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侠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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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灭门

弘治十三年间,弘治皇帝将镇守边疆的朱文丹从边疆迁回顺天府,官封一品侯,是皇帝之弟。

朱文丹被升为一品侯爷,赐‘一品侯府’,而侯爷在江湖上,各路绿林豪杰,都称他为‘一品侯’。

因此,一品侯不仅在朝中,声望大增,在江湖中,也如日中天,诸多江湖高手想借机与他结交。

而不知什么时候,朝中重臣张柏,在朝堂之上死谏,言道一品侯朱文丹广纳江湖人士,有意图谋反之象,此谏虽未成功,却也在一品侯朱文丹的人生标签中,按下了一个污点。

某月某日……

大雨倾盆,冷风阴凉,在这个阴嗖嗖的雨夜中,夜深人静,只有滴答的雨水,在落下时,与地面交融,发出清脆的响声。

雨夜中,一个人,戴斗笠,披蓑衣,自街道的东首处而来,缓缓的朝着西首而去,手中的钢刀在地上,随着他步伐的前进,在雨水滴答的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摩擦声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气,也是杀气。

他就这样的一路走去,没人知道他是谁?要去哪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使命,他要去做一件事,那是他的主人赋予他的任务,他不得不做,即使这件事有违背他的道义之心,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绝对的服从与迫不得已的执行。

他在雨中……迟疑。

直到他走到了一个府邸的门口,当他抬头时,他发现,这座府邸的大门竟然没有关,他好奇,却又很从容的走了进去。

可摆在他眼前的,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座府邸的人,在这个雨夜,全部死了,他们的血,在与坠落的雨水交融,然后渐渐流失。

正在他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间,西首的一个房间内突然传来一个惨叫声:“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小姐快走!”

这个男人听到后,急忙纵跃过去,到了门口一步踏进,只看见里面有个同穿斗笠蓑衣的黑色身影,正要向一个本该是相貌秀丽,却此时惊骇失色的少女一刀落下时,他没有忍住,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锵!’

他一举挡住了对手的钢刀,从容的站在了少女的身前:“对不起!替我向侯爷恕罪!”

“李远成,侯爷深知你心,知你不忍下手,故派我前来,你可真够慢的,你想替她抵命么?”这人语气阴冷,毫无手下留情之意,李远成连接他三五刀的猛击,李远成都不曾出手回击。

那人又一次击来,李远成连纵数下,回避攻击,随即出手一击,可谓是出其不意,可本该击中对手的刀,却在途中回收,那人一惊下,急忙收手。

“我打不过你,但你别忘了,违背侯爷的意思,后果,你比我清楚。”那人重重闷哼一声,说完,就匆匆纵跃而出,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李远成看到他离开,神色略有感激,对着他离开的方向,说道:“多谢赵兄。”

李远成看着那此时已经失色的少女,李远成伸手刚要安慰她,她以为李远成不怀好意,李远成手一靠近她,她反口就是一咬,死死的咬住李远成的左手腕,李远成忍住疼痛,任她发泄,因为她的痛,比他深,比他多。

因为李远成又看到了一个少女,失去了自己的家,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过,所以,李远成没有阻止。

少女一下子昏了过去,可能精神受到了伤害,这种灭门的惨痛让她一下子无法接受。

李远成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仅是这里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会引来官兵的探查,更重要的是,这个少女失去了一切,不能再让她看到外面的场面,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支撑的住,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

李远成背着这个少女,出了府邸,离开了这个叫做‘张府’的府邸,这个府邸,是朝臣张柏的府邸,这是他的家,这个被李远成背走的少女,是他的女儿,张贞。

张府一夜灭门的消息,如龙卷风般,不到一天的功夫,便席卷了整个顺天府,最后,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边,令继位不久的皇帝龙颜大怒,下令锦衣卫都督黄蓝云彻查此事。

可锦衣卫都督黄蓝云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不曾查到,而身为张柏上司的王阳明,确实屡屡觐见,令皇帝头疼不止。

李远成带着张贞一路南下,却不知道去何处落根,他只知道,他害了她一家人,或许他早些去,情况就会不一样了,可现实的残酷,让人没有回头路,他只能带着张贞走得越远越好,远离顺天府,远离中原,远离……一品侯朱文丹。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放弃,让这个少女活下去,活的没有遗憾,每天都能开心,可李远成也没有想到,他救出了张贞,可张贞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一病不起,面白如纸,毫无血色。

李远成请遍了保定城的大夫,最后在一个名医的帮助下,为张贞开了药方,李远成每天的任务,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照顾张贞,抓药,熬药,喂药,这都是他此时要做的事情。

渐渐地,张贞的面色有了血色,有了好转。

半个月过去,张贞已经没有了大碍,就是身子有些赢弱,不能太过舟车劳顿的赶路,所以两人的路程,被耽搁了下来,张贞知道李远成救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家,没了。

可她外表看似脆弱,内心却是坚强,没有因此,而被打败。

她也知道李远成多日来的照顾与体恤,也知道,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可她张贞,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面对这一切,她不知为何,心里已经有了一种离不开这个男人的感觉,似乎他一走,自己就会失去所有,没有了安全感,所以,李远成,成了她的依靠与一切,两人日久生情,却彼此不知。

又过半余月,李远成在为张贞抓药回来时,看到有个地方人特多,就凑去瞧瞧热闹,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因为大家看的,是一块通缉令,上面悬赏的人,就是李远成,上面写着:

‘缉拿朝廷要犯:李远成,罪行:灭张氏一门百余人口,其罪滔天,凡见其者举报,赏黄金百两,捉拿者,赏黄金千两,如有知情不报者,违者必究。’

上面的通缉令,让李远成的处境,颇不壮观,急忙低头快走,回到客栈,张贞见他行色匆忙,不由追问:“李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远成看着张贞,许久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张府灭门惨案,已然昭告天下,侯爷此举虽然不义,但侯爷待我不薄,就当以此还他养教之恩吧。”

张贞闻言大惊,想要起身,却因身子太弱而难以起身,李远成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张贞看外面许久,神色紧张,道:“怎么会这样,我知道我张氏一门并非你所害,朝廷怎能冤枉于你。”

想了许久,张贞又道:“李大哥,不如我去向当地官爷澄清事实,或许能救你一命。”

李远成沉吟少许:“没用的,要害我的人,并非朝廷,而且侯爷是我的恩人,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啊。”

张贞闻言失色:“那可怎么办?现在官兵四处搜查,这家客栈,我们必定住不长久。”

李远成看着张贞:“既然通缉的是我,那就由我一人承担,至少你可以不用与我一起过着担心受怕的生活,回来的路上,我都想好一切,我将你送到张大人的恩师王阳明将军身边,而且王将军为人清廉,他可以好好保护你,送你之后,我就去自首。”

李远成转身就要离开,房门刚开,张贞便不由自主的从李远成的背后抱住了他:“不要你走,我不要去王将军那儿,李大哥,我们可以离开保定城,之前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这儿么,现在我们就启程,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走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我们重新生活,好不好。”

李远成心想,倘若这样,张贞必要遭受更多的苦难,失去了家人,本就伤感,倘若从此过上艰难、四处逃亡的生活,李远成又于心何忍,可见她神色决然之中,隐隐有哀求之意,李远成的心,有些不舍,柔和说道:“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不认识我们的世外桃源,远离天下纷争。”

李远成的话,张贞听到了,非常的激动,激动的泪水打湿了李远成的背心,李远成能感觉的出,那泪,不是冰冷,而是热热的。

李远成取出笔墨,写了封书信,将书信以‘飞鸽传书’的方式,送达出去,可送达给谁?张贞不知道,只有李远成自己知道,而她也没有多问,因为现在的她,已将李远成视作余生。

两人准备后,便在太阳落山之际,李远成找来了一匹骏马,两人连夜启程,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但两人目前只想远远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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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故友

夜黑风高,两人行了几个时辰的路程,李远成担心身子赢弱的张贞吃不消而途中歇了几次,但没歇息多久,两人又抓紧时间赶路。

两个月后,徐州城外,向南方有一个山村中,名叫‘冬水村’,大概一月前,这个村子里来了一男一女,在这里住了下来,他们正是李远成与张贞。

又过半月有余,有个浓眉大汉,来到了这里,他是来见李远成的,他是李远成的八拜至交,名叫张重信,他也是一品侯朱文丹的三大杀手之一。

这一天,张重信来到李远成新建的茅屋里,可张重信看到的李远成,已经和自己认识的李远成,截然不同,他认识的李远成,是个侠义之人,可如今的李远成,却多了几分柔和之意,给人一种更加亲切的感觉。

更让张重信吃惊的是,李远成说他要与张贞成亲了,这让张重信高兴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担忧。

三人吃了饭后,张贞一人收拾碗筷,而张重信与李远成来到了无人之地,李远成说出了自己要娶张贞的事情,张重信犹豫而担忧。

张重信沉吟少许,道:“你是我大哥,大哥能成家,做小弟的自然为你高兴,可是小弟更加担心,如此一来,万一侯爷找上来,岂不会连累到她。”

李远成道:“这件事情,我之前考虑过,张府灭门惨案的罪名,我已经替侯爷承担了下来,也算报答了他的教养之恩,希望侯爷能就此放过我们吧。”

张重信闻言,颇为苦恼,他知道大哥李远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慈善仁义,是个重情重义的铁汉子。

“大哥,当初你急忙飞鸽传书给我,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我从王阳明将军口中所知,当初在朝堂之上,张柏贸然顶撞侯爷,虽然圣上并未太过在意,但侯爷心里却生了杀机,但大哥要查的事情,却正如大哥书信一样,侯爷只下令对张柏一人下手,并未牵连整个张府,是赵忠一意孤行所致,侯爷已经狠狠地罚了他。”

李远成听了后,又问:“这件事情闹的太大,赵忠这次忤逆侯爷的意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在朝廷之上,有不少人会指证侯爷,给他带来不少隐患,圣上也必然会对他心生间隙。

还有就是,张氏满门惨案,锦衣卫黄都督绝不会就此放过侯爷,侯爷本就与锦衣卫有过节,如今,这场风波,必然会使两者之间的冲撞更加巨大化。”

张重信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觉得有理:“锦衣卫是圣上直属机构,侯爷再怎么张狂,在目前来看,他也少不了吃亏,锦衣卫绝对会借题发威,抖出不少不利于侯爷的事情。”

李远成沉吟少许,寻思:‘侯爷实力强大,暗地里的势力,更加不可小觑,锦衣卫今日为难于他,他日锦衣卫必将临来灭顶之灾,我知道侯爷那么多事情,侯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二弟,此事牵扯太大,你在侯爷身边,还需要多多警惕,小心赵忠,此人是出了名的残忍。”李远成提醒张重信。

张重信道:“大哥的话,二弟铭记于心,他日大哥办喜,二弟定然如期而至,今日我们就此别过,我就不和大嫂告辞了,请大哥转告大嫂,二弟祝你们白头偕老,一世平安。”

话毕,张重信跃到骏马上,与李远成抱拳而别,随后疾马而去,李远成随后喊道:“二弟切记,小心行事。”

张重信疾马间,闻言后大声喊道:“大哥放心就是。”

没过一会儿,一人一马,扬长而去,很快就看不到身影。

李远成看着张重信离去的背影,许久许久,喃喃自语:“侯爷野心太大,所图之事,莫若天下,侯爷行事谨慎,也不知道二弟能否安然无恙。”

李远成看着蔚蓝的天空,纹丝不动,直到不知什么时候,张贞来到了李远成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

许久许久,张贞终究忍不住开口:“我们的事,你可与他提起?”

李远成微笑间,看着张贞,点了点头,张贞知情而笑,挽着李远成的手腕,一起离开这里,回到了他们温馨的家里。

时过境迁,一个月过去,李远成与张贞的婚事,办的比较简洁,可张重信却并未赶来,以他对这位二弟的了解,绝非言而无信之人,故而心里多了几分担心。

又过去了九个月,这让李远成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恨不得立马赶去顺天府一探究竟。

可是,他走了,张贞怎么办?

她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子,又该如何?

他不知道,在他被这两件事困住的时候,李远成左右为难起来。

一天夜里,同是大雨纷飞的夜晚,这个夜晚,让李远成的心里,有些害怕,有些恐惧,他恐惧的,不是这大雨的夜晚,而是,他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去杀张柏的那天夜晚。

莫名的恐惧,让李远成不知所措,张贞陪着李远成坐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大雨潇潇的夜晚,默默的,谁也不说话。

李远成心中的恐惧,让他有些害怕,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张贞,许久许久,李远成的双眼,有了血丝,那种恐惧感,让他看着张贞的时候,更加的强烈。

于是,李远成说道:“贞儿,今天,我们去一趟李嫂家,今天早上,他不是说要我们过去看虎子吗,我们现在就去。”

张贞满脸伤感,李远成当作没有看到,他不知今晚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想把张贞,放到别人家暂住,倘若今晚平安无事,那就一切大吉,如若自己有所意外,至少张贞和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活下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张贞还未说话,李远成已经拿出了雨伞,为张贞遮上:“小心着凉。”

李远成说道这里,张贞全身一震,一股莫名的沉重感,突然袭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李远成与张贞去了离家不远的李嫂家,李远成将自己颈上的吊坠取下,偷偷放在张贞的身上,李远成是个高手,想要将一件东西放到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那是信手拈来。

李远成借着回家拿衣为由,离开了李嫂家,在回家的途中,李远成已经发觉了不对劲,脚步放慢许多,他的四周草丛中,蠢蠢蠕动,他知道,危机……来了。

这本就是入冬的季节,天气寒冷,加上大雨倾盆,更是雪上加霜,冰冷的寒风,嗖嗖刮动,大雨的猛袭,也没能阻止他要前进的脚步,就这样,李远成手持雨伞,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理会大雨的落下,不理会草丛中的蠕动,一直向前走去。

他走到家门口时,他看着门口放着的钢刀,那是曾经的佩刀,是侯爷所赠之物,李远成将其拿起,平举胸前,缓慢拔出,钢刀很久没用,却依旧光洁无痕,透着锋锐。

“很久没用了,真希望这辈子也用不着它,可惜……天不遂我愿啊。”李远成目光微冷,看着寒芒闪烁的钢刀。

在他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人,衣着一致,李远成知道,这是锦衣卫,为首的,是他的熟人,而且,两人交情非浅,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被称之为都督神探的黄蓝云。

黄蓝云也看着李远成,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的目的,就是惩治罪犯,哪怕眼前之人,与他有八拜之交。

“李兄,跟我回去面圣,有你为证,一品侯朱文丹罪责难逃。”这个一向刚正不阿的黄蓝云,对于李远成的为人,他深信不疑,知道这一切的主使,绝非李远成,哪怕张府灭门,与他也绝无关联。

李远成看着他:“侯爷与我有恩,我不能害他?这是不义之举。”

这句话,让黄蓝云沉默,尽管他知道朱文丹城府颇深,但面对李远成这沉重的语气,他迟疑了。

李远成抬头看着他,说道:“他已经少有敌手,他在计划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作为朋友我劝你,最好不要与他作对。”

“他心机颇深,篡位之意已然昭然若揭,李兄顾念旧情,不忍出面,可朱文丹可不这么想,李兄不出面,只因私情,不愿做个不忠义之人,可李兄可曾想过,他会对你手下留情么?”黄蓝云急忙说道,他怕李远成拒绝。

李远成笑了笑:“作为他的义子,我深受其恩,不出面,就当还了他的恩情吧,黄兄弟,不用多劝,李某心意一定。”话毕,做出请战的姿态。

黄蓝云不想动手,可他承蒙圣恩,不得不奉旨,他长剑抽出间,朝上一抛,纵跃间,双手运劲,左手拾住长剑,右手顺着剑柄端猛按,一股强劲的剑气,凶猛袭出。

李远成钢刀平举胸前,他见到黄蓝云一出手,他就知道,那是黄蓝云的得意剑法中的‘南辕北辙’,李远成转身,斜剑轻抖,便将那剑气格挡开来。

可黄蓝云知晓这招难不倒李远成,故而视为虚招,在李远成还击之际,顺剑连刺,剑光冲刺间,李远成四周爆裂,可李远成却以真气护体,钢刀做攻势状。

黄蓝云三招一气呵成,与李远成拼斗之间,真气乱窜,那余留的几个内力不高的,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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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重托

李远成的剑法独特而诡异,这让黄蓝云有些措手不及,可以说,李远成熟知自己的剑法,可她对于李远成的剑法,可谓是知之甚少。

他知道,李远成,很厉害。

所以,李远成在出手的时候,黄蓝云极少知晓李远成的下一招会出什么招数,这让的黄蓝云不敢大意,更是不敢靠近。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李远成以独特剑法‘穿杨万里’的招式,钢刀朝地一划,一串联的火花闪烁,在闪烁间,那些火花如凝固成一个个钢球,被李远成提刀,上挑一掷,全部疾向了黄蓝云,冲劲凶猛。

黄蓝云弃剑不用,双手发劲,一股紫光凸出,形成一道紫色盾牌,将涌来的火光钢球格挡,与此同时,李远成已冲了过来,黄蓝云见状吃惊,连退数丈,脚下一绊,屁股着地。

黄蓝云从地上随意拾起一把黄泥,内力运转,双手赤热,倏地间,被雨水潮湿的黄泥在黄蓝云手中如黄沙般抛出,而李远成一刀袭来间,防范不及,被少许黄泥打在了面上。

可因此,李远成一刀刺进了黄蓝云的右腹,黄蓝云忍痛一掌挥去,李远成左手化掌,两人对掌而退,退后间,钢刀离腹,黄蓝云右腹吃痛,血流不止。

有几名锦衣卫连忙上前扶起黄蓝云,急忙道:“师傅,你没事吧?”

黄蓝云打了个手势,表示‘无碍’,那人怒看李远成,喝道:“我杀了你。”便要冲将过去,被黄蓝云一把拉住。

那人不明其意,黄蓝云也不答,反对李远成抱拳说道:“多谢李兄刀下留情。”

这话听的身边的锦衣卫等人目瞪口呆,均想:“这人居然如此大度,师傅与他交锋,不仅打败师傅,还刀下留情,果真是个高手。”

李远成平淡的道:“兄弟一场,今日兵戎相见,实属各为其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黄兄可否答应?”

黄蓝云不解而请示,李远成道:“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没有表面的那么好对付,相信我,你扳不倒他。”

黄蓝云闻言,心中一怒,可想到李远成之言也不是全不道理,沉声说道:“李兄未免太抬举他了。”

话毕,便转身,与所有的锦衣卫离开了。

李远成见他不听阻劝,对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蓝云走了,李远成心下暗叹一声,他希望自己的好友,但愿不会出事,但愿是自己高估了侯爷。

李远成刚要回自己的屋里时,他脚步一顿,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李远成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但想到此人会来,他就知道了后果。

“你终究还是来了。”

来人,正是赵忠。

赵忠冰冷的眼神,毫无情义之色,只有残酷,看着李远成的身影:“奉侯爷铁令,诛杀叛贼李远成。”

不等李远成回话,赵忠已然出手,连跃数下,便朝李远成的后背一刀落下,刀已将近,可赵忠见那李远成竟纹丝不动,稳如泰山,心想,你死定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那钢刀只差几寸之时,李远成的身影,突然一闪,没了影,赵忠一刀扑空,心下吃惊,四下张望间,只见得李远成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赵忠反刀一插,李远成又失去了身影。

吃惊的赵忠喝道:“李远成,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一战,何必鬼鬼祟祟的使用的‘百步变迁’这种轻功。”

赵忠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便传来话语:“侯爷到底想要李某怎样?”

赵忠吃惊下,纵跃开来,只看到那李远成诡异的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深知‘百步变迁’之术,是种神奇的轻功,令人防不胜防,他一直希望侯爷能够把这种奇异轻功传授于他,可侯爷始终未给,反而交给了李远成,这让赵忠对李远成的恨意,日益剧增。

赵忠冷道:“侯爷有旨,诛杀叛徒李远成,取首级者,赏千金。”

李远成面露绝望,不禁苦笑:“千金?侯爷果真看得起我。”

说着说着,李远成突然哈哈大笑。

这笑声,让赵忠有些害怕,不仅忌惮于李远成的这种‘百步变迁’的轻功,还有他的实力,李远成的实力比他强,他心知肚明,这也是为什么侯爷将‘百步变迁’传给他的缘故。

但如今,李远成成了罪犯,朝廷将张氏灭门一案的全部责任,统统算在了李远成的身上,这也是一品侯朱文丹在圣上耳边,煽风点火所酿成的事实,而赵忠这次敢来刺杀李远成,完全是一品侯朱文丹的一个诱惑,一品侯朱文丹许诺他,只要取了李远成的首级,‘百步变迁’轻功的心法就归其所有。

这个诱惑,是赵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即便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故而,今天,他来了。

哪怕明知不敌,明知有危险,恐怕有来无回,可他相信一点,李远成,是个侠义之人,他即便是失败,李远成也绝不会因此杀他,因为他们相识了二十多年,他太了解他了。

李远成朝他一步踏来,赵忠心里一咯噔,登时有股不祥之感,赵忠提刀便冲,李远成与他双刀交锋,各不相让,李远成倘若不借用‘百步变迁’这种奇异轻功,很难奈何得了赵忠。

两人钢刀交锋之际,内力汹涌磅礴,两人打的内力飞溅,四周内飞溅而出的混乱内力,搅得泥水四处飞溅。

过招数十有余,赵忠最终落败,可李远成并未对他下手,这是赵忠事先就有所预料的事情。

“你打不过我,难道你不知道么?为什么还要来?”

赵忠冷笑:“打不过?可我没有办法,张重信被俘,侯爷当年在边境用心培训的三大杀手,现在只剩下我了,可我的实力,侯爷并无期望我能行,所以才会说出,打败你,便传我‘百步变迁’之术。”

李远成沉默,赵忠又道:“若不听命,我会死得更快,而且会生不如死,你比我更清楚吧,我的好大哥。”

李远成道:“你恨我?”

赵忠大笑:“恨?你知道什么是恨么?侯爷培训了三大杀手,你,我,张重信,而侯爷一直看重你,而藐视我,一直把你当做了他的义子般的杀手,可你,不感谢侯爷的栽培,还忘恩负义的帮助侯爷的敌人,人人称你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是个伪君子罢了。”

赵忠冷笑间,一直关注着李远成的神情,心下既有担心,也有期待,他担心李远成的侠义之心变了,那么他就会有性命之忧,而他期待的,是李远成会如以往一般,仁义的放手,他说这些话,目的,就是想让李远成迷茫与自责下迟疑,而赵忠他可以在李远成迟疑的瞬间,给李远成一击毙命的一刀。

果不其然,李远成的侠义之心,没有变,他迟疑了,他自责了,他的面色,变了,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赵忠心底冷笑,李远成将刀收回,转身便要离开,可赵忠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赵忠在李远成转身之际,立马拾起地上的钢刀,毫不犹豫的,便一刀刺入了李远成的后背心,刀尖从李远成的前胸凸出,李远成口吐鲜血,神情苦涩,没有看穿胸而过的钢刀,而是抬头望天,双目模糊。

在这一刻,依稀间,他的耳边仿佛传来了哭声,那是婴儿的哭声,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妻子的肚子里,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李远成就这样倒在了地上,赵忠杀了李远成,离开了,没有说一句话,在雨水倾盆的夜里,李远成依稀间,除了听到雨水的滴落声外,那就是婴儿的哭泣声,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出生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微笑。

李远成感觉好累,他想要休息,他她的另一股意识告诉他,不能睡,不能休息,一旦休息了,就再也清醒不过来了,李远成想要强撑起来,可她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依稀间,他似乎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张重信的声音,没错,正是张重信的声音,他不知道张重信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没事了,一品侯朱文丹并没有为难他,这让他在临死之前,安心了。

“照顾……我的……妻……儿。”

渐渐地,李远成闭上了眼,而那双眼,却再也没有睁开过,一直闭上了。

张重信知道,自己要替大哥,完成心愿,照顾好张贞母子的平安,但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任务,是他自己给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替大哥报仇,杀赵忠,报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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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匆匆流逝,一个个秋去春来,四季变迁,日月交替,一转眼,五年过去,弘治驾崩,其子自登基以来,天下发生了数次大变,其中有弹指之间诛刘瑾、平定安化王等事件,虽被一一平乱,但其中最大的功绩,皆归一品侯朱文丹。

因而,正德十二年三月,冬去春来,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发生了。

江湖中久传‘风云榜’,是流云阁按照天下高手的实力与能力,排名榜单。

可就在正德十二年三月,冬季之际,风云榜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排名,他的出现,轰动了整个江湖,而这个名字,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在朝中权势庞大的一品侯朱文丹,他的名字,出现在风云榜,本就奇怪,而且排名,还是第二,就次于高手第一的‘一剑封喉’冷夜岺。

从此,流云阁便被诸多江湖豪杰上门问答,按照风云榜规定,入榜者,仅限于江湖,入朝为官者不可入,而一品侯朱文丹,身为朝中重臣,却入了风云榜,还是第二,这让不少英雄豪杰认为流云阁言而无信。

流云阁阁主为此在凤凰山庄展开武林大会,虽解了江湖豪杰的提问,却给流云阁惹来了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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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太乙真经

正德十二年六月中旬,随着一品侯朱文丹之名出现风云榜的风波过去,天下逐渐太平,没有了过重的纷争,可谓是,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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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中午,李翊云按照他娘的吩咐,去集市上买些肉食,据李翊云所知,似乎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那就是他爹的祭日,他爹,叫做……李远成。

李翊云是李远成的儿子,当年李远成死后就出生的儿子,是张贞为他生下的儿子。

李翊云按照娘亲的吩咐,在集市上,买了一斤肉,和半斤酒水,李翊云满载而归,转角路过一个巷口。

正在他欢喜回去时,耳边就传来喧哗之声,李翊云刚一转身,忽然间,身子莫名的被人提了起来,手里的酒肉倒被他拿的结结实实,没有因此而散落。

“跟我走!”

“喂,你谁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干嘛拽我?”李翊云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人提着向前冲,后面不时的传来喊声:‘站住’‘站住’之声。

李翊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干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所以惹了众怒要被人抓,但回想一下,李翊云发觉这人好生厉害,跑了许久也不喘口气,而且还提着他的衣后领在跑。

李翊云估计了下自己,别说提个人,就是提着手里的酒肉,想要跑这么久而不喘气,都很难。

“这位大侠,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抓我做什么?大侠且要饶命啊。”李翊云心知,江湖惊险,不怀好意之人颇多。

没过多久,李翊云忽然见他停下,那人将李翊云抛至地上,李翊云看见那人面目清秀,却已然白须暮发,面目清秀中,透着一股刚毅之色。

李翊云正要说话,这人突然吐出口血,单膝跪地,单手撑地,李翊云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大叔,你没事吧?别吓我。”

他抬头看着李翊云,笑了笑:“不亏是那小子的种,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和你老子一个样。”

李翊云不明所以:“大叔,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他看了看李翊云,突然抬手抓住李翊云的左手,抓得李翊云直叫痛。

“小伙子,想学武功吗?”他道。

李翊云双眼一亮,笑了笑道:“武功?想啊。”

百里苏点了点头,道:“带我去你的家中,目前我被人追杀,不好说话。”

李翊云有些迟疑,道:“我与前辈初识,不知前辈情况,怎能随意带你去我家,万一你是官府缉拿要犯,我跟我娘岂不遭殃。”

百里苏微微一笑,欣慰道:“心性谨慎,倒也不错,我是你爹李远成的朋友,现在你可以信我了么?”

李翊云微微一惊:“我爹……李远成,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就算你知道我爹叫李远成,我也不能轻信于你啊。”

百里苏苦笑:“小子,和你爹很像啊,那你要怎样才信我是你爹的朋友呢?”

李翊云想了想,摸了摸下巴,忽然双眼一亮:“你知道我爹的为人么?”

百里苏一愣,旋即一笑:“你爹是个宁死不出卖情意之人,视义如命,你为什么如此问我?”

百里苏略显好奇,李翊云点了点头,笑道:“和我娘说的一样,我信你了,和我爹是敌人的人,是不会这样回答我的问题吧?我说的对吗?”

百里苏闻言一笑,这种试探,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翊云知道了百里苏的情况后,便带着百里苏去了自家小院,李翊云随张贞住在顺天府的一条西河之畔的一间茅草屋里,这是李翊云与张贞二人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地方。

李翊云带了百里苏来到家中,张贞十几年过去,也从一个少女,变得成熟很多,问道:“云儿,这位先生是……”

李翊云将原委相告,张贞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让先生在这里避上一避,等过些风头后,再说。”

李翊云见母亲答应,开心的很,向百里苏端茶拜师,百里苏欣然接受,百里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交给李翊云,李翊云接过一看,‘太乙真经’四个大字印在小册子的封面上。

李翊云道:“师傅,这就是所谓的内功心法?”不等百里苏回答,李翊云已经迫不及待的翻了一番。

百里苏间李翊云很是喜欢,也是欣慰,解释得道:“这太乙真经,是洪荒时期,黄帝所参悟之功法,深邃得很,属于至刚至阳,每代只传一人,你要切记,倘若日后收徒,只能单传。”

李翊云郑重的点了点头,李翊云看了很久,李翊云本就没练过功,更不用说这些心法的解读,身边有个百里苏,李翊云不时的向他讨教,而百里苏也一五一十的认真解释给他听。

夜深三更,除了打更的,稀少有别的声音,除了虫鸣声外,百里苏在张贞的收拾下,让李翊云与百里苏同住一屋,毕竟他们并无富裕。

百里苏早早上榻入睡,而李翊云却因对‘太乙真经’的兴趣所诱,已然废寝忘食,正反复看的津津有味。

忽然之间,入睡的百里苏双眉一皱,耳根微动,突然坐了起来,向他背对的李翊云也突然感觉到了百里苏的苏醒,很是好奇。

“师傅,怎么了?”李翊云好奇问道。

百里苏严肃的神情,凝视窗外许久,似乎看破了窗纸,看到了外面的动静,向李翊云示意‘没事’的手势后,百里苏下了床榻,微微开门,李翊云好奇下,也悄悄地跟了过去。

百里苏走到门外,四周寂静的很,李翊云却在门后,不明所以。

过得少许,忽听百里苏道:“既然来了,何必畏畏缩缩。”

话音一落,登时跃现出三道人影,手持钢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寒刀冷冽,忽有一人道:“你已经受了伤,最好跟我们乖乖回去,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百里苏闷哼一声:“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收拾我,也未免太小瞧我流云阁之名了。”

不等三人答话,百里苏已然出手,身影一闪,李翊云却不见到百里苏的身影,心下一惊,却听闻百里苏道:“看好师傅的这套手法。”

李翊云知道百里苏实在跟自己说话,答道:“徒儿明白,师傅慢些,太快了。”

百里苏一下子身影出现,却是在三人的身前三丈处:“看好了,飞步探云手第一式:锁肩。”

话毕间,百里苏已然以惊人之步法,飞速临近,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那人还未反应,忽听百里苏说道:“这是第二式:断骨。”

话落间,百里苏右手化拳,朝那人胸口猛击,猛击之际,第一式‘锁肩’已解,击在那人身上时,人已飞起,撞到旁边的桂树上,吐血难起。

百里苏突然转头看向另两人:“这是第三式:碎心。”话音未落,又有一人未被锁肩,却直接被百里苏一掌拍到了桂树上,和之前中了‘断骨’的一人,倒在了一起。

这一切,百里苏施展的还算缓慢,只是在拉近距离时,百里苏很快,但在近距离后,百里苏的出手速度,确实慢了许多,这让李翊云看清了出手的招式。

李翊云在看的时候,自己还随手比划了几下,似乎将这三式记在心里,还有一人,刚要后退,百里苏隔空一掌,便被打进了河里,不知去向。

李翊云见百里苏三两下就打退了三人,心里高兴的很,知晓刚才的招式一定很厉害。

“师傅,他们是什么人?难道就是要追杀你的人么?这么弱,完全不是师傅的对手才是,师傅何必怕他们而躲起来。”

百里苏回到房间,叹了口气,道:“对付两三个二流杀手,我还是应付的来,依我目前的伤势,想要和刚才那三人的主子交手,我绝非对手。”

李翊云好奇问道:“他们主子是谁?很厉害么?连师傅都打不过?”

百里苏笑了笑:“他们的主子,是个狠角色,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终有一日,你也会被扯进这场是非之中,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平安的好,这种是非,你不该参与。”

百里苏不说,李翊云也不会过多的去问,因为他知道,倘若硬要知道,反而不讨好,所以他选择顺其自然。

翌晨,残阳初醒,晨雾渺茫,李翊云一大早便去集市上买了早点,回来时,百里苏已经醒了,张贞也煮好了稀粥。

用膳之时,百里苏看了他们母子,不忍说道:“李夫人,昨夜之事,想必你也目睹,在下打扰一宿,却给你们带来诸多不便,真是抱歉。”

李翊云闻言一惊,看着张贞,狐疑得道:“娘,昨晚你也看到了?”

百里苏沉默,似有内疚,张贞勉笑:“不瞒先生,我们母子俩也好不到哪里去,藏了十几年,如今,也恐怕藏不住了。”

百里苏笑道:“当年李远成之死,实在惋惜,我有意招揽他,可我知道,他不会同意,因为我很了解他的性格。”

张贞与李翊云闻言大吃一惊,张贞谨慎得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张贞似有回避与隐藏。

百里苏一笑:“不瞒两位,在下是流云阁阁主百里苏,因得罪一品侯府,而遭了灭顶之灾,成了亡命之徒,和当年的李远成,有些相似。”

张贞知道事情瞒不住,问道:“先生何时知道我们母子在此?”

百里苏道:“其实你们在顺天府,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所以才会一直不曾前来拜访,我之前也并不知晓你的真容,只是流云阁有打探到你们的动静,当我昨天见了你,我就看出你就是张贞,当年张柏之女,李远成之妻。”

张贞不解,百里苏又道:“当年张府灭门,我打探到,李远成救走了一个少女,我得到了你的画像,所以我昨天认出了你,你跟李远成一起隐居,想必,李远成也应该教了你一些武功才是,为何李翊云却偏偏不会?”

张贞毅然说道:“我没教他,也不想让他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我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不想他再走他爹的路。”

百里苏也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惊奇,但明白张贞的用苦良心,无非是不想让李翊云再被卷入他爹的后尘,这是一个身为母亲会去做的事,所以百里苏没有怀疑,也没有反对。

却问道:“既然如此,昨天我要教李翊云武功,你却不加阻拦?”

张贞苦笑,看着李翊云,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昨天云儿和先生回来时,我见他那般开心的缘由,竟是学武,我身为母亲,又怎能阻拦,让他放弃自己的喜爱呢。”

百里苏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可以理解。

李翊云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对张贞说道:“娘,你放心,云儿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做个行侠仗义的救世大侠,绝不给爹娘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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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见义勇为

张贞点了点头,只要自己的孩子喜欢,他都会答应。

百里苏道:“经过昨夜之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张贞道:“换个地方?在这里十几年了,突然间要走,还真有些舍不得。”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李翊云突然间思绪万千,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突然要走,还真不敢说舍得或放得下。

张贞道:“离开也好,正好过几日要去拜祭拜祭他爹,也就在那里安居,重新开始。”

李翊云知道他爹埋在徐州城外,张贞带他去过,但因路途遥远,两人也去的极少。

膳后,张贞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李翊云作为孝子,自然在旁帮忙,百里苏也时不时的搭把手,过了不久,李翊云在城门外唤了辆马车,将行李装上后,三人便开始了启程,南下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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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张贞不小心感染风寒,恰巧离青州府不远,便在青州府歇息。

也难怪,三人一路舟车劳顿,张贞虽有些武艺,却不曾修炼过内功,加之,赶路焦急,身子有些娇弱的张贞,难免生病。

张贞一病,李翊云十分着急,在青州府请了最好的大夫看病。

李翊云得知张贞不过风寒而已,抓了药,也放下了心。

百里苏道:“依你母亲病情而言,我们可能要暂时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照顾你的母亲。”

李翊云点了点头:“青州府离徐州,还有一段路程,以往我娘带我来时,都是一两个月才到徐州,我娘从未如此赶路过,这一病,着实吓我一跳。”

百里苏拍了拍李翊云的肩膀,叹了口气:“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李翊云点了点头应是:“如今连累了师傅,做徒弟的有些过意不去呀。”

百里苏哈哈一笑:“你我师徒一场,你母亲生病,全因我而起,与你何干,要说惭愧,也是师傅的错,不该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

李翊云突然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弟子能拜师傅为徒,是弟子之辛。我从我娘那里也听说了我爹的事情,一品侯朱文丹绝不会放过我们母子,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一品侯朱文丹总会找到我们母子。师傅的出现,恰好给了弟子能为爹报仇的机会,我怎会怪师傅。”

百里苏拍了拍李翊云的肩膀,叹口气:“也不知是好是坏。”

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翊云照顾张贞,基本足不出户,除了给张贞抓药熬药外,李翊云一直守在张贞的身边,而百里苏除了自己疗伤外,也时而来这里看望他们母子俩。

忽然有一天,张贞的病情稍好,但因身体太弱,也难以舟车劳顿的赶路,所以李翊云听从百里苏的话,再让张贞静养几日,等张贞调整好了身子后,再赶路也不迟。

就这样,夕阳西下,三天转眼匆匆流逝。

这一天,客栈中突然来了四个不明身份的人,看上去衣服有些古怪,不像中原人,特别引人注目。

忽有一人唤来小二:“给那位姑娘上坛好酒去。”他指着坐在栏边角落的一桌,那桌有一男一女,衣衫略显华贵之气,面颜如玉,眉清目秀,深邃的双眼,略有几分灵动。

那小二见得角落那桌的少年少女,点了点头,上了坛好酒,小二刚要上桌,不知脚下绊到了什么,忽然一摔之下,酒坛飞起,少年拾起桌上的筷子,便朝那酒坛掷去,‘砰’的一声,酒坛破裂,酒水四溅。

那喊酒之人登时站起,与他一同前来之人,也纷纷起身,却听那人说道:“姑娘这是何意,在下赏酒,难道姑娘不肯赏脸?”

少年道:“赏酒就算了,我家妹子不善饮酒,多谢好意。”

赏酒人抬手朝桌上重重一拍,怒喝道:“少说废话,抓起来。”

话音一落,四人一拥而上,将两人围在了角落,做出了备战之势。

“你们这群非中原之人,怎么合起伙来,欺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难道不怕丢了自家颜面么。”

一个淡蓝衣衫的少年,站了出来,将手中的药水,放置一旁的桌上,便朝这四个壮汉走了过去。

这突然横插一脚的少年,正是李翊云。

他刚好帮张贞煮好了药水,要送去客房,恰好要上楼,却瞧见了好戏,便滞留少许,谁知瞧出了这等场景,自然不想坐视不理。

赏酒壮汉狐疑,不知何人,问道:“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想逞英雄,就不怕虎爷一拳砸扁了你的脑袋么。”

他口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有些担心,他有四个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寻常人见了避都避之不及,可这突然出现的毛小子,却毫无忌惮的站了出来,心想,这小子,必定本事非凡,心中多了一丝谨慎。

看着李翊云走来,这汉子退了两步,见李翊云毫无退意,表情悠哉,一咬牙,挥拳砸去,李翊云纵跃一跳,跳上了一张桌子上,他步伐极快,那汉子拳头未收,李翊云单手便朝这汉子手臂上一按,身子一个跟头,从左翻到了右,那汉子左手一收,右手一拳砸去,李翊云又接力,翻到了左边,汉子左拳刚要砸出,李翊云先下手为强,一把上前,伸手化爪,便朝汉子肩膀一抓,然后猛一用力。

“锁肩!”

李翊云使得正是百里苏的‘飞步探云手’中的第一式‘锁肩’,可李翊云内力不够,又不曾锻炼练习,加上这汉子肌肉横生,李翊云这一抓,壮汉毫无感觉。

壮汉瞧出端倪,冷笑道:“原来是个假小子,没点力道,也敢在你家虎爷面前班门弄斧,找死!”

便朝李翊云的面部一拳砸去。

李翊云见状一惊,迅速后退,单手一扶桌面,翻身一个跟头,便躲过了拳头,李翊云心知自己只掌握招式,没有内力,‘飞步探云手’也起不到作用。

壮汉见李翊云翻来覆去,着实恼火:“翻来翻去,跟个毛猴子一样。”

话毕,其余三个壮汉与这汉子联手,试图抓住李翊云。

三人很快的围住了李翊云,李翊云心急下,登时想到百里苏说过的一句话:“面临困难时,必须冷静。”

眼看三人便要扑来,李翊云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以防他们出其不意。

壮汉大笑:“你个毛猴子,看你还怎么翻来翻去。”话毕,三人同时朝李翊云伸手挥拳砸下,李翊云冷静思考下,三人同时挥拳砸下之际,李翊云倏地间跳起,三人拳头落空,李翊云落下之际,朝三人挥来的拳头一踩,借力出力的跳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可不料,那桌面上,有些酒菜,李翊云好不恰当得踩到一个碗碟上,本就是单脚踩下,谁知那碗碟一滑,李翊云跟着倒在了地上,算是摔了个大跟头。

这一举动,登时引得旁边角落的少年少女捂嘴偷笑,李翊云尴尬的一翻,跳了起来,那四个壮汉也不示弱,拾起旁边的长凳,便朝李翊云砸去,李翊云这下彻底惊了,赤手空拳,本就落了下风,现在四个壮汉又各自拾起长凳,让李翊云心惊肉跳,四条长凳扑来,李翊云举手交叉的想要格挡。

忽然之间,四条长凳一下子被弹开,将四个壮汉推得后退数步,李翊云一惊下,放下手来一看,却见四个壮汉的长凳没扑来,便被弹开了,李翊云很是不解,寻思:“是不是我看‘太乙真经’太久的缘故,已经练成了很深的内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李翊云一下子鼓起勇气,双手叉腰,一股英姿飒爽的姿态,看着四个壮汉,四个壮汉不敢轻举妄动,被刚才的举动也着实吓了一跳。

李翊云自信的笑着,很是得意:“有本事再来,本少侠还有招式还没使呢,来来来,再来几招。”说着,不仅不退,反朝四个壮汉靠近了数步,四个壮汉立马互视一眼,围住李翊云,李翊云这一下又惊了,做出一副备战的姿态,四个壮汉登时不敢轻举妄动,李翊云也不敢再得意,后退了几步,但又觉得太没面子,挺胸抬头,面无惧意,说道:“本少侠今天就不和你们一番见识,有事先走了,不和你们胡搅蛮缠了。”

话毕,李翊云便要逃之夭夭,忽然之间,四个壮汉喊道:“这小子在装神弄鬼,抓住他。”四个壮汉同时朝李翊云扑去。

李翊云闻言,脚底抹油似的,‘唰’得一下,便拿着药盘上楼。

四人中,有两人突然纵身一跃,便到了楼梯上头,拦住了李翊云的去路,李翊云刚要朝下走去,又被另二人拦住下方梯路。

李翊云一惊下,端着药盘,跃过梯栏,跳了下去。

两人伸手去抓李翊云肩膀的刹那,都瞬间感觉双手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可二人定神一看,并未有什么东西打到手背,可三人伸出的手,确实像被人打了,奇痛无比。

李翊云刹那间,一个纵跃,连跃两个桌面,到了角落后,将那药盘放下,说道:“两位没事吧!”

少年说道:“英雄应该问问自己吧,明明不是对手,却要逞强,难道就不怕送了性命。”

李翊云笑了笑,得意得道:“本少侠厉害着呢,这儿地方小,不方便出手,本少侠真要动起真格来,就这几个流氓大汉,本少侠一只手都可以打趴他们。”

这少年少女微微一笑,觉得李翊云手上功夫不行,可嘴上功夫,却是很有一套。

“他们来了!”

李翊云闻言,转身一看,四个汉子又走了过来,似乎很气愤:“臭小子,倒地使了什么手段,让我的弟兄们浑身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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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叶紫萝

李翊云顺势看去,果不其然,刚才试图来抓自己的二人的手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肿了起来,李翊云心念一转,不示弱得指着他们二人的手背,得意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本少侠的绝招,这招叫做‘出其不意’。”

少年笑了笑,没说话,少女对少年低声说道:“我们要不要告诉这位少侠。”

少年摇了摇头:“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好景不长呀。”少女就没有再说话。

四个汉子有些忌惮的看着李翊云,用着看不透的目光打量着李翊云。

过了一会儿,四个壮汉相视一番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李翊云见他们走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少年忽然说道:“这位少侠,高姓大名,我们兄妹,自当永记少侠救命之恩。”

李翊云笑了笑,似乎有些得意得说道:“我叫李翊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江湖人士该做的嘛,两位无需言谢,我们萍水相逢,相识一场,也是有缘,后会有期。”

少年少女同时一笑,少女说道:“不知李少侠出自何门何派?武功这般神通广大。”

何门何派?

李翊云一愣下,寻思:“我师傅是流云阁阁主,我该说什么门派?流云派?名字不错的好门派!”

心念已定,便道:“我师傅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就在前不久,开派立宗,名叫流云派,现在是流云派第一代掌门,我是流云派未来的第二代掌门,不要羡慕,谁让我有个好师傅啊。”

看见李翊云说的这么得意,可在两人看来,却是吹牛吹上了天,可李翊云口中的‘流云派’,却引起了少年少女的不解。

少年一笑:“流云派?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这流云派,又是何等门派,在下初次行走江湖,未曾听闻?”

李翊云闻言尴尬,却更加得意:“那是当然,我师傅武功高强,可从不向外人轻易展示,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就这么个理。”

两人听到李翊云大言不惭,不由轻笑,少女道:“你还真是会说大话,明明技不如人,还呈口舌之争,倘若不是楼上那位老伯出手,恐怕你早就缺胳膊断腿了。”

少女指着楼上,李翊云顺着看去,那楼上的角落,恰好站着一个五旬男子,正是李翊云的师傅,百里苏。

李翊云刚才不曾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师傅原来一直在上面看着,也被这两个人给看破了,不由得有些挠头尴尬的笑了。

原来,自李翊云与四个汉子动手,百里苏恰好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看到下面的动静,便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看到李翊云的身手后,百里苏有些欣慰,这将近一个月来,李翊云虽没练出什么内力,但是‘飞步探云手’的入门手法,却是掌控的极好。

但李翊云对付四人有些力不从心,百里苏却是心知肚明,所以,在四个汉子拾起板凳齐攻李翊云时,百里苏出手,以内力击碎了四个汉子的板凳,故而有了李翊云没被攻击到的场景,而后再就是,李翊云从楼梯跳下时,二人抓向李翊云时,百里苏也出手,以掌劲,隔空击伤二人的手背,导致二人不曾看到有什么东西攻击他们。

李翊云回头一想,才发现,这一切,原来都是师父百里苏在暗中帮忙解决,还不被四人发现,可李翊云惊愕的发现,这眼前的少年少女却是早已发现,所以一直有恃无恐,看了场好戏。

少年少女向楼上的百里苏抱拳鞠礼,百里苏轻笑,对李翊云道:“臭小子,本事还没学到家,就想多管闲事,是不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李翊云闻言,更尴尬了:“哪会儿,这不是有师傅在么?我早就知道师傅不会见死不救的。”说的好像全在意料之中似得,看的少年少女不由苦笑。

百里苏苦笑,下了楼:“还不快把药给你娘送去。”李翊云正尴尬着,被百里苏这么一说,像找到了台阶下,拿着药盘就冲上了楼上。

“药都快凉了,这可不好。”

百里苏看了少年少女一会儿,说道:“这位姑娘有些眼熟。”

少年突然将少女朝自己身后一扯,似乎有意遮拦少女,百里苏苦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咱们大明王朝的公主,偷跑出宫,这可是大事。”

少年目露敌意,谨慎看着百里苏,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她的身份?”

百里苏道:“无需紧张,我并非居心叵测之人,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出手了。”

少年道:“你到底是谁?”

百里苏反问道:“姑娘觉得,中原中,谁有本事知天下事?”

少年迟疑,少女神色一喜,道:“流云阁,流云阁历年来测遍天下高手,测出中原十大高手之名,不过目前已经灭门,流云阁已然不复存在,所以,难道您是……”

百里苏轻笑,少女惊讶的张了张嘴,可少年依旧不明其意,不仅不惊讶,反而狐疑。

少女道:“原来朝廷一直逮捕的流云阁阁主就是老伯,您怎会在这里出现?你就不怕四周有官兵拿您么?”

少年对少女问道:“你说他是谁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流云阁是个什么地方?”

少女紧张道:“叶姐姐,你初来中原,尚不知情,中原第一大神秘门派,就是流传数十年的流云阁,因为已经灭门,所以这几日并未与你提起。

江湖传闻,流云阁知晓天下事,将中原江湖中,高手算遍,再测入风云榜,风云榜就是流云阁所颁布的十大高手排名榜,传闻流云阁阁主的实力,天下罕见,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但因为前不久的某些原因,流云阁被皇叔奉旨带兵围剿,听闻流云阁内死伤无数,唯有流云阁阁主逃了出来。”

少年闻言一惊,不料眼前之人这般厉害,着实惊讶的张大了嘴。

百里苏微笑道:“我与您皇叔朱文丹有私怨,能有此祸,也是早有预料,却不想,来的如此迅速,如今流云阁已经不复存在,从此世上少了一个流云阁,却也多了一个自在逍遥的百里苏。”

少女道:“难怪先生能猜出我的身份,如此一来,这就不奇怪了。”百里苏笑而不语。

少年道:“原来刚才那小子说的什么‘流云派’,就是所谓的‘流云阁’呀,难怪,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

百里苏突然向少女抱拳一鞠:“百里苏拜见公主殿下。”

少女有些惊异得道:“先生如此大礼,我怎么接受的起,快快请起,这里人多耳杂,先生,我叫朱玉莺,还是叫我玉儿吧。”

百里苏道:“这怎么使得,公主殿下乃千金之躯,大明皇室,直唤贵名,有所不妥。”

少女朱玉莺道:“先生若如此,岂不害了我,倘若皇兄知道我偷跑出宫,定会派锦衣卫唐白蜃出宫寻我,刚出来就被抓回去,岂不倒霉的很,反而还会害了叶姐姐。”

百里苏看着少年,说道:“前不久听闻西域青罗宗宗主叶笑天的女儿嫁入皇宫为妃,刚才公主对你称之‘叶姐姐’,想必你就是叶笑天的女儿,叶紫箩。”

原来,这名少年,竟是女扮男装而成,名叫叶紫箩,原身份是西域第一宗‘青罗宗’的千金。

百里苏长叹口气:“想必这次出宫,定是因你而起。”

叶紫箩点了点头,公主朱玉莺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叶姐姐根本对我皇兄没有情意,只因西域之国的公主与人出逃,西域之国知晓带走公主的人出自青罗宗,便要让青罗宗交出公主。

可谁料,与公主私奔之人,竟是叶姐姐的哥哥,叶姐姐的哥哥离开青罗宗,不知去向,西域国听闻青罗宗有叶姐姐,美丽动人,便以灭宗为威胁,强迫叶姐姐入宫为妃。

无奈下,叶姐姐为救青罗宗,只好进宫为妃,正在大婚夜里,我因一时好奇,想一睹叶姐姐芳容,与叶姐姐相识,叶姐姐聪明的紧,想了个法子,我们二人便悄悄出宫,来瞧瞧宫外的世界。”

朱玉莺面色苦涩,道:“希望先生能帮我们逃过一劫,千万不要让我们被锦衣卫给抓了去,不然,皇兄定会斥责我的,叶姐姐也会被皇兄打进冷宫,岂不很惨么。”

百里苏从公主的眼中,看到了哀求之意。

百里苏长叹口气:“还真是有些棘手。”

回念一想,最终答应下来,却有前提:“但玩够了,必须要回宫。”两人喜悦的猛地点头。

叶紫箩道:“刚才那自作聪明的小子怎么了?听先生之言,他母亲病了?”

百里苏点了点头,叶紫箩道:“不妨先生带路,小女子略懂医术,想试试那小子的母亲的病状。”百里苏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叶紫箩,最终点了点头。

由百里苏带路,上了楼,打开张贞的房门后,三人便看到李翊云坐在塌边给张贞喂药,叶紫箩从李翊云的眼中,看到了孝义,仿佛对他另眼相看。

“看不出,还是个孝子。”叶紫箩低声喃喃自语。

李翊云看见三人进到房间来,不由说道:“你们这么也来了?”

百里苏解释道:“这位姑娘说,知道一些医术,想给你母亲看看,你不妨让她给你母亲看下。”

李翊云看向少女,面露激动:“姑娘还会看病?还真看不出来,那真是有劳。”

叶紫箩走过去,便狠狠的踩了李翊云一脚,疼得李翊云惨叫,李翊云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朱玉莺和百里苏,却是面露笑意。

李翊云被这么一踩,疼的脚都抽筋了,狠狠瞪了叶紫箩一眼,道:“你,你……发什么神经,本少侠招你惹你了,干嘛踩我?”

叶紫箩翻了个白眼,冷冷得道:“狗眼看人低!”便不理他了,坐于床榻,伸手给张贞把脉,张贞也是轻笑的看着儿子李翊云。

其实,叶紫箩一进门,张贞就知道了叶紫萝是个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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