正跟在陈俊的背后,街道上很是嘈杂,他听不清陈俊在说什么。现在的他眉头微皱,面带忧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小翠的眼睛正扫视着小贩摊上各种精美的首饰,感觉像是完全忘了城门口的事一般。
胡健现在心思复杂,从一开始的妖狼,凌操被打晕,奇怪而又有些阴邪的青年男女,张爷爷说的办事,他看了很多史书,心思细腻,也喜欢思考书中的各种人和事的成功失败之因,更何况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
胡健并没有注意到陈俊因为模仿已经停了下来,直接撞上了陈俊的肩膀,看着陈俊眼中流露出的委屈神色,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胡健,是不是哥们?”
“能不能给点尊重?!”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把你当成我的知己,你居然如此敷衍...”
“你这样我太伤心了。”
“你看我还借牛车给你们,给你们一起来镇上。”
“你看我告诉你村东头的小溪那里可以抓鱼。”陈俊一脸伤心的看着胡健。
胡健根本没有插嘴说话的机会,脑门上冒出几根黑线。
胡健插不上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肩膀,用语言折磨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陈俊,我刚刚走神了!”胡健见陈俊顿了一下还要继续的样子,连忙见缝插针道。
听到胡健的话,陈俊的嘴角上扬,露出和肤色反差巨大的一口白牙。
“你别想忽悠我,你这话一点都不走心..”
胡健满脸错愕,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真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陈俊一脸委屈。
胡健眼睛睁大,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
第六卷 东荟城 第六章 张爷爷张广
黑衣青年男女正策马狂奔在林荫小道上,路旁近是葱葱郁郁的树木,两人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一副焦虑的神色,时不时还回头张望。
“是他吗?”大约一刻钟以后,两人的马似乎已经跑的有些力尽,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疤脸男子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山路,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他,张广!不会有错的。”那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真是想不到,想要避开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居然遇到了他,还好他没有注意到我们。”
“嗯,想不到他居然躲在这个地方,我们回去禀师傅也是大功一件,想来上品的阴魂丹,也不为过,这可抵得上我们辛苦半年的收获了。”想到这里,疤脸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起来劫后余生的心情很是不错,一条向左弯曲的山路,二人刚一转弯,脸色忽地变得惊恐不已。
一块足有2米多高的巨大青黄相间的山石竖在了前面,这巨石正横立在小路中间,将这条小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汉正侧卧在平整的石头上,手中拿着大烟斗,正悠闲的吐着烟圈。
“两位这么着急,让老头子腿都快跑折了,你们的东西落下了。”张广微微一笑,手中丢出一个黑色布包,正是二人焦急之下,落在路上的衣服包裹。
“多谢前辈,我们是磐国凌云宗弟子高松,这是我的师妹丁云,我们二人接受宗门的试炼,到兽林中采取一株灵草,刚从兽林出来,现在正赶着回宗呢。”两人面露疑惑地对视一眼,黑衣男子对张爷爷拱了拱手说道。
这高松说话间脸上竟挂着和煦异常的笑容,连声音都跟变了一个人是的,看起来倒顺眼了许多,完全不见前面阴森的样子。
“哦...”张广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不知道前辈可否让我二人借过一下,我们的师傅正在来的路上,若是耽误了时间,怕是少不了一顿责骂。”丁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随后开口说道。
“凌云宗的弟子,什么时候炼魂宗改名叫凌云宗了,这把拘魂剑的法器煞气凌然,应该拘了不少阳魂吧。”张广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脸色不变,淡淡地看向丁云腰间的细剑道。
“前辈慧眼,这把剑正是我们从炼魂宗的弟子那里缴获的...”丁云脸色微变,连忙开口解释。
没等丁云把话说完,张广冷哼一声,举起巨石朝着二人猛地砸了过来,口中厉喝道“不管是不是,你们两个把命留下吧”
二人脸色大变,巨石带着“呼呼”的风声,在二人眼中极速扩大,眨眼间就到了二人头上,二人急忙往山坡上的林中闪躲而去。
“拼了!”高松在林中站定,面色一沉,沙哑的声音阴冷无比。
话音一落,高松手中掐诀,嘴中更是急呼道“斩魂箭”。
一股阴风刮过,明亮的天空天空隐隐暗了几分,只见高松面前一个半米长的黑色箭影,箭身上闪着漆黑的寒芒,“嗖”的一声,化为一道黑光,快若闪电地朝着张广射去。
张广面色淡然,眼中闪过一抹冷芒,不闪不避,身形爆射而出,正对着黑光的方向。
黑色箭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张广的身前,眼见就要射入张广的头部。
张广面色不变,只见其头部微微一偏,箭影直接贴着头皮而过,直接射了一个空。
高松面露震惊之色,而张广已经出现在了高松的面前,挥起拳头,朝着高松的面门猛地砸去,狂猛的拳劲先至,直吹的高耸面部如同飓风刮过,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高松只觉脸上如同针扎一般,被吹的有些睁不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急忙手中掐诀,嘴中更是大吼道“魂盾”。
一个灰黑色的圆形光罩浮现而出,直接将高松罩在了里面,而张广的拳势丝毫不变,拳劲又猛了数倍,直接砸在了灰黑色的光罩上,光罩表面灰光狂闪,很快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噗”的一声,破碎开来。而张广的拳头顺势砸在了高松的面门之上。
高松的身形倒飞而出,跌落在地,只见落在地上的高松,鼻子嘴全部被打爆的凹陷下去,鲜血喷涌而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说起来长,但丛张广举起石头到现在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高松就被张广一拳打死了。
丁云看到这一幕,瞳孔极度收缩,腰间的拘魂剑“嗖”的一声飞出,冒着阴冷的灰烟,剑上预约可见一些鬼影,好不阴森,猛地朝着张广斩去。
拘魂剑速度极快,一个眨眼就到了张广的头上半米处,剑身之上隐有鬼吼之声,朝着张广猛然劈下。
张广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只见他快速转身,拿出腰间米长的大烟斗,枯黄的竹身内隐有红光涌动,迎着剑就挥了上去。
“铛,铛铛档,铛!哐当!!!”一连串金铁交鸣声传来,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剑身发出一声呜鸣声断成两节,剑尖朝着头上的树飞了过去,而剑柄则带着断裂的剑身,划过一道黑光,旋转着飞向了丁云。
丁云在剑断裂之时,嘴中便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根本没有注意到旋转飞来的断剑。
只听噗嗤一声,丁云就被旋转回来的断剑透体而过,胸腹之间有一个近半米的窟窿,仰面就栽倒了地上,鲜血狂喷而出。
短短十息的时间,两人均是毙命于张广手下...
镇子里,太农街的尾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一片用树枝围起来围栏外,四周围满了人,有老有少,多是身着粗布农服,目不转睛的盯着围栏之中。
围栏外2米处有一个1米多高的青褐色石头,陈俊正站在上面神情激动,右手握拳,胡乱的挥动着。嘴中大声叫道“啄它,就这样,啄它的头,好...”
围栏之中,青黄色的地上散落着十多根带血的鸡毛,一只雄壮的大公鸡,浑身褐色的鸡毛,脖子上拴着一根红绳,头部一个婴孩手掌大的鸡冠,背部毛发竖起,跳向对面的公鸡,朝着背部狠狠的啄去。
而它对面的鸡,同样高大威猛,脖子上拴着一根灰绳,不过看起来却有些凄惨,背部的毛被啄的乱成一团,鸡冠的顶端还缺了一块,不时有鲜血滴落。
不过黑绳鸡确是眼中遍布凶光,似乎因为鸡冠被捉激发了血性,一点也不见胆怯,依然迎着对面的雄壮公鸡攻击而去。
只见它一个侧身微微飞起,就让对面的鸡扑了个空。直接落在红绳鸡的身上,目中凶光大盛,狠狠朝着红绳鸡的鸡冠啄去。
红绳鸡吃痛之下,“咯咯”乱叫,奋力扇动着翅膀,想要摆脱掉背上的黑绳鸡。
不过黑绳鸡的嘴双爪狠狠地抓在红绳鸡的鸡毛,任凭黑绳鸡如何挣扎,也都是毫无作用,红绳鸡的鸡冠就像一块染血的破布一般,凄惨无比。
红绳鸡吃痛之下翅膀狂扇,围着围栏乱跑一气,而黑绳鸡也终于被甩了下来,不过临着落地前,还顺势将红绳鸡的一只眼睛啄瞎,这黑绳鸡凶悍非常。
围栏外,另一股声音爆发而出,大声叫好,这些人都是押了黑绳鸡,据说有野鸡的血脉,本来眼见要输了,不想这只鸡一下子手上之下,凶悍异常,接连命中红绳鸡的要害,不由的大声叫好。
“妈的,你跑什么,啄它呀,不就是瞎了一只眼吗,你怂什么.....”陈俊则相反,站在石头上气的直跺脚。
只见围栏中的红绳鸡被啄瞎了眼睛后,似是被吓破了胆,在灰绳鸡的攻击下,根本不敢还击,抱头鼠窜。
原来,张广走后,三人在镇子里逛了一会,看张广还没有回来,就在陈俊的带领下看起了斗鸡。
不过只有陈俊兴致勃勃,一文钱没压,依然看的起劲,全场数他最投入。
胡健因为心事重重,则是在旁边的地上静静地坐了起来,小翠也因为觉得有些血腥,就坐在胡健旁边跟胡健聊起了天...
“走吧,回家了。”张广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背后,面容慈祥。
胡健吃了一惊,看见张广正站在身后,他的眼睛在张广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而陈俊看到张广,两眼放光,猛的从石头上跳下,直接一阵马屁,最后还求着张爷爷能够教他修炼。
说着一行四人就在村口上了牛车,回去的牛车上挤了好多,多了一些蛇皮口袋,不知道其内是什么东西,只是有淡淡额青草气息传来。
回去的路上甚至安静,因为张广也是敌不过陈俊的一张停不下来的嘴,直接告诉他回去的路上能安静就教他。
陈俊这小子也是真打定主意要拜师修炼,愣是憋着一路没有说话。而小翠则是有些疲倦,上了牛车,不久就睡着了。
等回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陈俊面色激动,直接就吼了一嗓子,跟个神经病似的,把正在熟睡中的小翠下了一跳。
只见陈俊满脸激动,这一路也是给他憋的够呛,他看着张广,刚想说话。
“明天卯时日出,到胡健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