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弈苍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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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夙愿
月圆之夜,静谧的大地上两道身影不停的穿梭,在冷瑟的清风中,竹叶缓缓飘下,婴儿的啼哭声似乎打破了这个宁静。
两人停下身影,望着婴儿的哭啼,女子幽幽说道:“风哥,停一下吧,晏儿他似乎有些饿了。”
男子点了点头,一声叹息不自主的发了出来。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天之骄子,如今却正教不容,落下被正教与魔教同时追杀的下场。
黑夜里,鸟惊四散,无形的杀气腾腾,男子精光闪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手中白色细剑泛起微光,对着远方昂声道:“躲藏的鼠辈,既然来了,还不敢现身一见。”
一个面色白净的男子闻得声音闪了出来:“师兄,你可让师弟我好找,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么兄弟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又接连出现数道身影,站在了男子身后,各个面露凶光,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凄惨的一家三口。
男子嘴角蠕动,冷眸闪过,一字一句的厉声道:“肖亦剑,你这个叛徒,我今天要替师门清理门户。”
肖亦剑面色狞狰,狂笑道:“云亦风,你我都已经被师门除名,如今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云亦风引天长啸,自己背负如今这种骂名,被师门所弃,有一定原因也是因为眼前这名男子。
手中的白色细剑感受到主人的悲鸣,铮铮作响,云亦风眼神示意自己的妻儿远远后退。
肖亦剑冷哼道:“师兄,你引以为傲的断尘呢?若是你用断尘,兴许我还略微惧怕一些。”
云亦风此时也不在管肖亦剑那副嘴脸,任凭他肆意嘲讽,手中白色细剑不断的在手中翻滚,手画太极,踏空而上,站在太极图案之上,脚踏七步。
肖亦剑面露惊色,连忙狂喊道:“百毒灵的兄弟们,快,阻止他。”
一个个身影纷纷祭起自己的法宝,冲着云亦风袭来,一瞬间,夹杂着各种鬼哭狼嚎之声,不断涌来。
云亦风嘴里振振有词:九天诸神,天青地黄,青风所致,月明心青,破,雷电交加。
手中白色细剑剑指苍穹,寂静的天空,乌云翻滚,雷声滚动。
肖亦剑眼神逐渐冰冷:“这是雷引...难道,你已经突破了第六层么?”
此时的云亦风在半空之上,已经听不见了肖亦剑的话语,肖亦剑的话语已经淹没在雷声之中,那怒天狂雷,顺着白色细剑,无情的向下劈去,震惊天地。
这狂雷刚之猛,迅之捷,纵然肖亦剑等人已经施展各自功法也难敌这凌厉一击,在漫天惊雷中,拼死抵挡,惨叫声不断。
云亦风不知不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流出,身子一轻,由半空中坠落,伴随着云亦风的坠落,那狂跳惊雷也缓慢消失。
肖亦剑一声悲鸣,自己白净的面容上,一道细长的伤疤,从脸上一直到颈上,巨大的疼痛感令肖亦剑要昏死过去,看着与自己一同前来的众位帮手都在这惊雷中丢下性命,肖亦剑一只手捂住疼痛的伤疤,另一只手召唤出一个蓝色小鼎,愤恨的逃离这站场。
肖亦剑恨恨的话语在半空中飘荡:“云亦风,总有一天,我会报仇,那玉佩终究也是我的。”
看着满地的断臂残骸,女子急切的奔赴向那个坠落的男子:“风哥,你没有事情吧。”
云亦风轻咳着吐出鲜血,面色苍白,淡淡的道:“玉蝶,我没事,只不过这白罂,终究不如断尘用的趁手。”
……
苍阳镇上
清晨,风淡淡略过,河面上波纹渐起,阳光暖而不烈,浅浅的阳光透过屋里,暖遍全身,一个九岁的少年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喃喃道: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这是苍阳镇最大的一个宅院,这个少年当初在襁褓中被门主捡下,抚养长大,对待其爱如己出,赐名张鹰,员外张东方拥有家财万贯,却经常救助本镇的贫苦百姓,常常被人称赞,膝下有一子,因为本人喜欢猛禽,叫做张隼,长于张鹰一岁,从小一起长大,固此经常欺负捉弄张鹰,张鹰也不生气。
“咚咚咚“
不断的敲门声急骤而来。
打断了张鹰的回忆思绪,轻声问道:“请问门外是何人。”
门外闷声传来一句:“员外,传唤你去大堂回话。”
然后没等张鹰继续回话,人已经走的远去了,毕竟不是亲生子弟,难怪家丁也这么不耐烦,不去想那么多,迅速的穿上衣服,奔至大堂。
张东方本人模样大约四十开张,身材微胖,眼睛微小,给人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张鹰双手拜叩:“门主大人,您好,晚辈鹰儿向您拜礼,请问有什么吩咐。”
东方笑脸相迎,拍了拍自己浑圆的肚子,大笑说到:“鹰儿,我有一好事,告知与你。”
张鹰微微一愣,喜道:“门主,您请说。”
张东方笑道:“我与你有缘,我今天决议收你为义子,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话音刚落,还没等张鹰回答,内堂中忽然清脆的瓷杯坠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喳一声。
张东方满脸不悦的看向自己内堂中的夫人韩氏的身影,韩氏也不答话,场面一度尴尬。
本来张鹰听到后很是高兴,但是由于本身性格过于卑微,再加上现在的场面,不得不说道:“门主大人能收留鹰儿,鹰儿感激不尽,不敢奢望,只要不敢鹰儿离开,便是万分荣幸。“
张东方揉了揉自己脸上的肉,看了看张鹰,又看了看自己的夫人韩氏,发出一声哀叹:“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张鹰对张东方做了个揖,道:“多谢门主大人对鹰儿的认可,鹰儿以后会做的更好,鹰儿这就回去了。”
张东方对张鹰挥了挥手,表示算回答了,暗自叹息不已。
张鹰轻轻的掩上房门,屋里传来了几声争吵,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张鹰一脸苦笑,自己何德何能,敢与日月争辉,员外收自己为义子,意味着将来员外家产自己会分得一碗羹,也难免夫人会有些不悦。
“小鹰子,快过来让我骑大马。“忽然,一个稚嫩而又不和谐的声音不远处传了过来,这又是一个小胖子,长的跟张员外泼有几分相像,身高也比张鹰高出小一头左右,这个就是张东方的儿子张隼。
张鹰回头看了看他,顿扫心里一片阴霾,脸色露出喜悦之色,温声道:“隼哥哥,原来是你啊,可是每次都是我当大马,这次可不可以你当一回啊。“
张隼低头看了看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笑容似乎有一些耐人寻味。道:“不,让我当大马也可以,不过你先给我跪下,然后再给我捶捶腿,我就勉强看看能不能答应你。”
张鹰有点面露难色,平时这位哥哥虽然也经常欺负自己,但是对自己也十分要好,从来没有上来就让自己跪下做这些事,自己并不是张员外亲生的,虽然有些自卑,不过自身还是有一点倔强,此刻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他小小年龄虽说不是特别聪慧,但也不是笨蛋,顶多算是大智若愚,多少按照刚才夫人的表情猜到可能夫人给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暗示了什么,小孩子虽然说玩笑吵闹的事经常发生,但是张鹰还是相对于来说有些小许傲气的。
当下憋得小脸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有一小会,闷闷的说道:“隼哥哥,求求你了,不要开这种玩笑,打打闹闹就算了,能不能不要跪下啊,很难为情的。”
张隼自然是不会听他说的了,心想你就是我爸爸捡来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应该干什么。少爷说干什么哪里还能轮到你个下人说三道四了。
说实话张员外府上家丁也有数十人,平时让他们干什么那自然是干什么了,不过也没什么意思,平时总喜欢捉弄这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今天这么过分,由于母亲这段时间常常和自己说了张鹰的诸多不是,心里头就对他也更加的看不起,不由张鹰分说,上来就强硬的抓住张鹰的肩膀,用力的往下下去,一边压还一边道:“小鹰子,你就是个下等人,就凭你还想不听我的,如果你不听我的,那么我就让你服为止。”
张鹰本就年幼,原本羸弱的身材本身就跟身形体胖的张隼不能比的,力量当然没有张隼大,又没有学过什么拳脚道法功夫,自然上来就被张隼一用劲给压了下去,双腿渐渐跪了下去。
张鹰忽然觉得这是一种屈辱,奈何自己却反抗不了,当即怪眼一翻,道:“快点放开我,我不服,让我起来,否则……”
话音未落,张隼忽然轻轻地放下了手,张鹰飞快的挣脱了起来,一脸的好奇,这是什么情况,张隼哥哥,怎么会轻易的放手,这的确不是他的性格啊,顺着张隼的眼睛,张鹰往天望去,竟然是几团赤霞之光从天空中飞去,光彩动人。
张鹰心生疑惑,这个又是什么,一脸茫然的看向张隼,张隼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表情,道:“小鹰子,你不用看我,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常在镇上听镇上的长辈们说咱们附近有一座仙山,那里面都是仙人,都能乘风而去,御剑飞行,会不会是那些仙人从此处经过呢。”
张鹰羡慕的望着远去的霞光,对于普通老百姓又怎么见过这样的景象,不禁有点如醉如痴了,喃喃的说道:“倘若有一天我也能在天上飞那该有多好啊。”
张隼嘲笑的看了看张鹰,一脸的不屑,虽然没有言语,但是那表情又像是在说就凭你也想御剑飞行,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说实话张隼也真的没有把张鹰当弟弟看待,再加上母亲说他不是自己亲弟弟,是父亲捡来的之后,就只把他当做奴隶一样看,就凭你还想和我以后争父亲的万贯家财,简直就是做梦。
张隼笑的张鹰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这个少爷又要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张隼踏步一前,拍了拍张鹰的肩膀,嘻嘻哈哈的道:“小鹰子,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放过你,走吧,少爷我换一身衣裳,你陪少爷我出门走走。”
张鹰无奈的看望这个员外家的少爷,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只能闷声应答。
集市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张隼在集市上飞快的奔跑着,俩个家丁紧紧地跟着他,生怕这个少主人出什么意外,但是步伐比较慢一步的张鹰却渐渐的跟丢了张隼。寻找了半天也不见张隼他们的身影,自言自语叹道:“看来还是我自己先回去吧,这晚上隼哥哥又得欺负我一顿了,哎”
一边叹息一边低头的向前走去,却撞到了一名路人,张鹰哎呦一声,坐到了地上。
那名路人温声的说道:“小友,怎么低着头走路呢,有没有撞坏啊”
张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此人是个大约中年的样子,身上一身破衣褴褛,满头污垢,蓬乱的头发散在脸上,看不清楚这名路人的模样,感觉对方像是员外经常布施乞讨者的样子,但是又感觉有一些不像,不禁看的有些怔了。
“小友,小友,你没什么事吧”那名路人不断的询问,本来是张鹰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这急切的心情倒是迫于言表,好像是自己撞到了张鹰身上一样。
张鹰不好意思的道:这位先生,我没有事情,请不要担心,误撞您是我的不对,您尽请赶路去吧!
那名路人双手合十看向张鹰,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缓缓说道:“小友,虽然你不是一块美玉,资质也欠佳,不过日后我们还会相见的,”
说着缓缓踏步而去,望着他的背影,留下张鹰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说的究竟是什么,美玉?资质?又或者再次相见?难道我们原本认识?可他是谁呢?看着那路人步伐并不是曾经施以恩惠的乞讨者啊,算了想这么多又如何,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呢,还是先回门主府邸去看看情况再说吧。一边想一边绕着头向着宅院归去。
第二章 变故
入夜
夜偏凉,寒风瑟瑟,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张鹰辗转反侧并不能入眠,回想着自己今天的遭遇经历,就仿佛人生体验一般,有酸有甜,员外招收自己为义子,又被夫人阻碍,员外独子变本加厉的欺侮,偶遇那莫名其妙的路人所说的话,以及当初在院中看到的那几抹霞光。
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宁,浑身瘙痒难耐,久久不能睡去。
我又有什么,我还能有什么,原本这一切本就是一个奢求,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佩戴的一块玉石,瞬间感觉好温暖,感觉一切的烦心之事不自觉的被这份暖意所驱走,这片暖意顺着身体游走,极其的舒服,不一会便鼾声而起,呼呼睡去。
但是他竟没有仔细的观察,在他感觉舒适的时候,这玉石竟然发出淡淡的萤光,仿佛在感受着他的思想一样。
这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抚摸了,这块小小的玉石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伴随在张鹰的身边,听张员外所说,当年在还是婴儿的张鹰在襁褓里被丢在了张员外的院里,襁褓里什么的都没有放,除了张鹰也就只有这一块玉石了,也是奇怪,当初这玉石和张鹰放在一起,张鹰却不啼哭,只是不断的咿呀咿呀的笑着,不过张员外把玉石拿走观看的时候,张鹰的哭啼不断的传来,再将玉石放入后反到哭声又停止了,所以这块玉石就被张员外从小佩戴在张鹰的身上。
这块玉石大约有约半寸的大小,颜色橙色偏深一些,前方雕刻的是一团牡丹,牡丹花中之王,雍容高贵,而牡丹的正前方是一个云字,后方竟然雕刻的不是牡丹而是一个小巧的鸟儿,其状如鸡,头有皇冠,伸颈昂首相望,背上却有俩扇巨大的羽翼,欲待展翅而飞,尾羽极长,这应该是一个凤鸟的图案,明明这玉石有一寸左右,不过这小巧鸟儿却雕刻的极其神似,栩栩如生,仿佛就是活物一般,真感叹这雕刻界的鬼斧神工。
也就因为张隼没有仔细看见过张鹰佩戴的玉石,还以为就是普通的一块,否则以小孩子的天性,恨不得早就抢下来了吧。
深夜,一声雷鸣,风声啸啸,伴随着电闪雷鸣,大雨将至。
好一场大风,不断的吹打着门窗,刮倒了不少瓦砾,张鹰再次惊醒,这风不是一般,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院子里的守门家丁也都在不停的抱怨,这风真是邪门了,多少年都没遇到过,还偏偏今天守夜。
或许只有雨滴声才能镇压这股大风吧,风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让人惺惺作呕。
张鹰望着窗外邪风的肆虐,不禁瑟瑟发抖,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风雨欲来,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听“砰砰“俩声,有一个守门的家丁身躯击打在张鹰的窗户上,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张鹰一跳。
张鹰的房间在西面屋子,靠大门却是很近,张鹰虽然惊慌但也认出这个家丁叫做郑钱,平时经常逗自己,总会跟自己拌几次嘴,不过人确实极好,此刻这个家丁浑身鲜血,双目无神,一动不动的镶嵌在自己的窗户上,估计那声声响,是另一个守门的家丁吧。
声音很大,不少房屋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
随声而至,风中夹杂着肃杀之意,张鹰何时见过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吓得晕了过去。
张东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着天空大喊:“不知道是何方道长仙临,为什么要对我们一院人下次毒手,我自认为救济百姓无愧于心,我只有万贯家财,倘若道长对财产感兴趣,尽可能得拿去,但请不要伤害我们一院人的性命。“
“哈-哈-哈“只有笑声,“我来此只想要一物,快快拿出来,否则就屠杀你们院里的人,不光院里还有镇子里,无论男女老少,宠物牲畜,尽皆难逃一死。“声音有些沙哑,略有沧桑。
这时十多位家丁手持棍棒都附在了张东方左右,虽说很勇敢,不过一个个都吓得腿在不停的打颤,这帮家丁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又怎么会有什么道法,见到郑钱二位家丁的死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逃就不错了,能手持棍棒也说明张东方平时对这帮家丁的关爱了。
张东方抿了抿嘴,双手对空抱拳:“不知道长看上了什么宝物,如果我有我定当双手奉上,还望道长现身相见。”
黑暗中,缓缓从天上飞下一个一身黑杉男子,身体修长,虽然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顺着眼角滑下,非常的明显,手上拿着一个类似小鼎一样的东西,微微的泛着蓝光。
伴随着黑杉男子降落,风渐停止,腥臭的味道也逐渐消失,想必这般腥臭之风是从这个小鼎里发出来的。
“哈哈,整整十年了,终于又让我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这回不会再让它再从我的眼前溜走了。“头也不看面前这数十个挥棒的人,感觉在自己的面前仿佛蝼蚁一般。
口中微微念词,从鼎中不断发出红色之光,红光汇聚在一起行成光圈一般,像众人飞去,红色光幕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撞向众人,光幕碰触到众人瞬间将众人笼罩在红色的光幕中。
只轻微的晃动下小鼎,红色之光瞬间消失,张东方他们数十人的魂魄飞向了这座蓝色小鼎中,只顷刻之间,仿佛没有发生一般,张东方及数十位家丁全部四仰八躺的倒在了地上,没有鲜血流出,如死尸一般动弹不得。
他疯了般的寻找,院内不断传来哀嚎之声。
忽然黑衣男子发现了什么,直奔张鹰的房间,发现晕倒的张鹰,单手抓起张鹰,口念有词,手中的小鼎发出阵阵蓝光,慢慢的变大,黑衣男子脚踩鼎炉,踏空而去,只留下蓝色的余晖缓缓消失在远方。对于这院子其他人的生死也不在理会。
东屋内,床底下,一个胖胖的孩童瑟瑟发抖,恐惧和惊吓也让这个少年,昏睡过去。
苍阳镇四面环山,内有大湖,被包围其中,也算罕见的世外桃源。
山脚下
黑衣男子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不去管地上昏死过去的张鹰,喃喃道:“果然这就是温香暖玉,看来有了它我的功力提升定能突飞猛进了。“
“阁下,真是歹毒,为了一块玉佩,竟然要了张家数十口人命,也着实可恶啊。“
千里传音,黑衣男子面色一紧,这是一个高手。快速将暖玉藏于身体内,同时也祭起了自己的法宝那个小鼎,周围蓝光闪烁,处处提防着四周。“什么人“
一个青色光芒划破长空,是一柄仙剑,一位白衣中年男子站在剑上,双手合十:“如此狠毒作风,阁下定是魔教中人吧,一来这位小施主与我有缘,二来你残害生灵,我们正教定与你誓不俩立,阁下不用手下留情,出招吧。”
如果张鹰若是还清醒的话,仔细观察这位白衣男子就是白天见到的那位路人前辈,此时一身白衣,虽似头发仍有些凌乱,不过模样到显得更加精神了,不似白天时那般邋遢模样。
刹那间,狂风乱做,电闪雷鸣。
漆黑的夜晚,在蓝青这俩个法宝的照射下反倒更加的明亮,青芒挥过,剑气犹如一条银蛇,在这孤僻的深夜中划过。青芒照射在黑衣男子的脸上,额头上的那道伤疤被此刻也显得分外明亮。
“呵呵,“凄惨的笑声传来,黑衣男子自凄道:“好一个正教,好一个正魔誓不俩立,来吧,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力。“
“聚“黑衣男子念念有词,只见那座小鼎腾空而起,腥臭之风在次放出,有无数鬼魅哭嚎之声由鼎内传来,鼎四周围飘起一层血雾,血雾中无数的鬼影在里头张牙舞爪,再配合着蓝色异光,很是恐怖。
法宝本身多为天地间罕见的材质锻造而成本身就具备灵性,并非常人所用的刀剑一般,因为能驱动法宝的人自身修为也是极高,修为低的人容易被法宝反噬,还有一些法宝,原本只是凡物,只不过跟着修炼者的日子久了,也会有不少的灵性。一个人一生也仅仅只能修炼一个法宝,像这座小鼎这般模样,想必这黑衣男子必定杀了不少的人才修炼到如此程度吧。
“这法宝难道就是?“白衣男子失声道:“好好,原来阁下是.“
第三章 斗法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双手环胸,对着白衣男子怒目而视。
“这个莫不是专门吸人灵魄的幽灵鼎,果然果然,连你这样足不出户的魔头也出来现世了。看来我今天定然有一场狠斗,就算为了那些死难的人们,我也绝不饶你。”白衣男子瞠目道.
“嘿嘿嘿“黑衣男子一脸邪笑。.
黑衣男子双手环胸,不屑的道:果然见识不凡,不错这就是幽灵鼎,既然知道他的名字,想必你也知道它的威力了吧。“
白衣男子挥剑挽了个剑花,青光大盛:“废话少说,就让我这柄剑来领教下你的威力吧,不瞒你说,这柄剑唤做青幽。“说罢,白衣男子脚踏七步,嘴里振振有词:九天诸神,天青地黄,青风所致,月明心青,破,雷电交加。
只见天地色变,雷声滚滚,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青芒闪过,法宝果然厉害,这小小青幽仙剑竟然能撼动天地,引出雷电之威.看白衣男子面不改色,从容淡定,这修为着实不凡。
黑衣男子急忙催动手中的幽灵鼎,使用自身修为传入鼎中,只见幽灵鼎飞速旋转,遇风而大,不一会变约有一人之高,狂风不断,刹那间,雷鸣,电闪,狂风,鬼哭,各种声音景象不断传来。
白衣男子驱动自己的青幽剑,数道闪电向黑衣男子劈下,黑衣男子闷哼一声,一丝冷汗从额头顺着那伤疤缓缓留下,急忙驱动巨大幽灵鼎挡下这雷电之势,黄色闪电如此的耀眼,碰触这红蓝之光这场面也是极美。
巨大的声势,令昏迷的张鹰也惊醒了过来,张鹰本就是凡人,哪里看到过这般异象,如此的打斗场景,如此的光芒四射,竟然还能引发雷电之力,这就是神仙之力。
在张鹰眼中,此时被二人的打斗惊呆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真是假,是幻是梦,已不记清,此刻这番景象深深的吸引着张鹰,这不就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做的那个梦吗,梦见自己在苍天白云下,御剑飞行,尽情傲游。
“好家伙,不愧是闻名已久的青幽剑,竟然能驱动雷电,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已经突破了神青玄术的第七层了吧,厉害厉害。“黑衣男子汗如雨下,一边发动幽灵鼎用力抵挡青幽剑的剑威,一边沉声说道。此时的幽灵鼎的一侧角面已经开始有破裂之象。
白衣男子此时也汗流浃背,要知道上来就使出雷电之威已经是动用了自己的不少内力,虽然自己看到了幽灵鼎这个法宝已经露出破绽,不过却也不能一时间将这个法宝毁灭。
如果继续驱动青幽施展雷电之威,只怕体内气息下降的会越来越快,到那时如果再不能将这个魔教之人拿下,恐怕会危险万分,还是要尽快解决他。
青幽仙剑乃是由上古玄铁及云母等稀罕之物打造而成,剑柄雕刻俩条青蛇,相互交错,剑身碧游如水,青风如语,空谷幽兰。这柄仙剑流传于世已有数千年。
黑衣男子愤恨的看向白衣男子,缓缓说道:青幽仙剑果真厉害,可恨,可恨,今天就此作罢。咱们后会有期。”
不过方向却向张鹰飞去,看来他也发现了张鹰已经苏醒,虽说他修炼毒攻已有数十年了,不过再打下去隐隐有败退现象,不如先愤然出击,利用这个孩童来威逼这个白衣男子,到那个时候占尽天时地利,再想办法逃脱。
白衣男子暗道不好,此时腾的一下飞起,驱动自身修为,向张鹰飞速的飞了过来,黑衣男子反手一掌,正中白衣男子肩膀,那力道着实狠毒,将白衣男子震出数米。
这风云突变,猝不及防,白衣男子口吐鲜血,大概肩膀肋骨也断了几根,紫色的鲜血也从衣襟上慢慢渗出,这掌上有毒。
白衣男子面不改色的看向黑衣男子,这突来的变化让原本胜算的他忽然处于不利之势,虽然面不改色,体内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一般,紫色剧毒在体内快速的游走,渐渐毒蚀着身体的各个经脉,如果再不将毒逼出来,恐怕过不了几时,就会命丧于此了。
用青幽剑勉强支撑起自己缓缓地站起,此刻,已运用周身的内功,护住心脉,防止毒进一步进入血脉当中,沉声道: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腐骨散吗,想不到还有人用,阁下果真歹毒。”
黑衣男子慢慢收起小鼎,仰头看向白衣男子,缓缓的摘下面纱,那深深的疤痕顺着额头,眼睛,鼻子一直到脖子长长的一道,令人触目惊心,这面容竟然那么熟悉,白衣男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位黑衣男子竟然是十年前叛出自己师门的师弟啊,此刻修炼这魔教妖法竟然这么自然,一时间语塞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黑衣男子邪魅的一笑,对着白衣男子说道:“是不是不认识我了,师兄,十年里,别来无恙啊。你这个神青玄术终于有所进步,竟然已经能招引雷电,果然道家修为我不急你,不过这魔教仙术你是拍马不及我了。”那笑声狂妄自大,嘲讽声更甚。
那被称为师兄的白衣男子,面如死灰,咬牙切齿,半天吐露出:“竟然是你这个叛徒,肖亦剑。这么多年你让我好找啊。”
张鹰在不远处看到这般景象,也多少明白这位白衣男子是为了救自己一命,当时也顾不得自己不会道法,随地捡起一个手臂大小的树枝,像黑衣男子腰间砸了下去。
黑衣男子自然感受到了张鹰的举动,将树枝一下拍的粉碎,右手捏住张鹰的脖子,将其从原地提了起来。
突如来的窒息感令张鹰难受万分,此刻什么话都喊不出来,满脸涨的通红,被称为肖亦剑的这位黑衣男子对着张鹰说道:“小畜生,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立刻杀了你吗,因为我想折磨你死啊。如果你这么快死了,我就失去了兴趣,既然你现在这么想死,那么我就送你一城吧。”
手更加用力的去捏,这时一道绿色光芒从肖亦剑颈项划过,肖亦剑一个躲闪避开了这个要害的攻击,张鹰此刻被肖一剑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周身的疼痛,让张鹰疼的吱呀乱叫。
刚才窒息的感觉让张鹰对于此天地间的空气狂吸不止,双手捂着被肖一剑捏青的颈项,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存有俩指青印却是那么清晰可见。
白衣男子手握青幽剑,疯狂的向肖亦剑挥来,招招致命。肖亦剑利用幽灵鼎不断地抵挡。
这世界,不要命的打法,往往是最厉害的打法,一时间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打的肖亦剑无法还击,青光不断划过,恨不得划开整片夜空,如此这般攻势,虽然勇猛,奈何却不能用内功心法压制毒素的扩散,毒素却在身体里慢慢的扩大。
肖亦剑面对如虎狼般的斗法根本就没法默念口诀,施展邪术,忽然露出一个破绽,看着白衣男子挥剑而至,来不及阻挡,瞬间扔出幽灵鼎,幽灵鼎竟然被白衣男子的青幽剑削去一角。
法宝不同于别物,倘若毁坏,法宝竟然就发挥不出威力,此刻这幽灵鼎,黯然的灭去蓝光,红影里的血雾渐渐散去,那鬼哭之声也悄然的失去,只留下青幽剑在这孤单的夜空里发出阵阵孤鸣。
只怕没有百日,这个幽灵鼎是不会有复原的机会。
肖亦剑暗道不好,只能再次将张鹰为目标,倘若在偷袭成功的话,白衣男子就是灯枯油尽,如果不然失去法宝的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继续斗下去,恐怕自己也将殒命于此。
手掌瞬间凝成一股红色光影对着张鹰狠狠的拍去,这时白衣男子见状已经来不及,也随即手掌凝成一股绿色的光影,顺着肖一剑拍在张鹰身体的那另一侧迎了过去。
俩道强光顺着张鹰的胸前和背后拍去,又猛烈又柔和,俩股真气在张鹰的体内四处游走,如翻江倒海一般,疼痛难忍,险些昏死过去。
第四章 暖玉
这俩股真气本身相对就特别强悍,这时候将张鹰这个少年的身体为主体,俩股真气在张鹰体内相互碰撞,自然导致张鹰此刻这般苦楚。
张鹰感觉这俩股真气在自己胸前不断的游走,这小小的身体又怎么能抵挡这俩股真气。
虽然白衣男子输入的真气要缓和很多,不像肖亦剑那般强横,尽管如此,也接受不了这般冲击,感觉体内气血快要冲出自身体内,胸口一热,浑身青筋暴起全身经脉痉挛,痛苦不堪,感觉身体就要被这俩股真气冲撞的爆体而亡。
难道我就要死了吗,这也是张鹰脑海中闪过的一丝画面,只见张鹰浑身发抖,脸上也血色尽失,痛苦到底还是侵没了自身的意识,逐渐的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
白衣男子似乎感受到了张鹰这般痛苦,毕竟作为当今仙派的正教肯定不能像魔教这般视人生命如草芥一般,再加上已经中了肖亦剑的腐骨散,如若再拖下去只怕最后自己和这位少年都会惨死这个叛逃的魔教妖人师弟的手下,不能在拖下去了。
白衣男子大喝一声,右手虽然还在与肖亦剑在张鹰的体内相对,以便于让这位孩童稍微感到舒适一些,左手默念口诀,竟然驱使着青幽剑,从背后悄悄的刺向了肖亦剑,那柄剑迅速飞转,狠狠的刺穿了肖亦剑的臂膀,顿时血肉横飞,鲜血直流。
肖亦剑吃痛无法在和白衣男子对峙,张鹰原本被他们俩个施展的内力已经微微离开地面,此时肖亦剑猝不及防的收手,也浑身瘫软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肖亦剑咬牙硬挺道“师兄,你为了重伤我,竟然耗损这数十年的修为,不错,这场比试是我输了,告辞了,如果你若是强行逼迫,我依旧有能力拉你与这个少年一起去死。”
肖亦剑此刻表情也极为狼狈,俩者相斗,都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肖亦剑法宝破损,左臂臂膀被白衣男子的青幽剑贯穿,已经无力再与白衣男子斗法,自然这场争斗也就逐渐的接近尾声了。
白衣男子面色这时候也毫无血色,当即沉声道:“肖亦剑你这个叛徒,这个温香暖玉是这个少年的物品,留下温香暖玉就放你去罢,日后见到你定然将你诛杀,为本派清理门户。”
肖亦剑极不情愿的从怀中取出暖玉,虽然这白衣男子已经受了自己的毒蛊,又折损了自己的道行,可是看他的现在内力仍然还没有一丝枯竭,若是继续斗下去的话,自己恐怕不会再讨什么便宜了。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温香暖玉向白衣男子掷过,随即召唤幽灵鼎,踏空而上,幽灵鼎三座角底被白衣男子破去一角,此刻肖亦剑站在上面摇摇欲坠,肆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日这个仇,日后我一定找你算账的,你这次受的伤害远远比我要深,下次再见吧。”
一道红蓝色的光影破开长空,一滴滴血水从长空上滴下,飘落在这无尽的大地之上。
东方鱼肚贯出,白天交替黑夜,云之变幻莫测,晨光洒在白衣男子的脸上,白衣男子手握温香暖玉,用尽仅存内息输入这温香暖玉之中,这块玉石发出阵阵橙光,将白衣男子罩住。
男子盘膝而坐,口眼轻闭,头身中正,含胸沉腹,凝住丹田虚空之地,以精化气将暖玉发出的橙光与自身融为一体。
身体内的毒素在这片橙光之中如临大敌,在橙光的驱使下,紫色毒气连连叛逃,紫色的毒血也逐渐顺着白衣男子的受伤的部位缓缓流出,白衣男子慢慢睁开双眼,默默收力,橙光暗淡,这个玉石也渐渐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白衣男子暗自感叹不已这玉石真是人间至宝,这玉石内的灵气真的是充沛不断,不光是传说中这个利用玉石可以提升修为,竟然连腐骨散这种剧毒也能在顷刻中化散,难怪十年前因为这个宝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张鹰,此刻间张鹰脸色已有红润之色,呼吸均匀,迷茫不已,按道理张鹰的身体刚刚历过俩股真气的碰撞,如果没有自己使出内力将这个少年体内的真气化散出去,也不会有现在这般景色。
白衣男子哪里想象的到,正是他刚才施展自身内力解毒的时候,因为张鹰倒下的地方离自己身边并不是很遥远,那股橙光也笼罩在张鹰的身上,自己发动内功的时候,那暖玉散发出来的光芒同样也给张鹰慢慢的化解他自身体内的真气,才导致他现在状态恢复成正常人一般。
白衣男子虽然身体内所中的剧毒已经化解,这时也没有了性命之忧。
不过刚才上来就施展神青玄术的第七层的精湛道法,驱使天地间雷电所向耗费了自身不少的真气,又接连使用真气压制住腐骨散的毒气,又连连所放出大量真气对肖一剑对峙,体内真气早已是寥寥无几,想要恢复自身的鼎盛状态。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之久啊,好在性命无忧。
白衣男子仔细的端详着这枚玉佩,那个云字也深深地映入眼帘,这暖玉曾经是那个人的法宝,而如今又出现在这个少年的身边,昨日自己见这个少年就在他的身边发现了这个暖玉的气息,想必这个玉石已经伴随着这个少年很久了,难不成这位少年是故人之子,如果真是这样,这少年就危险了,因为这暖玉的气息灵气外漏,但凡修为颇深的修道人士不出十里内就能感受到这暖玉的存在。
这暖玉是世间罕见的至宝,如果那些修道都如肖亦剑这般心狠毒辣,岂不是要了这个少年的性命,而和他在一起的无辜百姓不就和张东方员外家一样惨遭灭门之祸吗?还是先来问问这名少年究竟怎么回事再说吧。
白衣男子像张鹰体内轻轻的输送了一些内力,张鹰身体内一股暖流直流,感觉自身舒适不已。
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抬头的看向这名白衣男子,这名男子长得非常像自己昨天从集市回来的撞到那名路人,只不过那时候的那名男子是那么的不修篇幅,这名男子虽然脸色偏白,不过精神焕发,略有几分仙气,张鹰此刻疑问很多。
难道昨晚发生的不是梦,如果是梦又那么真实,如果不是梦,可当时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现在却没有一点痕迹,但是这位男子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又并不在张家的宅院里,这场地有确实有打斗般的痕迹。
张鹰虽然是个少年,不过回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昨晚的那场斗法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那天地色变般的惊雷惊世骇俗,威力甚人,昨晚自己的俩次险象环生,每次都是自己感觉要死了,那窒息般的过程是那么真实。
回想起昨晚的场景,让张鹰感到了恐怖,双手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脑袋,那刚才短暂的舒适感瞬间荡然无存,脑海里犹如万千蝼蚁一般撕咬,疼痛不已。
毕竟是孩童,白衣男子看到张鹰现在这般模样,也是心疼不已,拂袖一挥,张鹰便香甜的睡着了。白衣男字背起熟睡的张鹰,像苍阳镇缓缓走去。
苍阳镇内
张家宅院里散发出阵阵恶臭,那恶臭般的气体随着风一刮,飞向了苍阳镇的大街小巷,这死了数十人的宅院犹如人间炼狱一般,尸身遍地,血流成河。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让这镇上的百姓们闻着惺惺作呕,真有几个胆大的人冲进张家宅院中,当看到那惨烈的景象后,都吓得面色煞白,引颈欲呕。
众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张东方员外这么好的一个人,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发生这灭门的惨案,看着凶手这般下手如此丧心病狂,恐怕并不是一些山野的马匪干的,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心狠恶毒,竟然将张家宅院数十人的性命全部带走。
不少胆小的人都吓得跑回了自身家中深怕自己也遭此磨难。
苍茫血雨,灭门惨案。天地之间肃清寰宇,正魔如此,人间正道何为沧桑?
第五章 云来
苍阳镇上,云来酒驿,包间内。
一名白衣男子扬声说道:“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好酒好菜请介绍一番。”旁边一名熟睡的孩童趴在桌子上微微的打着呼噜。
一名店小二献媚的冲着白衣男子说道:“这位客官,我看您也是第一次来到本店,本人建议您点我们的招牌菜云来的手撕山羊,蒸松兔肉,再来一个清灼白皮这些价钱便宜还特别好吃,够您二位吃的了,至于酒嘛。有上好的竹叶青酒,不知客官您意下如何?”
白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元交与店小二说:“就按你说的办吧,剩下的多给我上你们店里的好酒”
店小二收下银元,满脸笑意:“客官您请稍等片刻,酒菜稍后就上来。”
白衣男子再次对张鹰输以内力,张鹰缓缓醒来。白衣男子满脸笑意的看像张鹰,张鹰缓过气来,这位白衣男子对自己一脸如慈父般的笑容,一点肃杀之意都没有,张鹰不禁疑问道:“敢问仙长大人,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实在是无法记起了。”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示意张鹰先不要说话,柔声道:“小友,这事情本末原由等一会吃完饭后,我在告知于你,你看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张鹰刚想说哪有,不过腹中早已饥肠辘辘,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普通成年来说都是极大的消耗,对于这个年幼普通孩童来说更加如此。
若不是有这位白衣男子使用内力有助于张鹰体内真气化解,再加上温香暖玉的奇异功效,只怕张鹰现在即使不死也要无力般的动不了了吧,那会向现在这样手脚并用,反到感觉精神活泼力更胜以往。
张鹰肚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好意思的用手将脸捂住,不敢抬头去看这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看到张鹰这个样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小友,哈哈哈,你真是可爱,没关系我已经点了菜一会吃饱后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鹰满脸不好意思的将头抬起,这些年来不被人讨好的他本身性格就有一些卑微此时一脸通红的看向白衣男子,小声道:“仙长大人,我叫张鹰”
白衣男子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喃喃道:“张鹰,张鹰,张鹰…..”
张鹰看到白衣男子闭上双眼,左右摇头,一遍一遍还念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丝费解,这个张鹰的名字很普通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小二带着准备好的酒菜,推开了包间的房门:“客官,您久等了。”
刹那间当他看到那个少年竟然是张员外家收留的张鹰,张东方员外仗义疏财,而张鹰和张隼俩个儿童经常出入这苍阳镇的大街小巷,自然是认识了,顿时满脸惊愕,虽然不知道具体张家宅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来来往往的客官,经常四处议论,多少有些耳目能详。
昨晚张家灭门惨案发生,这时竟然看见张鹰在自己酒馆里头,不禁对这个白衣男子感到一丝害怕,难不成昨晚的灭门惨案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一定是了,都说张家数十口惨死没有一个活口,那这出现的这名少年又怎么解释?
店小二经常接触江湖上的各路人士,自然有一套低腰献媚的本领。当即笑意立刻掩饰了自身的惊恐,不慌不忙的道:“不好意思客官,请您慢用,小人我就不在此打扰了。”
说罢快速的关上了房门,风一般的跑着头也不回,以至于下楼梯的时候脚下一时没看,轱辘下去发生了好大一声声响。
张鹰好奇的问:“这声响是什么。”不禁准备开门去看,这又如何能瞒过本领通天的白衣男子呢,只见白衣男子淡淡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小二脚法不稳,散落了菜碗吧,如今这菜如此飘香,酒味如此香甜,咱们莫糟蹋如此美味了。”
张鹰看着白衣男子吃的如此津津有味,腹中早就饥渴,也全然不顾的和白衣男子争抢了起来,
白衣男子看着张鹰这活泼的样子也很是喜欢,笑着道:“这香醇可口的竹叶青,你也来尝尝吧.”
张鹰闻到那酒香四溢,早就想品尝品尝,不过他又没饮过酒,也不知道这酒是什么滋味,总是听张员外说这酒乃是人间极品,喝上一口就能延年益寿快活似神仙一般。
只稍微了尝了那么一小口,那浓烈的酒水瞬间铺满自己的口鼻,呛得自己涕沫横飞,眼泪直流,欲哭无泪,真是再也不想品尝这酒的滋味了。
白衣男子慢慢的品尝,看着张鹰这般模样,也是哈哈大笑,不一会风卷残云,这几道美食美酒也都下了二人的肚子里,一番享受般的表情从二人眼中流出。
话说这店小二慌忙的动作引起了店主人的注意,看到店小二惊恐慌张,于是问清楚详实,店主人也觉得楼上这白衣男子大有古怪,张家宅院刚刚遭到灭门之灾,张鹰这个小子却和一名白衣男子在自家酒馆中吃喝,这太古怪了,原本店主人想上去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自己开这家酒店也受过张员外的恩惠,但是想起他们的惨状,如果对方是魔教妖人,就凭着自己店里这几个小二账房厨师,可能也不是对手,若强行逼问,只怕也会遭受到他的毒手。
因为苍阳镇被四面环山,自在其中,正南方有座巨大仙山,取名苍洱,仙山高耸如云,从下望去,竟看不到云端,约有数万丈之高,山上传闻有一修仙门派被称作苍洱阁乃是当今正教四大仙门之一,不过像寻常百姓都不敢爬于此山。
据说山上多有狼虫虎豹,奇珍异兽,仙草妙药,普通百姓虽然向往,不过听到那珍奇猛兽多半闻之色变,而半山而上,皆是陡峭石壁,能上得此山顶者,都会有仙法仙术,没有仙术的寻常百姓也不敢攀爬于此,稍有不慎,便会坠入这万丈深渊,故山下人不知山顶面貌如何。
不过山上的青年修真人士倒是有不少下山历练路过苍阳镇,这个云来酒驿又位于苍阳镇的中心地带,味美价宜,都会在这个云来酒驿休憩几日,所以这家酒馆起名云来酒驿,意义于修真人士皆往于此。
店主人每次看到来不少人修真人士都热情款待,也认识了几位苍洱阁的修真人士,不光如此,他们苍洱阁还有一个年少侠士甚至给了店主人一个疑似烟花的物品并说出如果这家云来酒驿出了什么事,就释放这烟花物品,到那时无论千里都会御剑来帮忙解决危难。
店主人听到店小二所简述的情况,听小二详细的描述那样子也不知道那位白衣男子是修道真人还是普通人士,于是以赠送酒菜为名,探一探这名白衣男子的虚实,听白衣男子的对话,感觉白衣男子温柔谦恭,倒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只不过自身眼拙浅识,并不认识见过这名白衣男子,也不知道他是正是邪。
忽然想到曾经正教苍洱阁有一个快意少年赠送自己一个烟花物品,这种事情还是由仙人们帮自己解决吧。
急中必然出乱,这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那个烟花物品放在了什么地方,在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找的自己汗流浃背,也没找到具体东西在哪里,店小二提醒店主人:此等仙宝,会不会在大堂摆架之中。
一语道醒梦中人,果然心急则乱,店主人在大堂中找到了那个烟花一样的物品。
那烟花燃尽,一道粉色光柱直冲云霄,在空中炸裂,万千烟花由空中坠落,那景象美不绝伦。
镇上的男女老少从来没有看过这般光柱炸裂的景象,那炸裂般的美景却如同少女怀春的心一般,映在了镇上所有人的心中,镇上的人心中可谓是此景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第六章 苍芜
苍洱仙山巍峨挺立在这天地之间,半山腰下游走的云端,仙鹤在云中飞舞着翅膀,留下淡淡的痕迹。
飞珠溅玉的瀑布,泄着它那晶莹般的清泉,洗净了人世间的铅华,满山翠绿的松柏竹林,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直冲云霄。
山涧中野花争相开放,莺歌燕语,偶尔密林深处传来几声猛兽的嘶吼,半山腰上有四座高大仙峰,直通天际,位于中间正是主峰苍洱峰,其余三座分别是苍阳,苍阴,苍芜三座仙峰屹立于主峰周围,当年创立此派的仙人祖师已有数千年之久。
为了让门派弟子传遍各地,以便于招收更多资质极佳的人才来光大本派,又怕偶有历代掌门庸庸常常之辈,恐使本派没落,便设主峰苍洱峰的掌教为掌门,其他三峰为首座,一峰为主,三峰为辅,四峰相辅相佐,招收本派各峰弟子,于是各个山峰皆有自己通讯信号。
苍芜峰上
三名青年侠客正在一片草地上修炼着本门派的仙术神青玄术,忽然见到一道粉丝光柱在云中炸裂,这正是苍芜峰特有的通讯信号,一时间停下了修炼的动作,年长一些的少年对着那俩名年少的少年说道:二位师弟,这是本峰的通信烟花,莫不是本峰出现了什么事情.”
年级最小的少年望向自己的师兄,一脸诧异的道:“大师兄,师傅已经离去约有三日,莫不是师傅出了什么状况?”
年长的少年摇了摇头停手打断了这名师弟的话语,怒嗔道:”小师弟,休要胡言论语,师傅他老人家法术高深莫测,放眼望去,当今天下也不会有太多人是师傅的对手,不过这通讯烟花到底怎么一回事,看这距离不远,多半在山脚之下。”
年少些的少年咬了咬嘴唇,露出憨厚的笑声:“啊,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不过大师兄,咱们三位师兄弟中只有你一人将神青玄术练到了第四层,已经学会御剑飞行了,我与二师兄至今还没突破第三层,也不会驱使法宝御剑飞行,来门派这数年也更加没有下过苍芜峰,就劳烦你跑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一名少年也点头拍手称赞。
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豪爽的对着自己的俩位师弟说道:“二位师弟,你二人勤加练功,争取早日突破神青玄术这第三层,师傅与我不在,你们二人要好好看守此峰,莫嬉戏吵闹,我去去就回。”
说着默念神青玄术口诀,背后那柄白色仙剑发出淡淡白光,似乎回应着主人的召唤,随着空气中发出嗡嗡的轻鸣,一柄纤长窄薄的剑破鞘而出,切割开四周凌乱的光线,男子凭空而上,雪亮的剑陡然划破温润的气流,在半空中闪烁过一道薄而剔透的银色光芒,裹夹着疾风,破开云浪,冲着粉色光柱的方向飞去。
看着远远逝去银色痕迹,二位青年面对面的羡慕不已,暗自努力发誓,早晚有一天能突破这神青玄术的第三四层到那个时候也能驱使法宝御剑飞行了。
……
云来酒驿
店主人在酒店门前,双手背后,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虽然对来往的客官喜笑相迎,不过那发间渗透下的豆大汗珠却骗不了自己焦虑的心情。
也不知道这烟花信号是否会起作用,也不知道这白衣男子是正是邪,酒足饭饱过后是否会大开杀戒。
此刻见云霄之上一道白色光影飞速般的向下坠来,于是双手抱拳,高高举起,冲着这云霄上的白色光影连连拜服,可算这仙家道人来拯救这个小小的云来酒驿,看来当初送自己这个烟花并非是一句戏言而已,竟然还记得当初一句小小的诺言。
只见那道光影坠落这凡尘,看年龄这男子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一袭白衣如雪,清新俊逸,狭长的眼眸闪亮,晶莹,柔和,嘴角微弯,淡淡笑容如沐浴春风的阳光,舒适惬意,黝黑的皮肤外漏,憨厚可靠,英气逼人。
这名白衣男子看了看这名店主人才明白这故中缘由,原来是这家店主人释放的门派烟花传讯信号,不禁叹了口气,紧绷的心也逐渐放松起来,看来不是师傅这头出了什么状况。
店主人见到这位帅气的青年男子,心花怒放,喜上眉梢,急忙跪下拜倒:”感谢仙长少侠能来我这小小酒馆帮忙,昨晚我们镇上的最大一间宅院惨遭灭门,而那残忍的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这家小小的酒店中,以我们凡夫俗子之力恐怕难以抵挡,还望仙长少侠为我们惩奸除恶。”
白衣青年正义凛然道:“店家主人客气了,少侠可当,只不过这个仙长就算了吧,我们学习法术不过是为了找寻长生不老之谜而已,只不过竟然敢在苍洱阁下有妖人兴风作浪,作为正派人士,学习法术就是为了降妖除魔,这妖人现在何处。”
店主人干笑道:“少侠莫慌,那妖人还在二楼的酒馆包间里,只不过有一个少年还在他的身边。”
白衣青年眼珠一转,看向店主人道:“店家主人,你快速将其他无关人等驱散,我怕魔教妖人涂炭你这酒驿中百姓,然后你去找个理由将他引出酒驿,这样你酒驿也会完好无损。”
店主人听过这位白衣青年言语,觉得甚有道理,随派店小二将酒驿中吃酒的其他客人纷纷遣散,然后自己亲自上到酒驿二楼去将那白衣男子引出酒驿。
白衣青年看向前方,那柄白色仙剑感受主人气息一般,那一份熟悉的温暖传上了他的掌心,这虽然不是白衣青年第一次挥剑所向,不过也难免会有一丝的紧张。
只闻门口中脚步声快速而至,店主人仓惶中从里面跑出,白衣青年怒目道:“何方妖人,快快出来与我一见。”
酒馆内一名白衣男子手牵着一名幼小少年一前一后从酒驿中缓缓走出。
白衣青年见到白衣男子一愣,大吃一惊,这个白衣男子在白衣青年眼中太熟悉不过了,这名白衣男子正是自己的出道恩师,怎么魔道妖人是自己的师傅,白衣青年世界观仿佛顷刻间要崩塌一般,迷惑不已,当即失声道:“师..师傅..怎么是您?”
白衣男子向前看去这个青年正是自己的大弟子丘子霄,一副仿佛早就知道的模样,当初店家主人的怀疑就让这名白衣男子产生了好奇,见其释放本门派的烟花信号,知道自己的这名大弟子定会下山前来,固然极其镇定,如果自己和店家主人解释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安排的也太紧凑了,还不如由自己这位弟子前来给自己洗刷冤情。
店主人本就会见风使舵,此时满脸惊愕,原来这名白衣男子竟然是苍洱阁上的高深仙士,自己这个误会弄得,不过这也是太蹊跷了,店主人趁机问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请问这名仙家道人,这张家员外灭门之事是否知道详情,张鹰这个小子为什么又在您的身边呢。”
“你说什么?”张鹰脸上满脸震惊,大眼珠在眼眶中来回的闪烁,张员外惨遭灭门,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他的印象中不过就是当初俩名家丁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而之后就是看惊世斗法,再然后就是来到了这个酒驿,看镇上人来人往,还以为没发生什么事。
初听到张员外灭门惨案,想起张员外对自己的处处是好,虽然夫人,家丁们对自己万般刁难,张隼对自己万般欺凌,不过张员外对自己却真心对待,此刻听到张员外已经去世的消息,更加的让张鹰接受不了,脑海中胀痛的感觉让张鹰难受不已。
白衣男子看到这个情景,对着自己的大弟子丘子霄说道:“子霄,走,我们带上这位少年去张家宅院看看,这个少年你先抱着他。”
丘子霄面对自己这个师傅也是无可奈何,当即点头道:”是。
白衣男子对着店家主人说道:倘若我知道这一切的话,就不会让这个惨案发生了,这少年算是我意外救的吧,我们还有事就先不讨扰了。
张鹰此刻早已经惊愕迷茫浑然不觉的任由丘子霄抱着自己,丘子霄与那位称为师傅的白衣男子二人顺着那腥臭之味而去,留下店家主人等默默站在原地,一脸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