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洲神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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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篇
话说,自混沌分开,上清下浊。清者无形,浊者有质。清上为天道自然,浊下成五洲四海。天道者,自然规则也。日月交辉,四季更替,生死轮回者,皆在其中。然,天道有缺,无有永恒。天道有命,终将不存。
五洲大地,仙山灵川无数,天地灵气旺盛,滋生世间万物。万物生灵有感天命,吸天地之灵气,炼道证果欲得永存。凡得永存者,则补全天道,是谓补天。
自中洲神皇太虚,创道证果得长生,立派为补天,距今已五十万年有余。其间,无数修士效仿其道,各创自法,开山立派万千。但具以补天派为尊,是为正道。
然而,正道之法,只可得长存而不得永存。神皇太虚自得长生以来,存世五百余年,终殁。世间无不叹息,此道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此后,又相继有四方大能创道证果。分为,东洲妖族玄武大圣,北洲鬼宗修罗黄泉,西洲梵门佛祖释迦,南洲魔教黑魔罗刹。
可惜,四方之道皆不通,除玄武大圣以妖族先天长命之优势,残存至今,其余三方大能皆已陨落。
时至如今,五方修士各修其道,道法未成,却妄自争斗不断。天道命数将尽,崩溃如剑在悬,世间无知......
又说,中洲东南有一小山,名曰簸箕山。山如其名,好似一只簸箕倒扣大地。山上绿树成荫,溪流潺潺,鸟兽鱼虫,好不自在。
山顶有一小派,名为摘星。只得半亩小院,残墙破瓦。派内算上掌门亦只有五人,相比其他门派,那是十分凄惨。但众人终日炼道打坐,倒也过得清闲。
这一日,天刚泛白,林间薄雾未散,一阵叩门声打破了山顶宁静。
“梆,梆,梆。”
......
“吱呀。”
山门微开,露出一双水灵大眼。
“怎又是你?”
问话的是个六七岁的女娃娃,两根羊角辫,一身粗布衣,长得清秀可爱,正怯怯地挨在门后,盯着门外。再看门外,站着一垂髫小儿,年纪稍小,脸似花猫,身穿破衣。身旁一捆细柴倚在门边。
“小姐姐,替我和神仙大人说说好话,让我进去吧,嘿嘿。”说罢伸手递来两枚野果,嘴角一咧,漏出一个窟窿,却是新掉的乳牙,还未长齐。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爹爹说了,你资质太差,不适修道。乘我娘还未发现,速速离去。不然,我喊娘来,你又白得一顿臭骂。”女娃回头张望了一眼如是说道。
“哎别别,那仙姑着实厉害,这就走,这就走。”男童急忙摇头,将手里野果塞到女娃手中,“这是我早上摘得果子,可甜了,你尝尝。”言罢背起门边那捆细柴,急忙转身向山下离去。
“噗呲”,女娃一乐,随手掩上山门。回身将那野果放入口中一咬,顿时口舌生津,确实挺甜。只是门外远远传来一声:“明日我还来!”却叫女娃被那果子噎得直翻白眼。
“云霄,何人在门外?”一声询问从院里传来。只见一青衣妇人出来,年方三十出头,乌发高束,手提拂尘。不施粉黛,却也有几分姿色。
唤作云霄的女娃连忙将果子藏在背后,“没...没谁。”却是一张嘴,口里的果肉掉了出来。
妇人秀眉微皱,“可是那蓬头小儿又来捣乱?”
云霄点点头又连忙摇头,“娘亲,他只是想入我门,炼道修真而已。”
“哼,如此资质也妄想入仙统求长生,实在是痴人说梦。”妇人满脸嫌弃,“只怪你那好爹爹,白炼那一身修为。出门一趟,御剑回山却叫个凡夫俗子撞见,着实可笑。”
云霄闻言不由低头吐舌,心中直乐。妇人低眸扫了一眼接着说道:“更可气的是那凡子小儿,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当即抱着你爹爹的大腿,哭着嚷着要拜他为师,更将你爹爹的大褂都扯破了去。”
“哈哈。”云霄实在憋持不住,蹲在地下笑得直抹眼泪。妇人亦好似回想起当日情形,掩面轻笑。
笑罢,妇人又说:“只是这小儿资质忒差,真是百年难遇,如此天赋,怎可入我道门。你爹爹苦口相劝,哪知这小儿竟跟那茅房踏石一般,又臭又硬。还想赖在门口不走,被我一顿呵斥,扫打了出去。却不料,那小子竟日日来敲山门,如今已是第五天了。”妇人言语之中,颇多无奈。
“是呀,前两天他来得晚些,被您骂走。这几日竟越发的早,滑头得很呢。”云霄接口说道。
“唉,”妇人一声叹息,“罢了,随他去吧,有如此道心亦是难得,下次他来,不开门就是了。”
云霄闻言点头称是,只是手中还攥着那颗甜蜜的果子。
却说那下山小道,传来阵阵童声呼喝,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嗨呀!吾乃厉宇大仙,尔等孽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呼喝的正是那敲山门的小儿,原来本名叫做厉宇。
只见他肩背细柴,手拿木棍,舞得呼呼直响。口中嚷着村头说书郎那套说辞,惹得山雀扑棱,小兽乱窜。忽闻一声如铃笑音,厉宇驻足相望,只见那一抹红影缓缓而来。
“大山出来入中洲,林间小道遇稚童,借问摘星何处去,敢叫大仙来通报。”红衣女子看似二八芳龄,笑面如魇,翩若惊鸿。轻摇身姿,来到厉宇面前。
“漂亮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懂。”厉宇心知女子是在取笑他,便故意装傻充楞。
“小弟弟,姐姐是问你可知摘星派山门何在?”红衣女子弯腰相问,手若柔荑,轻捋耳边青丝。
“哦,你是说摘星派啊。”
“对啊对啊,你知道啊,告诉姐姐我可好?”女子听觉小儿知道去路,不免高兴,面露喜色。
“不知道。”厉宇有心气气女子,谁叫她方才取笑于他。
女子听闻笑容一僵,心道:“好你个小鬼头,竟敢耍你家姑奶奶。今定要叫你知道厉害。”
想罢,女子直身轻咳,道:“方才上山之时,路遇一小山村,门口一说书郎胡诌之说与你适才一般,怕那山村便是你家所在。你不怕我将你刚才所为编成段口,交与那说书先生念上个三五天?等到那时,你那些个小伙伴怕是都要笑死。”
“你!”厉宇大惊,心道这女子长得怪是好看,怎地手段如此促狭。
“好好好,我告诉你。”厉宇随手一指,指了条错路。打着让女子走走冤枉路的主意。这林中无猛兽豺狼,到不会害她性命,就是山上小径错综复杂,不太好走罢了。
女子见厉宇转变之快,定是有诈。便笑道:“姐姐我忽然改主意了,劳烦大仙带姐姐走一遭吧。”
厉宇暗自吐舌,心想:“这女子倒是机灵。也罢,好男不和女斗,就带她走一程。或许她与那神仙大人认识也说不定,若惹她不高兴了,在神仙面前说我坏话,岂不是要遭!”
想罢,厉宇堆起笑脸,“漂亮姐姐,这边有请。”言罢如同那酒肆小二一般在前引起了路。
红衣女子一阵错愕,想不通这小娃怎的转变如此之快。又一想,或许真是被自己手段镇住了也说不定。便不以为意,跟随上前。
两人在林中走走行行,兜兜转转,也不说话。半晌,跟在后面的女子抬头望前,只见这路是直通上山,心想这摘星派定是就在这路的尽头。
忽闻一阵轻鸣自腹中传出,女子俏脸微红,看那前面孩童似是未觉,不由心中一动。“这路看是找对了,剩下的也就该见机行事了。只是这孩童在此,怕是不好办事。正好腹中饥饿,不如......”
想罢,女子忽然面露狰狞,袖中之手立指成爪,丝丝绿气缠绕其上。一条长物自裙下露出,兀自摆动,却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女子竟是只狐精!
“小娃娃,姑奶奶我正好饿了,你命不凑巧,就拿你来祭我五脏庙吧,嘻嘻。”
厉宇对身后突变毫不觉察,径自在前引路。狐精慢慢上前,正欲伸爪直取厉宇天灵盖时,一声悠扬佛号从身后传来。
“我佛慈悲!”
狐精大惊,连忙收起尾巴,止住妖气,回身看去。
只见一光头和尚,二九年纪,清秀白净,笑容温和。一身橙黄僧衣,手持一串七色念珠,双手合十,兀自在那,超凡脱俗。
“好俊的和尚!”狐精心中感叹,“只是坏我好事,着实可恶!”
“和尚你干嘛?吓我一跳。”厉宇回身埋怨起了和尚。适才他正专心走路,这和尚一嗓门吓得他一趔趄。却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和尚也不恼,又一宣佛号,说道:“我佛慈悲。两位施主,小僧智通有礼了。”
狐精开口道:“大师在此,不知为何?”
智通始终面带笑容,答道:“小僧在此自有小僧的道理,只是不知女施主为何在此?”
狐精不耐,道:“臭和尚,休要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本姑娘厉害。”
智通接道:“女施主自然厉害,不似普通。只是这十万大山到这中洲不知几万里,施主独身一人,就不怕在这中洲正道,遭了难吗?”
第二章 梵妖
狐精听闻智通所说,不由暗暗吃惊。心道:“这和尚不简单,已然识破我的身份,更是察觉我非中洲之妖。此处不可久留,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想罢狐精故作镇定,道:“小女子就不劳大师费心了。至于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恕小女子不便相告。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别过。”
言罢,狐精转身就走。厉宇见状连忙嚷道:“哎哎,漂亮姐姐,你不用我带路了吗?”
哪知那狐精竟头也不回,匆匆隐入了林间。
“这人真没礼貌。”厉宇不由嘟囔了一句。
智通和尚从始至终都未曾阻拦狐精,任其离去。只是眼中神光熠熠,不知在想些什么。
“和尚,你要上山还是下山?”厉宇抬头望向智通。
智通微微一笑,答道:“小僧正欲下山。小施主是要去往何处?”
“本是带那姐姐上山,哪知那人好生奇怪,说走就走。”厉宇抱怨道,“现在可好,不必指望她在神仙大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了。”
智通听闻,问道:“小施主所说的神仙大人,可是摘星派宸游真人?”
“咦?”厉宇大奇,“怎么你也知道摘星派?还知道那神仙大人的名讳?”
“哦?我也?”智通恍然。随即眉头微皱,沉吟了起来。
“真是怪了,往日这山中少有人往来,今日竟这般热闹,还都是奔着摘星派去的。”厉宇挠了挠头兀自说道,“我在这山下住了这么些年,平日上山捡柴,都未曾察觉这山中有一门派。要不是那日尿急,在石头后面解手,也不会看见神仙大人自天外飞来,更不会知道原来那小院就是神仙大人的摘星派。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哦,”智通听闻回神,也不回答,直接问道:“你是说,刚才那位女施主也是来打听摘星派的?”
“是啊,她......她求我给她带路来着。”厉宇两眼望天,吹起了牛。
智通了然,心想:“方才我在附近,察觉有妖气。正撞见那妖女欲害这男娃,这才现身。那妖女形态逼真,谈吐自然,修为怕是不弱。如此精怪在这正道之中难得一见,定是从那东洲十万大山中来。难道师父交代的事,妖族也知道了?”
厉宇见和尚又开始走神,便喊道:“喂,和尚,我要下山了。你走不走?”
智通听闻,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小僧就与小施主一道下山吧,也省得再遇到那些蛇虫鼠蚁。”
厉宇听闻,不以为然。心想这和尚怕是有毛病,这山林之中有些个蛇虫鼠蚁岂不正常,大惊小怪。
二人随即结伴下山。
这山下不远有一无名山村。人丁不旺,也就七八户人家。茅屋棚顶,鸡鸣狗吠,倒也安详。
厉宇二人来到村口,只见一瘦小老头站在树下,唾沫横飞,呼呼喳喳。手中撑着一面白幡,上书两排大字,“看过世间红尘,说遍五洲神话”。身边围了一群不大点小孩,正听老头说得起劲。
二人径自从旁走过,那老头忽然停了嘴,望着二人背影出了神。围观的小孩们正听得如痴如醉,老头戛然而止,便纷纷惊醒,顺着老头的目光望去。
“宇哥,宇哥!”小孩之中跑出个小不点,追到厉宇跟前。
厉宇闻声驻足,回头一看。那小不点比厉宇还矮半头,正拖着鼻涕,追着喊着。
“小草,你怎么在这?又偷懒瞒着婶子跑出来听书?”厉宇皱眉问道。
唤作小草的小娃正要回答,忽然发现厉宇身旁还站着个陌生和尚,便怯怯的躲到厉宇身旁,两眼滴溜溜地盯着和尚的光头。
厉宇见状忙安慰道:“莫怕,这和尚是我在山上遇到的,与我一同下山,到村里来借碗水喝。”说完又对着智通说道:“大和尚,这是我弟弟。”
智通双手合十,一宣佛号,低头说道:“我佛慈悲。小施主安好。”
小草见和尚面色温和不似坏人,便放宽了心,对智通点了点头。又对厉宇说道:“宇哥,娘见你久久不回,有些担心。便让我来村头迎迎你。”
厉宇听闻笑骂道:“你个淘孩子,婶子让你来迎我,怎地自己跑去听书了?怕是迎我是假,偷闲是真吧。”
小草听闻直摇头,脸上的鼻涕差点甩飞出来。自觉有趣,便嘿嘿的讪笑了起来。
厉宇见状亦是一乐,伸手拉过小草,转头对智通说道:“大和尚,我们要回去了。你要一起来坐坐吗?”
智通环顾四周,见已是山村范围,便回道:“两位小施主请自便,小僧亦要走了。”说完便低头行了一礼,转身朝村外走去。
厉宇耸了耸肩,拉着小草回去了。
“喂!老爷爷,你还说不说了?”一声童声打破村头树下的沉静。
说书老头收回望向村外的目光,突然抚掌大笑。口中高呼:“好好好,都来了,都来了!天命所使,就让这红尘再添一段神话吧。”
笑罢,老头突然撒出一把铜钱,众小孩纷纷低头去捡,待捡罢再一抬头,哪还有那老头的影子。
再说那智通和尚,自出了村口,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簸箕山。和尚在山林间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半天,也不知是要干些什么。
就在这时,和尚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高声喝道:“跟着小僧半天了,施主还不现身吗?”
绿林之中闪现一抹红色,正是那离去的狐精。
狐精笑靥如花,摇曳身姿来到和尚面前,说道:“大师好厉害呀,我本就善于隐匿,大师还能发现,不知大师在哪里出家呀?”
智通双手合十,缓缓答道:“小僧在西洲七宝寺出家。施主又是出自哪座灵山呢?”
狐精抿嘴轻笑,说道二字:“青丘。”
和尚听闻心中大惊,直呼:“青丘山狐族?!”
狐精大喝一声:“正是!”随即陡然发难,急急一掌正对和尚面门。
智通处变不惊,足下轻点,竟然平地飞身,往后一退,轻松的避过了迎面那掌。
狐精一掌落空,眼见和尚竟然站立虚空,不由大惊失色,大呼一声:“冥天境不凡!”随即转身就跑。
只见智通双手结梵门内狮子印,口吐六字真言,大喝一声“敕令!”
一圈金光自智通为心,向外扩张。金光扫过,落叶飞花竟徒然凝空不动。
狐精心觉身后变故,不由大急,连忙回身又出一掌。这掌带着氤氲绿气直直打在了金光之上。
绿气金光一触,竟好似那凉水倒入了热油锅,“轰”的一声爆了开来。顿时劲气外放,狂风大起,吹得地上绿草倒伏,砂石乱飞。
狐精被那劲气所击,倒飞起来,撞在一旁树干上,徐徐滑落。反观那智通,狂风之中如那中流砥柱一般,巍然不动。
狐精撑起身子,发丝凌乱,虽未受伤,但也十分狼狈。眼看和尚凭空走来,不由惨笑一声,道:“大师好本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我算是看走了眼。”
智通和尚面色庄严,问道:“既然你已离去,又为何折返?还一路跟随于我?”
狐精答道:“大师不也是去而复返吗,你我皆为那摘星派而来,又何必明知故问,徒增虚伪呢。”
“哦,看来妖族也知道地宝将在此地附近出世,也是想要觊觎那先天宝物吗?”智通言道。
“什么!地宝出世?”狐精愕然。
智通见状猛然醒悟,羞怒道:“你诓我!你根本不知道地宝要出世!”
狐精眼看露馅,索性檀口一张,一道细细银光从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和尚胸前紫宫。
智通眼看银光射来,不由怒喝:“歹毒!”
说时迟那时快,智通反掌一磕,银光与手掌相碰,竟发出了一声金玉之音。那银光被磕飞开来,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又掉转头来射向和尚。
智通怒喝一声:“呔!”手结梵门不动明王印,只见和尚胸前紫宫金光闪现,竟隐隐形成了个“卍”字。“卍”字一出现,和尚周身金光大胜,就如同镀上了一层真金一般。
再看那银光射来,还未近身,便被那金光所阻,弹将开来,还未飞远,又掉头射来。如此往复,银光如同疾风骤雨,和尚不动如山。只是那声如杯盏相碰,叮叮当当,甚是悦耳。
那树下狐精见状,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默念:“我运气真好,居然是罗汉金身。”旋即起身就想逃走。
和尚又怎能让她如愿,手一伸,二指一夹,那射来的银光便被稳稳夹住,一运劲,“啪”的一声,银光便软软的垂下,原来是根如雪的狐毛。只是不管和尚如何运功,那狐毛还是狐毛,不曾断裂。
狐精还未走两步,随着法术被破,“噗”的一声喷出口鲜血,又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一身金光,徐徐走过来的和尚,狐精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不该任性,自以为了得,瞒着爹爹偷跑出来,看来我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三章 遭难
和尚走来,散掉周身金光,疑惑的望着手中的狐毛,又对狐精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会有天狐毫毛?那上古大妖之身,怎会出现在你这小小精怪手中?”
狐精看了眼那如雪狐毫,脸上露出骄傲之色,说道:“哼,臭和尚,你听好了。我虽是来自青丘山,但我并非普通狐族,我爹爹是苏挽声,我叫苏薇薇!”
智通听闻,愕然。惊道:“妖族天狐族长,九尾天狐是你父亲?”
苏薇薇自豪道:“当然!”
智通默然,又一抬头道:“那你不知那地宝之事,又怎会来到此处?”
苏薇薇脸色一红,回道:“那日我偷听到爹爹与长老谈话,说是族内那神奇罗盘有示,这摘星派有变,只是是何变动未知。爹爹便要派族妖来这查探,长老不知为何不让。我便寻思自己修为不错,要能在爹爹面前立个功劳也好,顺便还能出来玩玩,便偷偷跑来了这里。至于打探什么,心想反正来了就知道了,也不曾多想。”
智通听完,陷入沉思。
苏薇薇见状美目一转,接着说道:“大师,你看,你我误会一场,我贸然对你出手是我不对,你这不也没伤着嘛。你也知道我爹是谁,不如让我走了,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智通听闻却说道:“本以为你是普通精怪,被我遇见,就放你一马。但,现在却是不行了。”
苏薇薇听闻大惊,忙说道:“为何?你们梵门不常说慈悲为怀吗?”
智通正色道:“那日你欲害那小孩之时,又可有一点慈悲?”
苏薇薇反驳道:“妖吃人有何错?就如人吃猪狗,强者吃弱者。妖成精之前亦是弱者,那山兽飞禽,不也被人捉去果腹?更有甚者,以打猎为乐,可有半分慈悲?”
言罢,狐精双眸正视和尚,那眼中却是清澈透明。
智通直视狐精许久,悠悠的叹了口气,闭目合十,宣了声佛号,道:“我佛慈悲。梵门降妖是为正义,今小僧妄动佛心,实为罪过。小僧可以放你走。”
苏薇薇闻言大喜,忙站起身来道:“那多谢大师。”
谁知智通双目一睁道:“但不能就这么放你走!”随即陡然出手,双手一结内缚印,大喝一声:“敕令!”一道金光自和尚指尖射出,直射狐精脐下三寸丹田。
苏薇薇又惊又羞又怒,喝道:“卑鄙下流!”
只见那金光射在狐精丹田,直直的打在了妖丹之上。金光化作卍字将那妖丹罩住,本来充斥整个丹田的妖气,竟如长鲸吸水般被吸入了妖丹。
再看那苏薇薇,顿时身形大变,尖牙滋长,毫毛丛生。身材大小,竟像那被撒了盐的雪人,急剧缩小。最后,只剩一团红衣微微隆起。
智通见状撤了手印,缓缓说道:“我以梵门愿力封你妖丹,实为无奈。你身为妖族千金,若放你回山,让那天狐知晓地宝出世,恐会生变。封你妖气,无法化形,这回山路途遥远,你怕是要花上不少时日。”
言罢,智通拿出那根天狐毫毛放在地上,接着说道:“等到那时,妖族就知道的太晚了。等你回去,以你爹爹的神通,自然能解你的封印,还你人身。”
只见地上那团红衣微微蠕动,一颗黑黑的鼻头探了出来。红衣滑落,露出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小狐狸冲和尚一龇牙,迅速地叼起天狐毫毛一口吞下,转身跑入了林子里。
智通目送着小狐狸离开,双手合十,念道:“我佛慈悲。愿苏施主能够平安回山。”
言罢智通望向西方,心想:“此次神藏开启,西极净土传来法旨,命我寺派人前来查探。师父委我以重任,我定不能辜负。只是这妖族居然有可探查神藏之物,回去需当禀报。还有这妖族不知为何不来,奇怪,奇怪。”随即转身,隐入了林间。
再说那苏薇薇,一路奔跑,急急下山。心中将那和尚上上下下亲族骂了个遍,又想到自己妖丹被封,法力尽失,现在就是只普通狐狸,还是只小狐狸。不禁悲从中来,这十万大山路途万里,途中猛兽众多,那些灵智未开的东西,还不一口吞了自己。想到这里,苏薇薇不禁毫毛直立。
跑了半天,天色渐暗。小狐狸正觉腹饿嘴渴,远远看见那山下小村。仔细一看,那村内几户人家炊烟袅袅,远远传来阵阵饭香。小狐狸大喜,赶忙加快脚步,向那山村跑去。
“小草,开饭啦!”厉宇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冲着门外招呼。
“来啦,来啦。”那村头小不点急急忙忙进屋,爬上凳子,端正坐好。
“你上哪去了?”厉宇问道。
“我在门口看热闹呢。隔壁王大爷回来了,打了只这么大的兔子呢。”小不点边说边轮着胳臂比画。
“是吗?”厉宇听闻嘴角微咧,接着说道:“是不是你又馋肉了?”
小不点摆弄着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趴那篱笆上看,王大娘瞅见了,答应到时给咱家拿半只来。”
“那你可有谢谢人家?”
厉宇和小不点齐向厨房看去。说话的是个中年村妇,正端着一盘炒野菜进了屋来,“你王大爷虽是村中好手,但也不能总让他们接济咱,他们家也不容易,改明小宇拿俩鸡蛋给人送去。”
厉宇边接过盘子边点头称是。
只是那小不点听闻就不干了:“咱家就那么只秃毛老母鸡,三天下不了一次蛋,把蛋给人家了,咱吃啥?不要,不要。我不要天天吃白饭就野菜。”说罢便开始哭闹了起来。
“住嘴!”村妇呵斥起了小不点,“那年你刚出生,你爹就死了,连你面都没见着,我一个人拉扯你俩,多亏那王家哥嫂与相邻们的接济,才有你今天,你却不知那感恩图报,你个丧良心的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村妇越说越气,抄起墙角笤帚就要打小不点。那小不点也机灵,当即止住眼泪,跳下凳子就围着桌子跑。
厉宇见状连忙劝阻:“婶子,婶子,您消消气,消消气。小草还小,不懂事呐。”
村妇被厉宇拦住,眼看着面前这同样不大的孩子,缓缓放下手中笤帚,眼中满是慈爱:“还是小宇懂事,不枉我当年留你在家。”
小宇抬头正视道:“婶子当年在那村外荒地捡到我,自己孤身一人还带着小草,却毅然把我带回家养大。如此救命养育之恩,我又怎敢忘记。”
村妇满脸欣慰,点头道:“那年我刚生下秦荒,他爹正在山上砍柴,听闻喜讯急忙下山,却不料失足摔死。我听闻消息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前去寻找,回来经过那荒地,遇见襁褓中的你。心想,这是上天给我的补偿,我刚得个儿子,就失去个丈夫,老天定是也不忍,又给了我个儿子。”
厉宇眼中含泪说道:“我虽不知生父母是谁,但那襁褓中的纸条却写有我的名字。有名有姓,我便不能遗祖忘宗。虽不能改名换姓,管您叫娘,但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在我心中,您就是我娘!”
村妇听闻一把搂住厉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脑袋。躲在旁边的小不点,亦跑上来抱住二人。
村妇张开双臂将两孩子一同搂在怀中,言道:“你俩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将来定要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俩孩子具乖巧点头。
就在此时,屋外大噪。有人喊道:“秦家妹子,快来看呐!”
屋里三人连忙出去。一看,秦荒小不点顿时嚎啕大哭。
“啊,我的老母鸡啊!”
只见那屋外小院,一地鸡毛,一只秃尾巴母鸡倒在血泊之中,两腿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边上一位中年妇人见三人出来,便对秦母说道:“适才我来送兔子,见那鸡棚里有一物。上前一看竟是只狐狸,正咬着那鸡脖子撕扯呢。那畜生一见到我,撒腿就跑了。我家老王正去追呐。”
说完妇人将手里半只兔子递到了秦母面前,秦母正要推辞,只听一人喊道:“快来快来,拿个箩筐!”
众人一看,一强壮大汉疾步走来,一手拿着把猎叉,一手提着个活物。
不错,正是那下山来的小狐狸。
只见那小狐狸神情萎靡,一条后腿微微抽搐,丝丝鲜血顺着红毛滴落到了地上,显然是受了伤。
那大汉炫耀似的举起狐狸冲孩子们晃了晃,便接过妇人找来的大箩筐,将其扣在了里面。
大汉搬了块石头压住箩筐,拍拍手对众人说道:“这畜生机灵的很呐,左突右撞,竟带着我兜圈子,要不是我有一手飞叉绝技,还不得叫它跑咯。”说完挠着后脑勺,对着众人憨笑。
“呜,王大爷,我家的下蛋鸡没了。”秦荒小不点拖着鼻涕说道。
“哎没事,没事。大爷明天就将它剥了皮,拿到镇上去给你换两只鸡。这狐狸毛色出奇的好,定是块上好的皮子,还能吃顿狐狸肉。这死鸡也不用浪费,一块炖了。”大汉连忙安慰道。
小不点听闻破涕为笑。
第四章 出世
厉宇正蹲在一旁,小心打量着筐中狐狸。只见那狐狸正一瘸一拐,在筐内打转,听闻大汉所语,竟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厉宇当下惊奇,心中直道这小兽通灵。又见那狐狸,耷拉两耳,眼中噙泪,鼻头抽动,竟似哭了。
厉宇见状顿觉不忍,寻思一番便站起说道:“王大爷,不如将这狐狸送我可好?”
“哦?小宇想要这狐狸?”大汉奇道。
“嗯,我看它可怜,想留它。”厉宇言道。
“这......”大汉犹豫道。
“不嘛宇哥,拿它换鸡,小草想吃肉嘛。”小不点闻言又要哭了。
“是啊,宇儿,咱家生活不易,哪有那多余的喂这狐狸?”秦母亦不赞成。
哪知厉宇却说道:“你们看这狐狸,才这么点大,哪有幼兽出来寻食的,定是和家人走散了。我看它身事就如同我一般,我想留它。”
秦母听闻厉宇这么一说,顿时亦心有不忍,默然不作声了。
“可是宇哥,小草想吃肉。”小不点边哭边道。
厉宇心知秦荒年幼不通道理,便吓唬道:“小草,你可记得,那村头说书爷爷说过,狐狸多是半仙。可碰不得,你若吃它,当心大狐狸来找你。”
秦荒听完,顿时不哭,双眼睁大,却是呆了。
厉宇哈哈一乐:“傻瓜,骗你的。你别吃它,打明天起,我给你上山抓鱼去。这总可以了吧?”
秦荒听闻,这才心安。又噘嘴想了半天,忽道:“那你岂不得起的更早?平日你早起上山捡柴,下山又得帮娘下地干活,已经够累。不如从明日起,我和你一同上山!”
厉宇听闻一愣,随即点头:“也好。”
一旁秦母看罢,心中甚慰,言道:“荒儿长大了。”
“哈哈,好好。小宇心地善良,小荒机灵懂事,秦家妹子有福啊。这狐狸就给小宇了,咱们也别在这院里站着了,进屋炖这兔子去吧。”旁边大汉哈哈乐道。
众人随即进屋收拾吃饭。
夜晚,厉宇拿着一小碟兔肉米饭,来到院内筐边。
小狐狸抬头看了厉宇一眼,便又蜷缩起来。
厉宇费力将筐上石头搬走,抬起箩筐一角,迅速将那一碟吃食推到了里面,又赶忙把筐扣住。
小狐狸闻声抬头轻嗅片刻,随即大口吃了起来,显是饿坏了。
厉宇见状心道这狐狸倒是不怕生。随即从怀里拿出个瓷瓶,又掏出卷白布。
等那狐狸吃完,厉宇又掀开箩筐一角,小心伸手进去,轻轻摸了摸那火红的皮毛。小狐狸也不躲闪,只是微微颤抖,似是害怕。
厉宇见状,心中一松。便将两手伸入筐内,一手抓住关节,一手轻轻撑直狐狸后腿,查看起了伤势,嘴里言道:“没事没事,骨头没断,就是伤了点皮。你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厉宇随即抽出一手就要拿那瓷瓶。陡然间,原本乖巧的狐狸,回头就在厉宇另一只手背上咬了一口。
厉宇当即惨叫一声,却未曾放手。那狐狸在框里被拽住一条腿,便上下扑腾,将那箩筐顶翻。
狐狸见厉宇还是未松手,心中大怒,于是回头又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厉宇的手指,顿时血流如注。
厉宇疼的两眼流泪,却死活都不愿松手,嘴里嚷道:“松口,松口,你不能走,你还有伤,走了就活不了了!”
本还在发狠的狐狸听闻一怔,随即松开了嘴,两眼直直地看着厉宇,安静不动了。
厉宇强忍疼痛,将那瓷瓶里的伤药,洒在了狐狸的伤口上,又拿起那白布层层包裹。只是自己手上的鲜血,却在那白布之上染出了朵朵红花。
等包扎完了,厉宇又拿过箩筐,将其扣住。这才处理起了自己的伤口。边弄边对小狐狸说道:“我知道你定是想念父母,只是你这般弱小,还有腿伤,出去危险。等你伤好了,长大些,我便放你归山。”
小狐狸自厉宇为其疗伤,便不再聒噪,一直安静地趴在那里看着他,直到听闻厉宇所说,便团起身子,将脑袋藏进了毛绒尾巴。
厉宇见小狐狸已然睡下,便不多说,忍着痛进屋睡去了。
翌日,清晨。山林苏醒,鸡鸣三声。
厉宇迷迷糊糊醒来,只觉胸口压抑,喘气费劲。睁眼一看,一物正趴在胸口,一双琥珀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妈呀!”厉宇惊嚎,飞身翻起,站到床脚。只见那被厉宇掀翻的被褥中,慢悠悠得爬出了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端坐在床上,抬头看了厉宇一眼,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抬起后腿自顾自的掸起了耳后根。
厉宇看着老神在在的小狐狸,干咽了口唾沫道:“你怎么在我床上?”随即想起,昨晚进屋前,似乎自己忘记将那石头压在筐上了。
厉宇眼看着小狐狸在自己的被褥上打了个窝,又团起身来睡下了。不由摇头叹道:“这家伙还真自来熟。”
随即跳下床来,穿好衣服,又说:“你若是不走了,便在我屋里待着吧,可别出去,吓着了别人。”
床上狐狸纹丝未动,似是未觉。
厉宇出屋,忽想起昨日之事。便来到小不点那屋,侧耳倾听。屋内鼾声不断,不由摇头:“真不够义气。”
随即拿上柴刀绳索,出了大门上山去了。
清晨夜露未消,林中溪水潺流,在棵歪脖松树下,一光头和尚缓缓睁开双眼。
不错正是那智通和尚。
和尚昨夜在这簸箕山中,寻找那地宝出世迹象,却未曾有任何发现。寻思这出发之前,师父曾说,这地宝出世,必有先兆。且先兆隐晦,或是点点幽光,或是隐隐仙音,神鬼莫测。断断续续必将持续几日。若人多则将暴露,遂派自己先来查寻。待寻得先兆,再发信回报不迟。等寺内高手尽出,那地宝自然稳得。
想到如此和尚一叹,心道:“怕是要辜负师父重托了。我已来这山中几日,莫说这簸箕山,就是山下村庄,我亦打探多次,却未有所察。难道是那先兆实在隐晦,叫我错过了?”
想罢和尚起身,来到水边洗漱。忽见水中倒影,华光万丈,煞是醒目。
和尚连忙回头,只见不远处,一道金光破碎虚空,冲向天际,飞向别处。不必多说,定是那地宝出世。
和尚暗道糟糕,飞身越起,直追那金光而去。
和尚年纪不大,修为却高深。在这山林之间,飞行迅疾,与那金光相比,丝毫不慢,甚至隐隐有赶上之势。
就在和尚即将得手之时,惊变突生。斜斜飞来一道紫光,不偏不倚,就拦在了和尚面前。
和尚惊觉,立掌为刀,生生与那紫光碰了一记,随即身形受阻,停在了半空。
那紫光返回,稳稳地落在了一个黑衣人手中,却是一轮紫色金轮。
和尚大怒,喝道:“来者何人?”却听闻身后动静,回头一看,又一黑衣人从林中飞出,直追那金光去了。
和尚暗道上当,正欲去追。那拿着紫轮的黑衣人,却如跗骨之疽,甩之不掉。一道紫光,那紫轮又飞了过来。
和尚无法,回身迎战。智通默念六字真言,手结梵门手印,与那紫轮拼得是乒乓作响。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和尚边打边退,直欲甩脱纠缠,去追那金光。
再看那追金光的黑衣人。前面金光在那林中迂回穿梭,后面黑衣人却横冲直撞。枝挡枝断,树挡树折,好不霸气。
眼看即将得手,身后破空声响,一声大喝传来:“滚开!”
黑衣人当机立断,回身出掌。身后一人亦出一掌,两掌相对,轰声大响,空气直直爆开。劲气四射,吹得那树倒石歪,久久不息。
黑衣人蒙面吹散,倒翻而去。后方之人,亦不好受,被击落地下,堪堪稳住身形,却是撞断了好几棵树。
“太虚补天诀!”黑衣人稳住身形惊道。
“哼哼,好你个焚天真魔。”后方之人回道。
只见那空中黑衣人,十六七岁,赤发翻飞,碧眼白睛,唇角露出两颗尖牙,两眉之间纹一红色火纹,着实怪异。
再看那地上之人,黑发高束,面容俊秀,白衣胜雪,右手无名指戴一青玉戒指,腰间挂块金牌,上书“补天”二字。
就在二人对持之时,又有四道身影落下,分为三方。二道落于白衣人后,一道落于黑衣人后,还有一道,就是智通和尚。
智通和尚落下身形,定睛一看,道:“真魔后裔?原来是焚天宫之人。”再看那白衣三人,又道:“原来是补天派步青云,步师弟。”随后微施一礼。
唤作步青云的白衣青年,面色倨傲,竟无还礼。智通见状心有不悦,再看其身后,惊呼:“地宝!”
那步青云身后站着两中年人,一人个矮肥胖,八字眉毛,满脸横肉。另一人个高身瘦,三捋胡须,两腮无肉。手中正抓着那道金光,却是把扇子。
“哼,正道好手段啊!渔翁得利,真是深谙其道啊。”赤发人身后黑衣人说道。随即摘下蒙面,露出与身前人一样的赤发碧眼,只是未有那露出嘴角的尖牙,二十来岁,左侧脸颊还纹有一日轮文身。
第五章 争斗
“魔教孽障,休要猖狂。这是我派掌门亲传弟子,步青云师弟。我俩是大名鼎鼎的仁义二仙。魔教小儿还不报上名来!”步青云身后矮胖者喝道。
“哈哈,原来是贾家仁义二兄弟,胖贾仁与瘦贾义,失敬失敬,哈哈。”日轮文身者笑道,言语颇有讥讽。胖瘦二人顿时面有怒色。
日轮文身者不予理睬,又说道:“我乃魔教焚天宫弟子,焦灼。这位,便是我宫少宫主。”
“莫求人!”
其余众人皆大惊,眼前的便是五洲青年第一人,南洲魔教三坛之一的焚天宫,少宫主莫求人。众人顿时眼中颇多打量。
“嘿嘿,今天真是凑巧,人间三杰初聚首,难得难得啊。但只怕过了今天,这排名却又得变上一变了吧。”一旁的步青云突然言道,眼光扫过莫求人与一旁的智通和尚。只是二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步青云见二人对其置若罔闻,不由微怒,眉头一皱又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我们三人比试一番,谁若赢了,这地宝就归谁,如何?”
身后仁义二仙听闻,不由一惊,连忙双双劝道:“小师弟,万万不可,这宝物已在我手,不可生变啊。”
哪知那步青云一瞪眼,喝道:“你们是觉得我会输吗?”二人讪讪闭嘴。步青云见状面色缓和,小声道:“不是还有二位师兄在么。”二人听闻连忙点头,满脸谄媚,退到一边。
“也好,我也早就想会会与我齐名的二位了。”一直未曾发话的莫求人言道,随即对身后焦灼使了个眼色。焦灼心领神会,退到一旁。
独身一人的智通和尚看了一眼步青云,轻叹了口气,合十说道:“我佛慈悲。如此就让小僧来领教二位的真法吧。”
言罢,和尚双手结不动明王印,口吐六字真言,一声大喝:“敕令!”顿时,周身金光大胜。
“什么!破天境!”场下二人惊道。
“不可能!刚才我与他交手,最多冥天境不凡修为,怎会上了一个境天?”场外焦灼亦惊道,仔细打量和尚,顿时明白道:“原来如此,他手中拿着的是地宝仙器——七宝增持念珠!”
众人随即明白。智通言道:“不错,小僧手中佛珠便是我寺至宝,能增梵门愿力。小僧有佛珠加持,已达罗汉修为。两位,还比吗?”
“哼,就许你有仙器,我不能有吗?”步青云言道。随即右手一翻,无名指青戒毫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一口长剑。
只见那长剑三尺半有余,剑锷成鬼脸状,剑身约宽三指,上有铭文“斩鬼”二字,丝丝土黄之气围绕长剑,缥缈虚幻。
“仙剑斩鬼!”智通见此剑惊讶道。
“呵呵,司空无极那老头看来挺器重你,竟将那五绝之一的“斩鬼”交于你用。可惜,不是那两把,不然今日定是你胜。”莫求人落下身形笑道。
“休要口出狂言,师祖名讳企是你可直言!”场外仁义二人出口呵斥。
“哼!就算只是斩鬼,亦可胜你。”步青云亦有不悦。
莫求人不以为意,言道:“好,你们都有仙器法宝,我若不拿出一二,只怕你们小瞧。”言罢,反手一撸袖口,露出个钢镯,口道:“出来!”顿时双手之中出现一对巨锤。
只看那对巨锤,锤首各有水缸粗细,似是两只兽首,额头分刻“吞肉”、“噬血”四字,龇牙咧嘴,万分狰狞。阵阵血气弥漫其上。
莫求人二锤一挥,呼呼风响,相互一磕,轰然大声。
见众人惊惧,莫求人笑道:“我这对锤曰‘万魔锤’,乃以两只上古大妖之首炼成。虽是后天仙兵,比不了后天第一神兵五绝剑,但比步兄弟手中那单单一把,却还是绰绰有余。”
智通听闻,合十念道:“我佛慈悲。”
步青云看看莫求人手中巨锤,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斩鬼剑,言道:“哼,休要虚张声势,后天之兵,又有谁能超越我派祖师所铸五绝剑。取你性命,但就一把亦是足以。”言罢,把剑往空中一抛,喝道:“看剑!”
只见那步青云,脚踩七星,手掐剑诀。那斩鬼似有灵性,朝莫求人激射而去。
莫求人却是不惧,轻挥左锤,阻挡来剑。右锤舞起,直指智通。
只见那右锤之上,血气突增。浓浓血气竟化成众多魔头,发出凄厉嚎叫,朝智通飞去。
再看那智通,不惊不怒,手结大金刚轮印,一声大喝:“敕令!”顿时周身金光更胜,脚下移动,身行顿是迅疾如风。那众多魔头飞舞,却是近不得身来。
那步青云一剑无功,召回斩鬼,掐指一指,斩鬼又射向莫求人去。
“烦人!”莫求人见那剑来,一声怒喝,双锤上抡,“呯”的一声,高高碰飞了仙剑。随即飞身向前,双锤直砸步青云。
步青云见那锤似山来,竟然呆了。
智通见到,驻足停身,不顾那欺身而来的魔头。手结外狮子印,大喝道:“呔!”手中印记形成一个“卍”字,急向莫求人飞去。
只看那卍字,陡然涨大,金光灿灿,如面墙般,直撞而去。
莫求人心有所感,空中变位,双锤转头砸向了那卍字。只听“呯嚓”声响,那金色卍字,竟如石面开裂,破碎开来。
莫求人身形倒飞,落在一旁。“好和尚!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莫求人怒道。言罢,挥舞双锤,向那智通起身而去。
智通正驱赶那缠身魔头,见莫求人飞来,大呼:“步师弟,还不出招!”
步青云听闻,猛然惊醒。眼中精光一闪,手掐剑指,口念真诀:“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太虚补天,天罡破煞,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天空之中,雷声大作,一道闪电落下,与那斩鬼合一,带着煌煌神威,飞向莫求人,沿途激射雷光,电得那树燃土焦,好不厉害。
智通见步青云已然出招,也不留手。任由那魔头侵身,手结外狮子印,默念六字真言,一声“敕令!”又一个金光卍字飞出。
莫求人眼见金字飞来,又感身后神威,顿时停步立身。一锤指向金字,一锤指向神威,大喝一声:“黑魔罗刹,助汝血脉,魔煞业火,万法不灭,破!”
顿时,自莫求人腹部血府,涌出滚滚血气。血气缠身而上,越来越红,竟如那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火焰分分两路,直达双锤两头。
说时迟那时快,金字、神威同时抵达。那双锤之上火焰,竟卷起滔天旋涡,同时阻挡住了两边。
只见那莫求人,额上文身血红如滴,面庞青筋暴露,双腿猛然发力,地面顿时龟裂如网。持锤双臂却纹丝不动,虽然吃力,但竟堪堪挡住了两方夹击。
再看那梵、道双方。一个手结梵印,一个指掐剑诀,具已奋力施法,不留余地,但各自法术却不得丝毫寸进。且那些个魔头,正不断撕咬智通周身金光,竟将那金光点点吞噬,化为丝丝魔煞,融入了莫求人周身火焰之中。
三方一时陷入僵局,都不得罢手。
回看场外那仁义二仙,眼看三人斗得惊天动地,不由连连咂舌,直呼道:“想不到人间三杰,果真名不虚传。”二人正看得热闹,身后突然幽幽传来一句:“哦,那你们呢?”
二人当下心如雷击,回头一看,那焦灼不知何时已然绕到了身后。
焦灼邪魅一笑,伸手成爪,直抓向贾义手中拿着的地宝。
那贾义已然吓呆,竟然僵直不动。边上兄长贾仁,到底修为稍高,虽亦是吓得面如金纸,却还能做出反应。当即出掌阻挡住了焦灼。
焦灼一击不成,再伸一手。那贾义反应过来,连忙后退。焦灼暗道可惜,手上却不曾迟疑,步步紧逼,直欲夺那地宝。
二人一个退,一个追,还有一个贾仁在后阻挠。场内斗得天昏地暗,场外亦打得不可开交。
正在此时,天外又飞来二人。落下身影,就是一声大喝:“全都住手!”
只见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不到,中等身材,相貌虽然普通,但眼中精光熠熠,显然神识强大,修为高深。女的一身青衣,手拿拂尘。这女子便是那摘星小院中的妇人,男子亦正是厉宇口中所说的神仙大人——宸游真人。
那一声大喝,却是让那焦灼三人停了追逐。场内那莫求人一看又有正道人来,心下暗道大势已去。当下便不再坚持,跺脚飞身,从那法术胶着之间抽身而出,直飞天际,同时传来一声:“我们走!”
那地上的焦灼,对仁义二人阴恻恻一笑:“后会有期。”随即亦飞身跟上,消失在天空。
随着莫求人一走,智通、步青云顿觉手上一松,随即各自撤了法术。只见那智通浑身魔头慢慢溟灭,但周身金光亦已黯淡将熄。步青云勉强收回仙剑,脚步却已虚浮,显是真元大损。
二人抬头相望,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思,“那魔头好生厉害!”
第六章 收徒
话说宸游真人,原本正在那小院喝茶。忽见院外一道金光冲天,暗道出事,急忙连同夫人飞身前去查看。怎料金光不知所踪,倒见一伙人在自家山上打得昏天黑地,当下心中那个生气。
急落下身,刚喊了句话,还没等看清楚,就见两人飞身遁走。宸游心中更气,“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正欲喝问剩下这四人,忽见那白衣青年,腰间一块金牌甚是醒目。
“嘶,”宸游当下如一盆凉水浇头,赶忙小跑上前,对着正在闭目调息的步青云说道:“不知补天派大驾光临,摘星派小道宸游有失远迎。”说完,一弯腰行礼,忽见那贾义手中折扇,兀自还闪着金光。
“咦?”
“咳咳,”一旁贾仁干咳两声,对贾义瞪了一眼。见贾义将地宝收到身后,便对正面带疑惑的宸游说道:“宸游是吧?这是我派掌门亲传弟子,步青云公子。我等正路过此地,遇见魔教孽障,便出手教训了一番。别无他事,我等这就告辞。”说完便转身对贾义直使眼色。
“等等!”那宸游夫人上前说道:“贫道宸玉道人,不知这位道友手中的可是我山出世的宝物?”说罢一指贾义。
“哪有什么宝物,这是我师弟的法宝。”贾仁连忙说道。
“哦?那就奇怪了,这位道友的法宝怎么还留有出世宝光,还未曾祭炼?”宸游真人也明白了过来,说道,“自神皇太虚立正道盟以来,正道有约,哪座山头出世宝物,当属那座山头门派。你等怎可逾越?”
“不错,我俩在门派内,正瞧的真切,那出世宝物就是飞到这里来的。”宸玉道人亦说道。
“呃,这......”贾仁一时语塞,与贾义面面相觑。
“哼,笑话。我乃补天派掌门亲传,更是掌门独子,我师祖正是当今正道盟盟主,神皇无极!”一直在调息的步青云突然睁眼说道,“我等还会骗你们不成?”
“呃,这......”听闻此言,这回轮到宸游无语了。
“可是......”宸玉道人心有不甘,刚要言语,便被贾义打断。
“哼,就是,我们怎么会骗你等。这法宝本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怎么会在我手上?再说你等门派山头竟出了魔教孽障,难不成有什么勾结?我看你们那什么,哦,摘星派是不想在正道立足了吧?”
“你!”宸玉道人闻言就要上去理论,一旁宸游真人一把拉住她,对其摇了摇头,又对步青云一拱手,讪笑道:“步公子,我等刚才是看错了,实在对不住。这魔教孽障出现在我山,我派定会仔细搜查,请盟主放心。还有劳公子,回去向盟主多美言两句。”
那步青云斜眼扫了宸游一眼,转身对仁义二人说道:“我们走。”随即三人便飞身离去。
“唉。”宸游长叹一声,转身发现边上还有一和尚,那和尚正双手合十,默默念着经。见宸游望来,便一点头,亦转身飞走了。
宸游真人一甩袖子,直骂道:“都是眼高于顶的混账!”
宸玉道人上前安慰道:“夫君息怒。谁叫我派微末,这些个大派子弟,又个个优秀,怎会将我等如此小派放在眼里。”
“唉,话虽如此。回想我派曾今亦是辉煌,在这正道万千门派之中亦能排的上号。要不是两百年前,我派开山祖师莫名失踪,我派才会如此没落。不然,又怎会叫人如此奚落。”宸游感叹道。
“无妨,我等定会光耀门楣。夫君修为已达破天境大成初期,再过个几年便可受了那天罚,飞升成仙人。到时我等便能在这正道有一席之地了。”宸玉鼓励道。
宸游真人点了点头,又道:“光靠我一人亦是不行,我派至今如此地步,主要还是弟子愚钝,后继无人。你看我俩那两个傻徒弟,哼,可真别指望了。”
宸玉道人摇头轻笑道:“不是还有霄儿嘛。”
宸游闻言脸色这才微微缓和,寻思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又说道:“光有霄儿还不够,她终将是要嫁出去的。稳固一派之根基,还得靠弟子众多。你回去收拾一下,下山去寻觅几个好徒弟吧。”
“可是,那样开销亦是不小,我们......”宸玉为难道。
宸游咬了咬牙道:“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变卖些家当吧。”
宸玉道人见宸游真人如此决心,便不再说话,两人就此离去。
话说那厉宇,清晨上山而来。捡拾完柴,采了几个野果,便又去敲那山门。只是不管怎么叩门,就是没人回应。无奈只能作罢,打算明日再来。又在那山涧小溪,摸着条小鱼,便下山而去。
怎料,刚走到村头,便听见村里人声嘈杂,鸡飞狗叫。厉宇急忙跑进村里一看,当下着急了。
只见那隔壁王大爷,带着几个村中好手,正在满村追堵那小狐狸呐。
那小狐狸似乎昨夜伤药有效,绑着白布的后腿,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迹象。又似是吃饱了有了精神,在那村里左钻右跳,竟带着王大爷玩起了捉迷藏。一会儿钻张家鸡笼,一会儿闯李家狗窝,惹得赵家翻了桌子,孙家哭了孩子,好不热闹。
直到小狐狸看见了厉宇,这才作罢,三步两跳地躲到了厉宇身后。
厉宇一看村中各位,不由地哭笑不得。只见那王大爷与众村民,具是满头鸡毛,一脸灰土,好是狼狈。
“大爷,你们这是怎么了?”厉宇憋着笑问道。
“小宇啊,这狐狸你咋没看好呢,叫它跑了出来。这跑出来吧也不打紧,这小畜生心眼忒小,竟跑到我家来报复。”王大爷似乎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言语中多有几分颤抖,“这小畜生,竟然,竟然在我早饭里撒了尿!”说道这里,脸色一黄,却是要吐了。
厉宇听完不由万分尴尬,低头一看,那小狐狸正在抬头望天,眼中似是带着笑意,毛绒大尾巴摆动了两下,卷住了身子。竟让人觉得似乎有些得意。
厉宇见状暗自摇头。抬头对王大爷深深一鞠躬,说道:“王大爷,都怪我没有看住这红狐狸,给您添麻烦了,您责罚我吧,切莫责怪于它。”
王大爷看着厉宇如此这般,一时竟张不开嘴,无奈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都说这狐狸是半仙,果然不错。这也算是报了昨日我那一叉之仇,就此两清。小宇,今后你可得看住它了,莫叫它再惹出祸端。”
厉宇忙点头称是,又对周围村邻一一鞠躬致歉,直到众人散去,这才直起了身。
身后小狐狸慢悠悠地转到了厉宇身前,抬头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厉宇看着眼前的红狐狸,虽然之前未曾见过,但却感觉似曾相识,总觉得如此促狭手段似乎在哪里见识过。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摇摇头,将那思绪挥散,弯下腰轻轻抱起了小狐狸。
那小狐狸刚开始被抱起,还有几分扭捏。直到厉宇轻轻地抚摸起耳后毫毛,便不再乱动,后来竟然眯起了眼睛,显然是十分舒服。
厉宇见狐狸如此,只觉好笑。手上不停嘴上说道:“还没给你起个名字呢,看你一身红毛,不如就叫小红吧。”
小狐狸听闻扭动着身子,似是不满。倘若她还能说话,定是一通数落。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童音:“哇,好漂亮的红狐狸!”
厉宇抬头望去,不由心中欣喜。连忙上前说道:“小姐姐,你怎么下山来了?”
不错,来者正是那山上破院中的女娃娃,云霄。
云霄上前想要摸摸厉宇怀中的红狐狸,却惹来一顿呲牙。不禁缩手吐舌,言道:“我与我娘下山来寻缘。”说完一指身后。
厉宇这才看见,云霄身后还站了一人,正是前些日子赶他走的道姑。
“仙,仙姑好。”厉宇见到宸玉道人,心中有怵,言语之中都有点结巴了。
宸玉道人眼见心中不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呐,我叫云霄。”
“我,我叫厉宇。”
“嘻嘻,今日你来敲山门,爹娘都不在,我没开门是我娘之前吩咐不让我开门,你可别怪我。”云霄丫头得知厉宇姓名,心中高兴,与其攀谈了起来。偷见其母未有什么反应,便悄悄问道:“你今日来可有给我带那甜果子?”
见厉宇点头如鸡啄米,当下心中高兴,咯咯地笑了起来。
宸玉道人见两小儿竟旁若无人的交谈起来,不由微微摇头。又见厉宇竟逗得女儿如此高兴,心中想道:“这小娃,今日竟又来敲门。资质如此之差,但求道之心却远超一般,亦数难得。不如随了他的心愿,收他上山。”
宸玉看了一眼厉宇身后那捆细柴,便又想道:“看他这身打扮,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收他上山还能帮衬点派内俗事,亦能陪伴霄儿,岂不两全。”
想罢,当下开口道:“你叫厉宇吧,你可愿意入我摘星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