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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记》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主要人物

陆羽:主角

元无双:北川国师

师人杰:中州帝师

虚神通:南荒炎帝

白飘雪:师人杰弟子

萧莫离:元无双弟子

云空愁:东夷王族遗裔

瑶碧姬:真罗王之女,陆羽的青梅竹马

颜妙仙:九黎苗裔,在招摇山与陆羽相遇

关于书评

书评区里一直很有爱,有人支持鼓励,也有人提出不少意见,我看着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我想说有意见可以提,我要是写的不好可以改,但是你如果真心觉得这本书垃圾的话,你可以不看,但不要再书评里乱骂!可能我也是今天心情不好,特意为一条书评写个公告,也着实无聊,不过写书不容易,真心不想看到乱骂的!在此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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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始动

云川542年,冬,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严寒,北川的草地早已被积雪压弯了腰,牛羊也断了口,流源城外的护河早就结成了冰。也就是在这一年,轩辕帝庙的那位老炎帝终究抵不过时间,告别了这纷乱的治世。

“炎帝陛下在位80年,一直致力于平衡各族,如今这一去各族怕是压制不住了!”

“谁说不是呢!炎帝陛下励精图治多少年,韬光养晦,志在统一各族,结束这纷乱千年的局面,只是终究抵不过天意啊!”

“唉!当年世源光圣皇仙逝不过两百年,五族分裂,为乱至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轩辕帝庙,此时已是一副素孝灵堂,老炎帝的灵柩还未下葬,帝庙的长老们就开始为愁云惨淡,晦暗难明的未来担忧了。

寒风凛冽,刮的灵幡飘扬,轩辕帝庙素展高阁,这矗立人道千年的神庙此时显得格外的悲凉落寞,此时冷清的庙外停了一驾马车,说是马车,用的却不是一般的裂风赤骓,自上古圣皇立人道规则,车马驾冕只有贵族才可以享用,即使是平常的富贵百姓也不得越礼。这是礼法!

而就算是一般的贵族用的也大都是出自北川草漠的裂风赤骓,这种马毛色如血,日行万里,脚踏如风,据传乃是上古异兽的分支血脉。而眼前的这驾车冕用的却是龙鳞兽。天龙,麒麟都是上古神兽,龙性淫,万兽来朝时,多与杂交,据传此兽乃是天龙与麒麟后裔旁支,那怕是妄传,麒麟既是神兽,也是圣兽,上古人皇在位时,多伴于左右,终身无伴!但即使如此也可看出此兽不凡之处,而这车冕的主人用的还是王族的规格十六骑的龙鳞兽,身份可想而知!

香车之上走下一个华服男子,虽是中年却难掩其俊美之气。俊朗之间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敢逼视,此时已有侍官出来相迎了!

“王爷。。。。。”那侍官,俯身跪下刚要行李。

“免了!”华服男子径直向面内走去,看也不看。

来到灵堂,此时在焚香守灵的长老们看见来人,都纷纷站起身来,整理服饰,端正衣冠,齐齐向华服男子俯身行礼:“见过真罗王。”

“各位长老,不必多礼!”真罗王微微挥手示意,言罢来到正堂,伫立在老炎帝的灵柩面前,眼神空洞,似是追忆,似是悲伤!此时侍官在旁递过一柱灵香,真罗王收回思绪,接过灵香向老炎帝的灵柩拜了三拜。

各位长老站立在真罗王身后,久久不语。此时只听其中一位长老开口说道:“先帝故去,举族皆哀,然社稷犹在,先帝壮志未酬,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以族人社稷为重,节哀顺变,以继先帝遗志。”

真罗王身子一顿,继而缓缓转身,眼神一变,凌厉威严,不可鄙视。

“长老言之有理,先帝故去,各族忧患尚在,流源城自上古人皇时代起便是人道圣地,占了大义名分,是正统所在,气运之机。所以即便当年五族之乱后,其他四族依然谨守礼法,向南而治,每年春秋祭祀,也会来此朝祭,此次先帝仙逝,已然通传天下,按照祖制,半月之后便是葬合大礼,各族应该会来人观礼祭拜!只怕这次祭礼不会那么简单。”真罗王眼中精光闪动,面色深沉说道。

“王爷所言甚是。”此时一位长老接口道:“先帝是我族五百年不世出的奇才,年少时便已经名动云川,在各族之中颇有声望,更有传言先帝早年得了心流源圣皇的传承,功参造化,无人知其深浅,自继炎帝位以来,励精图治,本来有望一统云川,建万世不拔之基,可惜。。。。。。”说到此处,这位长老神色一黯,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真罗王叹道:“是以其他各族摄于先帝神威,这些年也未敢妄动干戈。只是先帝一去,恐怕各族也是蠢蠢欲动,此次只怕祭礼是假,查探虚实是真。”

说到此处,灵堂内的气氛顿时有点压抑,人族纷乱至今,如今一直以来执掌大局,牵动天下气机的老炎帝也突然身故,人道传承,果真是晦暗难明。

真罗王站在堂前,举目远望,看向远方天际,冬天的天空格外的清爽干净,寒风吹过,洗得天际几许流白。沉默良久,真罗王沉声道:“不管如何,这次葬合大礼都要谨慎应对,既来之则安之吧!”言语之中透出无边的落寞与无奈。

北川草漠,这片大草原自人皇时代起,就伫立于北川荒原之上,养育一方北川族人,传承至今已有万年之久,可以说这片草漠不仅仅是北川族人休养生息之地,更是北川族人心中的圣地,而且也是北川王庭所在。

此时,草漠王庭,一座高阁之内,一盏残油枯灯火苗攒动,照的屋内昏黄暗淡。一位宽袍男子端坐其中,他站起身来来到沿栏出,目光深邃,眺望着南方。

突然一道黑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身后,渐渐聚成人形,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不等他开口询问,只听那道黑影低沉道:“南荒的老炎帝死了!”

高阁内突然变得异常寂静,那位宽袍男子沉默了一会抬了抬手微微示意,只见那道黑影缓缓消失,放佛从未出现。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落寞起来。

“一百多年了,老天似乎也厌倦了争斗,风华绝代如你还是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虚神通,神通终究不及天数,从此天下寂寞了。”宽袍老者沉声叹道,声音中透出无边的悲凉与落寞。

“虚神通死了?哈哈哈。。。。。。。虚神通,任你无敌之资盖世难敌,也终究敌不过天数啊!“西原,柱神殿内,一位白袍老者此时宛然若疯,仰天长笑,不可名状。

“吩咐下去,行西原大宴,我要庆祝三天三夜!哈哈哈。。。”

“陛下,老炎帝刚刚去世,如果我们西原就如此大摆筵席,只怕传扬出去。。。。。。”这时旁边的一位长老出声提醒道。

老者听罢冷哼一声道:“怕什么?虚神通在世我还忌他三分,如今他不过是一个死人,难道还要压着我不成!传出去?哼,没有了虚神通的南荒只不过是一只没有了爪牙的蛮兽而已。”

一旁的长老听罢不敢多言,躬身退了下去。老炎帝的死对于西原来说的确是一个大的变故,不仅仅是他们陛下用于泄愤的私宴,要准备的事还有很多。

如果说南荒心源城是人道圣地,那么中州的云离城就是整个云川最繁华之地。此时云离城内最高的柱塔之内,中州皇者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放佛在思考着什么!演武堂,只有重大事宜,这位中州皇者才会再次与族中长老商议。

“糟糕,实在太糟糕了,老炎帝竟然在这时候仙逝,如果在拖个两年,整个云川的局势将完全不一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面对炎帝仙逝这样大的变故,即便沉稳如他,这位中州皇者也急了。

“陛下,这些年你一直支持炎帝,平衡削弱各族势力,以求早日统一云川,只是云川分裂已有千年,有些人早已习惯这一国之言,对于陛下这些年支持炎帝的政策长老会中以屠岸崖为首的一帮老臣早已颇有微词,此次炎帝羽化,只怕会有不小的纷争,云川局势将变,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中州皇者沉默不语,半响才说道:“炎帝在位八十余年,一直韬光养晦,南荒的深浅根本无人得知,即便是我也从未看清,所以在各族探明南荒真正实力之前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炎帝虽死,但余威尚在,各族中崇信者也颇多,短期内,云川还变不了天。”中州皇者到底是老成持重,慧眼如炬,一语点破个中局势。

此时一位长老出言问道:“那么依陛下看,此次南荒继承炎帝之位的会是哪位王者?”

当世五族,除南荒之外,王图大业皆是血脉相传。南荒因为自承上古人皇正统,且国都又是人道圣域,所以自当年五族之乱以来,一直保留了选贤禅让之礼。

中州皇者若有所思:“南荒八王,都是当世人杰,然而炎帝在世之时曾与我言明:观当今诸王,虽恭顺亲孝,贤明得力亦不可深度,可托王佐之业,然智有余却气不足,唯真罗王聪慧机变之余,大势已毕,王道气机积蓄天成,可托大业!如我所料不差,此次继炎帝位者当是真罗王。”

中州皇者脸色坚毅,目光闪动,扶着栏杆,放眼云离茫茫胜景,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就是在这一年,史官记载:云川524年,南荒炎帝羽化,供于轩辕帝庙之内。同年二月,东夷内乱,夷陵王率牟尼军攻入九宫,杀王族三千余人,无一生还,史称王夷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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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会南荒

南荒古道,一列车队正不紧不慢的缓缓前行,即便今年的隆冬寒冷异常,冰洁的空气使人很难生出外出的念头,可是这列车队依然张弛有度,章法可循。

少年的白飘雪第一次离开王都,远赴南荒,南国春暖花开,暖意盎然,这是他对南荒的映像,虽然他从未来过南荒,但是王都里的那帮人,口中的南荒就是如此的,今年他十二岁,按照云川的传统,在过三年便是他的成人礼了,出身王侯之家,显耀的身世也代表着责任和压力,这次的南荒之行既是历练也是一次开拓,然而对于年少的白飘雪来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不知道这次的南荒之行对于他的一生产生了如何深远的影响。

少年将头探出车外,粉嫩的脸上一脸的稚气,眉宇之间却有着一股与年纪不服的洒脱。车外白雪纷飞,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无二。

“老师,还有多久才能到流源?”少年开口问道。

此时车内正闭目养神的一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慈祥和煦的笑容,他是白飘雪的老师,也是中州皇者少年时代的帝师,中州的元老重臣,师人杰,国士无双,当世人杰。

“大概还有半天的车程。”老者回答道。

“老师,我听说流源虽然比不得云离繁华似锦,可是却得了上古人皇的传承,风土之间自有一股苍古气脉,精彩之处尤胜云离。”少年堪堪而谈,如出车倒货一般把听闻到的南荒风土全部抖落了出来,眉宇间兴奋之色,表露无遗,这情形不似勤奋多识的学生,倒像渴望出游的顽童。

“此去南荒,为师经过陛下首肯才得以将你带出历练,开拓眼界。到了南荒,切记谨守礼法,不可失了规矩。”师人杰正色道。

少年嘿嘿一笑:“弟子记下了。”说完继续观赏起沿途风貌。

此时,流源城外三百里处,一列车在此次扎营,西原的车队早已到此,正在等候流源的迎礼侍官。

“少主,大营已驻扎完毕,你先入内休息吧。”此时一位侍卫伏在一辆车架前恭声道。

“好吧,就先歇息吧,不是我说,这南荒的人也真麻烦,还要在此扎营等候,直接进城算了,难道舍不得一顿饭钱。”少年年龄与白飘雪相仿,此时如此油滑的说出这种俏皮话来顿时引得众人忍俊不禁,可是却没有人敢出声发笑。

此时车上走下一位大汉,听得此言,眉头紧锁沉声道::“少主,这里是流源,希望你进城之后能有所收敛,这次老主人让我带你出来,我是但了天大的干系,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此人说话之间毫无恭敬之意,地位可想而知。

少年闻听大汉训斥吐了吐舌头笑道:“知道啦,祖叔叔!”

南宫家是西原的王族世家,自人皇时代起便是皇道重臣,撇开西原王族的名号,南宫家的威名无论在哪儿也担得起沉重二字。

南宫殇,是当今西原之主南宫霸最小的儿子,却也是最得宠的,传闻这位西原少主三岁之时在西原王宫之内失踪不见,南宫霸倾焚天之火连杀了五千余人,并悬赏整个云川。令人称奇的是,三月之后,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南宫殇又突然再次出现在西原王宫之内。这件事后南宫霸只字不提,不了了之,只知道西原之主在此之后对其视若珍宝。

祖破败看着南宫殇,脸上没有丝毫信任的表情,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少主,虽然年纪尚有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他的鬼灵机变,即使是他也经常头疼不已。

祖破败走过南宫殇直接向行营大帐走了过去,南宫殇笑了笑也跟在了后面。

此时流源城外大雪依旧,瑟瑟寒风自九天袭地,万木凋零。九霄之外,一只五彩巨鸟正在展翅高飞,细看之下巨鸟的背上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正盘腿而坐,目眺远方。

此鸟名为凤吾,据传乃是上古神凰血脉,其色五彩,展翅迎风便可穷极九霄,罡风见之避退,当今世上唯有一只被人驯为坐骑。

北川国师元无双,少年时曾与少年炎帝结伴游历云川,其下各有缘法,据传元无双曾于九渊凤栖山得传上古圣皇驭兽之法,又得到苍梧之枝,是以机缘之下驯驭了一头凤吾。

凤吾背上与他结伴而游的是他的弟子,萧莫离。元无双为北川国师,在北川声望之高犹在北川国主之上,年少时与炎帝齐名。他终生无伴,且未收弟子,据传北川老国主在世时曾请元无双担任太傅,却遭婉拒,十年前元无双游历而回,带回一位婴孩,收为弟子,赐名萧莫离。

元无双闭目眼神之间,萧莫离常年跟在老师身边,养气的功夫倒是十足,虽然是第一次离开草漠,但是却并未表现的如何兴奋,只是静静的坐在凤吾背上,俯瞰下方,脸上时而露出微笑。

行至晌午,元无双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动,不可逼视。只见他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伫立巍峨的人道圣地,不禁喃喃自语:“流源城,八十年了,我到底还是回来了。”言语之中透出不尽的怅然。

东夷方经内乱,三天的屠杀血洗,东夷王族被屠杀一空,自世源光圣皇羽化,五族纷乱以来,各族之中从未出现过王都动乱,政权更迭。五方王族都是传承上古大家,底蕴深厚,根基稳固,可是就在上月,传自上古大羿血脉的司氏一族,举族遭戮,终究埋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不复昔日的荣光。

云川中嗅觉敏锐的人都已察觉到这是一个信号,云川要变天了,一个大时代即将来临。

云空愁看着天际的流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和南荒一样东夷很少下雪,南国的雪景别有一番风味,可是他没有心思想这些。作为一个被当做献礼的奴隶,他知道他的命运从此再也不受自己的掌控,碌碌无为,老死糟厩之间。

人皇轩辕氏曾经说过:命运是世俗破败的根源,是沉沦的说辞,当你放弃抗争的时候,你才知道,命运永远在你手中,因为际遇无处不在。

这句话是陆羽最喜欢的一句话,他是一个孤儿,云川八十年兵戈未起,百姓的生活虽谈不上富足,但是却也还过的去,但是作为一个孤儿,想要生存那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流源城虽为人道圣地,但是每年还是有大批大批的乞丐孤残冻死饿死。

陆羽是个聪明孩子,至少在一帮孤儿当中他是最特别的,他知道想要生存就要抗争努力。在他六岁那年为了帮助破庙中的伙伴度过严冬,他将自己卖给了真罗王府作为奴隶。奴隶与家仆不同,家仆尚有自我,他可以选择离开,但是成为了奴隶就表示你在不属于你自己,与牲畜无异。

不过就在陆羽七岁那年,真罗王最小的女儿碧姬公主随母亲回乡省亲,陆羽随驾侍候,谁知道路途中竟然遭遇死士,混乱中陆羽抱着当时幼小的碧姬公主逃入了深山,出于恐惧和谨慎,一直到深夜陆羽才准备下山返回流源,谁知道竟然遇到了牙狼,不知道年幼如他是哪里来的力量,陆羽不顾牙狼的撕咬追逐,抱着小公主滚下了拗口,可怕的意志力和生命力支持他回到了流源,可是他却奄奄一息。

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南荒,真罗王更是盛怒难平,不幸中的万幸,碧姬公主还活着,听闻陆羽的坚毅顽强,这位上位者竟然破例一次来看望了陆羽,并下了严令全力救治,不管如何珍贵的药材只要需要,尽可去库房取来。

只是就连王宫中的御医也不禁摇头,救治无望,可怜了这么一个孩子,可是就是这样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一个月后,陆羽醒了。

陆羽不知道在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只听说碧姬公主的母亲在那次事故中死了,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而他却摆脱了奴隶的身份,被破格成为了真罗王家的家仆。

要知道在王公显贵之家,就算是家仆也分为内仆和外仆,而家仆只会在世代服侍的仆人的后人中挑选。家仆可以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学文习武。如此连升几级,在外人看来已是天大的荣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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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惜忆少年时

自从那次变故以后,陆羽拼了命的学习,早上总比别人提前两个时辰去课堂,晚上练功会晚上一两个时辰。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想要操控自己的命运就要努力。

由于自由孤苦,常年食无温饱,所以陆羽的身体先天不良,武师说这对于他习武很不利,不过还好毕竟年纪还小,由于上次的变故身体也进补了不少珍贵药材,调理得当,是可以补回来的。因此王府内破例教了他一套《武藏内经》。

这是一套练体的武学,但却是打基础的功法当中一流的,不少王公子弟练得也是这个,传言人皇离元极在位时,他的小儿子由于在胎中时受过冲撞,出生之后先天不足,身体很是柔弱,于是人皇离元极便创了这套《武藏内经》给他调理身子,夯实基础。

“这套《武藏内经》虽然只是练体法门,用以固本培元,不过据传是人皇所创,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这以气化元,滋固筋骨的手法果然高明,如今我全身经脉俱已打通,血气充盈凝如实质,隐隐然已俱龙虎之像。”

这日陆羽练功完毕,在回房的路上喃喃道。

这些日子,四国来朝,炎帝葬合大礼,所有王公子弟必要亲至,他是碧姬公主的侍仆,怠慢不得。正午时分流源城外热闹非凡,人们都知道,老炎帝死后,五族的第一次交锋开始了,一个时代的落幕标志着另一个大时代的开始。

残阳如血,猩红的日色在茫茫白雪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扎眼。太稷社庙高阁沿栏处,两位老者抚栏远望,久久不语,高处风声曳曳,吹得宽袍浮动,瑟瑟作响。

“年少时求学南荒,总是喜欢闲余之时来这里,碰巧你们也是如此。”师人杰低声道。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他说。

“是啊,那时节,风华正茂,不可一世,他说这太稷社庙是流源城最高处,登至高阁,可以俯瞰流源,他喜欢这种感觉。”元无双叹道。

“他看了八十年,估计也厌倦了,终究还是化为了一剖黄土,深埋地下,渐渐为世人所遗忘。我本以为三人之中,我会先去,没想到竟然是他。”师人杰顿了顿;“死了,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在为这纷乱的治世所累。

元无双不为所动,手指轻抚着栏杆,看着夜幕即将降临,看着这流源亮起万家灯火,眼神空灵,放佛陷入了无限的追忆之中。

“那日少年薄春衫,举杯凭歌椅栏杆。当年三人游历云川,东临九渊,西至雪漠。张狂无忌,留下少年时的威名赫赫,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翩翩少年不经意间也被一湖秋水染上两鬓霜华,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需活着,这乱世交接的时候或许快到了。

师人杰侧过头看了看他淡然道:“伤春悲秋可不像你的调调,你很少这么直白,还这么惆怅。”

“虚神通死了,是否意味这我们的时代即将落幕,新老交替,或许我们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当年不就是这样吗!”元无双放佛没有听见继续自言自语道。

师人杰皱了皱眉头,放佛很不喜欢这个话题,或者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于是开口说道:“你收了个徒弟,我本以为你会一直就这么一个人,直到老去,十年前我听说你收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做徒弟,我有点吃惊,要知道当年北川那个老东西让你教他儿子你都没答应。”

元无双略有所动回过神来,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他叫萧莫离。”

师人杰先是一愣,继而眉头微皱略有所思:“他姓萧?难道。。。。。。”

“不错,他是萧家的人!”

“萧家,萧家。。。。。。好遥远啊!”师人杰空叹一声,似是陷入到回忆之中:“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元无双打断了他的话:“你应该想到了吧,虚神通敢作的事,我又何尝不敢做,而且我会做的比他更彻底。”

师人杰悚然一动:“难道你想。。。。。。”说到这他突然把话止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放佛在等着他的回答,这是多年的默契。

“不错,我是想,而且我也这么干了,当年的事我不信没有他的影子,别告诉我你没这么想过。”元无双冷冷道。

“唉!有他的影子又如何,如今他已经死了,活人难道还要为死人所累,听我一句,让那孩子好好活下去才是她最大的安慰。”师人杰叹息道。

元无双冷哼不语,师人杰知道他心志坚毅,一旦决定的事从不轻易改变,只得叹了口气,话题一转道:“你说这次的葬合大礼会有多大的变数!”

元无双见他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计较冷笑道:“多大?你心里有数又何必明知故问,这次的变数大到他虚神通能不能以全尸下葬还是未知之数。”

果然如此,他也看出来了,高阁内突然变得异常寂静,流源城灯火闪烁,夜的静谧悄悄弥漫开来,于飘雪中缓缓流淌。

幽兰别苑,傍晚用过膳后碧姬公主有点闷闷不乐,趴在花园的石桌上,小手拖着她的小脑袋,眼睛一眨一眨,放佛有心事一般。

“陆羽,你说南荒以外的地方是个什么样?”

陆羽自由在小公主身边,名为主仆,情如兄妹。所以私下里也不会太过拘礼,是以嬉笑道:“怎么着?各族来朝,俱由王爷接待,住在另府别苑,莫非小公主看上了哪族的王公子弟,动了凡心?”

在云川王公子弟,男子十五岁成年,女子十四岁便可指定夫家,小公主今年十二岁,随来已经到了指婚的年龄。所以,陆羽才有此言语。

小公主一改往日嬉笑调皮的个性,竟然很反常的叹了口气,如此老成举止,配上她那娇俏的模样,煞是可爱。

“我刚才在父王书房外听到他和川伯伯说,这次各族随行与我年龄相仿的都是在族中顶尖的好苗子。他想在其中为了挑选一个让我嫁过去。”

“啊。。。。。。我不想离开父王,不想离开你。”

就在陆羽想着怎么安慰她的时候,小公主握起突然两只小粉拳敲击着石桌,哇哇大叫起来,这样子就小孩像被别人拿去心爱的东西,和父母撒娇的样子。

陆羽见状不觉莞尔,于是出声道:“好啦,这不是还没影的事吗?你是王爷的掌上明珠,王爷估计也舍不得让你这么早就离开他的身边。”

到底是小孩心性,小公主听闻此言,跳了起来笑道:“对啊,父王最疼我了,就算他要把我送出去,我回头求求他,他肯定会答应我的。”

“陆羽,你知道吗?明天父王要在万春台举办国宴,宴请各族使臣。”小公主一下没了心思,话也多了起来,转过头对陆羽说道。

“恩,听说了,下面议论开了,按理说既然是国宴,一般来说以往都是在王宫内举行,这也是规矩,而这次王爷却把地点定在了万春台,虽说万春台在王府十分特殊,举行国宴规格倒是也够,但在外人看来倒像是私宴。”陆羽点了点头说道:“外面都说先帝刚刚仙逝不久,王爷就越礼行事,可是庙堂之内却没有议论,只怕王爷会继炎帝帝位吧。”

陆羽平时为人谨慎,这种话也只敢对眼前这位妹妹似地小公主说。

“这些我不知道,明天晚宴,父王让我也要参见,”小公主双手托着头靠在石桌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陆羽,口中嘟哝道。

“也是,虽是国宴,但是毕竟在王府内举行,王爷的亲眷按理也该参见,况且你是王爷的掌上明珠,心头肉,这种事肯定不会落下你。”陆羽倒了一杯茶说道。

“我想带你去!”

小公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陆羽刚进嘴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国之大宴,列席者都是各族高层,身份何等显贵,陆羽不过是真罗王爷家的一名家仆。

小公主见状顿时发出银铃般得笑声,陆羽的狼狈样可不是天天能够看见的。

“你别慌啊,听我说完,父王说这次晚宴,每人可以带一两个仆人侍卫赴宴,当然这些个仆人侍卫只能在后面开宴置席。”小公主解释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哦?那好啊,多谢公主厚爱。”陆羽一听顿时乐了,五族共聚,国之大宴。能见识一下也算不枉此生啦。于是陆羽笑嘻嘻的赶忙站起身来正了正衣冠,拱手行礼道。

小公主瞧他装模作样偏偏又像那么一回事,不禁一笑,举手佯装要打:“哼,坏陆羽,和我还来这套。”

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深夜的流源城一片安逸,万家的灯火稀稀疏疏终究化为流萤,夜色中所有人都浸入了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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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斗

万春台,是真罗王府一个特别的地方,也是流源城内的一大亮色,这个高台并非土木建造,而是由万千花果树木交织缠绕而成,四季常青,远处看如一顶倒倾的华盖,花海铺地,枝叶成阶,倒是一大奇景。

这一日,夜色空灵,夜空群星闪烁,争相辉映,衬得一轮明月流照当空。

“早先在王都就听说流源城内有个草木形成的高台,原本还在想着是个什么模样,今天看了果然是大开眼界,不枉此行。”南宫殇还是一脸的笑意自言自语道。

“老师,听说这万春台不是人工修葺,而是自然形成。”白飘雪跟在师人杰身后开口问道。

师人杰看着这万春台没有回答,当年元无双在九渊凤栖山得了苍梧之枝,那灵木之上留有五片灵叶,其中一片送给了虚神通,后来老炎帝将那片灵叶埋在了此处,并用妙法弄出了万春台。对了,当年这还不是真罗王府,这是她的府邸。

想到此处,他看向了元无双,元无双此时看着眼前的草木高台,失神了一阵,继而回过神来,又回复到古井不惊的模样。萧莫离跟在老师身后安然入座,没有显得很惊奇,因为他知道老师在草漠王庭偏隅之处有处府邸,平时就算是他也不可轻易入内,而在那里也有一座这样的华美灵台。

小公主坐在案前,身子微微后倚,转过头来,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说道:“陆羽,美吧!”言语之下,颇有自得之意。

陆羽看着眼前奇景也不禁感叹,虽然常听人言万春台,夺天地造化,钟神秀美,不可名状,可是饶是他在王府多年,这次也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传喝:“王爷到!”

众人起身而待,晚宴终于开始了!

晚宴十分丰盛,陆羽长了这么大,今天怕是吃的最好的一顿了,深岭的凤尾参,陆走的龙鲍兽,水游的碧麒鲤,各色菜肴,即便平时在王府也不会如此铺张,说起来这还是拖了碧姬公主的福。

想到此处,陆羽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小公主,此时小公主正旁若无人,双手抱着一个云纹桃,小嘴吭哧吭哧的啃着,样子煞是可爱。

贵族之间的宴会,菜肴虽然精致,但是量不会太多,毕竟宴会只是为了营造一个场合,不会有谁是为了来填饱肚子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祖破败缓缓站起身来,躬身道:“王爷,首先我先在此谢过王爷款待。”说完,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破败兄客气了,当年陵川之会,你我畅宴豪饮,依昔如昨。今日你既来南荒,就是客人,我又岂可怠慢。”真罗王举手微微示意。

“万春台巧夺天地造化,妙不可言,王府的珍馐美味,美酒佳酿也是世间少尝。值此盛宴虽色香味俱全,却少助兴之艺。”祖破败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真罗王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樽说道:“这有何难,吩咐下去,丝乐起奏,歌舞助兴。”

“且慢!”

真罗王刚刚对着下人吩咐道,只听祖破败出言打断:“当年轩辕圣皇,以武治天下,堪堪数十载,平定各族,立人道正统,传云川万世之基。南荒自承人皇一脉,流源更是人道圣域。想来必定克承轩辕遗风,歌舞只是旁枝小技。不足道哉!莫不如以武相斗助兴岂不更好。”

“来了,正戏来了。”

“宴会之上,武斗助兴本来平常不过,只是炎帝刚死,南荒礼法比起其他各族都要苛责,祖训有言,凡国之大丧,非非常之期,上至王公,下至黎民不得妄动刀戈,不得丝竹奏宴,不得声色歌舞。西原这时候提出这么个要求到底是何意?”

“是啊,刚刚真罗王说要歌舞助兴,他是主人,客人提出要求,他主人家的破回例也没什么,可是他西原竟然又要提出以武相斗。这是有心为之,还是忘了规矩?”

“忘了规矩?你信?他祖破败掌西原三万赤飚铁骑,身居高位,会是那种关键时候忘规矩的人吗?”

“老炎帝刚死他就这么放明姿态,这是挑衅还是试探?”

祖破败此言一出,筵席之上顿时纷纷私下议论,祖破败视若无睹,望着真罗王放佛在等待答复,席下师人杰自斟自饮,不发一语,放佛对周遭的事物提不起半点兴趣。元无双还是那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盯着面前的台案,放佛要看出花来一般。

真罗王神色不动,不以为意只是轻轻道:“先帝刚逝,国遭大丧,本不该妄动兵戈,只是有客自远而来,若是拂了破败兄的面子只怕世人笑我这主人家的待客无方,失了礼数。”

说道此处真罗王顿了顿轻笑到:“既然如此,我们做臣子的自然不可越礼行事,那就派出手下奴仆,武斗助兴,不知诸位以下如何?”

祖破败眉头微皱,不料真罗王竟如此揭了过去,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是他也不好在说什么,言下躬身道:“但凭王爷安排。”

真罗王微微一笑对着身边侍从耳语了几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见那侍从引来一个彪形大汉,那汉子一头赤发飘散在胸前,周身衣饰凌乱。组破败瞧见此人心头微微一动:“戎族?”

当年轩辕圣皇以绝世之资力压诸天万界,结束了人族一直以来的纷乱局面,从而一统云川,只是个别族群不服教化,便迁至偏远之地休养生息。人皇见其难成气候,也只是传承繁衍,本着上体天心的意愿就未再起兵戈,而这戎族便是其中之一。

戎族中人天生赤发,云川中人往往称其为“赤发鬼”,他们生来便异于常人,身具神力。

“破败兄,这个奴隶即便在戎族当中也是拔尖的,而且他还学过武。”真罗王拿起酒樽一饮而尽。

祖破败不以为意,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只见他身后走出一位少年,一身素衣,头发束起,,颇为瘦弱,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真罗王见祖破败竟然派出一位少年出场,先是一愣,既然眉头微皱轻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只见赤发大汉一声长啸,左手成爪,像少年的头顶罩了下去。出手如电,势如疾风。少年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一招也不慌张,脚不移步,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眼看大汉手爪就快到少年天灵之处,就在此时少年眼中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就如猛兽出笼一般,凶戾异常,只见他双手成爪似猛虎扑食,将大汉下落到他眼前的胳膊抓在手中。

“噗。。。。。。”少年试纸竟然深深侵入大汉皮肉,顿时血流如柱。

“啊。。。。。。”

赤发大汉惨叫一声,那素衣少年竟生生将大汉的胳膊撕了下来,血光贱洒,顺着枝叶流散开来。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电光火石之间就奠定了局面,本以为这是一场一边倒的较量,赤发大汉会轻易将少年击败,甚至有些人认为西原派出这素衣少年就是个笑话。可是谁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瘦弱少年竟然深藏不露,而且如此的霸绝强势,只一个照面就将这位戎族大汉给废了。

赤发大汉被人抬了出去,素衣少年也如一柄归鞘的神剑,退了回去。真罗王面色不动轻轻道:“西原果然人才会至,没想到一个小小奴仆便已深藏不露,怀有惊人武技。”

“哼,有什么了不起,陆羽就能赢他。”

祖破败刚要起身回礼,碧姬公主竟然冷不丁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平时在王府娇惯至极,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是以对那素衣少年颇为厌恶,此时听得真罗王出口夸赞于是便小声嘟囔了一下,可是在场众人又是何等人物,她虽然声音微不可闻,却如何能瞒过他人的耳目。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只见祖破败竟罕见的笑了笑说道:“碧姬公主竟有手下自信有能为胜过在下这奴隶?”

陆羽心中一惊心道:“我的小祖宗,你耍个性也不分分这是什么场合,再说你耍你的,也别拖我下水啊。”陆羽心中焦急,却也只能无奈地坐着。

小公主先是一愣,却也不怯,看向真罗王,真罗王面露威严也不不看她,小公主顿时没了底气,顿时低下了头,可是嘴上却不服输小声嘀咕道:“陆羽本来就能赢他。”

祖破败不以为意,拱手道:“王爷,碧姬公主手下竟有如此能人,还请派出场来,不如在比斗一场。”

这种比斗不过小打小闹,不入秘境,终为凡俗,可是为何这祖破败竟将碧姬的话如此当真?真罗王心中闪过一丝不解,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道:“既如此,陆羽你去吧。”

陆羽心里咯噔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台前。人们看向陆羽,发现竟然也是一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瘦弱少年。不禁心存疑惑。

“刚才那赤发大汉尚且不敌,难道这少年上去送死不成,或者他也如西原的那位,深藏技艺?”

“谁说不是呢!西原那少年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凶光内敛,眼神独具神韵,细看之下不难发觉是个高手,但是眼前的这个。。。。。。”

“碧姬公主一时义气,只怕要断送了她这手下的性命了啊!”

“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王公之间意气相争,这些奴仆就如蝼蚁一般,命不值钱啊!”

血腥之气还未散去,素衣少年凶威犹在,众人见陆羽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不禁议论纷纷,表示不看好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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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南宫殇

陆羽站在台前,寒风猎猎,吹得宽袍浮动,瑟瑟作响。陆羽自小以武为痴,此时束手而对,气势攀升,方圆周遭犹如他的领域一般,不可拂逆,不尽的自信涌动而出。

“恩?”元无双心头一动,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陆羽:“这少年。。。。。。”

场上素衣少年被刚才的血腥场面激发了戾气,此时杀意蒸腾,有如实质。一照面,便是杀手,只见他身如虎形扑食,向陆羽要害袭去,陆羽见他来势凶猛,人未至,掌拳破风之声已呼啸而来,其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之气,陆羽笃定这少年平日过的肯定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当下赶忙后移半步,方寸之间双手犹如灵蛇圆转,打向少年双爪,少年巨力生猛,陆羽如缠蛇盘绕引导化解少年力道,素衣少年想要变招,却如何也挣脱不了陆羽桎梏,如蛆跗骨,被陆羽向后牵引。

少年力道每减一分,陆羽气势便增一分,顷刻间便已到胸前,此时少年力道已被卸去大半,后力已然不济,陆羽瞧准时机,突然下盘猛然发力,脚下木叶根枝生生寸断,发出爆裂之声,周遭草木受到波及,爆裂声此起彼伏,而陆羽双手大开大合,将少年双爪钳制于胸前,力道传于双手,一掌打出,只听“啪”的一声,少年胸前肋骨齐断,内腑震荡,连连退了数步。

陆羽迎风站立,远远的看着那素衣少年,脸上无悲无喜,面色坚毅,目光清冷。

“噗。。。。。。”终于少年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大口大口喷了出来。身下站立处木叶齐飞,根枝寸断,双脚竟然深陷高台,没至双膝。

又是一招,只一招便分出了胜负,不同的是这次败的是那有如绝世凶兽般得素衣少年,而且败得如此的惨烈,刚才见识过他那霸绝嗜血的人都不敢相信,看似平淡无奇的陆羽竟然顷刻之间便以雷霆手段压服了这头绝世凶兽,一时间刚刚都不看好陆羽,甚至认为他会死的人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素衣少年在陆羽面前空有惊人的力量,却没有丝毫的作用,这是典型的以技压力,陆羽刚刚那一手看似无奇,可是刚柔相济,运转如意之间的老到之处,更显功力深厚,世间武学招式可以临摹,唯有武学至理神韵不可捉摸,要的是天资悟性。很显然,陆羽刚才那一手已得其中三昧,于此同时人们惊人的发现如此天赋,如此年纪,将来的成就。。。

可惜他的身份只是个仆人,如此天赋却生于糟粕之间。

祖破败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陆羽竟然能一招取胜。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的武学修为,其中所展现的悟性,这个少年应当有些天赋。不过这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云川从来不乏天才,不入秘境,终究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

“啪。。。。。。”就在众人失神的功夫,一阵掌声响起,人们循声望去。

拍手的是东夷使臣博立言,传闻这次东夷叛乱最终就是由此人打开了王庭大门,致使东夷传承了万年的王族司氏被绝了宗祠。

“南荒流源,不愧是人道圣域,就连王府内一位小小的家仆都如此的深藏不露,怀有惊人武艺,真罗王府果然卧虎藏龙啊。”

博立言口中称赞,说的坦荡,但是与方才真罗王夸赞西原之语相互映照,听在别人耳中却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西原中人更是眉头微皱。祖破败毫不在意,站起身来,走到台前,欠身道:“王爷手下能人众多,在下心服口服。”

真罗王闻言心中一动,只是寻常奴仆比试,依照祖破败的性格何须如此示弱示好呢?

果然只听祖破败又言道:“此次出来,我王有一重任交托与我,令我务必完成,而此事成功与否,却还得仰仗王爷,是以恕在下冒昧,望王爷成全。”

真罗王不动声色说道:“破败兄只管说来,只要本王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祖破败微微一笑:“在西原我听闻王爷膝下碧姬公主,自幼聪慧恭孝,王爷视之为掌上明珠,不知至今尚有婚配?”

真罗王看着祖破败似有深意淡淡道:“小女自幼被我娇惯惯了,也不知哪家公子会要了她,至今尚未指婚。”

听到此处,陆羽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莫非。。。。。。”

正在他暗自揣度之时,只听祖破败大声说道:“我奉我主之命,携公子南宫殇特向真罗王请命,求娶碧姬公主。”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炎帝刚死就来提亲,这是个什么意思?西原是不是显得太急迫了?试探还是有别的意味?

“我不嫁!”

就在人们还在细细琢磨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碧姬公主首先沉不住气突然站起身来大叫了一声。

这算什么?西原来使提出恳求,王爷还没说话,小公主这么一闹恐怕没法收场了。

“放肆!”果然,真罗王面露怒色沉声道。

本来他有一万个理由拒绝这桩婚事,不说其他,就说先帝刚逝,出于礼法,也不该在这时候指婚。可是小公主这么一喊,如果他在出言拒绝,恐怕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到时候失的不仅仅是他真罗王的脸面,南荒的体面也就没了。

南宫殇眉头微皱,这件事在此之前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很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在这时候。赶鸭子上架?这令他很是不爽。

既然你们赶鸭子上架,那就不要怪本公子恕不奉陪了。想到此处南宫殇突然站起身来微笑道:“小侄在西原就早已听闻,碧姬公主是王爷的心头肉,王爷对其视若珍宝。既然王爷舍不得公主,那么小侄也不好强人所难,此事就此作罢,王爷不必烦恼。”

南宫殇本意是想搅黄了这事,可是这话听在真罗王耳中却像是讥讽之意,他真罗王何等人物,此时感觉竟然被一个小辈出言挤兑,眉头微皱,陷入思索。

小公主看出不对,要是真罗王出言答应,那么这件事就毫无转机,在此关头她不知怎的竟突然叫了一声:“你要是能打败他我就嫁给你!”言下小手指的人正是陆羽。

“唰。。。。。。”此时场上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陆羽。

“这是什么意思?小公主拒婚,拿这么一个家仆当挡箭牌?她是有意为之,还是病急乱投医?”

“听说这位家仆自幼侍候小公主左右,小公主年幼时的那场变故,就是这少年救了她。”

“危难之时见真章,看来这少年和碧姬公主的关系很是不一般啊。”

碧姬公主此言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筵席上顿时纷纷议论开来,而真罗王此时脸色铁青刚要发作斥责,却听南宫殇嬉笑道:“既然碧姬公主出题,那么本公子接着就是。”

南宫殇虽然对于这次被蒙在鼓里的事甚为不爽,可是身为西原公子,他有他的骄傲,被人三番五次拒绝,即便狂放不羁如他也不可能当做视而不见,至于赢了以后的婚事,笑话,他南宫殇何许人也,怎会受他人操控,大不了逃婚就是。

真罗王本来正要发作,此时冷静下来想想,或许被碧姬公主这么一闹,这倒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很清楚,不管是当今五族还是圣地,对于具有天赋的子弟一般都不会太早让他们跨入秘境,少年时是打熬基础的时候,基础越稳固,将来的成就才越高。所以他料定南宫殇尚未跨入秘境,如此一来或许还有一丝的可能。

想到此处真罗王开口道:“既然南宫世子决心如此,那就依世子的意思吧!”

“答应了?真罗王竟然答应了?”

“不答应怎么办?这已经是最好的应对办法了。”

“不知道西原是怎么想的,自己出来搅局。”

祖破败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依照南宫世子的意思?如果不是碧姬公主,不是自己家的这位小公子,恐怕这次提亲可以顺利实现吧,想到此处祖破败唯有无奈,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南宫殇能赢吧。想到此处他看了看陆羽不禁冷笑一声,就算眼前这少年在武学一途上别有一番悟性,可是面对南宫殇,只要南宫殇不放水,打败他简直是易如反掌。骄傲如他,他又怎么会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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