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妖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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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夏日的夜晚,人们喜欢河边的凉。
华灯初上的河边,人来人往的比白天还要热闹。
一个秀才模样的年轻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小桥上,看看湍急的河水,嘀嘀咕咕的说道:“贼河,臭河,日你河神的先人板板!你收了我婆娘,又收我娃儿,今天把老子也收了吧!老子做了鬼好来找你算账。”
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秀才的异样,直到他站上桥栏才有人惊呼出声,叫喊道:“玉秀才投河了。”
有人急道“玉秀才快下来。”
也有人劝说道:“人活一世,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那秀才仿佛没有听到别人喊话。他头也不回,眼睛一闭,纵身跃下。
没有入水的冰冷,秀才只觉得后颈一紧,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提了回来。大手往秀才肩上一推,秀才稳不住转了个身。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虎背熊腰,虬髯满面的大汉。大汉下巴的胡子几乎便要扎到了秀才的额头,秀才吓了一跳,后退半步靠在桥栏上。
大汉微微一笑,本想表示善意但他笑得生硬,露两颗尖尖的犬牙,反而模样有些狰狞,反而让玉秀才大吃一惊。大汉退后一步,问道:“花花世界,大好人生,你不好好享受生活,为何要自寻死路?”
秀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汉子救了自己。这人说话文不文武不武的好生奇怪,但出手救人总是出于好心。本想再次转身投河的,又觉得人家问而不答,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乎干笑几声,笑得很是凄苦,说道:“我婆娘死了,娃儿也死了,我活下去还有什么希望?”
那大汉却有些难以理解,问道:“希望是什么东西?没有希望就活不下去了吗?"
秀才见他问得好奇怪,一时也忘了寻死,满肚子苦水正好找到个人来倒。便讲了自己一生遭遇,讲自己夫妻如何恩爱,女儿如何乖巧。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个月前,妻子洗衣服的时候不慎落水身亡。父女两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今天下午女儿又溺死河中。
大汉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活着的确没什么意思。刚才阻止了你,是我错了,你去死吧!”
围观众人都觉得这大汉好生奇怪,也有人猜测他这是欲擒故纵之法。
秀才虽然有些错愕,然而心灰意冷,死志已决。他看看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丝留恋,又踏上桥栏,跃入河中。
众人大惊失色。
没有入水的冰冷,秀才又觉得后颈一紧,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提了回来。大手又往秀才肩上一推,秀才稳不住又转了个身。
秀才正要说话,那大汉却先开口了:“你的女儿可是在村东一间破屋里的棺材中?”
秀才点头。
大汉道:“你女儿要是能活过来,你是不是就有希望了,有了希望,就不用死了?”
秀才又点头。
大汉道:“你既然想死,应该不怕死吧?”
秀才再点头。
大汉一拍巴掌,说道:“很好,你女儿生气虽失,却并未死绝。天亮之前带她到野狼沟。找些还魂草喂她吃下,现采现吃,应该还救得活。”
秀才一听,激动得按住大汉肩膀,问道:“你不骗我?”
大汉点头。
秀才道:“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算被野狼吃了,我也不怕。”话没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再不见一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大汉捋了捋满脸的胡子,走入热闹的人群中。
夜深,人已散,长街尽头的面摊子却还没打烊。大汉来到面摊,自己找了根长凳子坐下。卖面老板见来了客人,笑眯眯的过来招呼。
大汉本是这面摊的常客,见此换了老板,略有些诧异。问了几句,耐不住腹中饥饿便点了大碗的牛肉面来吃。
“这回的牛肉面味道有些不同。”大汉边吃边说道。
面摊老板满脸堆笑“人换了,味道自然就不同了。”
大汉一碗面吃得只剩下碗底的残汤了,他重新打量起面摊老板来,嘴里却说:“这牛肉不地道,恐怕不是牛肉!”
面摊老板笑笑:“客官走南闯北,什么美味没吃过?这肉还是头一回吃吧!”
大汉摇了摇头,问道:“这是什么肉?”
面摊老板哈哈大笑,说道:“这是狼肉,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大汉面色大变,飞起一脚将面前的桌子向面摊老板踢去。
那面摊老板却消失了,桌子撞在一张写满道家符咒的布幔上。
大汉大吃一惊,四下里一看,前后左右全是这淡黄色的布幔。
只听面摊老板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这狼妖,吃起自己的子孙来,也吃得津津有味,好不痛快。”
这大汉怒容满面,骂道:“原来是乾元这恶贼,你这般丧心病狂,就不怕有一天报应加身,断子绝孙?”
他口中骂得凶狠,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正要运功施法,忽然间丹田传来一股钻心的巨痛。凝聚的法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汗水顺着他下巴一颗颗落在地上。
这征兆他经历过,明显是中了毒。自己得道以来,一身修为已经不下千年,平常毒药自然奈何不得自己,就算那些罕见的奇毒,也该有不小的抗力才是。静下心来,盘膝而坐,缓缓地引动一丝天地灵气入体,丹田间的痛疼便减弱了一分。
时间,只要再有一柱香的时间,这毒性便可以稳住。
大汉原本是山中一匹野狼,偶然间吃下一颗仙果开了灵智,传承了妖族的修炼之法。修行千年之后,道法大成,化形为人。
最近一二十年来,却被一个叫做乾元的道士盯上了,大小阵仗斗了七八回都是各有胜场,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汉游历人间,虽然不少时候说话还是有些不伦不类,但见多识广之下,心智大开,对人性也有了一些了解。他打定主意,先拖延时间,缓缓引动法力抗毒,嘴里说道:“乾元老鬼,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我斗了几十年,你还不了解我吗?这点小毒,能奈我何?”
布幔之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无耻妖孽,今日你身中巨毒,又困在我天师伏魔大阵之中,再不就死,更待何时?”正是乾元道人。
大汉一惊,这乾元老鬼什么时候学会天师伏魔阵的?此阵可是修仙界有名的十天凶阵之一,一但发动,风云变色,威力非凡。自己在阵中并没有觉得有太大压力,看来乾元这所法只得其形,末得其神,不过是吹牛唬妖罢了。
乾元占尽了优势,并不急着出面,自然是吃不定大汉中毒深浅。因兽犹斗,千年狼妖拼起命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大汉体内法力的运转又加快了一丝,丹田的痛疼又减弱了一分,心中那一线活命的希望也在跟着增长。
修仙炼道,最重缘法。今天救了个秀才,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而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又是什么呢?大汉忽然觉得身处阵中,无形的压力正在涿渐增大。原来乾元老鬼不急着出手便是算准了自己中了毒,不能动大法术,破不了阵,再用阵法耗尽自己法力。果然是老谋深算啊!
早先吃面的时候,总觉得面摊老板有些眼熟,原来是乾元老鬼的儿子朱定装扮。乾元老鬼虽然是个缩头乌龟,却生了个急功近利的儿子。想到此处,大汉看到了一丝机会,便怒气冲冲地说道:“老鬼,你这个生儿没piyan的缺德货。”话一出口,西南的布幔一阵晃动。
大汉心头一喜,又骂道:“你缠了老子几十年,老子认了。你下毒害老子,老子也不怪你,谁叫你法力低微,打不过我呢?但是你杀我后辈,还将它们身上的肉煮来给我吃。你干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注定要遭报应,断子…”大汉越说越怒,站起身来指着乾元的方向大骂,突然间骂声嘎然而止。
大汉口喷鲜血,怒容僵在脸上,直挺挺地倒下地去。
“定儿,回来”布幔外乾元焦急地喊道。却见朱定冲入阵中,狠狠地在那大汉身上踢了几脚,口中骂道:“妖孽,你骂呀!我叫你骂呀!”大汉却是全无动静。
乾元松了口气,撤了阵法,与几个弟子现身出来。
大汉忽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朱定的脖子。
形势陡变。乾元与一众道家弟子大吃一惊,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不敢前进分毫,乾元向来镇定,这时爱子被擒,心头大急,身子竟然有些发抖。
朱定被掐住了脖子,怒骂声嘎然而止。那大汉却学他的语气,怒骂道:“畜生,你骂呀!我叫你骂呀!”
乾元道:“狼兄,放了定儿,饶你不死!”
那大汉道:“乾元老鬼,二十年前我就告过你,要叫我郎,而不能叫我狼,恐怕你心里还是叫的狼吧!”
乾元道:“狼兄不要误会,我心中所想,口中所喊都是郎而非狼。”心里却在盘算,这匹老狼甚是狡猾,他要拖延时间以恢复法力,只要不逼得太紧,定儿暂无危险。便又说道:“郎兄,你修行千年,一身法力来之不易。只要你放了定儿,我马上给你解药,你恢复法力之后再回深山中修炼。我再不来找你麻烦。
郎见他如此在意儿子,想到自己的狼子狼孙,心中一痛,便欲下手掐死朱定。终究还是理智压倒了仇恨,如今手中拿到了这么一副好牌,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枉费了自己多年来在人间所学的智谋?
郎道:“乾元老鬼,你杀我狼子狼孙。我本该要你断子绝孙,你年势已高,道法又不能再进一步,达不到返老还童之境界,今生再无生育。只要杀了你儿子,你这一脉便绝了。”
朱定被抓,乾元心神已乱,犹豫再三,说道:“郎兄手下留情,你若能留下定儿这一条血脉我,我便利用我门派的实力打通人间妖途。到时候郎兄去往妖界,便如龙归大海、鹰击长空,岂不快活?”
郎摇头道:“每一个生在人间的妖,在开了灵智后都希望能前往妖界,可以说这也是我毕生的梦想。所以在三百年前我就已经开始了解。天下修仙门派无数,你乾元老鬼的门派却并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且你在派中要是权力稍微大一点,又或者关系稍微好一点,我又岂能活到今天?”
乾元一时语塞,半天说了几个“你”字,却是接不下话来。
郎冷笑几声,说道:“你我仇深似海,我怎会轻易放过朱定?“
乾元道:“你待如何?”
郎丹田法力越转越快,所中之毒已去了两三层。此时如果拼着重伤已经可以用秘法逃命了。他心念一转,乾元老鬼十年前得到过一张魔血符,我如果杀了他儿子,他拼着粉身碎骨动用魔血咒,与我归于尽,我死不打紧,杀我子孙的道士们还活着,这血海深仇就再也报不了了。只要他儿子不死他便还有希望,有了希望,就算现在让他损失重,他也不至于以死相拼。
朗转这个念头,不过是一瞬之间。乾元却是心急火燎,汗出如浆。
朗道:“你自断右臂,想要学会独用左手施法,须到十年以后。我对妖神发誓。十年内不伤你父子一根汗毛。十年内你一来训练左手,二来将你儿子培养一番。十年后你们父子齐上,与我作个了断。”
乾元面色苍白,点了头点。
郎掐住朱定的手臂陡然伸长,他人却跪向北方,磕了三个响头。发了个毒誓。
乾元修道数十年,自然知道没有一个妖怪敢对妖神胡乱发誓,就如同人间修士也不敢对人间修真祖师胡乱发誓一般,誓言一出必当应誓。当既也不迟疑,挥剑斩下了右臂。一众道士放下宝剑,为他止血包扎。
清风吹散云层,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空。郎收回掐住朱定脖子的手臂,抬头向天,对月一声长啸。身体迎风见长,现出水牛般大小的青狼真身。纵身跃入山林,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二章 玄阴母体
几经春去秋来,眼见十年之期将至,乾元的修为不仅毫无寸进,反而大不如前了。前几日遍寻帮手,却受尽冷落,他不由得心情烦燥,怒火中烧。
勉强修炼反而灵功大乱,险些走火如魔。
乾元正在欲哭无泪之际,朱定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爹爹,我有好办法了”见儿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心头火起,忍不住便要喝叱几句。却听朱定说道:“爹爹,我去求乾光师叔帮忙,他给了一幅鸿濛祖师的画像。鸿濛祖师法力无边,修道之人都是鸿濛祖师的徒子徒孙,若心怀虔诚。只要凭这画像便可以与祖师爷通灵,求得祖师爷帮助。我见这画灵力充泳沛,当是真品。也许我父子二人便有救了”
乾元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说道:“祖师爷法力无边,这谁不知道?若能得祖师爷帮助,自然是逢凶化吉。但是你乾光师叔得这画已经二十多年了,要是真能通灵,早就通灵了,还能多年不用,等着把画卷交给你?”
朱定说道:“管他是真是假,我们如今也是走投无路了,何不死马当着活马医,试它一试?”
乾元一声苦笑,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修仙门派的长老,居然去尝试这虚无飘渺的传说。也不再多说,与朱定进得洞府,依照通灵之法向那画像拜倒。岂知那百试不灵的画像居然发出淡淡的光芒,画中祖师爷的法像似乎活了过来。乾元大喜过望,连连磕头不断。
那画中人渐渐消失,现出一个活泼灵动的少女来。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此女乃是先天无上道胎之一的玄阴母体,她与你有些机缘,当能化解你与那狼妖之间的恩怨。不过此女身体特殊,不能修炼人间道法,只有一本《倒转乾坤阴阳逆袭大法》适合于她。你将此书传她,并授与基本修行之法,功成之后你与狼妖的恩怨便迎刃而解。不过此女大有来历,你不可收她为徒。”
画卷光芒渐淡,恢复原状,乾元将身前的书放入怀中,不住的磕头称谢。
对于有人来说,九年的时间不过是眨眼之间,对于有的人来说九年的时间不会比一场梦更长。自从九年前死而复生以来,玉婉君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有时候,她甚至恨他父亲,明明死了,一死了之。父亲却偏偏冒死相救,将她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活是活了过,每天却受看无尽的折磨。
玉秀才不满四十,头发却全白了。九年前,他还是一个身强力壮,龙精虎猛的汉子。自从他将女儿从死神手中抢夺回来,家中就不断闹鬼,自己阳气散尽,未老先衰,三十八九岁的人,身子却比百岁老人还要孱弱。每当看到女儿出落的婷婷玉立,越来越像亡妻的样子。他便有了些幸慰,还好女儿虽然百鬼缠身,身心疲备,健康却并没有多大影响。多年来
这引起鬼鬼怪怪虽然烦人,却并没有把她怎么样,玉婉君反而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了。她不仅出落得婷婷玉立,办事也十分能干,玉秀才与她两人的生计都落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玉秀才应了一声,女儿推门而入,同时也带进来早晨的一缕阳光。
玉秀才轻轻抚摸女儿的脸庞,说道:“婉君,今天别上山去采药了,爹这个病由来已久,几天不吃药也没什么,你夜里睡不好,白天再上山太累了,就好好休息下吧。”
玉婉君道:“爹,我不累,那些鬼鬼怪怪的天天夜里来缠我,这几年来我早习惯了。它们作它们的怪,我睡我的觉,没什么影响的。不过爹的药还有不少,今天我就不进山了。昨天我在山里摘了些野果,听说城中大户人家的人爱吃这些,我去卖了,买些米回来。”
玉秀才道:“爹这病害的,这可苦了你了。”
玉婉君摇揺头,给玉秀才盖好被子,提了水果,一路进城去了。
彤红的朝阳从东边升起,半边天的云彩被映染的绚丽多姿。每一个白天,玉婉君都是高兴的,夜晚的鬼鬼怪怪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被她抛之脑后。
玉婉君面露笑容,脚步轻快,再有半碗饭的时间便可进城了。
这些野果子城里人很喜欢,卖了之后不仅可以买米回家,她还打算给自己买条新裙子。
迎面走来一位独臂老道士,那道士一头银发,面色如婴儿一般红润。他脚步舒缓,却行动极快,眨眼间便走到了玉婉君面前。
那道人一只空袖低垂,一手坚掌当胸,恭身行礼,说道:“姑娘袋中可是采自山涧的野果?”
玉婉君面露疑惑,心想这道长怎么知道的?
那道人笑道:“此地山灵水秀,山涧野果最是脆甜汁多,清香怡人,老道一闻便知。几年前老道吃过一回,如今回味起来,仍是口舌生津啊!”
玉婉君拿出两个果子,递给那道人,说道:“道长赶路幸苦,吃两个果子解解渴吧!”
那道人点头接过果子,津津有味的地吃了起来,不住地道谢。
玉婉君跟他客气几句,便要转身进城。
那道人却拉住了她,说道:“出家人身无长物,姑娘赠果之恩无以为报,但有两句话送给姑娘,姑娘可愿意听?”
玉婉君道:“道长请讲。”
那道人道:“父衰母亡命多舛,起死还生百鬼缠。”
玉婉君面色大变,这道人所说的不正是她家中处境吗?
见那道人鹤发童颜,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莫非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一家人的神仙?她
双膝一曲跪在他面前。惨声说道:“老神仙慧眼明见,请救小女子一家脱离苦海。”
那道人伸出独臂将玉婉君扶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命数使然,老道也无能为力啊!”
玉婉君满脸失望:“好多年了,我们找过无数僧道,都无济于事,难道天下就无人能救得了我吗?”
那道人道:“天命难为,天下间恐怕真没人能救得了姑娘了,不过老道既然对姑娘提起此事,自然也不会无所作为。”
玉婉君道:“请老神仙指点。”
那道人道:“姑娘的命数万中无一,修道中人称之为玄阴母体,乃是先天无上道胎,命数天定,无人能改……”
那道人神色黯然,语气却又无坚定了起来,说道:“姑娘既为先天无上道胎,何不修身入道,与天争命。但凡修道之人,哪个又不是逆天而行?”
玉婉君却被“玄阴母体,先天无上道胎”震撼的不轻,半晌才回过神来,双膝跪下,说道:“请道长莫嫌弃,收小女子为弟子吧!”
那道人又将她扶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老道不能收你为徒,天下修仙之人无数,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做得了姑娘师父。”
玉婉君听他说的果断坚绝,不由得神色黯然。知道想要拜他为师是不可能的了,念头几转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道人问道:“姑娘识字吗?”
玉婉君道:“从小随父读书,识得几个字。”
那道人点头道:“那就好。”说完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又说道:“老道周游四方,得到一本奇书,叫做《倒转乾坤阴阳逆袭大法》此书记载着一门奇妙的修仙之法,须得先天无上道胎的玄阴母体方可修炼,比此书既然与姑娘有缘,便送给姑娘吧!”
玉婉君见老道说得慎重,那书的名字又这般霸气,怕是珍贵无比的神仙法门。当既双膝跪地,珍而重之的接在手中,不住磕头示谢。
那道人将她扶起来,又拿出一叠纸符,说道:“初修仙法,体内并无法力,一时不易成功。你体质特殊,练功时气息散出,必引诸邪来犯。你切莫惊慌,将此符咒祭出,自能生成结界为你护法。待你引得灵气入体,法术小成,便不怕那些邪物了。你撤了结界,再有邪物来犯,便吸其能量化为己用,自然事半而功倍。”
玉婉君道:“道长厚恩无以为谢,它日小女子摆脱鬼魅滋扰,愿为道长做牛做马,以报道长大德。”
那道人举手叫叫停说道:“此乃姑娘的缘分。日后若姑娘修行有成,贫道再来指点姑娘些小技巧。贫道道号乾元,姑娘记住了”
玉婉君道:“道长。。。。”眼前以空无一人。
多年的折磨,玉婉君已经习惯了。如今修仙秘法在手,人生有了希望,她反而不急了。
将秘籍收入怀里,玉婉君依旧进城,卖了山果。买了小袋大米,一条花裙子。几经挣扎,又买了一双绣花鞋,找个没人的地方换在脚上,然后将旧鞋包好,连同米袋一起扛着回家去了。
熬好米粥,就着咸菜吃了一碗,服侍父亲吃下。待到夜深人静,房外面阴风四起时,这才拿出乾元道长送的符咒依法祭出,果然形成一道结界,四周的鬼哭狼嚎声再也听不见了。玉婉君心里一阵激动,等这仙法真的有效的时候,再告诉父亲,父亲必定大大惊喜一番。
依照乾元教的基础法诀结合《倒转乾坤阴阳逆袭大法》的理论,三四遍下来,果然有一丝天地灵气入体。一夜无眠,不仅毫无困意,反而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几年来每晚都有鬼怪来滋扰,从来没睡过一夜好觉,如今不用睡觉也能精神旺盛,终于扬眉吐气了。
玉婉君迎来了早上的第一缕阳光,心头大为欢喜。走进父亲的房门,马上便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但是转念一想:如今还只是一个好开头,还是等修行有成再给父亲一个惊喜吧!于是服侍父亲吃了早饭,又上山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夜深人静,玉婉君一发修行,只觉得天的灵气滚滚而来,屋外鬼怪邪物越来越多,远远多出昨天好几倍。慌忙祭出灵符,在结界的保护下才静下心来,只觉得修行起来竟然比昨天得心应手多了。
如果乾元在这里,见到玉婉君的修炼速度,怕是要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普通人几个月才能做到的事情,玉婉君两天就练得像模像样了。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近日来玉婉君功力大进,《倒转乾坤阴阳逆吸大法》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夜里,玉婉君又进入忘我的修炼之中,房外的鬼怪邪物数量早已经成倍增长,方圆数里之内阴风惨惨,妖气冲天。玉婉君练得入神,没发现结界符咒早已过期,失去了效用。各种鬼魅妖邪没了阻隔,便如同恶狼扑肉一般蜂拥朝她奔去。
玉婉君淹没在鬼物的浪潮之中。小屋里阴气浓的如同墨水一般,再也不见了玉婉君影子,有的只是一团浓浓的黑暗。
夜,安静的落针可闻,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再也找不到玉婉君的影子。
突然,黑暗的中心透出一定蓝色的光亮,那光亮越透越强,渐渐的所有的黑暗都变成了深深的蓝光。
打坐中的乾元忽然睁开眼睛,惊道:“玄阴母体,好生厉害!”
第三章 天意
玉婉君法术练得忘我,等到妖邪鬼物近身的时候,才记起结界符咒已经用完了。想要躲避逃跑,也来不及了。好在几年来习惯被鬼怪追打,如今被围在鬼怪群中,心里倒也不慌,正好试下这《倒转乾坤阴阳逆吸大法》的威力,当即运起神功,将鬼怪当着天地灵气吸入体内。岂不知鬼怪本就是一种有思想的天地灵气,这一吸之下周围的鬼怪竟然全部转化为纯正的灵力进入体内了。
玉婉君越吸越多,体内法力越发深厚。体内法力越高,吸收便越快。如此循环往复,法力越来越深厚,渐渐地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范围,昏迷了过去。
她人虽然昏迷,法术却并没有停止运行。天还没亮,方圆十里的所有鬼怪全部在玉婉君昏睡之中化着灵力给吸入体内了。
朝阳初升,玉婉君一觉醒来,只得神清气爽,似有无穷精力。
欢喜之下一跃而起。忽然头顶一暗,哗啦啦一片声响,她冲破屋顶落入屋后山崖顶上。玉秀才跌跌撞撞的走出屋来,喊道:“婉君,发生什么事情了?”
玉婉君尴尬一笑,说道:“没事,没事,爹你再睡一会儿吧。”
玉秀才道:“房顶都破了,还说没事。婉君啊,你在哪里?快来扶爹爹出去看看。”
玉婉君扶着玉秀才走出屋子,见及房顶已毁,楞在当场。嘴里说道:“大清早的妖怪就来生事了吗。”玉婉君再不敢隐瞒,从遇到乾元道长开始,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玉秀才大喜过望,说道:“这么说你再也不怕妖魔鬼怪了?”
玉婉君点头称是
玉秀才说道:“那你再多吸点鬼怪,不是更加厉害了。”
“万万不可,”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不知不觉中己经站在一丈开外。
玉婉君道:“乾元道长?”
那道人面露微笑,说道:“正是贫道。姑娘要知道鬼怪虽然是一种灵气,但也是一种生命,多杀生命,有伤天和。尔且姑娘神功初成,身体承受能力不强,并不能完全与目前所吸收的灵力协调渗透,化为己用。再多吸收,不仅毫无用处,尔且大大的有害。轻则筋脉尽毁,再也不无法修炼,重则灰飞烟灭,化为尘土。”
玉婉君父女听乾元一说,不由的吓岀一身冷汗来。
玉婉君说道:“多谢道长相救,还请道长指点。”知道乾元不愿收徒,也不敢相求。
乾元说道:“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也不要多想,就依照那书上所说练功法门,多加巩固,待灵力与你身体融为一体,我再传你一些使用的法门。”
乾元停了一口气,又说道:“看来我得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了。”看着玉婉君,虽然她丽质天生,婷婷玉立,却穿着布衣粗裙,好不寒酸。修道之人本来不在意穿着,但他作为一个照顾儿子多年的父亲,见到同儿子差不多年龄的玉婉君,不由得心疼起来。当既拿出些银两给玉秀才父女,让他们置办伙食衣物。
玉婉君买来一身漂亮衣服穿上,更显得娇俏可人。
父女二人招待乾元住下,玉婉君心里有了底。静下心来,按照那《倒转乾坤阴阳逆吸大法》上面的方法日以继夜的修练起来。每有不懂,便向乾元请教,乾元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玉秀才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没了鬼怪的滋扰,日里清天白云,夜间月朗星明,心情一片大好。每日煮饭洗衣,倒也不怎么吃力。
一个月后玉婉君渐渐的力与身和,灵力收发如意,一呼一吸之间绵延幽长,皮肤红润粉嫩,秀发乌黑光亮。晚上淡淡的月光下,面上竟然有一层朦胧的光泽。
乾元大为欣慰,说道:“姑娘可知道灵力也是生气,你能收,自然也能发。你传些生气与你父亲,他不说返老还童,恢复寻常人的体质还是不成问题的。
玉秀才父女大喜过望。乾元当既向玉婉君仔细交待了整个施法过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法非常特殊 ,贫道也只知道理论,千百年来从没有人试过。按理说是万无一失,却也有着不可预知的凶险,且此法只有你这个玄阴母体可以施为。过程中我也只有看着,完全帮不上忙,所以你们还是想清楚的好。”
玉婉君心系父亲的安危,便有些犹豫了起来。玉秀才却禁不住内心一阵狂热,说道:“君儿勿须担心,爹就算是过一天正常人的生活,此生也无憾了。”
玉婉君思滤良久,问道:“道长以为如何?”
乾元知道玉婉君已经将自己当着长辈,有了一些依赖,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天下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古往今来,谁能不死?与其活的痛苦,不如死的痛快。更何况此事理论上绝对可行,这点小小的风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玉婉君笑道:“是啊,爹爹我们这就施法吧!”
玉秀才说道:“来吧,爹爹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二人进得屋来,玉婉君按照乾元交代缓缓将灵力输入玉秀才体内。灵力一入体,玉秀才只觉得浑身巨痛,五脏六府似要暴裂开来,禁不住筛糠一般抖个不停。玉婉君大吃一惊,心里一慌,灵力大乱。玉秀才反而更加难受,脸上青筋乱现,手脚抽搐。眼看便要不行了。
正在这紧要关头,忽听得乾元说道:“心乱则灵力乱,心静则灵力顺。”这本是要玉婉君静下心来,运用灵力将局面控制不来。但是玉婉君心乱如麻,哪里听得进去。乾元急道:“你难道就不能在灵力发出去的时侯再收些回来吗?”玉婉君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照做,直到收了六七层灵力,玉秀才这才恢愎正常,晕死了过去。
玉婉君正要收手,乾元说道:“稳住,他昏迷了过去,心中无所想,正是行功施法的好时候。你把握机会,控制好灵力的大小,明天日出之前必有效果。”
玉秀才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与妻子一起在溪边吟诗作对,在林中追逐嬉嬉,青春年少,健步如飞,总有无穷的精神,无尽的力气。
太阳慢慢的升起,玉秀才坐起身来。看见玉婉君将自己的腿当着枕头,睡的正香。他把女儿慢慢的放平睡稳,这才走下床,来到镜子边上。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头发乌黑。正是壮年的模样,心头不由的一阵狂喜,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不知什么时候玉婉君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玉秀才转过身来,被她牢牢的抱住,父女俩喜极而泣。
乾元走进屋来,笑着道了一声恭喜。父女俩这才回过神来,双双向乾元跪倒在地。乾元将二人扶起身来,说道:“修行无恩怨,一切皆是缘法。也怪我多年不曾教徒,连一些基本的运力法门都忘了说给你听。以后灵力运用之时切记:心静则力顺,心定则力稳,心怯则力弱,心强则力盛。你父女二人生平不做恶事,该当有善报才对。纵然一时身受苦难,日后自能逢凶化吉。”
玉秀才说道:“道长大恩大德,我父女二人无以为报,不知道小女能否拜入道长门下,将来给道长端茶倒水,也好侍候在道长身边”
玉婉君眼望乾元,目光殷切。
乾元一声长叹,说道:“修行中人,一切皆看缘份。明师固然难求,资质、品德上佳的徒弟更是难得,玉姑娘人品不错,修行的天赋更是我那几个徒弟望尘莫及的。说句心里话,我是很想收玉姑娘这个徒儿的。”他看着玉婉君,又说道:“耐何你我并无师徒之缘。这便是天意,天意弄人,罢了,罢了,以后再也休提!”
玉婉君满脸失望之色,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乾元说道:“姑娘与贫道虽无师徒之缘,却有师徒之份,一个月后贫道要云游一翻。姑娘可愿意和岔道同路?”
玉婉君破泣为笑,说道:“当然愿意,道长虽然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但是对我的恩情却胜过师父,我还是要叫你一声师父的。”当即跪下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师父。
乾元叹了一口气,正色说道:“你我并无师徒之缘,你叫了这一声师父,以后只怕大为不妥!现在你不可再吸灵力,对现有的灵力多加巩固。一个月后,贫道再来此地找你吧!”说罢伸出独臂在空中一划,凭空出现一把宝剑来。
乾元驭剑凌空,飞天而去。
第四章 抓鬼
夕阳西下,一老一少二人走在林间的小路上,乾元说道:“婉君啊,今夜要见的这只鬼可是有着千年道行的,你怕吗?要是怕的话,现在回去还来的及。”
玉婉君说道:“道长在此,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道长不是说鬼是吃人,我却是吃鬼的吗?千年老鬼,我正好吃了他补补身子”
乾元说道:“你当真不怕?”
玉婉君信心满满,说道:“当然不怕,这些天来我与道长一同收鬼无数,什么鬼怪见到我们不是望风而逃?”
乾元说道:“这些天来你收鬼无数,方法学了不少,胆气也壮了。那你今夜便试一下单独面对吧!”
玉婉君有些胆怯,说道:“道长不和我去吗?这些天来,我总觉得我的攻击手段有些单一。”
乾元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何以见得?”
玉婉君似乎有些委屈,瞧见乾元神色,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道长符咒,剑法无不精通,远攻近战,皆能如意,而我只能放出灵力,吸来吸去,就这一种方法。这还不单调吗?”
乾元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怪我教的太少吧!你不可多心,并非我不愿意教你,实在是你身体特殊,我会的手段你都用不了。不过你技能虽然单一,却是厉害无比,可谓一招在手,吃遍天下啊!”
玉婉君无言以对,只得同意了乾元说法,独自一人留在林中。
乾元笑道:“你多加小心,我去附近的小镇中喝点小酒,天亮再来接你吧!” 说罢驭起长剑,也不管玉婉君嘟起小嘴,一脸的不满,飞天而去。
华灯初上,星月无光。乾元果然在附近的小镇中喝起酒来。对面却坐着一个年青人,正是其子朱定,如果有一个修道之人在此,便可以看到二人被一层淡淡的光罩包在其中。二人看来和别的酒客毫无异处,但二人说的话别人却是听不到的。
乾元神情悠闲,喝酒吃菜,自在得很。朱定却忍不住问道:“爹,你说那玉婉君真的能帮助我们对抗那匹老狼吗?”
乾元白了他一眼,说道:“祖师爷既有指示,必定错不了。十年之期将至,为父法力恢愎的有限,而你又进步不大,那老狼对我们二人恨之入骨,想必又练了什么绝技来对付我们。这玉姑娘到底能不能帮我们对付那匹老狼,爹也是十分担心的。但是我们修行之人犹重修心,身处逆境,心却不可乱,你名字中这个定字难道是白叫的吗?”
朱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气恼。埋怨父亲总是教训自己,却并不说话。知子莫若父,朱定的一举一动乾元自然看的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叹了一口气。
林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玉婉君却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她慢慢地解除身上的灵力护罩,让自己的气息渐渐的散发出去,她知道妖魔鬼怪见到自己的玄阴母体气息,就像是饥饿的狼群见到鲜肉一般绝对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一刻钟,二刻钟,毫无反映。玉婉君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这附近没有什么鬼怪?乾元道长的消息有错,又或者那鬼怪的道行太深,能抵抗的了自己的诱惑?就算老鬼不来,难附近就连一只小鬼也没有吗?此事大非寻常,玉婉君警惕起来。面对元尽的黑夜,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呯”“呯”右前方的小路上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巨响。玉婉君大感奇怪,什么东西?有这般声势?她运起目力看过去。黑暗的树林在眼中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一尊房屋一样高大的石头巨人正朝自己走来。玉婉君大吃一惊,这完全出乎了她意料之外。来不及多想,那巨人已经走到她身前,毫不迟疑,举足向她踩下。玉婉君仗着身体灵活,躲过这一脚,绕到巨人背后。身旁的大树却给那巨人踩得稀烂,就如同一个人踩死了一株小草。
玉婉君也不惊慌,施放灵力幻化成一个充满吸力的罩子罩住巨人脑袋,那巨人竟然毫无反应,玉婉百试不爽的方法在这巨人身上全无用处,一点灵力也吸不出来。巨人也不转身,抬脚后踢。玉婉君闪身避过,那巨人这一脚踢得过猛,石头组成腿脚竟然脱离身体,远远的飞了出去。只听得林中暗处一声惊呼,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好久不玩,这技艺生疏了。”
玉婉君纵身一跃,眨眼间来到刚才那说话之处。却连鬼影子都看不见一个,那独腿巨人单足跳来,挥手便打。玉婉君闪身避过。
树林深处传来“呯”“呯”之声不绝于耳,她运足目力看去,只见数十个同那巨人一模一样的石头巨,密密麻麻的朝自己包围过来。她暗呼一声:“我命休唉!”
岂料巨人太过高大,玉婉君总能在巨人的攻击中闪身避过,虽然惊险无比,但是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玉婉君却是毫发无伤。
“可恶”暗处又传来一声报怨,这次却是一个女声。那声音又道:“叫你将石人做小一点,你总是要大壮声势,现在好了,打了这么久,人家毛都没掉一根。”
玉婉君听声辨位,又往林中暗处纵去。突然间肩膀巨疼,被石头巨人一掌打了回来。她掉在巨人中间,几只巨大有的挥掌有的踢脚向她攻击。玉婉君仗着身小灵活,从一只巨人胯下穿过。几只巨人打在一起,乱作一团。玉婉君稍作平息,痛疼减轻不少,却再不敢乱动了。
那男声道:“打你不着,还毒你不倒吗?”
那女声道“妙哉!”
玉婉君头顶上空起了一层红雾。她心中一急,行动便乱。险些又挨中一计。谁料得那红雾也是一种灵力,玉婉君吸之入体不仅无害。反而神清气爽。
那女声气得哇哇大叫,那男声说道:“换药。”那女声说道:“热的不行,便给你来点冷的。”
玉婉君头顶的上空又起了一层蓝色的雾气,她有了上次吸收毒雾的经验,心里不害怕。想到乾元说过,心稳则力强,于是张口一吸将蓝雾全部吸入口中。说道:“好吃。再来点!”
那男声说道:“再换。”于是换了又吸,吸了又换。男女二鬼忙的不亦乐乎,玉婉君却越来越有精神。那女鬼心中烦燥,男鬼安慰道:“她杀不了石头巨人,不用怕她,再换药。
女鬼说道:“二十多种毒药都换完了,还拿什么换去?”
半晌无话,那男鬼又说道:“还有一种药,三十年前有段时间你忙着练功不怎么理我,我为了讨你欢心,给你吃的药你还记得吗?”
那女鬼说道:“死鬼,你打什么主意呢?”
那男鬼说道:“她心神一乱,我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女鬼说道:“小丫头,便宜你了。”
玉婉君头顶上空起了一片粉红色的雾气。她有些疑惑,习惯性将那雾气吸入口中。并不觉得这毒药,和以前的有什么不同。
那男女二鬼也不再说话。玉婉君在那一群巨人之中闪来避去,逃又逃不出去,心里头十分无助,想到:要是有个男人帮帮自己该有多好啊!如果有个男人,危难时可以替自己降妖除魔;无聊时可以花前月下;寂寞长夜还可以锦帐销魂,同享人间至乐。思来想去,心中的情欲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突然玉婉君大腿巨疼,被石头巨人打的骨折了,巨疼之下,她头脑面反而清醒了开来。就地一滚,避开巨人的后续攻击,想到刚才心中奇怪的想法。一阵冷汗湿透了衣服。她大腿受伤,灵活性大不如前,几次都差点被石头巨人打中,好在灵力运行之下,断腿的骨折居然渐渐愈和了,她自己都为自己的恢复能力吓了一跳。痛疼渐轻,心中又泛起了情欲。
玉婉君时而清醒,时而迷乱。身上的伤逐渐多了起来。夜已过半,一弯明月升上天空。玉婉君脚下一个酿跄,身型不稳,被石头巨人一脚当胸踢中。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的满地都是。几个巨人拳脚齐上,玉婉君胸口巨疼,手脚无力,再也动弹不得。她知道在劫难逃,唯有一死,心志却已迷乱,死前唯一愿望便是与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来一次鱼水之欢。
千均一发之际,树林中一声狼嚎,一匹小牛般大小的青色巨狼冲入巨人群中,它左冲右突,掌击身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石头巨人冲得肢离破碎。玉婉君迷糊中似乎见到一个身强体壮,满脸虬髯的男子将自己抱了起来,她朝那男子妩媚一笑,重伤之下昏了过去。
朱定醉倒在桌子上,乾元恨其不争。心中却也起了一丝疑惑,为什么要玉婉君一个人去面对那两个千年老鬼?难道自己也在怀疑祖师爷的指点。凭什么玉婉君可以化解自己与狼妖之间的恩怨?让玉婉君去,只是想要试探她?她要是死了,自己父子二人岂不是也完了?
乾元心中一惊,腹中的酒都化着冷汗流了同来?他驭剑来到树林中,只见遍地碎石,烂树。地上一滩鲜血,没有玉婉君,也没有千年老鬼,他祭出追踪符,玉婉君身上的印记也全无反映。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她死了,要么她离开了百里开外。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失去了玉婉君,失去了祖师爷给的希望。
第五章 郎的诱惑
玉婉君被一个男子抱着,在天空中飞行。身体的伤疼被灵力快速修复着,已经不那么痛了。她明白是这男子救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对这男子好生感激,而身体里药力正猛 。更多的是迷醉在这威猛男子的怀中,玉婉她提心中仅有的一丝理智,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叫‘郎’”
玉婉君心花怒放,正想要男人的时候,男人就自动送上门来,这男子高大威猛,满面虬髯,男人味十足,正是自己以心目中男神的样子。不由得脸面绯红,娇媚一笑, 说道:“郎 这个名字也太单调了一点,我还是叫你郎君吧!”她伸出纤纤玉手拨弄着那男子的络腮胡子。又说道:“我叫玉婉君,你叫我婉君吧!
郎虽然是个妖怪,却饱读诗书,完全知道郎君这两个字的意思,怀中的女郎面色红润,身段玲珑,美丽的如同天上的仙女。这样的女人,那个男人不喜欢呢?
郎抱着玉婉君落下地面,走入街道,半夜三更里街上元人昏暗的灯光下,但见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云来客站。老板见一虎背熊腰的大汉怀中抱着一个个娇百媚的女郎;心中虽然奇怪,但他必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多问,给 郎 安排一间温馨、舒适的上房。
玉婉君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如同还在云端。眼前的男子是如此的高大威猛,满面的虬髯那么的性感迷人,富有男子魅力。她伸出纤纤玉手,勾住那男子脖子,将他拉得俯下身来。她面如桃花,媚眼如丝,举手投足间都是情意。她嫣然媚笑,樱唇轻启,吻在那男子嘴上。
置身仙境般的快乐在他们之间回荡,第一次,他感受到心灵是那么的愉悦,生命是那么的美好。他忘记了仇恨,忘记了修练,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人与妖的差别。全身心地沉浸在与这个女人共同的快乐之中。
也许是他的出现,映证了她从小就编织的美梦。偶尔清醒时,她还以为这是一种沉沦。但这一刻,她却同他一样进入了快乐的天堂。
她们坦诚相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她们相拥而眠,彼此温暖着对方。终于渡过了慢慢的长夜,迎来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乾元想到自己父子的情况,那匹狼他也有所调查。十年之约将近,生死大战如期而来。心中对祖师毫不坚定的信仰他做出了试探玉婉君能力的决定。那一对千年老鬼夫妇大有来历,他不想招惹他们,便让玉婉君对付他们,除此以外试探一下玉婉君的能力,要真能对付这两只老鬼,收拾郎自然不在话下,要是对付不了这两只老鬼,他便出手相救,多了解玉婉君的本事,他也更有对付老狼的把握。
忽然间他意识到:自从十年前断了手臂之后,自己已经变得这么自私胆小,懦弱无能了。
玉婉君找不到了,失去了唯一的希望。恐慌与绝望像一把锯子,来回锯磨着他的心。
看着酒醉后睡得像猪一般的儿子,他心里一阵难以形容的烦燥。他挥手一掌,将客站的隔墙打出一个大洞来。
楼下传来店小二惊慌的叫问。他心里暗暗吃惊,多年的修行怎的定力全无了,对着一堵墙发什么火?
帮手找不到了,强敌自打不过,难道不能逃吗?想到此处,乾元抱起朱定,驭剑投空而去。飞出不到十里,乾元悚然而惊,降落在一片树林中。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没了定力,怎么越来越不成了?那老狼修行千年,飞行之术比自己高得不是一星半点,追踪术更是他拿手绝活,鼻子比狗妖还灵敏。天下之大,哪有藏身之地?
乾元将朱定放在一大堆软草上,自言自语地念道:“我还有希望的,我还有希望的,我还有希望的,我还有希望的…….”乾元一阵苦笑,这般自我催眠又有何用?
真的还有希望么?希望又在哪里?乾元脑中灵光一闪。又自言自语地说道:“祖师大人大量,心怀宽广,不会抛弃弟子的。”说着将一幅画挂在树上,黑暗中那画卷发出淡淡柔光,明亮而不刺眼,温和的抚慰着乾元的心。画中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他脸露微笑,神色慈和,目光却如同天空般深遂。
乾元虔诚跪拜,磕头如捣蒜。他心里有愧,口中还是忍不住说道:“弟子乾元求祖师爷大发慈悲,指点一条活路。”
那画中人物伸手虚抬,示意乾元起身。乾元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心头喜忧参半,¬祖师必竟没有抛弃自己,却不知他会不会再作帮助。
画中人手指西边,天空中现出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云来客站。
乾元大喜过望,忙着又跪下来磕头拜谢。
天空中光字消失,画中人恢复原姿,光芒渐淡,还原成为一幅普通画卷。
郎穿衣起身,还沉浸在昨夜的愉悦中。熟睡中的女子安静而美丽,郎情不自禁地又吻在那一对鲜红的嘴唇上。
走出房间,郎便要去叫些食物。这时侯,他觉得有些疲倦,微运灵力,丹田中却空空如野,灵力全失。
他大吃一惊,回忆前事,必定是昨夜与玉婉君一起到快乐的颠峰之时失去灵力。那时却太过投入,竟然毫不知晓。隐隐觉得,就算知道了也一样的要情不自禁吧!上天的安排当真奇怪,便如同飞蛾扑火,明知不幸仍然甘之如饴。
玉婉君翻过身来,嘴角上翘,面带微笑,似乎正在做一个甜蜜的美梦。朗深情的看着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柔情与浓浓的爱意。失去千年修行的灵力,他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责怪的念头来。
没了灵力,与乾元的生死决战毫无胜算。必须离开婉君,不能连累到她。果断点吧,不要回头,再多看她一眼,也许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门坎就在眼前,要迈步出走却真有些不舍。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心爱的人儿,终于下定决心,抬脚出门。
这迈出去的一脚仿佛踢在墙上,郎脚尖巨痛,心里大吃一惊,莫非这房间已经被乾元布置了结界,封印了起来?暗道一声:“来的好快。”口中却骂道:“乾元老鬼,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做那缩头乌龟吗?我这条命就在这里,你爽快些过来拿去吧!”
门外哈哈一笑,乾元父子二人现出身来。玉婉君听到说话声,也穿衣出来,问道:“郎君,什么事?”见到乾元父子,大为吃惊,问道:“乾元道长,你怎么来了呢?”
乾元见玉婉君面色红润,精力充沛,而郎却精神颓废,全然不像是一个修行千年的老妖。他突然明白了祖师爷的指点,原来如此,老狼如今被玉婉君吸去了千年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再也威胁不到自己了。
他心头狂喜,再也不理会玉婉君,恨恨地说道:“老狼,你还有什么话说?”
郎知道在劫难逃,却也不见一丝惊恐,淡然说道:“事已至此,我这条命便是你的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如果答应了我,我自然束手就擒。否则我灵力虽失,拼着自毁元丹也要你损失惨重。
乾元道:“说来听听。”
郎看着玉婉君,说道:“我自问一生不曾亏欠过谁,但是昨夜我趁这位玉姑娘我重伤昏迷,将她掳到客站,非礼了她。她与我人妖有别,我对她心中有愧,又没有什么好留给她的。你将你的强身养颜丹给她一些,也算是我留给她的一点念想吧!
乾元哈哈大笑,仿佛见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声一毕,乾元面露狠色,说道:“我答应你,放心上路吧!”
“不要,道长放过郎吧”玉婉君突然跪在乾元面前,眼泪一颗一颗掉落在地上。
乾元大怒,说道:“你灵力虽高,却全无攻击手段,当真要阻止我吗?
玉婉君说道:“道长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敢阻止道长做事,但是这人对我也有情有义,一日夫妻百日恩,道长可否再容他多活一个时辰,我给他留个后吧。”
朱定笑道:“这大胡子可是个狼妖,到时候你要是下个狼崽子,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玉婉君恨恨瞪了他一眼,并不理会,郎大感奇怪。乾元道:“除恶务尽,我岂能答应你,老狼趁人之危占了你便宜,你不找他报仇就算了,又何必跟他讲情意。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一只老狼妖的什么好与他恩爱的?”
玉婉君道:“他并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并没有非礼于我,而是与我两情相悦,有夫妻之份。还请道长开恩。”
乾元心中生出一丝警惕来,想道:“这玄阴母体大有来头,如今又有一身深厚的灵力,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手段,日后却大有用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反正给他一个时辰,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何不卖玉婉君一个人情。”便说道:“玉婉姑娘说的不错,老狼,你们好好珍惜这一个时辰吧!”
说完与朱定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玉婉君深情地看着郎。说道:“郎君,你后侮了吗?与我一夜欢娱,却要丢了性命。唉,是我害了你。”
郎说道:“婉君,我不后侮,与你一夜夫妻,死了也值得了。们还是珍惜这一个时辰吧!”说着便将玉婉君搂入怀中。
玉婉君咬着郎的耳朵,悄悄的说道:“倒转乾坤阴阳逆吸大法,能吸也就能还。吃了你的,就还给你吧!”
说着满脸绯红,吻在郎耳根上。
郎大喜过望,说道:“那我们可以做长久夫妻了!”
玉婉君点点头,嗯了一声。又与郎一起滚在床上。
乾元突然说道:“不好,我们上当了。”也不管朱定一脸惊讶,冲进郎与玉婉君的房中。
果然,郎已经气息大变,竟然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郎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一个时辰不到,我的灵力不仅复原还增加了一倍有多,乾元老鬼,你还有什么话说?”
乾元愣在当场,许久说不出话来。世事无常,乾元与郎争斗数十年,生生死死,今天一天之内便经历了数遍。
玉婉君站起身来,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她说道:“郎君,你说过与乾元道长的恩怨一笔勾销,不再与他为难的!”
郎笑道:“婉君,我跟他开个玩笑。”
又向乾元说道:“乾元老鬼,你我争斗几十年,各有胜场。难道真要分个你死我活吗?如今有婉君这个中间人,我们何不放下恩怨。各自回山修行,他日有修炼有成,也不枉我们一身修为!”
乾元见郎灵力大增,自己再无胜算,只觉得万念俱恢。听郎一翻话,忽然若有所悟,自言自语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千百年来祖师爷从没有参与过任何人的恩怨,这次他应自己所求,安排玉婉君的出现,原来并不是要帮自己打败郎,而是真的化解了这段恩怨。
郎听他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说道:“乾元,放下吧,带着朱定回山去吧!”
玉婉君心里五味杂呈。
乾元放下心中执念,与郎的恩恩怨怨仿如过眼云烟。这一刻只觉得豁然开朗,对祖师爷的安排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对玉婉君说道:“玉姑娘,你们既然已成夫妻,便好好过日子吧!老道说修行之人只重缘法,不计恩怨,也是直到今日才有所明悟。”说着将一盒丹药交给玉婉君,道:“老道身无长物,这盒强身养颜丹便当是给你们的贺礼吧!”又向郎道了一声再见。拉着一脸茫然的朱定,驭剑而去。
第六章 千里同行
郎灵力暴增,比原来多了几乎一倍,心中大爽。见玉婉君精神有些不振。问道:“婉君,你失去了灵力,身体可还受的了?这些灵力你还是吸回去吧!”
玉婉君听他一说,不由得脸色绯红,满面娇羞,说道:“这样吸来还去,倒的却能增长修为。但速度太慢,也不知道那两个千年老鬼逃到哪里去了如能找的到他们,你帮我挡住他们石头巨人,我施法吸了他们,灵力定能大胜从前。”
郎哈哈大笑,说道:“有个以鬼为食的老婆,倒也是一件趣事。我老郎的鼻子可比狗还灵,让我嗅嗅这对鬼夫妻跑到哪里去了?”
郎正色说道:“这鬼夫妻一路西行,气息如此微弱,恐怕已经在千里之外了,你现在身体虚弱。过段时间再说吧!”
玉婉君说道:“唐僧西行,有白龙马可骑,我要是有个日行千里的坐骑就好了。”
狼眼前一亮,说道:“坐骑来了。”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匹小牛般大小的青狼。
玉婉君见惯不怪,纵身一跃,稳稳的坐在狼背上。
郎驣空而去,玉婉君只觉得身下的景物闪电般退去,郎用灵力护住全她全身,完全感觉不到一丝风声。
二人初次同行,一路说不完的情话。不经意间,百来里路过去了。郎忽然降落下来,他心中奇怪,那对千年老鬼似乎就在附近。玉婉君也是一脸诧异,同样有所感应。二人寻气息而去,只见那对鬼夫妻双双盘膝而坐,身躯淡淡的便如同快要消失的影子一般。郎正奇怪他们气息微弱,本该在千里之外,所以在两百里内,原来是受了重伤之故。
见她们一人一妖进来,那对鬼夫妇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摆出一幅打架的姿势。
玉婉君笑道:“你们这算什么,我轻轻松松就可以吃了你们。”说着张开小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想要吓吓这对鬼夫妻。这动作却呆萌可爱,毫无恐惧感。
郎走到这夫妇二鬼背后,呆呆的看着一个残缺不全的法阵。
那男鬼说道:“小姑娘,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现在又太过虚弱,吸了我们这点灵力,还不够你塞牙缝的,你不如放我们一条生路,也好积点阴德。”
玉婉君这几年来被鬼怪折磨的厉害了,一见到鬼就恨不得吃之而后快。于是说道:“你们招惹了我,还想活命吗?”
郎走到玉婉君身前,向鬼夫妇问道:“你们这法阵,可是想要开启人间妖途?”
那鬼夫妇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要知道开启人间妖途乃是修道者的禁忌,人间修士知道了固然要杀你,妖界众妖同样要除之而后快。
郎向玉婉君说道:“婉君,暂且饶过他们,我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要找他们问个清楚。”
玉婉君退在一旁,郎说道:“二位与我们并无深仇大恨。只要你们告诉我如何开启人间妖连途。我们绝不伤害二位,还帮助二位疗伤!二位意下如何?
那夫妇二人对望一眼,不由得有些意动。这夫妇二人灵体孱弱,几乎已经油尽灯枯,过不了几天便要魂飞魄散,回归自然。如果能跟在玉婉君身边,不说恢复功力,起码可以保得灵魂不散。于是那男鬼说道:“不错,在人间的妖族来说,回归妖界的诱惑谁都难以抗拒,我们不仅可以给你提供开启人间妖途的阵法,甚至直接帮你回归妖界。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可也不能白帮忙。”
玉婉君说道:“怎么?帮你们疗伤还不够?你们还想要什么?”
那男鬼吓得退了一步,说道:“姑娘莫要生气,我们也没有恶意,只不过想要跟随在姑娘身边,给好姑娘作个伴而已。
玉婉君嘿嘿一笑,心想:原来这二鬼是要在自己身边,受自己的玄阴之气滋养,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便点头答应了他们。
那鬼夫妇不住的千恩万谢。告诉她他们平便寄魂于一件叫做避灵珠的法宝中,玉婉君只将避灵珠带在身边就行了。
那男鬼说:“此事说来话长,还得从我们两个的身世说起。”于是让郎施法放出结界,罩住他们的气息,这才一五一十的说 了出来。
原来这对鬼夫妇男的叫金不破,女的叫卢羽。本是来自妖界,同时进入一个妖界修炼的门派,拜了一个妖界的大人物为师。机缘巧和下,二人共同修行,日久生情,结为了夫妇。其师见他们天赋出众,便传了他们种魂之术。几十年来,二人修为有成,成了控制傀儡的好手。岂料哪大人物座下大弟子盗取重宝,叛出师门,直接跨界逃到了人间。师父一怒这下便要亲自前往人间,将大弟子抓回妖界。也是该那大师兄活命,无巧不巧的,妖界忽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绊住了师父的脚步。师父见她们夫妇二人修为沿尚可,合力当能敌得过大师兄,便派二人前来人间清理门户。
二妖跨界来到人间,千里同行,终于追上了大师兄。哪料到大师兄不仅偷盗师门重宝,而且偷炼妖界禁术。二人几个回和下来,身体被打的灰飞烟灭。幸得二人平日里练功练得扎实,又利用师父传下来法宝“避灵珠”,这才逃得灵魂,在人间躲躲藏藏,苟延馋喘,活到了今日。
其师门本是修习灵魂的门派,大师兄更是个中翘楚,要追踪鬼魂自然易如反掌。二人仗着师父给的宝贝藏匿气息,虽然没有被抓住,每日里却过的提心吊胆,唯恐被发现。二人虽然主修傀儡之术,鬼道修行也小有涉猎。但是过的惶惶不可终日,更本无法静下心来修行,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功力反而大不如前了。二鬼将情况传讯给身在妖界的师父,师父却无暇分身,无奈之下指点他们在人间寻找一件宝物,找到了那宝物便能打败大师兄,重回妖界。那宝贝却要有缘之人才能见的到,他们几经寻找,却毫无节果。师父给的传讯符咒也用的干干净净。
二鬼走投无路之下,想要布阵回妖界,奈何法身被毁,灵力全失。直到见到玉婉君,她天生玄阴母体,目前修为又不高。便打起了如意算盘:妄想靠傀儡之术耗提她筋疲力尽,再捡个现成的便宜,吸了她的玄阴之气二鬼便能功力大增,鬼修大进之后回到妖界也不没有可能。
不料他们的种魂大法驱使傀儡时被郎破了法,二鬼功力本来就所剩无几,又被法术反噬受了伤,鬼体更是不稳定了,再这么等下去,不出两个月,二鬼便要魂飞魄散。
于是他们孤注一掷,强行开启法阵,想要打开人间妖途回到师门之中,这才有望活命。也怪二鬼惊慌之下,乱了方寸。以他们的功力 ,想要开启人间通往妖界的传送阵,平日里都毫无把握,现在有伤在身,更是不成。果然被法阵反噬,要不是见机的快,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现在只有跟在玉婉君身边,受她玄阴之气的滋养才能保住魂魄不散,但是再要布法阵,却很难找到材料了。金卢二鬼将法阵布置之法详细地说给二人听了,这才祭出师门法宝,隐藏气息,附身在避灵珠这中,修养生息去了。
玉婉君见这珠子毫不起眼,又感觉不到它有一丝灵气,心痒难忍运起灵法吸取二鬼,却是毫无反应。金不破的声音说道:“师门重宝妙用无穷,玉姑娘若能吸得到我们灵力的,我们早就魂飞魄散了。玉婉君心中暗暗称奇,将避灵珠放入怀中。郎的得了开启人间妖途的方法,虽然目前无法实现,却也十分高兴。携了玉婉君一路游山玩水去了。
玉婉君从小听父亲讲故事,玉秀才可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从个给玉婉君讲这样那样的故事,其中自然少不了各地的风景名胜各地奇山异水叫人神往。玉婉君含媚娇笑,直道这些地方都想去。郎甚为得意,嘲笑自己找了个没出过远门的老婆,却也高高兴兴的应承下来,千里神驹在此,那怕什么山高路远。
玉婉君稳稳当当地坐在郎变化的青狼背上,感受着夫君浓浓的爱意,心里头的幸福难以言喻。回想起以前艰难的处境,现在自由自在,甜甜蜜蜜的日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盘算着与郎在一起,不仅要玩的开心,一路上也要多吃些鬼怪,这才对得起以前受过的苦难。郎一路上同玉婉君黏糊的如胶似漆,高来高去,日日游山玩水,夜夜锦帐销魂。好不快活,多年来游历人间,如今方才体会到人间至乐。对她见鬼就吃的作风虽然隐隐担忧,却也见惯不怪。小劝得几次毫无效果便顺其自然,不以为异了。
这一天,一人一妖来到一处镇上小店打尖吃饭,忽然之间一个小道士急匆匆地赶到二位身前,气喘吁吁的说道:”这可找到二位了,险些急死了小道。”
原来玉婉君一路见鬼便吃,方圆千里鬼族元气大伤,破坏了灵界平衡。几个千年老鬼联合起来,一纸诉状告到灵道盟千灵子道长处。要求严惩玄阴母体,就算不杀了她,直少也得废其道行,打为凡人。
数十年来,千灵子头角峥嵘,于修真界作出了几件了不得的大事,得了几位厉害的支持者,创立了灵道盟,成了这一带修真领袖。
念玉婉君天赋异禀,修行不易,起了爱才之心,本不想责难于她。苦于众怒难犯,只好命人找到玉婉君,要她暂避风头,时日一长,给那一帮老鬼来个不了了之。
郎与玉婉君再三道谢。看来不能再这般悠闲地游山玩水了。
玉婉君怀了郎的孩子有了妊娠反应,特别恋家。加之三个月不见玉秀才了,也甚是想念。决定同郎回家暂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