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灵珠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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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星连珠
宇宙初始始于一,天地万物分阴阳。铸就乾坤是五行,五行合一归太极。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五行者,万物之本源,相生亦相克。金木水火土,互通亦互补。金曰从革,木曰曲直,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
太极者,大之极也,包罗万象,统天地万物,含过去现在未来,即为宇宙,亦为一。
百慕大三角,这里是世界诸多神秘事件多发地区,此时的百慕大海面上却风平浪静,一艘大型渔船正在破浪前进,驾驶舱外面的扩音器里正在播报此地海面未来几小时的天气情况:“未来两小时百慕大三角海区可能有特大暴风雨。提醒渔民朋友尽量绕开注意安全。下面是一条特讯,据天文权威科学人士透露,今天太阳系中会出现罕见的九星连珠现象。这是六千年难得一遇的宇宙奇景........”
船上只有一个人,此时正盘膝坐在船头。他叫张午言,三十多岁。是世界有名的极限运动探险者之一,曾在世界上最杰出的华国特种部队服役过。听到扩音器里播报的天气情况,再看眼前的风平浪静,海面上没有一丝波动,还不如“三亚”海边的浪花大。他撇了撇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于什么九星连珠,他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以前在一档科学幻想的节目当中看到过一侧报道:地球并不是银河系仅有的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人类在宇宙中也不是孤独的,地外生命或系外生命有极大的可能存在。
当然,这些科学猜想张午言也只是看了就算,从未放在心上。他本人是个很务实的人,对哪些没有依据或没有可靠依据的事物从来都是一笑而过。除非真正发生在他眼前,不然在他看来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只坚信自己眼睛看到和自己依据事实推断出来的结果,或者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他只注重眼前的事,还有即将发生的事。
眼前的事就是他必须安全的渡过危机四伏的百慕大,下一刻将发生的事他虽然不知道,但是做足百慕大功课的他知道这里的危险往往出现在你的意料之外,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其实不是每一个从百慕大穿越的人都一定会发生危险或事故。百慕大只是一个事故多发区域,更有一些现象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比如幽灵船,幽灵飞机等等。此处神秘而多彩,吸引了世界上很多极限运动探险爱好者前来挑战。但是大部分探险者都会平安无事的穿越过去,挑战成功。
此时张午言的渔船已经行驶到百慕大最中心的位置了。可还是天空蔚蓝,微风拂面,海水轻轻摇动。这次他的挑战任务可不是穿过百慕大这么简单,而是要在极端天气下完成不可能完成的渡海任务。这是一项挑战,也是一张投名状。
其实不算这次,张午言在一个月内已经连续四次穿越过百慕大了,看来这次又要白跑一趟了。由于渔船开的是自动巡航模式,所以张午言一直在船头,盯着海面。
奇怪,刚刚还有很多鱼儿围着渔船游动,怎么现在一条都没有了。海面也没有一丝的风了,平静如冰面。可是空气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燥热,烦闷。张午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因为他闻到一丝危险的味道。突然,天边有一片乌云向这边涌来。其中隐隐还能看见丝丝闪电。张午言大喜,终于来了。他飞快跑回船舱检查各处录像系统是否运行正常,并连接特殊服务卫星对此时他所在的区域的船只做高清录像。忙完一切,张午言只穿着一件短裤,赤手空拳的来到船首,紧紧抓住缆绳,盯着前方此时已是浓黑如墨,铺天盖地的乌云,飞快向他压来。此时的他犹如海神附身,气势一往无前。
张午言心里一片平静,长时间的军旅生活和极限运动探险活动给他造就了无比坚毅的心境。他知道,慌乱只会增加自身的危险。时间不长,海面已是浪如山涌。渔船被海浪推上了高峰又瞬间跌落。让人的心仿佛突然之间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张午言对这些海浪没有特别的关注,他只是紧紧抓住缆绳,固定身体,气沉丹田,双脚牢牢地钉在甲板上。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一道道从浓墨色的云层中落下的闪电上。伴随着狂风,鸡蛋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张午言已经睁不开眼睛,索性闭上,努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但是暴雨实在太大,耳边除了雷声就是巨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好在这艘渔船经过特殊改造,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散架。摇晃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一小时。很突然的,海面不在涌动,渔船也不在摇晃,没有风,没有雨,只有一束粗大的阳光照射下来,耀眼赤金色的阳光。张午言抬手抹了一把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雨雷电不是没有了,只是在离他几十米的四周肆虐。
闪电伴随着乌云,狂风夹杂着雨水,把他围在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圈里。就像一个巨大的用风雨雷电做成的乌云甜甜圈。张午言正在中间的圆圈中。糟糕,是暴风眼,可又不像。暴风眼没有旋转移动,只是在缓缓的向海面压下来。张午言预感到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渔船的发动机不知何时已经熄火,没有半点动静,就像一艘竹排一样,静静的停在圆洞之下。张午言没有反身查看,他只是全身心的感受周围一切的波动,查找一些蛛丝马迹好做提前预判。可周围空气中什么也没有,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像是在梦中,一切都在眼前真实可见,触手可及,可却感觉不到。现实又是那么的不真实。然而,真正不真实的还在后面。
没有任何预见性,毫无征兆的。赤金阳光所笼罩的圆圈范围内的海水突然向下沉去,形成了一个无底深渊似的大洞。渔船仿佛悬停了那么一秒,而后头一栽成了自由落体。张午言淬不及防,但他临危不乱,抓住缆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只是缆绳甩动,张午言正好砸在后方船舱的玻璃上。玻璃碎裂,继而他被甩进船舱。自由落体的失重感觉不好受,张午言竭力保持着头脑清醒。
渔船下落的速度在不断递增,跌进一个无休止的黑暗。
仿佛一个世纪。张午言发现渔船在慢慢解体,船板,舱门......慢慢的一片片消失.......最后张午言只感到浑身刀刮似的剧痛。眼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变成骨架,延伸到手臂。指骨也在逐渐消融。这是一种想晕死都不行的痛到灵魂里的痛。
慢慢的周围不在是黑暗,变得光怪陆离,呈线条状在不断缠绕,后退。如此这般的又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张午言感觉眼前一片开阔,没有了光怪陆离的线条,也没有了疼痛。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但张午言也不在乎了,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看不见自己的手脚,甚至摸不到自己的脸。自己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他却能够“看”到眼前的壮观的景色。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陌生的星系景况。
就在张午言震撼‘眼前’的宇宙奇观时,远在星空彼端的太阳系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华国国际空间站里,一位工作人员正在向地面汇报道:“报告首长,在就在刚才,九星练成一线的那一刻,在百慕大三角海域发生了空间异常现象。卫星监视视频显示该区域有特大暴风眼出现,风眼内疑似有渔船出没,且神秘失踪。请指示。是。”
地球上就张午言的失踪事件掀起的轩然大波和探索空间传送的热潮他没有机会参与了,更不知道他这次的事件会给全球科技带来怎样的进步。他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个蓝色星球。周围还有五个大小相若,比蓝色星球小数十倍颜色各异的伴星在围绕着蓝色星球转动。眼前的景象就如宇航员站在遥远的太空观察地球和月球一样。而在更远方还有一个巨大的恒星停在那里自转,散发着光和热。
当然,张午言现在感觉不到热,他只是觉得有热量。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外太空中,根本不可能感觉到来自恒星的热量,除非离得特别近。
他很纳闷,明明是在海面上掉进无底黑洞的,怎么出现在外太空中。而且这里不是太阳系的外太空。太阳系有八大行星,都是绕着太阳公转。而这里的星球除了大太阳都是绕着那个蓝色星球转动,而同时又在绕着那个恒星公转。而且蓝色星球‘看’起来也比地球要大的多,离这里的太阳也相对较远。那个大太阳就更离谱了,感觉比太阳系的太阳要大八九倍。除了这七个在眼前的星球外,就只能看见在很遥远的地方依稀有星光在闪烁,看来在这个星系中天体非常稀少,又或许是区域太广大无垠,张午言无法“看到”那么远。
张午言想转身看看后面,可是却做不到,只能这样面对眼前的奇异世界,连闭眼都不可能。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肉体。就这样不累不困的看着眼前不断转动绕圈的七个星球。极度无聊中,张午言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往来打发无聊。
他父亲是军人,母亲是警察。但不幸的是在他刚出生不久父亲就因执行缉毒任务牺牲。母亲在极度的思念父亲中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在一次追铺逃犯时因过于冒进而不幸步了父亲的后尘,追随父亲而去。现在想来这或许也是母亲所期望的结局吧。
所以他从小就跟着祖父生活在一起,并一直跟随祖父习练中华传统武术的内外功,后来又拜名师学习形意拳、太极拳等内家拳法。直到长大参军入伍,往事点点,事无巨细一一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不过在想起参军的原因,心中不免一阵悲痛,不由浮现出那天的惨事。
那天他陪青梅竹马的晓晓去商场购物却不幸的遭遇了持枪逃窜的恐怖分子与警察交火。当时所有人都吓得扑倒在地,他紧紧的将晓晓搂在怀里,但一颗流弹还是无情的带走了晓晓的生命。至此他发誓要干掉地球上所有的恐怖分子。于是他弃学参军入伍,并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成为了一名让恐怖分子闻风丧胆的特战兵王,外号‘刺刀’。这几年在国际恐怖分子的圈子里只要听到‘刺刀’这两个字无不胆战心惊,让恐怖分子和一些不法分子感到畏惧的是没有人知道‘刺刀’长什么样,他的资料背景更是无从查起。但是在最近的一次任务中他违反纪律,击杀了一名投降了的恐怖匪首被军部问责,又被一些看不惯他为人的人以此来做文章,最后被开除军籍,从此消失在世人眼中。但是让世人不知道的是他只是由明转暗成为国家的一柄锋利的暗剑,依然在暗中刺杀着一个个他调查出来的恐怖分子,和完成最高首长下达的任务。他要与恐怖分子干到底,这是他生存的理由。这次来百慕大也是为了打入一伙以极限运动者组成的恐怖分子集团,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而接受的考核,也是一份投名状。
将这短暂而又精彩的一生回忆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没什么可想,就又把以前练过的各种拳法,内功经等等都仔细的推敲起来。拳法招式倒没什么,唯独那内功经他越是推敲越觉得博大精深,越研究就越多不同的心得体会,而且他还发现越是冥想内功经的经意诀要越觉得自己‘看’的更远更细致。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使用一只可以调焦距的望远镜一样。这让他兴奋异常,至少在这孤寂的宇宙空间中有事可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中完全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内功经研究到最后他虽然没有完全研究透彻,但是他却感到再也不可能有进展了。因为他现在毕竟没有肉体做辅助和承载,一切都只是空想。
最后实在无事可做的他只能将‘目光’放在眼前的星系奇景上,慢慢的发现它们的运动轨迹相当有趣,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运动轨迹,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轨迹之间还彼此似有交汇,却从未发生过碰撞。观看了很久很久.......张午言渐渐的有了一种明悟,这七个星球似乎有连成一线的可能。果然,在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后,慢慢的,眼前所见的七个星球逐渐排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七星练成一线的瞬间,“嗡......”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震荡。
下一刻,张午言现在所处的太空中仿佛有股无形的气浪一震,一股不可抗拒的拉力,拖着张午言的灵魂体向着前方蓝色星球极速而去。感觉到眼前蓝色星球的不断扩大,张午言再一次有了失重的感觉......
这一次,他却是昏迷过去失去了感知。
第二章 新生十二年
在距离太阳系五万光年左右的X10星座里有一个W-23星系。这是一个只有一颗恒星的小星系。绕着这颗恒星旋转的只有一颗行星,且刚好处在宜居带上。然而这颗处在宜居带上的行星却有五颗伴星围绕着它转动,就像月亮绕着地球一样。
这颗处在宜居带上的行星看不出来是比地球大还是小,但和地球一样表面大部分是水,呈蓝色。蓝色星球的表面上飘浮着数块陆地,在其中一块广漠无边大陆上居住着数以亿计的人类。大陆上的人们称脚下的土地为显圣大陆。
笔者幻想的武侠故事就发生在这片大陆之上。
显圣大陆的东南方,在地质结构上属于山岭地带。山峰如浪,高低错落。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花岗岩体峰林地貌的自然奇观。这些地区的山峰高耸入云,雄奇险峻,有的深远博大,有的孤峰挺立,还有的连成一片。在这些山间宽阔处偶尔还有村庄错落。
一座有着二三十户人家的村庄就点缀在这群山绿水间。想必是山间日头落的早,此时却见村庄中炊烟袅袅。好一片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在这村庄边缘位置有三间茅屋,屋前还用篱笆围起一圈院落。
忽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村庄的宁静,一时间整个村庄都骚动起来,只见许多人都从自家屋里出来,向着这三间茅屋走来。人人手中不是拧着一篮鸡蛋就是提着一只母鸡。更有甚者,拉着一头奶羊的。此时只见茅屋灶间的门“吱呀”打开,从里面快步走出一位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端着一盆热水,匆匆向里屋走去。到里屋门口时,从里面出来一位婆子,接过热水向中年男子恭喜道:“李官人且止步,是个小子,母子平安。恭喜李官人了!”
那李官人连忙道:“谢谢三婆婆,幸苦三婆婆了。”却是一脸焦急的在外面等候。
这时院子里来了许多热心的邻居。大家纷纷的向李官人拱手道喜并送上贺礼。李官人连连推辞,却是执拗不过邻居们的纯朴热情,只得收下。心中又记挂着房中母子安危,只能堆出笑脸一一拱手回礼。
这时却见远处快步跑来一壮汉。远远的便喊道:“李大哥,三婆婆还在你家吧?快快喊她出来。”
李官人答道:“张刚兄,何事如此惊慌?你嫂子刚刚生完孩子,三婆婆正在里屋。”
张刚连忙道:“恭喜李大哥了。是这样的,我媳妇肚子痛的厉害,恐怕也要生了,我来请三婆婆去看看。”
正说话间,房门开了,三婆婆抱着一个用毯子包裹着的婴儿出来。此时婴儿早已不在啼哭,只是闭着眼睛。李官人连忙接过自己的儿子,轻轻揭开毯子,只见一个皮肤红嫩的婴儿正睡的香甜。只是他却是第一次抱孩子,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张刚急忙向三婆婆道:“三婆婆,您请再幸苦下,我媳妇可能也要生了。”
三婆婆惊喜道:“还有这等巧事?快快带我前去。”又回头嘱咐李官人道:“李官人切莫在外面久了,小心孩子受了风寒,你娘子刚刚生完孩子,身子弱,更是不能着凉,快进去照顾着。”说着便拉着张刚快步向外走去。其他围观的热心邻居也纷纷散去,只留下两个婆子帮着李官人烧水做饭。李官人与两位婆子客气了几句,道了幸苦,便推门进了里屋。
里屋床榻上正斜躺着一位妇人。面容姣好,清丽脱俗,月貌花容。不过此时脸色却略显苍白。见李官人进来勉力笑道:“夫君。我刚刚听见外面许多人,好像张恩人也来了。他们来看望我们,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大家。”
李官人将儿子轻轻的放在妇人的身边盖好。端起桌上一碗糖水,试了试温度。边喂妇人边道:“兰儿说的是理,等你出了月子,身体康复了,我便带你一起去拜谢大家。”见娘子喝的差不多了,转身放下碗,笑道:“刚才张刚兄是来找三婆婆的。他媳妇应该也快要生了。真是一桩巧事。”
兰儿也奇道:“那真是太好了,他们要是生个女孩,我们就与他家结个亲,要是男孩就让两个孩子结为兄弟。夫君,你看可好。毕竟我们落难时是张恩人救的我们。”
李官人也有些心动道:“明天一早我就去看看张刚兄的媳妇生了没,再看看他的意思。”
张午言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正听到一个女子在轻声说话。
“心宇,你说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兰儿,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柔的回道。
“那就叫有悔吧!李有悔。希望他长大了不要像我们,一步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女子幽幽的道。
“兰儿,不要想太多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现在我们有了有悔,这个张家村的乡亲也非常朴实热情。我们就在这里隐居,相守白头,再也不问江湖中事,做一对与世无争的神仙眷侣,过一世平静生活。”男人的声音非常真诚。
“嗯。我们一起教导有悔,让他快快乐乐!”
张午言现在彻底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投胎转世啊!可我怎么还记得以前的事呢?想来跟那个大风暴和不明星系有关。想着想着,困意上涌,张午言又沉沉睡去。不,现在应该叫他李有悔。
冬去春来。转眼间时间已过去十二年。宁静的张家村依然是那么宁静。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片祥和。
此时又是日落西山之时,几个散学孩童奔跑在乡村小道上。其中一个小男孩,十一二来岁模样,跑得最快。一溜烟的就把其他孩童甩在了身后。跑在后面的孩童中有一个小女孩,梳着小辫,穿着小花褂,肤色白嫩,犹如奶油一般,双目流动,秀眉纤长。边跑边朝前喊:“有悔哥,等等我。”
跑在前面的李有悔听到喊声,停下回过头来。还没等他回答,就听后面一片笑声:“小琪,喊你的小相公啊,他跑得那么快,是不要你了哦!”
“张小琪,他不要你,我要你,我家有好多好吃的。”一个高胖的男孩说道。
名叫张小琪的小女孩气的“哇......”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其他孩子都围着她看笑话。李有悔这时已经跑了回来,推开其他小孩,大声道:“不许你们欺负小琪,都给我让开。”
那个高胖的男孩取笑道:“哟!小相公这会儿又来救小娘子啊!哈哈....” 李有悔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晃晃,不屑道:“张生水,你的门牙长好了是吧?信不信我再打塌你的鼻子。”
高胖男孩张生水急忙捂住鼻子。“李有悔,你敢,我爹是村正,你再敢打我,我告诉我爹去。”说完转身就往家跑,边跑还边喊:“爹,李有悔要打我的鼻子......”
李有悔拉起张小琪。“小琪,我们走。”其他孩子都不敢在笑话,乖乖让到一边。李有悔边走边对张小琪说:“小琪,你别听他们乱说。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今天我爹打了野味,我们一起去把叔叔婶婶都叫上,一起到我家去吃晚饭。”
“嗯,有悔哥对我最好了。还有你以后可不要跑哪么快了,一旦要是引发了你的热病,大叔和大妈又要担心了,我也会担心的。”张小琪破涕为笑,嘟着嘴说道。
“知道了,小琪妹妹,我下次不跑了还不行吗?”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一路说笑着往家去了。
第三章 隐情
随着李有悔在这个异世的不断长大,前世的种种他记起的也越多,但他却不能表现的太过。也许是身体影响了灵魂,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想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拟补他上一世的遗憾。他和张家村里其他的孩子一样,每天到村里张老先生那读书写字,习武锻炼。奇怪的是这个异世用的也是方块字,语言几乎和地球上的普通话一样,文化思想也大致相同,只是口音略有土味。村里的人们习文不多,大都也就是识字而已,但都极其尚武,不管是大人小孩,男人女子都要练武强身。
李有悔拉着张小琪回到自家小院前时正看见一位秀丽妇人从屋里出来,正是李有悔的娘亲,兰儿。
“娘,我们回来了。“李有悔上前喊道。张小琪拉住兰儿的手撒娇道:“大娘,刚刚生水他们又欺负我,是有悔哥赶跑了他们。”
“有悔是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人,他当然要帮你啦!”有悔娘摸着张小琪的脸蛋说。又转身对李有悔说:“有悔啊!你和小琪去她家把叔叔婶婶喊过来吃饭吧,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好嘞!娘!”两个孩子有转身向外跑去。
不多时,张刚与他媳妇便过来了。两家人围着院中石桌而坐。张刚端起酒碗道:“李大哥,真是打扰了。本来小弟还想着请大哥大嫂到我家去吃酒的,不曾想却是我们到了大哥家中。大哥大嫂,我敬你们。”说完,一昂首把碗中的酒饮尽。
李心宇也把碗中酒喝完。又倒满,站起来说:“张刚兄哪里话。你我就是一家人。十二年前要不是你救我们夫妇二人,只怕我们早就死于非命了。再有,若不是兄弟你力排众议,为我们作保,我们也不会被村里人接纳。兄弟,这碗我敬你。”说完先干为敬。
张刚颇为豪爽,又是一碗下肚。两位妇人只是浅尝即止。
李有悔这时在一旁插嘴道:“爹,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张刚也是疑惑,问道:“是啊,大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见到你们时差点以为你们都活不过来了。”
李心宇有喝了一碗酒,叹息一声道:“既然你们问起,我便说说当年之事,当年..........”
原来十二年前,李心宇夫妻二人因为触犯门规,被宗门逐出。二人本早已决定退出江湖,归隐山田。不料却被一伙来历不明的蒙面高手袭杀,二人不敌,都已负伤,无奈只得一路奔逃。当时,李有悔的母亲因为受伤,风寒入体,患了重病。那时她已经是怀有身孕,李心宇为了护住她的周全,后来更是身受重伤。一路辗转千里,直到逃到这片大山里,迷了路,身心疲惫又伤势发作。李心宇昏倒了。有悔娘更是焦急难过,咬牙把李心宇背到一处山洞中也终于不支倒了下去。好在追杀他们的人再未出现,想必也是不知路径。正在二人生死之际,张刚追踪猎物寻到那个山洞,将他们救回村里医治养伤。并在之后力排众议留他们在张家村定居。张刚更是和李心宇结为兄弟,所以两家人才不分彼此。还约好所生孩儿若都是男孩就结为兄弟,女孩就结为姊妹。一男一女就更好,结为夫妻。所以在李有悔和张小琪出生后就已经有了婚约。所以在今天放学的路上才有“相公”“娘子”的笑话。
至此,李有悔才明白,为何以父母亲的气质才情岂是这样的山村能培养出来的疑惑。原来还有这般隐情,看来这一世的父母亲也不是一般人。
张刚也为大哥大嫂的遭遇颇为唏嘘,于是又多碰了几杯酒。至此气氛已达高潮,两个孩子也是吃的小嘴流油。只是李有悔时不时的看看张小琪精致的小脸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这个小媳妇也太小了吧,我可已是再世为人了。虽然是孩童之身,可心理年龄都快五十了啊!看来我要尽快适应这种心理状态了,不然可能会引响未来我的幸福生活啊!(笔者为主角的歪歪心里感到不齿.......于是暗暗决定安排主角晚点成为男人。)
天还未亮,李有悔就已起床。想起昨夜做了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梦,感到好笑。轻轻推开屋门,看了眼父母的房间,没有动静。于是便轻轻走出院子,向后山的方向跑去。在李有悔刚走一会儿,从屋角处转出一道身影,正是李心宇。只听他轻叹一声:“哎...有悔孩儿,是爹对不起你啊,害你要遭此磨难。只是.....这都是命啊!”
“吱呀”屋门打开,兰儿走出来,把手里的长褂披在李心宇的肩上道:“心宇,真的没有办法让有悔修炼元力吗?”
“兰儿,你怎么出来了,自从你生下有悔后伤了元气,身子虚弱,经不得凉风,快回屋里。”李心宇连忙把刚披在肩上的长褂拿下来给她披上,扶她走回屋里。
兰儿不觉莞尔,笑道:“心宇,我还不至于这么虚弱吧?”说罢,却是一脸幸福的靠在了李心宇的肩上。随即又皱眉问道:“心宇,你说老祖宗有没有办法救有悔?”
“老祖宗神功盖世,以至化境,现在估计已经是九星元力巅峰了吧。”李心宇面有愧色:“只是当初我们忤逆了他老人家的意愿,让他伤心难过,他还会原谅我们吗?再说,有悔这种情况世间罕见,从没有人见过,如果贸然将他公布于众只怕会被所有人视为妖孽,对有悔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只是我一看见有悔他现在浑然不知将来命运的样子,我....我就心如刀绞。如果没有其他办法的话,那他能活过二十岁吗?”兰儿此时已是泪如洗面。
李心宇紧紧地搂住兰儿,看她如此伤心就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总会有法子的,有悔性格坚毅,必能度过此难关,兰儿莫要担心。”伸出手抹去兰儿脸上的泪痕。继续说道:“现在有悔还小,血脉里的阳火还未真正显现出来,只是从前年开始每月会发烧一次,我们可以用元力封住他血脉里的阳火,兴许能拖延几年。有悔是我们的孩子,元力在他体内是不会排斥的。难就难在我们都只有七星元力,要做到将元力注入别人体内而不消失非得要八星元力师才能做到。可我们都已经过了二十岁,没有意外的话,这一辈子都无法突破了,这个法子有也等于无。”说罢叹息一声。
兰儿听了沉思良久,忽然眼中一亮,问道:“合我们二人之力或许可以,你是火属性元力,而我是土属性元力,火生土,你可以用你的元力来催发我的元力,虽然还是七星,但我元力会成倍增加,也许就成了。”为了孩子,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会为了一丝希望而努力。
李心宇沉凝一会说道:“这也许可以一试,但我们要事先多多练习,以免到时出现差错,那就有性命之忧了。等我们练熟了再择机为他施法,但不要让他知道,以免他心生负担。而且我们这么逆天而为自身的元力有可能会下降星级的,你不害怕吗?”
兰儿一脸坚决的说道:“就算只让有悔减少一份危险,我就算是死也愿意,何况只是元力而已。我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天天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是吗?”
李心宇长叹一口气,说道:“一入江湖岁月催,至死方得几人回?当年那些追杀我们的蒙面人不知是那一方的势力,若是没有他们你就不会受伤,有悔或许就不会......哎....。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多次进山都直找不到那些人留下的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心宇,如果当年我们没听大师兄的话,离开宗门,而是留下任凭处罚,也许只是失去元力。可现在我们的元力不仅没有寸进,就连我们的孩儿有悔他这一生都无法修炼元力,还随时都会有阳火焚身之忧。心宇,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啊?”说到此处,兰儿只觉内心无比痛悔。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李心宇不仅后悔,还很愤怒,这些都要怪哪些袭杀我们的来历不明的蒙面人。他将伤心与愤怒化为了决心。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查明那些蒙面杀手的来历。他觉得事情不会这简单,他们一定还会再来。到时只有拼个你死我活了。
第四章 操场
张家村后山的一处山谷中,有一片面积颇大的绿草地。此时在草地上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腾挪翻滚。正是早起锻炼体能的李有悔。只见他一会儿向前急冲,一会儿又匍匐爬行,随后又跳进深坑,立即又从坑中爬出来,疾跑两步跳上独木桥.......原来他把前世参军在部队里练习的“四百米障碍”搬到这里来了,只是器材比较简陋,都是木制。还有一些其他的训练器械,比如单双杠,臂力器,卧推架,跳绳等等。这个训练场地也是他父亲李心宇帮忙搭建的。刚开始时李心宇还比较新奇,不知道儿子是如何有这些奇思妙想的。不过这些难度的训练对于他这个七星巅峰的强者来说也就是闲庭阔步而已。并没有过多干涉李有悔的训练,还在旁边默默指导支持。
重生后的这十来年李有悔慢慢的知道。这异世并不是像眼前看到的这样平静祥和,没有危险。恰恰相反,这个异世处处充满了危机,地地都有险境。按照他前世探险爱好者的个性,这么多未知的神秘,他焉有不去探一探的道理。但想要在这充满未知的异世有所作为,闯出名堂。不仅需要头脑聪明,还要强大的体能与过人的技击技巧这些都是分不开的。从这个张家村人人都会些身手就能看出端倪。而且在这个只有冷兵器的社会,唯一能防身自保和保护身边人的只有高强的武技。这一点两世为人的李有悔是无比坚信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武技是多么强大,李心宇夫妇自从到这里后也从未施展过。
天色渐亮,李有悔已经完成了整套的体能训练。此时的他正站着空地上,左脚踏前半步,不丁不八,双膝微曲,膝盖与脚尖上下相对。右手掌心向下收于肋下,左手前伸掌心向前,手臂微曲,眼、鼻、左手指尖、膝盖和脚尖均在一个平面,如此保持姿势。这正是形意拳的起手式:三体式。
表面看,他是保持三体式一动不动,其实他的脑海中正在冥想内功经的诀要。以期能外靠内家拳,内以内功经,两者合一,能尽快的习练出内劲真气。李有悔前世参军之前,一直都是跟随祖父学习武术拳法,曾拜过国内著名形意拳大师为师学过三年多的形意拳内外功。虽不精通,但也已入门径。只是后来参军学的都是一击必杀的杀人技法,渐渐的就把形意拳给落下了。但在这异世他又把他重新拾起,从头修炼。李有悔隐隐感到这或许是他在异世立足保命的根本手段。
练习形意拳已有三个多月了,只是他还没有练出内劲。他也不急,这是急不来的。在前世他用了两年多时间才练出一丝内劲,如今才三个月而已。
打了几遍套路,李有悔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收功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便看见母亲站在院门前微笑着等他回来。李有悔心中一阵感动,喊道:“娘,我回来了!”
“ 有悔,累了吧?快去洗洗吃早饭了。”兰儿一脸慈爱的笑容。
“嗯,娘,我不累。”李有悔现在对这个异世的父母有了很深的感情与依赖,或许这就是传承的力量,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灵魂思想的血脉力量。
快速的清洗了一身的臭汗。走进厨房,爹娘已经摆好了早餐。“快坐下来吃饭吧。”李心宇对他说道:“以后训练身体要注意尺度,不要太过,小心伤到自身,凡事过犹不及,知道吗?”
“知道了,爹。我会注意的。”李有悔回道。他三两下吃完早饭,对爹娘说:“爹,娘。我吃饱了,去学堂上课了。”说完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慢点,别摔着,这孩子。”李有悔听见他娘在后面喊。头也不回的向后摆了摆手:“知道了,娘,再见!”
张家村的学堂设在村庄的南边。学堂前有一个很大的操场,有各种重量的石锁,圆木,棍棒等。现在还没有到正式讲学的时间,有几个男孩子围在石锁区。李有悔来到时正看见张生水把一个一百斤重的石锁举过头顶,坚持了一会儿后扔在地上。一脸得意的向周围其他孩子说:“谁能举起来,我这袋鹿肉干就送给谁。”说着拿出一个小布袋晃了晃又塞进书包。孩子们都吞了吞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半饷,一个孩子说:“李有悔肯定能行,看,他来了.“
张生水回头,正看见李有悔走进操场。于是指着一个一百二十斤重的石锁喊道:“李有悔,如果你能把这个石锁举起来,坚持十个数,我这块鹿肉干就送给你。”说完把手伸进书包摸了半天拿出一块肉干。
李有悔看都没看张生水手中的肉干,嗤笑一声:“有病吧?整天就知道吃!”脚步不停的往学堂走去。张生水见李有悔不理他,涨红了脸怒道:“外来户,装什么装,举不起来就别笑别人。”
李有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生水。张生水退后一步结巴道:“干...干吗?想打架啊?”
李有悔不屑道:“打你,你是我的对手吗?如果我能举起来,我不要你的臭肉干,我要你每次见到我和小琪都要向我们行礼,等我们走了你才能走。赌不赌?”
张生水看了看其他孩子,觉得自己不能认怂,咬牙说:“好,我赌。但是你要举起那个一百五十的才行。否则你每次见到我要弯腰喊我大哥,不赌算你输。”
“就知道你会这样。”李有悔笑道。其他孩子看向张生水也是一脸的取笑。张生水涨红了脸怒道:“不敢赌,举不起来就赶快认输。”
李有悔没有回答。把书包取下来递给和他一起的张小琪。向她笑了笑:“小琪,帮我拿一下。”张小琪脆声道:“有悔哥,加油哦,我相信你。”李有悔点点头走向石锁,在周围孩子惊呆的目光中一把抓起石锁,猛地举在胸前,停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一挺腰把石锁举过头顶。旁边的孩子都忘了数数,。只听张小琪说:“有悔哥,十个数到了,快放下吧。”
李有悔嘿的一声把石锁扔在地上,看向张生水,又点气喘的说:“怎么样?给我行个礼吧!”
张生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半饷脸色一红,赖皮道:“好,算你赢。不过今天不算。”说完就向学堂里跑去。后面响起一阵哄笑。
李有悔也不在意,摇摇头,拿过张小琪递过来的书包,拉着张小琪也向学堂里走去。
学堂里光线通明。村里的孩子无论大小,现在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案后,挺直腰板,听先生讲学。先生是张家村人,年轻时学武习文,曾到大陆上到处游历过,到晚年落叶归根,回到村里启蒙孩童,教授学生,在村里算是德高望重。先生年龄七十多岁,这要是在李有悔前世的地球算是古稀之年了,但在这异世,却仍然身强体壮,不显老态。
先生身穿长褂,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捋须。见时辰差不多了,对学生说道:“今天的学问就到这里吧。现在我来问问大家,你们谁知道血脉和元力分别是指什么?”
只听张生水站起来答道:“先生。我知道。”
“那你说说看,什么是血脉?什么是元力?”先生笑着问。
张生水回答说:“听我爹说,血脉是我们每个人天生都会有的。通过血脉,我们能够修炼出元力来。”
先生点头对大家道:“张生水说的不错。血脉每个人都有,要六到八岁之后才能显现出属性来。而且不是每个人的血脉属性浓度都一样,没有属性的血脉就是普通人,带有一点属性的人,就像先生我一样,最多只能把元力修炼到两星。当然,不是所有带有血脉属性的人都能感知到元气的存在,大部分人都没有感知元气的能力。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面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能感知元气的人,而一百个能感知元气并能修炼出元力的元力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在二十岁之前修炼到七星元力师的天才。”说着撸起左手袖子,只见先生手腕上有两颗土黄色花生米大小的满月印记。“看见了吧?这两颗月星印记就代表着我有两星的土属性元力修为。不同的属性有不同的颜色。女子的月星印记在右手。”
见大家都挽起袖子观看自己的手腕,先生哈哈笑道:“现在你们是没有印记的,只有修炼出元力,才能显现出印记。而元力需要引元珠不断吸收我们身边无所不在的元气来形成。元力的属性一般决定于自身血脉的属性。引元珠也是我们每个人与身俱来的,它存在于我们双眉中间的印堂穴之中,也就是识海之内。修炼元力也和个人的素质悟性分不开,更需要勤奋吃苦,要想有更高的成就还要有好的功法与运气。不过若是在二十岁之前没有修炼到七星那你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停止在你当前的元力星级了。如果你有足够的悟性和运气在二十岁之前达到七星,那你就能继续往更高的元力等级修炼。最高是九星元力师,再之后就是圣人。至于圣人是什么样?有多强大?我也不知道。”
见到孩子们一脸的向往,顿了顿,先生又说道:“咱村十年前加入显圣宗的张文生写信回来说,三个月后显圣宗会派人到各地选拔新弟子。我们村也许会有人被选中。只要加入显圣宗你们就能走出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更有可能成为万众瞩目一代高手,大侠。”
这时,张生水又站起来问道:“先生,外面的世界有许多好吃的吗?”
学堂里爆发发出一阵哄笑。
下学时间到了。
第五章 选拔
下学回家的路上李有悔显得心事重重,连张小琪与他说了什么话,都是没有记起。吃饭时,李心宇看出儿子有心事。便笑着问道:“有悔,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怎么心事重重的?”
李有悔放下碗筷,把学堂里先生说的话说了一遍。问父亲道:“爹,显圣宗是什么?还有先生说的什么血脉,引元珠,元力这些都是什么啊?”
李心宇一怔,脸上显出一抹痛色,缓缓说道:“我们所住的这个张家村就处在显圣宗的势力范围边缘,它是大陆上实力靠前的几个宗派之一。这次来选拔新弟子的应该是显圣宗外事堂的人。有悔啊!人生际遇玄之又玄,不可强求,做人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做哪些大门派的弟子不一定就是唯一出路。一切要随遇而安,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心里想的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做恶事。我和你娘都支持你。”他心里清楚,儿子是不可能被选上的。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是不忍心说破原因。只是继续说道:“血脉,说白了就是血液传承,只是属性有所差别。至于引元珠,元力这些等你长大了慢慢就会知道的。”
李有悔纳闷不已,不管是在那个世界,父母的回答都是一样的:长大了就会知道的。
这天夜里,李有悔做完了每晚必修的内功经修炼,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心中回忆着重生以来的种种和以后的何去何从,正遐想着忽然他感到浑身燥热,心口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顿时使他大汗淋漓,他知道这是又犯病了。
自从自己十岁起每个月都会发烧一次,一次比一次烧得厉害,但是只要熬过一晚上第二天就会没事。开始时他也没在意,只当是正常的发烧感冒。但是最近几次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仿佛身体里有火焰要喷出来一样。
今天这次比以往都要厉害,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烧化了。正在痛苦之际一只柔软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沁人心脾的凉爽气流顺着手掌不断的传入到他的身体里。
李有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将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母亲还有旁边的父亲,无力的喊了一句:“爹,娘。”随即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在熟睡中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正处在炽热无际的沙漠中,四周的沙子上燃烧着熊熊烈火,他被炙烤的奄奄一息。忽然他身体四周出现一圈土墙,散发着凉爽的气息。在土墙外面还有一排排巨树,但那些树正在不断的被火焰烧成灰烬。灰烬随即又化为泥土来巩固着土墙,使土墙更高更厚。
土墙内的李有悔终于缓过劲来,在梦中进入了梦乡。
看着儿子熟睡过去,李心宇夫妇相视一笑,浑不在意自身的疲惫。二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左右手,原本的七颗月星印记已经变成了六颗。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李有悔每天还是如以往一样。天不亮就起来训练体能,甚至比以前还加大了训练量。虽然他想像前世一样训练,但毕竟他现在的身体年龄只有十二岁,超负荷训练会给身体留下无法痊愈的暗伤。体能训练的累了便打一趟形意拳套路或是五行拳来舒展筋骨。形意拳的特点是以散手为主,套路辅之;以养气健身为主,技击格斗次之。动作简单,要求严谨,以诚意为第一要义。
今天是显圣宗外事堂来张家村选弟子的日子。训练完回家吃过早饭,换上一件紧身短衣,袖口腰带都束紧扎起,顿时小身板显得格外精神挺拔,踮起脚尖都已经比母亲要高了,隐隐透出一股英伟气概。
李有悔的母亲仿佛看得痴了。伸手怜爱的拂过他的脸庞,喃喃说道:“简直就是和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他年少时一摸一样。”
父亲李心宇在一旁笑着说道:“难得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英俊的样子,可我却只记得你哭着鼻子找我告状时的模样,可爱极了。”
母亲兰儿嗔道:“不知羞,别带坏孩子。有悔别听你爹的,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流鼻涕呢。”
“那可不是我,你记错了,是你自己好不好?”
李有悔只有傻笑呵呵了,连忙说再见,向学堂方向跑去,让父母亲去慢慢回忆年少时候的事吧!
等李有悔走远后,夫妻二人收起了笑脸。“心宇,不去看看吗?”
“嗯,等会我悄悄去看看,希望有悔有心理准备。”
“希望如此吧!毕竟这是他人生必须要经历的挫折。”
学堂外面的操场上围满了人。人们都知道今天是孩子们走出大山,出人头地的大机缘。所以今天都不下地干活,围在操场上观看谁家孩子能入选。
李有悔和其他孩子一起,列队站在操场上。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大约有二三十名孩子。这个世界的孩子发育的确实比较早,十一二岁就已经不比一般的成年人矮多少了。
前方摆放着一条书案,做着一人,看穿着打扮像一位书生,此时正执笔写着什么,在书案旁边还放着一张太师椅。李有悔认出那是先生房间里的椅子,整个张家村也只有两把这样的椅子,还有一把在村正家。
太师椅上四平八稳地坐着一人。此人长相平平,四十岁许,下鄂有微须,着长袍,发髻高高挽起,用一只木簪子束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落魄道士。但从他坐在那的气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久居上位者之人。只听他向书案后的书生问道:“文生,准备好了吗?”
那书生连忙站起来,躬身施礼道:“启禀师叔,准备好了。请问师叔,现在是否开始测试?”
“开始吧。”师叔淡淡的道。
书生向站在一旁的张先生拱手道:“先生,可以开始了,师叔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
张先生连忙道:“是是...”于是转身向孩子们大声说道:“学生们,在我身边坐着的这位就是天下第一大宗派显圣宗外事堂堂主,陈辩水堂主。而这位张文生就是从我们张家村走出去的优秀子弟,你们今天要好好表现,争取博得陈堂主的好感,那就是你们的造化了...........”
后面的话被陈堂主打断。只听他似有不耐的轻声道:“不必那么麻烦了,本座今天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在文生的家乡还有没有优秀的种子。张先生,你让孩子们排队到我身前来。“陈堂主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说话一样,连最远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先生连忙点头躬身称是,于是孩子们一个个走到陈堂主面前。第一个走上前的孩子似是害怕,身体微微发抖。陈堂主微笑道:“不要怕,把手伸过来。”这孩子像是被施了法术乖乖的把手伸将过去。抓住孩子的手腕,陈堂主略一沉凝,摇头道:“下一个。”
如此,孩子们一个个走到陈堂主面前,陈堂主脸色不变,只是微眯的眼睛透出一丝不屑。
这时正好轮到张生水,陈堂主号过脉后又摸了摸他的手臂,脸色稍正:”文生,记下了。去吧。”张生水这次倒是机灵,连忙施了个礼后跑向张文生那登记。
下一个是张小琪,只见她怯生生的走到陈堂主面前,一双小手只是不停的在身前捏着衣角,羞怕不已。陈堂主微笑着牵过她的手,搭上她腕脉的瞬间,陈堂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张小琪吓得直缩手,却被陈堂主死死抓住,双眼精光四射,仿佛能刺穿小琪的身体一样。张小琪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有悔哥,救我。”
李有悔就在张小琪身后,见她被陈堂主抓哭了,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冲到张小琪身前,对陈堂主大叫道:“放开这个女孩。”
陈堂主微一怔神,反应过来,松开手,向张文生说道:“文生,快记起来。”又对张小琪微笑道:“没吓着你吧?明天跟我回显圣堂吧。”又转身看向李有悔笑道:“臭小子,胆识不小,把手伸过来。”搭上手腕,刚开始陈堂主一脸惊喜,突然又笑容凝固,怅然叹道:“还以为又是一个绝世好苗子,没想到却是个废物,天意弄人啊!你叫什么名字?”
“李有悔。”
“李 , 有 , 悔,李...... 嗯....”陈堂主沉凝道:“等会儿带我去见见你家大人。”说罢又仔细观察他的相貌,点点头让他去一边等候,自顾去看检测其他孩子。李有悔心中七上八下,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却一直响着陈堂主说的“废物”二字。
剩下十几名孩子只有二名通过测试,二人是兄弟,哥哥叫张云冬,弟弟叫张云秋。
围观的大人们见自家孩子没有被选中,怅然若失,唉声叹气的领着自己孩子回家。剩下张生水,张小琪,还有张云冬 ,张云秋兄弟。自是被记录在案,可算是预备的显圣宗弟子了。唯有李有悔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伙伴们被一一登记。
张小琪轻轻拉住他的手,满怀期望的天真道:“有悔哥,你会和我们一起吧?”
李有悔勉强笑了笑,低声与张小琪约好下午后山再说。
第六章 旧识
张家村上上下下,沸沸扬扬,都在谈论今天显圣宗选弟子的事,谁谁谁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或是走了狗屎运,又或者是拉关系走后门才被显圣宗选上的........见到李有悔领着陈堂主走过来,大家纷纷闭口,都弯腰向陈堂主施礼,让李有悔有种狐假虎威的搞笑感觉。陈堂主却面色不变,坦然受之。忽然驻步,转身看向某处。
李有悔在前面走了几步,见陈堂主没有跟来,转身道:“陈堂主,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了。”
陈堂主微笑颔首道:“嗯...继续带路吧。”
刚走到自家小院外,只见父亲李心宇从屋里迎了出来,大笑道:“果然是陈师弟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没想到真是李师兄,刚才见世侄相貌似曾熟悉,当时便心有猜测,随世侄来一看究竟,还真是旧识好友,果不负此行。李师兄在这世外桃源倒是让我们这些师兄弟好找啊!要是早知道李兄在此隐居,我岂会等到现在才来?”陈堂主也大笑道。
李有悔站在一旁,闻言暗自心惊,恍然道:原来父亲与陈堂主是旧识,也是显圣宗的人。还是他的师兄?看来这陈堂主也太显老了吧。
李心宇侧身伸手道:“陈师弟请,你我多年未见,今日就在寒舍小酌一杯。”
陈堂主也欣然笑道:“甚好,小弟我也正想与李师兄叙叙。”
让进正屋,分宾主坐下。母亲正端茶进来,李有悔连忙接过,给陈堂主与父亲斟上茶。
陈堂主急忙站起身向母亲兰儿躬身施礼道:“陈辩水拜见圣女。”兰儿让到一边向陈辩水万福道:“陈师兄莫要这样称呼,我早已不是宗门中人,更不是什么圣女,现在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请陈师兄稍做,我自去准备酒菜。”说罢让李心宇父子在此招呼客人,转身去了灶间。
李心宇见陈辩水似有尴尬,笑道:“师弟莫怪,兰儿是这个脾性。不知今日怎么是陈兄亲自来主持这个小山村的初级弟子选拔?”
陈辩水叹道:“不瞒师兄,自师兄离开后,老祖宗似是心灰意冷,闭关不出,宗内大小事务都由大师兄主持,他更是在四大堂之外另成立了显圣阁,专门培养心腹,要不是我们四个堂主一直站在同一条线上,只怕我们早就被剔除去了。好在宗门势力倒是一直在壮大。”
李心宇大惊道:“还有这等事?当初我与兰儿触犯门规,还是大师兄向老祖宗求情,我与兰儿才得以眷属。更是在老祖宗要废除我们的修为时,偷偷将我们放出宗门,让我们免受失去修为之苦。大师兄实乃我们一家的恩人,如此仁心,我想大师兄不会做出有损宗门之事吧?”
“希望如此吧!也许是我们这些人观念落后,又过于敏感,又或许是大师兄有他的谋略。不管怎样,只要是宗门越来越强大就是好事,个人的一些得失并不算什么。”陈辩水说道:“其实今日到此也是巧合。本是按惯例巡视,正好遇到主持这片选拔弟子的张文生。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到一个绝世好苗子。师兄想必知道是谁?”说道这里高兴之色溢于言表。随之又叹息一声,看了一眼站在父亲身后的李有悔道:“只是世侄的识海内怎么没有引元珠,这真是世所罕见的情况。”
李心宇闻言,也是神色黯然:“师弟所言我也是早就知晓,兰儿更是在背后哭过多少回。前些时日,我正寻思着回去找老祖宗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就算不能修炼元力,能做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过一世,就算是废除我全身修为也值了。”
李有悔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爹,我不是好好的吗?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适啊?”
陈辩水解释道:“有悔侄儿有所不知。我刚刚检测你身体时,发现你的血脉属性极好,是我所见过的最纯净的极阳血脉,身体经络也是坚韧通达。这本是百年难求的绝佳练武的材料。可坏就坏在你识海内没有形成引元珠,没有引元珠就不能吸收元力。没有元力,你的力量再大也是普通人的力量,顶多做个十人敌,百人敌。更糟糕的就是没有元力来洗刷塑造你的身体,强大你的元神。你迟早会被你极阳血脉给引的阳火焚身,化为灰烬。纯净极阳血脉世所难求,但也要绝顶的肉身与超强的元神来调和、平衡。所以,有悔侄儿,你可知道你现在的症状所在了?”李有悔听得是眉头紧皱,暗自惊心。
父亲李心宇安慰道:“物极必反,盈不可久也!有悔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你不擅动血脉力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也是我到现在不教你武功的原因。”
李有悔笑道:“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其实做一个普通人也很快乐!”心中却想:原来自己是阴阳失调。只是不能修炼元力却是个麻烦,不过好在我还能修炼内家拳,修炼内劲。
父亲李心宇也笑道:“有悔你能有如此心境,爹也放心不少。”
李有悔并未多打扰父亲与陈辩水的叙话,退了出来。去灶间与母亲打了声招呼,拿起两个馍馍就要往后山跑,被母亲叫住。只见她从脖子上解下一只血红色的吊坠,吊坠有鸽卵大小,略扁,玲珑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递给李有悔道:“有悔,把这个送给小琪,她明天就要走了,做个纪念。”
李有悔接过吊坠,“我知道了,娘!”
山谷中的训练场很安静,张小琪还没有来。李有悔突然感到很失落,这会儿也许她正与叔叔婶婶在高兴庆祝吧!深吸一口气,他调整好状态,开始了今天的训练。学堂是半日制的,只有上午在学堂听先生讲学,下午一般都是在家练习武艺,打熬身体,或是帮家里干活。大多数孩子都会偷懒贪玩,估计只有李有悔这几年来一直坚持着早上锻炼,下午训练的习惯。就连张小琪每天来也都是大部分时间在看他训练,自己在旁边加油。最近几个月李有悔更是每天晚上做内功经的存想,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练出一丝内劲真气来。
一下午的时间在李有悔不断滴落的的汗水中很快度过。正是傍晚时分,李有悔正准备结束最后一趟障碍训练。突然听见有人喊:“有悔哥,你在哪?”是小琪来了,李有悔从深坑里跳出来:“小琪,我在这,你怎么才来啊?”
“我娘一直不让我出来,在给我收拾东西,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也不好逆了他们的意思,直到现在才来,对不起啊,有悔哥!”张小琪低声道。“陈堂主到你家干嘛?你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吗?”
李有悔不想说出自己的事情。“陈堂主与我父亲是旧识,具体到我家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但他并没有说我被选中,估计是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不过我以后会去显圣宗找你的”
张小琪瘪瘪嘴,带着哭腔道:“有悔哥,我害怕,在哪里要是有人欺负我了怎么办?”
李有悔是真心的不会哄小孩子,只得说:“小琪别怕,谁要是欺负你,我就一拳打掉他的门牙,让他吹牛都嘴漏风。”
张小琪听着一乐,捂嘴笑出声来,但脸蛋上还挂着眼泪。李有悔连忙岔开话题说:“小琪,等你到了显圣宗,学了高强本领,你会做什么?”
张小琪认真的想了想:“我要做一个侠女,像你给我说的红拂女一样,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专门帮助被欺负的人,”红拂女是李有悔给她讲的一个故事中的女侠,当然虚构加童真的内容较多。
李有悔笑道:“那好啊。到时候你成为大女侠以后,我要是被人欺负你要来救我哟!大侠救命啊!” 说完伸手要去挠张小琪痒痒......
于是两个孩子滚到一起打闹起来,笑声中传出了青梅竹马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