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惊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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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问道
东洲之地土地广袤,东南方靠近无尽海,西北方向则是巍峨的雪山。东洲之地境内地形奇特,不仅有广袤土地肥沃的平原,有人迹罕至的莽荒深林,也有气候寒冷的极地。
不过东洲之地大部分地方都是雨水充沛,阳光充足,气候温和,这样也让东洲之地各类物产非常丰富。
东洲一处人迹罕至的蛮荒森林边缘,有一条河流宛如九天银河蜿蜒穿过云雾缠绕、奇峰耸立的群山,流经鲁、齐、楚、晋之后,再经吴越百山之地,这条河流被称为玉龙河,最后玉龙河流入东南面哪无尽海。
玉龙河不论暴雨季节还是少雨的冬季,玉龙河水位宛如沉睡的巨龙,鲜有洪水泛滥!
对于玉龙河这等奇事,也有好事者想到玉龙河源头去看个究竟,只是玉龙河上游是奇峰耸立、山高林密的十万群山之中,好事者也曾多次组队进入玉龙山脉探秘,只是一般人进入玉龙山脉后就被奇峰断崖、瘴气迷雾阻挡去路,因此探秘者也失去探秘的兴趣。
玉龙山麓的边缘有个名叫河口的小城,离河口小城几十里外有座小山头名为鸡鸣山,山不高也就仅仅数百丈之高。
山虽不高,但鸡鸣山清幽静怡,林木茂密,清澈的山泉穿行其间仿如世外桃源!山上建有一座道观,道观依山傍水而建,道观由一间正殿和左右偏殿组成。道观虽老旧也不大,却古朴自然,颇有几分美感。
道观正殿后面就是几间瓦房和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几株参天古树,古树枝繁叶茂将院子上空大半部分遮蔽的严严实实。
现在已近黄昏、日落西山之时,天边的晚霞穿过院子几株大树枝叶间的缝隙,让院子之内的地面斑驳陆离显得别样的奇异。院子虽不算大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院子中石桌上放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石桌边有一个竹椅子,坐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道士,老道士手中拿着一本古色古香的的书籍,书籍由于长时间的翻阅显得更破旧了!
老道士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中的内容,时而皱眉时而摇头。
也许是也看累了,也许是感觉到天色渐晚,老道士轻叹了口气合起手中的书籍,转过身看着离他在不远处一个年纪才七八岁的小道士。
这名小道士正在呀呀的背诵着一本道家典籍,一脸的虔诚!不过仿佛感受到老道士看过来的目光,便停下背诵转身子用那灵性的目光看着老道士。
也许是背诵道家典籍中想到什么疑问,小道士起身走到老道士面前用稚嫩的声音问到:“师傅,何谓道!”
老道士听到后想了想后说道:“道,乃天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所见所闻皆为道!”
小道士听后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到:“师傅,您说所见所闻皆为道,哪典籍中怎又说道可道、非恒道呢?难道天道亦非恒道?如师傅刚才所说万物皆道,哪师傅为何又为悟道而烦恼?”
老道士听后竟然有些窘迫正想如何回答。
小道士接着又问道:“师傅,您每天看着这本长生经,是不是在悟长生之道?”
老道士用手摸了摸小道士的头黯然地说道:“师傅愚钝,是悟不了这个长生之道了!天道往复,又何来长生之道,如果真有长生之道,哪应是逆天道而行!”
“逆天道而行?”小道士听后有些迷惑的问道。
老道士没有再继续回到小道士的问话,而是问到:“济宁,上次俞先生教你的连山易修习的如何了?”
小道士听到老道士的问话,有些惭愧的低头回到:“俞先生说连山易成则学达性天,连山易包罗象、数、理学,徒儿都未能窥其之根本,徒儿愚昧!徒儿相信勤能补拙,日后会更努力研习,早日窥得连山易中的象、数、理之术!”
老道士怜爱的看着小道士,想起当时一代奇人宁枫洲!心中暗叹都说将门虎子,果不其然小小年纪的悟性已有其父之风!
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连山易能成者皆为大智慧者,你已经很不错了,能短短时间就将这本晦涩难懂背下来!师傅相信你假以时日,定能窥得其真谛!”
老道士看着聪慧的弟子思绪万千,心中暗叹自己当年一番好意竟然铸成大错,让宁家被灭族。虽铸成大错,后来与俞先生用尽脑汁历经千辛万苦才将他襁褓中救出,让他的血脉得以留下,也算是对他的交代!
小道士见到师傅突然发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哪里出错了,不过老道士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吩咐小道士去生火烧水准备晚饭!
看着小道士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当年桀骜不驯一代奇才宁枫洲的身影!
一个少年成名,六岁能写文章,九岁读古典籍纠正其错,十岁饱读六经,十二岁乃知三才六甲之事,明堂玉匮之数;十六岁应试及第,此成就成为鲁国前无古人后为来者。因少年成名、恃才傲物。在朝中特立独行,未将朝中百官看着眼里,最后也祸及自身。
其中《檄昭和王之文》是他盛极而衰的转折点。鲁国盛行搏击之术。
一日,鲁国太子门客与昭和王子门客比搏击之技!宁枫洲在众人怂恿下写了一篇《檄昭和王之文》为太子助兴,因言辞犀利此文被多人留存,最终此文传到了鲁国国君手中。鲁国国君认为此文中内容是对皇族权威地蔑视,以及是在挑拨离间皇子之间之情感!因此将宁枫洲降职后逐出鲁国都城洛都。
而逐出都城的宁枫洲并未收起其傲气,因其恃才傲物之性格与同僚相处不睦,后遭遇其他同僚官员诬告他贪没粮饷之事,宁枫洲的仕途至此终结。
获罪出狱后的宁枫洲对官场了无兴趣,甚至视为畏途,后来朝廷虽查明其并未贪没,鲁国君主想到少年成名的宁枫洲也算是鲁国奇才,也想恢复他的旧职。
然少年成名的宁枫洲何曾受过如此打击,这个打击让其身心俱疲、心灰意冷,于是也谢绝了再归仕途。
回归平淡后,依仗祖上传承的家业,让他终日沉迷于吟诗作画声色犬马!
老道士遥想当时的一次偶然时机,让大家相识相知。
后常常一起对坐饮畅谈古今,自己和俞清源虽比宁枫洲年纪大许多,但是自己和俞清源都对这个年轻的书生的敏捷才思敬佩有加,桀骜不驯的宁枫洲亦也对二人才识也颇为佩服。
渐渐地宁枫洲与自己和俞清源成为忘年之交!
老道士想起当时几人对饮之时,宁枫洲看着杯中青梅酒随口而成之诗,口中轻轻的念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凡尘俗世,亦可忘却!世间惟君,忧思难忘!”
自己和俞清源欣赏他的才华,做了一件成人之美之事,然最后却为他带来杀身灭族之祸!
老道士的思绪还在回想当年,这时小道士过来提醒他热水已经烧好,老道士才将心情平复,道家虽有过午不食的习惯,不过济宁年纪还小,他便起身去为济宁做晚饭去了!
晚饭很简单,仅仅就是些青菜豆腐加白米饭,小济宁低着头吃的很香甜,老道士自己就喝这一杯清茶。
小济宁仿佛想到了什么,乖巧的对这老道士说道:“师傅,您去修炼长生经吧,等下我会收拾干净的!”
老道士看着小济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点了点头,心中想到在这山野中长大亦非坏事,少了世俗金钱名气所带来的恶俗,这样让他的心境平和!只是在此险恶俗世生活呢?与世不争,一心为善之人能被这个世界所容?
心中不禁有了些担心,当自己离开他之后,他又将如何生活呢?
心中暗叹一声后,走到院子一棵树下盘地而坐开始修炼《长生决》,随着体内之真气按长生决行气要诀运行着,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天边露出一丝鱼白,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停下修炼,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只是他脸色有些落寞,修炼这个功法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十年了,但是却依然毫无进展。
当年俞清源送自己书的时候,曾经提过修炼此功法需要缘!而他自己得到此书多年并未得到这个缘,才将这本奇书送给他,看看是否有这个缘!
俞清源说过修炼这个长生诀有成的话,体内会感受到一种别样之气,这个气和一般修炼出来的道家真气不同,好像说这个气仿佛叫灵力,当体内感应到灵力后算是进入了长生诀修炼之门。
想到这些,老道士心中暗叹到!
第二章 玉龙河
鸡鸣山几十里外的河口小城是玉龙河的起点位,玉龙河顺着山边环绕小城流过,河口小城在过去是一个偏僻不知名的小村镇,原名也不叫河口。由于玉龙山麓气候温和,雨量充沛,玉龙山麓植被茂盛,非常适合药材的生长。
小镇附近的村夫山人经常能从玉龙山麓中采到珍贵药材,这些珍贵药材偶尔也让外地经过客商得到,且由于药材品种繁多,渐渐地让这这个小村镇闻名遐迩,也就吸引各地经营药材的客商。
又有前人在玉龙山麓深处中找到一种茶树,发现此茶口味鲜爽甘醇、清香朴鼻,泡出茶汤色绿而清澈,叶底嫩匀明亮。其中一群好茶者喝过此茶后,纷纷觉得此茶中蕴含独特灵气乃是茶中珍品!
这种茶被誉为玉龙雪茶而闻名东洲之地,因此附近的村夫山人纷纷大量种植,也成为附近村夫山人重要的收入来源!
随着到玉龙山麓闯荡的人渐渐增多,而这个小镇码头渐渐成为玉龙山麓与外界联系的重要水路交通要道,大山里各类珍贵的山珍一般都是通过小城的码头,通过船只运往各地。
也许是玉龙河上许多渔船、轮渡都停泊在这里,后来大家都慢慢习惯叫河口,而小镇的原名却让大家慢慢遗忘。
随着岁月流逝,小镇也慢慢发展成现在人口接近二十万的繁荣小城。
外地大量涌入河口小城的商户和其他到玉龙山脉淘金的人员,许多人也就在这里安定下来,小城里药铺、铁器铺、饭馆、客栈、茶馆各种店铺齐全,甚至在鲁国大名鼎鼎的几家镖行都在河口小城里有分号,现在河口城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小城,人口也达到了数十万之众。
河口小城人口和规模虽然不能和鲁国其他大城市相比,但是这里环境优美、物产丰富,不说那些长在大山里的名贵药材和其他地方少见的山珍野味,就单单河口的特产玉龙雪茶就声名远播。随着河口小城的名声远播。鲁国为不让税赋流失,于是将这个小镇改为河口城,并派来官员对河口城进行管理。
鸡鸣山道观正殿后面的一个院子中,现在虽烈日当空,不过阳光被高大的枝叶挡住了显得有些阴凉。
院子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在练拳,一套拳打得呼呼有声,一套拳打下来小道士面不改色气不喘,接着又拿出一柄木剑在练剑。
旁边有一个须发全白的老道士靠在椅子上看着一本书,边上一个小桌上放了一碗炒熟的黄豆和一杯茶。也许是看乏了,老道士将书盖了起来,他抬头看到练剑的小道士眼里充满慈祥。
老道士从碗里抓了几颗黄豆,突然这几个黄豆夹杂着呼呼声朝小道士的几个穴位击去,小道士见暗器攻来,不慌不忙快速挥舞起木剑,“叮叮当当”几个黄豆竟然都被小道士挡住了。
老道士见到这几颗黄豆都被挡住,面露期许的点了点头说道“济宁,已经练这么久了,休息一下,等下收拾一下和师傅一起去找俞先生去!”
小道士听到后有些兴奋,清脆的应声到。
天边落日的余晖映衬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辉,江面上漂浮着一叶叶小舟,船上的人有的在撒网打鱼。在江边的山道上一老一少两个道士正在赶路。也许是已经走了很长的路程。二人脸上都微微出汗,叫济宁的小道士拿出水壶递给老道士说道:“师傅,喝点水休息一下。”
老道士摆了摆手继续前行,小道士见老道士不喝,便自己起开盖子“咕嘟咕嘟”的大口的喝了几口,回头见老道士已经走远赶紧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一个小村落出现在他们眼前,杂列几栋石头堆砌的房屋,小村落依山而居。
现在已经是黄昏十分,几栋石头房子炊烟袅袅,偶尔的鸡鸣狗吠声打破了村落的宁静。村落边一条小河流过,河流边上层层叠叠的耕地,加周边长满高大树木、竹林,让这个村落显得有些特别。
在小村落山边竹林下,坐落着一栋白墙黒瓦的建筑。与周边石头堆砌额房子相比,有些鹤立鸡群。
老道士和小道士对此地颇是熟悉,来到房前便推门而入,进去后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花园,不过满园花草,阵阵花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震。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道长怎有雅兴跑到我这个穷乡僻壤之地!”
接着一个身穿灰衣须发花白老翁出现在他们面前,老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岁月留下的痕迹并不能掩盖他的英气。
老道士听后微笑的说道:“最近几个问题一直困扰老道,便想找俞先生来解惑来了。”
这位俞老先生听后,仔细的看了老道士几眼点了点头,便领着他们二人进了客厅,客厅内的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三副碗筷已经摆好,俞先生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到。
老道士见到后有些惊叹说道:“俞先生对归藏真经的感悟更加透彻了!”
俞先生笑到:“今日午间碰到怪事,我在花园小恬一会,看到地面突起一阵怪风。如此怪事便卜一卦。归藏经曰地为坤风为巽,得到升卦。午时之卦,初爻动,变泰卦,互见震兑。震为足兑为口,知有人今日找我询事,而附近与我有交情之人就是你我。故知老道今日来找。”
老道士听到后作揖表示佩服,俞先生转身拿出一壶酒,给老道士和自己斟上,老道士也不客气招呼起小道士吃了起来。
深夜时分,老道士安排小道士休息后走进俞先生的客厅。
看到俞先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老道士进入客厅坐定后,脸上有些落寞轻声的说道:“从先生这里得到哪本书已经十数年,还是参透不了,看来我的大限将至。看来今生是与仙道无缘了!”
俞先生微笑的说道:“何为仙道!如你我这等凡人都能遁入仙道,哪仙道也就是凡道了,道友何必介怀!”
老道士点了点头:“今日我来,主要还是为了我哪劣徒,在我撒手人寰后,望俞先生能为他讨了生计!”
俞先生微笑的说道:“你的徒儿与你我等不同,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前程仿如迷雾,非我之能所能窥得,他会比你我走的远!”
老道士有些讶异不过也就没在出声了,接着二人低声的讨论着什么,一直谈到天色渐亮才各自回房休息。
天蒙蒙亮,公鸡的打鸣声响彻小村落,没过多久村落里便炊烟袅袅了。小道士也起来到花园院子的天井里打水烧水煮粥忙开了。
小道士知道他们昨天休息的很晚,也没打扰他们,煮好粥后自己先吃了起来。
吃完收拾完碗筷,便四处溜达,行至俞先生的书房,看到书房的门开着,瞅见桌台上洒落着几张黄纸,黄纸上面勾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笔画,文字是用红朱砂写的,不知是什么文字,反复揣摩,仍不知究竟。一时兴便拿起边上的笔照葫芦画瓢。
小道士正在聚精会神临摹时,连俞老先生走到边上都没有注意到。
“咦,不错不错!”俞老先生说道。
小道士听到声音一紧张,笔锋一变。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张黄纸竟然自燃起来了。俞老先生见到黄纸自燃脸色变了变,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话都没说。这时老道士也进入书房也看到了这一切,脸上露出惊色也有些希冀。
小道士看到俞老先生和师傅,有些局促低声说道:“俞老先生,学生见到这些勾画的黄纸,心生惊奇也就学着临摹一番,请先生不要见怪!”
俞老先生听到后摆摆手,从书房里找出一本书籍对小道士说道:“济宁,看来你很有天赋,哪这本书送给你了,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我参悟多年都不得其道,可你一临摹竟然让我看到了它的神韵。”
接着又从身上摘下一个玉佩,连同那本书籍一起送给济宁。老道士见到俞老先生将这块贴身玉佩一起送给济宁,兴奋的对着小道士说道:“快感谢俞老先生,他把传家玉佩都送你了!”
小道士听到后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拒绝。俞老先生面色凝重的说道:“济宁,并不是白送给你的。这个是当老朽给你帮忙的酬劳!十年之后,需要你能到鲁国京都帮我俞家后人一次!”
济宁有些惊奇,俞老先生怎么能预测得到十年之后的事情,自己一个山野小道又如何能帮得了哪样的事情,心中猜想可能是俞老先生送自己东西的推脱之词,不过见到俞老先生这么认真便赶紧应承了下来。
第三章 祁家惨案
俞老先生将玉佩和那本看不懂的书籍送给济宁后,便打发济宁到其他地方玩去了。
接着对老道士说道:“你我来此避世虽也算是赎罪,亦是追求茫茫仙道,只是你我并无仙缘终未能如愿。我离家已经十余年了,期间虽也回去小住过几次,方知我还是心还系着凡尘。这次准备回去度过余下之日了,今日你我一见,也算了却心意,望你我各自珍重!”
老道士脸色有些落寞点了点头,朝着俞清源抱拳告辞,接着招呼着小道士准备回到道观。
小道士一路玩弄着俞清源送的玉佩,仔细查看着玉佩上有些特别的花纹,并没有感觉到师傅的异样,一路蹦蹦跳跳宛如一只小鸟。
把玩一会后便将玉佩带在身上,他感觉到这块玉佩有些与众不同,因为他感觉佩戴后自己头脑仿佛清晰了几分。
时间如梭,二年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啾”一声清脆的鸟叫打破了这里的静怡,道观后院里一个青年道士在哪里练着剑法,剑影重重仿如蛟龙入海,听到鸟鸣后突然剑影一顿,青年道士收起剑。接着青年道士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撒了一些谷物,这时一只大小如鸽子般全身翠绿的鸟跳到石桌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鸟看上去充满灵性。
青年道士没有理这只飞鸟,接着便在边上开始吐纳打坐,曾经的那个小道士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大人。
那次小道士和他师傅一起见过俞老先生后,再回到道观不到一年时间,师傅便驾鹤归去。
在师傅弥留之际将哪本原本从不离身的哪本书籍交给小道士,希望他能窥的天机,走上和他不同的道路。
后来青年道士才知道师傅留给自己的是一本名为长生诀的道家吐纳典籍,听师傅说如能入门,将能窥的仙道。
这一年多了济宁根据典籍修炼长生诀,不过到现在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只是感觉自己修炼这个后头脑比以前清晰了许多。
几个时辰的打坐吐纳结束,济宁缓缓的睁开眼睛,轻呼出一口气。
看到这只全身翠绿的鸟在自己身边欢快地跳跃,自从自己开始修炼长生决一段时间后,这只鸟就不知道从哪里来,接着就天天跟着济宁。
翠绿小鸟见济宁睁开眼后,便叽叽喳喳的鸣叫起来。
济宁没有理它,走到厨房拿了点干粮和一个药篓,看来是准备到山上采药去了。自从师傅驾鹤仙去后,济宁的生活来源基本都是靠到山上采药来维持,偶尔也帮附近小村落的农人渔民看看病。
翠绿小鸟见济宁背着药篓上山采药,也跳到药篓上跟着济宁进山了……
清晨,河边的烟柳雾影绰绰,玉龙河的大雾中偶尔还能听到渔夫的吆喝声,靠河边有一条叫河滨街的街道,是河口城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各类商铺林立。
虽然时间还早,不过街边许多商铺已经准备开门营业了,店铺小二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的将门板堆在门旁,顺便伸伸懒腰,有的整理货物,用掸子掸掉货物上的灰尘。
河边码头的一块空地上一大批人围着刚刚上岸的渔家,挑着渔家刚刚打上来的河鲜,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虽是清晨时分,但是河边有个叫“青藤”茶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茶馆名字听上去优雅,其实也就是在河边搭的一个大棚子而已,里面摆着十几条老旧的木方桌。
河口来往客商众多,茶馆也就是成了来往商贾和当地人欢喜聚会之地,渐渐的河口当地形成了了喝早茶习惯。由于青藤茶馆价钱实惠,成为当地普通人喜欢到来之处。
人一多,茶楼也成为流言蜚语、奇闻怪事传播之地,当地人没事也喜欢跑来听奇闻怪事。在茶馆老远的地方就听店小二与茶客之间的叫唤和碗盏清脆的撞击声,使茶馆里显得有些吵杂。
茶馆岁时嘈杂,不过茶馆角落一个特别大的声音的突兀响起,还是引起了大家的主意。“你们知道吗?祈家药铺的采药队前几天从玉龙山脉回来了,听说在玉龙山脉的鹿角山麓上采到一大批药材,其中还有百年的茯苓草等珍贵药材,看来这次祈家药铺真要大赚一把了啊”。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干瘦,嘴角边的稀稀疏疏的胡须的中年人,大家听到着话纷纷回过头来。
这时坐在干瘦中年人边上不远的一个农夫打扮的大汉,听到后接过话说到:“陈赖皮,你这消息真的假的,茯苓草就是十年的都已经是珍品了,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到了,听说茯苓草可是江湖上流传制作益气丸的主药材啊,这药丸可是在江湖中大有名头啊,我还听说这百年茯苓草就是不制成益气丸,将茯苓草直接服用也能治百病呢”。
边上有人也跟着说到:“听说十年的茯苓草每株好像价格就差不多要十两银子,哪这百年茯苓草哪不是能卖到天价了,不过鹿角山麓经常有采药队进出,这药材能长如此长时间没被人采走,我觉得不可信”。
陈赖皮瘪了瘪嘴说到:“谁不知我陈某人消息灵通啊,和你们分享这么大的消息,不感谢就算了,还敢质疑我陈某人,看来下次我陈某人有重大消息也不和大家讲了”。
刚才说话的大汉接过陈赖皮的话说到:“你陈赖皮一口一个陈某人,不认识你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先生在说话,还有你下次有消息不告诉我们,我们是没关系,就怕你自己给憋坏了”,接着引来茶馆里哄堂大笑。
对于一年收入也就几两银子的普通人来说,虽然羡慕但也不大当回事,因为进入鹿角山麓采药是用命去博来的,不说这些药材生产的地方不是瘴气弥漫的深谷,就是在高耸的悬崖峭壁。大家渐渐的转了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的嘻嘻哈哈,家里长家里短的闲聊着。这也许就是大家喜欢到茶馆喝茶的原因吧。
在大家议论的吵杂声中,茶馆靠河窗户边的桌子上坐着三个身穿锦衣,看上去像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听到了大家的议论,都慢慢的低下了头喝了口茶,其中一个身体偏瘦看上去像一个儒雅的书生,将茶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哪细长白皙的手指有旋律轻轻的叩击着桌子说到:“原本到河口城找寻俞先生,这次我们虽未找到俞先生,不过能得到这批药材也不错,等我们喝好茶,到祈家药铺看看,能不能将这批药材买过来”。
坐着对面的一个身材微胖的脸上肤色黝黑的中年人听到后刚想说话,但是他看到儒雅书生的手轻轻的压下,儒雅书生接着说:“河口小城的玉龙雪茶可是好茶啊,在鲁国的其他地方可难喝道啊,你们也好好品品”。
旁边一个中等身材满脸横肉中年人接过话:“大哥,我们可和你不一样,玉龙雪茶虽不错,不过我们还是更喜欢喝酒,我可想不通大哥怎么如此喜欢喝茶”
边上一名皮肤黝黑的同伴也点了点头,中年儒雅书生听后笑了笑,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突然,从远处传来惊恐带着哭腔的叫喊声:“不好了,出人命了”
接着大家看到一名衣着破烂、满脸惊恐的小孩子连爬带走的朝着冲来。
茶馆里走出一个身穿官差服饰的年轻人,一把拉住跑过来的小男孩的衣领:“小乞丐,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出来乱叫,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小男孩仰起头一脸的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说到:“王捕头,祈家药铺出人命了,我刚才在祈家药铺后门,看到后院躺着几个人,满地是血……呜呜呜呜”。王捕头不等小乞丐说完,匆匆对边上的一个身着相近的年轻人说到:“李虎,你回去通报县令,我先过去看看。”
不等李虎回应,他就快步向祈家药铺方向跑去。
茶馆里大家一阵唏嘘,河口城来往商贾、客人很多,偶尔也有命案发生,不过像这样的灭门惨案还是头一遭,喝茶的人群也纷纷站起来,往祈家药铺方向走去。
人们刚还对祈家药铺祈掌柜能采到大批名贵草药的羡慕,可刚一转身发现祈家药铺竟然发生如此惨案,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
河口小城虽热闹,但是面积不算大,这个灭门惨案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显得心惊肉跳,家家户户人心惶惶。不过还是有胆大的人想去看个究竟,纷纷向祈家药铺方向走去。
这时靠窗边的哪个身穿锦衣的儒雅中年人听到消息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招呼另外二人一起往外走,不过心细的能看到,他们走的步伐比较急,这时茶馆里被这个灭门惨案的消息搞得乱成一团,大家并没有注意到三个人匆匆的离开。
第四章 飞来横祸
河口小城有一条叫玉龙街从小城的东门穿过城中心一直通到小城的西面,这条街取名至玉龙河,是河口小城的中心道路,这条大街靠东门方向是河口小城通过玉龙山脉的唯一大道,而西面则能到玉龙河码头。玉龙街各类商铺云集,不过最多的还是药铺,祈家药铺就位于玉龙街的东面。
祈家药铺和河口小城许多店铺一样,店面是由两层小楼组成,前面为店面,后面是住人的房屋院落,院落外墙用白石灰刷的雪白。药铺门窗上面雕着飞鸟走兽,显得药铺古色古香,从药铺的装饰看出来,祈家药铺生意应该相当不错。
这时玉龙街上,在祈家药铺边上稍远的地方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围着许多人了,人们低声的议论着。而捕快们也将祈家药铺的前前后后围了起来,等着县令大人过来。
县令大人一行人匆匆赶到了祈家药铺,已经站着祈家药铺门口的王捕快快步迎了上去,低声的说:“县令大人,我刚才对里面检查,里面没有发现活着的人,被杀的人共有十余口,包括祈家药铺祈掌柜和夫人”。王县令“嗯”了一声,走进药铺的后院。
祈家药铺后院由正房、东西厢房和前门店铺组成,厢房的后墙与院墙相连,拐角处再砌砖墙,院子从外边用墙包围,都做高大的墙壁,仅留了一个后门,后门外面就是一条与玉龙街相交的小巷子。
县令大人刚踏进后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看到院子东厢房门口躺着两名个身穿粗布衣服模样的人,看上去应该是祈家药铺的采药工人。从伤口看都是一割断喉咙而毙命的。接着县令大人一行往正房方向走去,进入看到祈掌柜手拿朴刀倒在正房门口处,从现场家具毁坏来看,祈掌柜是与人一番打斗后,不敌对方被一剑刺穿心脏而亡的,而在内室祈夫人也倒在血泊之中。
西厢房内躺一个丫鬟和一个老妈子,面部微微发黑,看来是中毒而亡。县令大人看到后问:“她们几个是如何被杀的”。王捕头赶紧说:“我们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是中暗器而亡”。
县令大人接着问到:“听说平常大家都叫祈掌柜为大善人,怎么会得此灭门之祸呢?呜呼哀哉。看现场像是江湖仇杀啊,王捕头你先到这里发现了什么没有?”
王捕头赶紧回到:“我今天早上去河边茶馆喝茶,听其他人说昨天祈掌柜带人在玉龙山脉里采到一批珍贵药材,可能是哪个江洋大盗或是江湖上的恶人得到消息,就跑祈家药铺杀人抢药材。”
“唉,本来最近州府大人对本官的考察,竟然在此时出现了如此大的凶杀大案,真是晦气。”县令大人自言自语的说着。
县令大人也只能让王捕头你安排人保护好现场,让仵作记录好这里的情况,再把尸首入殓,等着祈掌柜的家人来将尸首安葬。对于江湖仇杀,县令一般也就将案件记录,当成疑案不了了之……
鸡鸣山的小道观里,济宁脸色异常苍白,头上盘的发髻可能是因为赶路散落开来,身上的道袍也多了几个口子。
他满脸疲惫的端详着手里一块不知什么材料炼制的黝黑令牌,令牌正面上只有一个古体的玄字,不过字迹潦草,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几条杂乱的纹路,令牌的背面是一把剑的图案。
他看着令牌,暗自摇头思绪万千,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恍然梦中。
昨天他进山采药归来的路,因山路难行,归来时已是深夜,月光的余晖洒落在树荫之中,暗影重重,亦让济宁心生不宁。
为尽快回到观中,暗提内力使出道家轻功一路疾行。
突然前面树林中传来一阵阵刀剑的撞击声和喝骂声。近身一看,看到一个青衣蒙面人指挥一群黑衣蒙面人,对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艳丽女子进行围攻,不过却也不敢太靠近,原来这个白衣女子竟然使用江湖中传说的御剑术。
这让济宁大吃一惊的差点叫了出来。他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只见白衣女子驾驭着飞剑不停的向围困她的这群蒙面人攻击去。
济宁看出来白衣女子虽会御剑术这样无上神功,看来这个御剑术使用非常耗损内力,现在看上去虽是上风,不过从白衣女子的神情看出来她应该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白衣女子脸色苍白,大量的汗水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眼神中透出慌乱,但是还是拼命操纵着飞剑不停地向她冲过来的蒙面人攻击去。对面围攻的蒙面人已经有多人受伤,但青衣蒙面人仗着人多,不停的指挥着其他蒙面人对白衣女子进行攻击,而御剑术的神出鬼没攻击方式,也让这群蒙面人对白衣女子一时没办法。
济宁见白衣女子被人群攻虽也想出手相帮,不过看到这个场景非他能力所及,见势不妙,准备偷偷溜走,但匆匆脚步声还是被白衣女子和青衣蒙面人发现了,女子飞剑一凝,飞剑回身护住自己。
突然一道寒光飞向济宁躲闪的大树,一声爆炸声从济宁身边传来,济宁看到寒光飞来之际急忙向后一纵,离开大树数丈距离。
在济宁刚刚纵开之际,暗器爆炸的炙热的气息夹杂着铁片、石块还是迎面而来,济宁看到无法躲避,急忙顺势就地一滚,堪堪躲过大部分的攻击,济宁看的暗器爆范围内一片焦黑,爆炸的中心出现一个大坑。
心中是又惊又怒,还好自己及时躲开大部分的铁片和地上飞溅起来的石块,否则不死也是重伤。不过身上依然有多处被爆炸飞溅的石块和铁片划伤。
不过还算运气,这些仅仅都是皮外之伤,济宁也顾不得受伤的身体和从采药篓中掉落一地的药材,想着赶紧离开此凶险之地为妙。
青衣蒙面人“咦”的一声,对自己的突袭一个小道士竟然未成功有点意外。接着发出暴怒的怒吼声,原来在他攻击济宁时,有几个原已受重伤的手下竟然被女子偷袭,头颅被女子驾驭的飞剑斩下。
青衣蒙面人恶狠狠盯着女子说到:“抢我宝物,还杀我门人,如果现在交出宝物,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我将你等抽筋剥魂、永世不能轮回,以祭奠我门人的在天之灵。”
白衣女子讥笑道:“你的宝物?不是刚从人家药铺抢的,竟还灭人全家,还厚颜无耻说是你的宝物。”
济宁自然不想掺和此事,便转身准备逃离之时,青衣蒙面人见要逃跑的济宁,连忙挥动手中之剑扑向济宁,想先灭口济宁。
这名青衣蒙面人武功非常高强、剑如游龙,还未等济宁反应过来,那剑光瞬息已到胸口,济宁急忙用采药的药锄阻挡,但青衣蒙面人的剑力道奇大无比,震的济宁虎口发麻。
不过经药锄一挡,济宁也勘勘躲过这一剑,不过药锄的柄亦也被重剑一击断裂开来了。
青衣蒙面人未等济宁喘一口气第二剑已攻来,济宁发现这个青衣蒙面人武功奇高,而自己又没有应手的武器。
济宁想用药锄阻挡,发现药锄已被他前面的哪一剑击毁,只能闭目等死。
济宁心生凄凉,自己一直与世无争却得此无妄之灾,竟然碰到这样的江湖仇杀,看来今天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叮当一声,原来白衣女子看到青衣蒙面人想击杀济宁之时,他背后有破绽想,便想用飞剑击杀青衣蒙面人。
青衣蒙面人见白衣女子飞剑攻来,也顾不得击杀济宁,连忙回剑挡下这一剑。
没想到白衣女子这一剑威力强大,青衣蒙面人虽挡下这一剑,不过也受了些伤吐出一大口血。在青衣蒙面人挥剑回防之时,济宁急运纵云梯向后纵身一越,与青衣蒙面人和白衣女子的距离拉远了数十丈距离。
蒙面人眼中闪着恶光盯着白衣女子阴沉的说到:“你已经是强弩之末,看你还能出几剑,只要你现在交出宝物,留你一条小命。”
白衣女子讥笑说到:“江湖传说碧血剑门的门主烈向天嫉恶如仇、行侠仗义之江湖正义之士,今日才知烈门主竟是个假仁假义、卑鄙无耻之徒,为此宝物残杀无辜。如果你有本事自己来拿吧!”
青衣蒙面人恼羞成怒,直接挥动手中剑飞刺向女子,女子急忙御剑回防。
本来济宁以为小命就要丢在这里,还好只是鬼门关走一圈又回来。为了保住小命,济宁急忙运功提气全力使出轻功,赶紧离开这个凶险之地。
就在他飞身离开之时,白衣女子突然大声说道:“相见也是缘,小道士,此宝物就送给你了。”
说完向他扔来一个用灰布包裹的物品,济宁虽知是女子的祸水东移之计,不过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是贵重之物,否则名满江湖的碧血剑门也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也顾不得许多了,接住物品后便趁着夜色一路奔袭而去,急忙往道观方向逃去,在济宁离开时耳边传来青衣蒙面人的怒骂声以及叫手下人追赶的命令。济宁只顾逃命不管其他。济宁仗着对这片山林的熟悉,乘着夜色摆脱了追赶的蒙面人,在山中游转几圈后才回到道观。
第五章 长生诀
济宁放下令牌,拿起灰布包里另一件物品,是一本很旧泛着黄色的薄薄小册子。小册子有用着古体字写着三个字“长生诀”。
济宁急忙柔柔了眼睛晃了晃脑袋,仔细再看三个古体字印入眼帘。
看到“长生诀”三个字,济宁便翻开这本小册子,发现这本小册子和师傅留给自己的哪本“长生诀”内容相近,不过里面内容多了许多。
济宁看到长生诀后就大概猜出昨天事情的原委,难怪碧血剑门不惜身败名裂也要抢这些东西。
冷静下来的济宁心生不宁,昨夜虽凭着夜色将那群蒙面人甩掉,但是那群蒙面人还是知道宝物是一个小道士拿走,而附近道观就此一座,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想到这里济宁冷汗直冒。
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收拾东西,先逃离这个地方再说。于是济宁赶紧收拾物品,也不顾师傅留下的其他东西,急忙跑到内间,从床底摸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箱,将这几年采药积攒下来的几张银票和碎银拿了出来,共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几两碎银,木盒中还有其他的东西,济宁看看不好携带又放回木盒内,然后又将木盒放回原处。
济宁将几张银票和小册子包好,小心翼翼的塞进内衣的暗兜里。然后济宁匆匆将几件换洗衣服、碎银和那块令牌打成包裹,将道袍换成普通衣服,就背着包裹抄近路匆匆往河口小城方向奔袭而去。
在济宁离开道观几个时辰后,几个黑衣人就追踪到道观附近。
但此事已与济宁无关了,这时的济宁已经乘坐客船一路顺流而下离开了河口小城。
济宁坐在船头心中恐惧稍有平息,看着玉龙河两边的群山被自己一个个抛在身后,心中思绪万千,想到自己跟随师傅在此住了快十年,对于一个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人来说,从小跟师傅居无定所,济宁一直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这次的离开河口小城,他冥冥中感觉以后再难回来了,也对自己今后的日子彷徨。
经过一日一夜的颠簸,客船停泊在叫新市码头的地方,新市码头整齐的青石整齐砌成,码头河边一排圆形石墩为客船船绳定锚之用。码头很大看上去颇为壮观,济宁无心观赏美景,跟乘船的这些人一起匆匆走上码头。
新市码头所在的城市叫宜都,宜都城位于鲁国中部,一直来宜都城以商业贸易繁荣而著称,因此宜都城水陆通衢,从水路可通往齐、晋、楚等国,在陆上有官道直通鲁国京城。尤其是尽几十年来,各国战事不多,宜都城的地理优势使各类商业贸易发展迅速。济宁看到街上经营的酒馆、客栈、药店、布庄、首饰店等门口行人比肩接踵,街上来自各地商贩,操着各色方言,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一片喧闹。
那些由外地客商带来的新鲜的大小百货,也让当地人们大开眼界又大饱眼福。只是与街道上的喧哗热闹不同,济宁的心里只有彷徨和恐惧,对追杀的恐惧,也对今后人生的彷徨。
刚过晌午,今天的天气也不错,阳光明媚。新市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济宁盲目都在街上行走,突然一个衣着普通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站立不稳,朝他的方向摔倒过来,济宁连忙伸手去扶。在扶人之际,侧面跑过来一个十一二岁小男孩直接伸手抢走背着的包裹。
济宁想反手去抓住小男孩,但是发现自己双手竟然别瘦小的中年人抓住。待济宁甩开手准备去抓小男孩时,发现小男孩手里拎着的包裹,箭一样快地向前面的小巷子射去,在看瘦弱的中年男人也不见了踪影。反应过来的济宁也急步追去。
不过街边的人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大家自顾自的忙着。好像刚才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见这个小男孩逃进一条小巷子,济宁赶紧追了进去。待济宁追进巷子,巷子里面已是空无一人,也只能朝巷子的尽头走去。
穿过巷弄出来前面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山坡,沿着山坡看到有几十个简易木头搭成的茅草屋,济宁环顾一圈,哪个小男孩的身影还是让他觉察到了。
于是继续朝着茅草屋方向走去,看到荒坡的一些茅草屋边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闲汉在晒太阳。他们目露凶光不怀好意的看着济宁,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嘴里讥笑着说道:“竟然有肥鱼上门,这小子衣服干净身上应该还有些银子,等我将他银子要来请大伙喝酒。”
边上传来一阵狂笑,其中有闲汉笑道:“二狗子,还没请大伙喝酒,银子就跑到依红楼的小翠手里了,不过小翠又有几天接不了客了。”接着这群人露出淫荡的笑声。
济宁不理他们朝着荒坡往里走去。叫二狗子的男人站来起来,朝济宁走来叫道:“小子给我站住,把身上的银子给大爷留下。”说着就冲来过来抬腿向朝济宁的胸口踢过去。
济宁心性纯正恬静,不喜与人争斗,但从小就修习道家功夫,对付江湖中武林高手力有不逮,但是对面几个泼皮无赖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天从包裹被抢心里就憋着一股怒气,济宁化掌为爪,使出道家擒拿手,抓住二狗子的小腿一招顺手牵羊,将二狗子甩出几丈之外。被这么一摔二狗子知道今天碰到硬茬了,也顾不得疼痛急忙招呼其他闲汉一起上。但这群闲汉被这一摔给镇住了,一时竟然没人上前。
济宁哪里管这些,飞身上前用“海底捞月”将刚站起来的身材壮硕的二狗子像稻草一样甩到空中,二狗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后重重的砸到地上。
二狗子被砸的鬼哭狼狐大喊救命,只是救命声戛然而止,原来是砸到地上后被济宁上前一脚狠狠的踩在胸口昏死了过去,生死不明。
瞬息之间就将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二狗子打昏死过去了,其余闲汉在边上只敢在叫嚣却一个都不敢上前,济宁深深的呼了口气,感到这股胸中的闷气稍有舒缓,环顾四面看到一个一直躲后面的男人偷偷的溜走,济宁不管其余人纵身一跃跟了过去。
其他人待济宁走后,才敢上前将二狗子背起来了匆匆往外走,应该是找大夫救治去了。
跟着男子刚前行了百米左右,修炼多年内功心法的济宁的耳目比平常人灵敏,在耳边就传出来男子招呼同伴逃跑的声音。
几个人刚跑到茅屋门口,发现济宁已经堵在门口了。几个人一看大事不好,急忙跪了下来大喊大侠饶命。济宁拿回包裹检查了一下,看到那块令牌和些许碎银都还在,也不理其他人拿着包裹离开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这个年轻人就这样离开也不敢言语,待济宁走后也匆匆的朝一个方向跑去。
济宁从几个小偷住处哪里离开后,便在宜都城中找了个客栈休息下来,毕竟从那夜的飞来横祸再从道观逃出后,还没好好的休息过。
又刚刚痛打二狗子,已到身体的极限,当安静下来后疲乏也随之而来。
济宁在客栈里足足睡一夜,醒来时已第二天的晌午了,顿时感到饥肠辘辘,于是准备到楼下去吃点饭。济宁走到一楼,看到在一楼吃饭的人很多,于是随便要了饭菜,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玉龙河河口城的凶案,你听到了吗?”“哦,就是祈家药铺的灭门案啊!没想到一个小道士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灭了祈家药铺全部活口。
不过如此宝物出世,也只能怪祈家没实力,这就是物华珍宝,有能者居之,祈家没实力就变成祸事了。”
济宁刚坐下就听到两个衣着装束普通、脸色沧桑的中年小商贩在客栈的一个角落喝酒闲聊。
听到小道士灭杀祈家药铺的话,济宁心中一惊,于是竖起耳朵继续听着。“玄天令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听传言说此物开启一个宝藏的钥匙”
“不,哪里是什么宝藏钥匙,听说是仙家之物,不过我看这个小道士也活不长了,听说现在江湖各大门派已经下发江湖追杀令,提供真实小道士行踪者,赏金是五百两。如果抓到小道士赏金五千两啊。。”
“真的假的,事情才发生两天,怎么会这么快?”
“河口虽是小城,但是里面镖局啊,药铺很多有江湖门派把持,你不知道我内弟是回远镖局的镖师,我也是昨天碰到他,他无意中说起的。”
济宁听到这些,脸色越来越差,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回到客房内,坐床边济宁端详着手中现在才知道叫玄天令的令牌,心里想着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
正在失神之间,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争吵声,济宁现在已经惊弓之鸟,济宁在从门缝往外看,看到前一天被他殴打的泼皮闲汉带着一群全身劲装的江湖人士冲进客栈。因为吃饭的人太多,因此引发了争吵声。看到这一切济宁哪里还不明白,拿起包裹翻窗而出。
第六章 风起云涌
在河口小城城外五十余里的一座道观中,三个中年人神情严肃,这三人就是昨天早上在河边茶馆喝茶的哪几位,被称大哥的叫闫凡,另外两个分别是闫凡的师弟袁熊和段晨。
闫凡乃是大名鼎鼎忘水山庄现任庄主。闫凡武功超凡入圣,一套忘水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中少有敌手,已达到江湖中流传的后天顶峰境界,距离先天境界仅差一丝。
不过到后天顶峰境界后,闫凡想更进一步难如登天,多年在山庄中努力修炼都未有寸进,于是带着两个师弟一起到处走走。当他们听说一代奇人俞清源俞老先生就隐居在玉龙山脉附近,于是便亲自来玉龙山脉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寻到俞老先生。
只是知晓俞老先生的隐居之地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正准备回去之时,他们听到采得百年茯苓草的祈家药铺竟然被人灭门,想如果有武林高手仅仅因为百年茯苓草而杀人灭口是不可能的,于是也一路追查过来,他们追查到树林中看到打斗的现场,于是又跟着现场留下的线索跟踪过来,不过兜兜转转就没了线索,最后他们还是找到这里,看到道观中空无一人,不过道观内被翻的一踏糊涂。想想其中必有蹊跷。
闫凡看了看两位师弟,说到:“昨天我等对祈家药铺的灭门案,应该不是一个人所为。而现在又看到道观的怪事,我想其中必有蹊跷,师弟们有什么想说的?”
袁熊看了看闫凡说道:“大哥,我们刚才在树林中看到的打斗现场,其中一颗大树边上的地面爆炸痕迹,我现在想到应该是碧血剑门烈向天的独门暗器轰天雷。另外还从血迹看来,应该是烈向天这边的人在围攻一个人。”
段晨点了点头附和。闫凡也点头说到“烈向天的武功与我伯仲之间,江湖中能胜他者寥寥无几。看现场情况他们围攻还未得手,并气急败坏的把道观翻的一塌糊涂。我想能让他如此动心的东西不多,应该是能让他进入先天的天地宝物!竟然被我碰到也是我的机缘,我想追查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烈向天不惜杀人灭口去抢的东西,我们先找附近人了解一下这个道观的情况!”
说着就朝外面走去,段晨和袁熊看到大哥心意已决,也跟了出去。
而在另外一处地方,烈向天牵着马一脸疲态和愤怒,看出来应该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对着身边的人说:“你们分一路通过对河口城主要客栈酒家和码头客船进行了排查,看看这个小道士到底有没有离开这里,另外一路对道观附近的山里人家去查,看看是否躲到山里面?”
身边的年轻人回到:“是。”然后就开始安排人手兵分两路各自离开。
闫凡三人从道观走到离河口小城的附近山道上,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站在哪里。年轻人看到闫凡三人,便上前来作揖说到:“见过闫门主,小生乃是卫询的弟子,我师傅想与闫门主一叙。说有好事告知闫门主!”
闫凡听到后又点吃惊,暗想卫询乃是名动江湖的神医他怎么也在河口,不过卫询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河口。不过卫询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也不想得罪,又听到说有好事,马上就联想到自己追查的事情。
于是和颜悦色的回到:“原来是卫神医的高徒啊,卫神医在河口,自动拜会,请带路吧!”然后一行三人就跟随着年轻人去见卫神医去了。在路上对年轻人的旁敲侧击,才知道几年前卫神医来到河口小城后就未离开,一直客居在回春堂河口的一个分号,但再问其他年轻人就都不清楚了。
闫凡等人被年轻人带到一个古朴的院落。白墙绿瓦,院子中间栽满古槐、方竹等,树影婆娑,把院子点缀得绿意盎然。
在一棵古槐下面的石桌子边上座这个一个鹤发童颜,精神矍烁的老者。老者见到闫凡等人走进院落,站起来作揖说到:“闫庄主竟然也会到此蛮荒之地,真让老朽大吃一惊。”
闫凡也说到:“卫神医名满江湖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竟然会隐居此地。你我也是相熟之人,就别客套了。”老者听到后哈哈大笑,然后让年轻人退下,带闫凡几人进入内厅。
待大家坐定后老者就说到:“江湖中流传的玄天令出现了。”
这一句话宛如一声响雷在闫凡等人的耳边炸开内心一阵悸动,于是回到:“这个和祈家命案有关!”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我为什么一直在河口小城,就是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今天我也就对闫庄主分享了!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仙门家族的传说,但是见过者寥寥,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不过像闫庄主这样武功达到后期顶峰境界的高手,对这些的消息应该也知道不少。仙门家族与我等凡人乃是两个平行的世界,大家很少有交织的地方。不过我多年行医还是结交了几个修仙之人。”
接着老者就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在数十年前一个姓洪的修仙小家族不知道得罪了那方神仙,被人灭了全族,但是其中一个嫡系弟子在全族保护下偷偷带着洪姓家族珍藏的玄天令,准备投奔一个修仙门派,用玄天令请哪个修仙门派为家族报仇。
不过这名弟子还未到修仙门派就被灭他全族仙人找到,哪名仙人想将这名弟子斩杀。不过这名弟子不知身怀什么宝物,在其身受重伤之时,用仙人秘术逃了出来。
追杀的仙人找了段时间还是没找到哪个逃出的族人,他知道哪人身受重伤难以活下去,又因其他要事也就没有追杀下去。
老者接着说到:“这名弟子逃跑的方向就是河口小城附近的十万大山。你我等都不想如凡人一生,因此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来到河口以采药为名进入十万大山去寻找机缘,只是我几年下来都没找到这个机缘。然后此次祈家药铺不知道如何竟然找到了。只是祸兮福所至,碰到碧血剑门门主到祈掌柜采买珍贵药材,不知何故祈掌柜找的宝物竟然被烈向天发现,而祁家药铺又属于江湖门派青城派,不同意将这个宝物给烈向天。
于是烈向天拿到宝物并杀人灭口。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烈向天抢的宝物交由其门下弟子携带,因其行径让一个路过隐士高人所见,于是杀其弟子并抢走宝物。
不过不知为何听说宝物又被玉龙山脉一个道观的小道士所得。
卫神医接着说道:“不知为何玄天令被小道士所得的事情,突然在河口附近的江湖人士人尽皆知。也许是有人惧怕烈向天的势力又想浑水摸鱼,将消息散发出来。因此我这次就想到和闫庄主合作。”
闫凡看着卫神医说到:“我听说就一块玄天令,你我如何合作。”卫神医听后呵呵一笑说到:“我听说哪名弟子出逃带的不仅仅就一件宝物,如果就仅仅一块玄天令,我有办法用这块玄天令换得你我进入先天的宝物。并且我已经知道小道士的去向,我只是怕我个人去抢夺这宝物人单力孤,因此才找闫庄主合作。”
闫凡听后觉得百利无一害,于是就答应了合作。
朝天观,位于宜都城外十余里地的朝阳山,山不高,但风景秀丽,植被茂盛,朝天观就建在朝阳山的山顶,从山脚一条石径通道山顶的朝天观,石阶两旁一排株高大的千年银杏树,朝天观由正殿老君殿,偏殿三清殿、长生殿;侧殿有慈航、文武、泰山、道德、魁文等十六间殿室。显的朝天观气势恢宏,朝天观主持是是一位得道高人,传闻玉山真人为鲁国多地降妖除魔,被鲁国皇帝拜为国师。因此也让朝天观闻名遐迩,鲁国各地信徒蜂拥而至,因此朝天观香火很旺。
朝天观各殿香火鼎盛,但玉山真人居住在朝天观后山的院落,此地却人迹罕至。玉山真人虽是主持但对朝天观的大小事一般不管不问,观中事务都有监事和下面八大执事处理。
今天玉山真人的住处出现了两个身穿蓝色道袍相貌俊俏的年轻男女,男的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如不闻人间烟火,名叫陆奎;女的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名叫姚佳。只是奇怪的是,两个年轻道士竟然坐在上首,而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中年道士脸带恭敬站立着。
男道士说到:“没想到玉山师兄离开师门,竟然修为大有精进,看来凡俗之地也有机缘。今天我和姚师妹路过此地,竟然听到玄天令出现,因此前来叨扰师兄。”
玉山真人恭敬的说到:“玉山本就九真观的外门弟子,因资质差修炼无望,才到凡俗之地终了一生,哪敢被二位尊称为师兄,玄天令的事情我马上安排人去查,有消息就向二位仙师通报。”说完就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